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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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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滅

林驚鵲的思緒清明時,他已經坐在了譙硯舟的車中。

內部試映獲得了全場的好評,譙硯舟在燈亮起之前松開了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跟他說一起吃晚飯。

於是,便有了此時此刻兩人甩開助理,一同去威森酒店吃晚飯的事情。

在內部員工專用的停車位上停好車之後,譙硯舟領著林驚鵲搭乘內部電梯上了威森酒店五樓的餐廳。

譙硯舟示意工作人員將菜單交給林驚鵲,問道:“看看想吃什麽?”

林驚鵲翻著菜單下意識選了幾道符合譙硯舟口味的菜品,便將菜單還給了工作人員。

譙硯舟看了一眼林驚鵲,又報了幾道口味稍重一點的菜品,便讓工作人員出去了。

譙硯舟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林驚鵲面前,說道:“月初電影上映之後,需要跑宣傳,具體的城市還沒有確定,你時間可以嗎?”

林驚鵲以為他帶自己來吃飯,是要說什麽,如果只是談工作問題大可不必,簽在合同內的要求他這邊都可以配合。

想到這林驚鵲擡眸盯著譙硯舟,停下手中摩挲杯子的動作,語氣淡淡地回答:“工作方面的事情,聯系梅姐。”

面對譙硯舟,林驚鵲總是忍不住的想索取更多,想要他有可能回應自己的感情。

想到這裏,他感覺一股沈悶的壓抑感籠罩在胸腔,他不喜歡這種慌亂,當下站起身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內,林驚鵲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澆滅心中炙熱的渴望,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凝視著那張神情漠然的臉,一言不發。

等他緩過神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安慰自己就是一頓飯而已,不要期待更多,吃完趕快走就是了。

林驚鵲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拉開洗手間門,大步往包廂的位置走去。

譙硯舟見林驚鵲許久未回來,桌上的菜都變涼了,便親自出來找人了。

餐飲部的經理聽到前臺說譙硯舟來吃飯,就趕緊過來了,以防有什麽事情自己也好幫忙。聽到譙硯舟詢問林驚鵲的去向,當下說道:“林先生去洗手間了,沒看見他出來。”

譙硯舟點頭後示意經理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準備親自去洗手間找人。

只是沒等到他去找林驚鵲,便先遇見了之前的相親對象,林煙。

林煙剛從衛生間出來,在拐角的位置正好撞上了要去衛生間尋人的譙硯舟,高興著說道:“譙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了。”

“林小姐,好巧。”

林煙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上前兩步說道:“我們學校的合唱團獲得下個月出國交流的資格,今晚是合唱團的老師們在慶祝。”

“恭喜啊。”譙硯舟此刻只想趕緊去衛生間找人,沒有想要寒暄的意思,“那我等會跟經理打聲招呼,今晚的費用全免,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那就謝謝譙先生了。”

林煙往左邊移動身子,遮住譙硯舟的去路,拉住他的袖子,說道:“我們的包廂就在前面,譙先生進來喝一杯吧,我的同事們很多都是你的粉絲,今天他們能見到真人,一定開心死了。”

大庭廣眾之下,譙硯舟不好意思太拂一個女士的面子,就這樣被她拉進了包廂。

而這一切,都被拐角處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林驚鵲收進眼底。

林驚鵲轉過身,背靠在墻面上,被冷水浸過的蒼白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他以為今天譙硯舟沒有甩開他的手,是因為他們之間有進一步的可能,但這份喜悅僅僅維持了幾個小時,眼前的一幕就再次將他打回了原型。

這把傷害自己的利劍,是自己賦予譙硯舟的,這種結果他認了。

林驚鵲站直身體,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悲傷,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等譙硯舟從林煙的包廂脫身,在衛生間沒有找到人,回到包廂發現還是沒有林驚鵲的身影,走到前臺詢問,從經理的口中得知林驚鵲一個人走了。

當下立刻明白,自己被林煙攔住的場景被林驚鵲看見了。

“來我家喝酒。”

等辛卿收到林驚鵲的微信消息,從父母家趕過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一個空瓶了。

身為公眾人物,他不能一個人出去喝酒,以防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他只能找人陪自己來家裏喝。

辛卿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仍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問道:“這次又是為什麽?”

林驚鵲端著自己的酒杯沒說話。

但這幅樣子,辛卿已然明白,畢竟這世上能把人逼成這個樣子,除了金錢也只剩感情了。

而林驚鵲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那就只能是感情了。

“因為你心心念念的譙硯舟?”

