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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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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不了

“你們拍的片段只放在自己手機中欣賞就算了,不允許外傳。”

“各位進組之前都是簽過保密協議的,請遵守行業規則。”鄭一飛跟現場的工作人員簡單的交代過後,就宣布今日的拍攝到此結束了。

確定沒有自己的事情後,林驚鵲走回化妝間卸妝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回酒店。

路過譙硯舟的化妝間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化妝間的門緊閉,屋內的燈也是黑的,應該是已經走了。

林驚鵲帶著陳晨直接回了酒店。

今天是許時序27歲的生日,前兩天就說邀請大家一塊聚會熱鬧熱鬧,他打算回酒店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赴約。

林驚鵲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加牛仔褲推開包間的大門時,裏面的許時序和夏楠都驚呆了,說他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有人信。

作為常年登上娛樂榜熱搜的人物,林驚鵲的顏值非常抗打,畢竟他出道十年以來,有人攻擊他演技,有人攻擊他的性格,但從來沒有人敢質疑他的顏值。

許時序轉著圈的開始他的許氏表演,“哥,你給我們這些流量小生一點活路吧,嗚嗚嗚……”

林驚鵲揚眉,笑道:“沒事,有活路,等會兒我們三一起去抱譙老師的大腿。”

“對哦,說到譙老師,他說自己晚點到,這會兒跟導演們開會呢。”

“行唄,那就我們自己玩唄。”

林驚鵲將拿在手中的禮物遞給許時序,“對了,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林哥,我可以現在打開看看嗎?”

“可以,本來就是送你的。”林驚鵲在角落的沙發中坐下,挑了一杯雞尾酒慢慢地喝著。

許時序打開了包裝嚴實的盒子,發出了戰鬥雞般的尖叫聲,“我的哥啊,這是新出的雲甲機器人,很難買的,我求了好久。”

許時序抱著盒子跑到林驚鵲面前問道,“哥,你是怎麽買到的。”

“我朋友是這家公司的老板。”林驚鵲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我直接跟他要的。”

許時序是骨灰級的機器人愛好者,林驚鵲這個禮物算是送到他的心巴上了。

許時序在角落裏寶貝地把玩著他的機器人禮物,夏楠適時的上前開口,畢竟能近距離和偶像相處的機會可不多,“林老師,你要唱什麽歌啊?我幫你點上。”

“不用管我,你先唱吧。”

女二都說不上什麽話,包