林驚鵲的聲音沙啞,嘴巴張了張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感覺渾身的精力和熱情在一瞬間全部潰散了。

“辛哥……”

辛卿攬住林驚鵲,感覺自己肩膀處的襯衫衣料慢慢緊貼在身上,開口說道:“小鳥,不行就換一個人吧。”

“在喜歡他這件事情上,你努力了,嘗試了,沒有結果就放過自己吧。”

破碎的嗚咽從林驚鵲的後肩溢出,肩膀隨著抽泣劇烈起伏,“為什麽?”

“為什麽不能是我?”

辛卿嘆口氣,“感情這種事,左右不了。”

“我知道。”林驚鵲擦幹自己的眼淚,給自己又到了一杯酒,“我只是需要一段時間。”

“一段可以讓自己放下的時間。”

“我給你出個主意,不行你就試試曲徑的方法,開始一段全新的戀情,覆蓋譙硯舟的存在。”

林驚鵲笑出了聲,“他才是餿主意呢,他要是能想得開當年也不會在曉曉出國以後,夜夜買醉。”

辛卿跟林驚鵲碰杯,笑道:“那倒是。”

林驚鵲心裏有事,酒喝的很快,不一會而就跟上次似的喝的不省人事了,辛卿將他拖回床上放好,就關門離開了。

Last Dance酒吧,是圈內人最愛來的地方。

有的人來這裏是為了尋求一響貪歡,有的人來這裏是希望可以釣到一個金主,加快名利雙收的步伐;但林驚鵲來這裏只為買醉。

今天是林驚鵲準點出現在Last Dance的第三天,註意他許久的人終於開始出手了。

“林老師,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一起喝一杯?”

白願,前幾年選秀出道的小生,憑借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翻唱《愛你不停》又唱又跳的走紅,今年在嘗試轉型影視,在一些電視劇中出演配角磨煉演技。

林驚鵲出來買醉的意願很強烈,上來點的就是後勁很大的威士忌,他用手裏的酒杯和白願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說道:“我想一個人待著。”

趕人的意味很明顯。

白願的目的可不是只喝一杯酒,根本不顧林驚鵲的冷臉,徑自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來,說道:“林老師,我看您已經坐這好幾天了,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林驚鵲端起自己的酒杯,說道:“跟你沒關系。”

白願放下自己的酒杯,往林驚鵲的方向移動屁股,雙手抱住他的手臂,用那雙畫著全包眼線的大眼睛盯著林驚鵲,笑著說:“林老師,你告訴我不就有關系了嘛。”

林驚鵲潔身自好,平常圈內的人纏上來,他冷言冷語的拒絕,對方也就識趣的走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難纏的人,當下直接冷著一張臉望著舞臺的方向不說話,希望白願能識趣的換個目標。

但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難纏程度。

白願深深地看了林驚鵲一眼,起身往舞臺DJ的位置走去,小聲交談一番過後,場內的音樂變了氛圍,白願站在聚光等下,拿著麥大聲地說道:“這首《有點甜》送給今晚不愉快的林先生,願他從此刻起有一個好心情。”

白願的話音落下,場內爆開轟鳴的尖叫聲,大家抻著脖子在尋找他口中的林先生。

「恒業」地產的郁述約了譙明琛談事情,郊區有一塊新的地皮要拍賣,郁總一個人吃不下,找上門來尋找合作開發。

譙明琛剛走進來,就碰上了上臺獻唱只為博佳人一笑的場景。

譙明琛側頭,酒吧的經理識趣的上前說道:“林先生已經連續光顧三天了,臺上那位是第一次搭訕。林先生基本每次來都是坐在散座中一個人喝酒,一瓶威士忌,喝完酒走。”

譙明琛點頭,“這樣啊。”

臺上的白願還在用盡力氣的揮舞著手臂又唱又蹦的,林驚鵲將杯中最後一口酒喝完,抓起仍在沙發上的棒球帽扣在頭上,踉踉蹌蹌的往門外走去。

譙明琛看到林驚鵲的樣子,皺了皺眉,沖身邊跟著的助理肖崇說道:“讓李叔開車送他回去。”

“好的,老板。”

初冬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冷意掠過林驚鵲的面頰,剛剛酒吧中積攢的燥意當下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拿著手機站在馬路邊正準備給助理打電話,昏黃的燈光投射在林驚鵲身上,拉出一個斑駁陸離的影子,孤零零的像在城市中游蕩的野鬼。

“林先生,譙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去。”

林驚鵲扭著昏沈沈的腦袋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一身西裝的精英男,“哪位譙先生?”

肖崇面無表情的說道:“譙明琛,譙先生。”

林驚鵲收起自己的手機,“多謝。”

“不客氣。”等李叔將車開過來之後,肖崇上前拉開車門,禮貌伸手,“林先生,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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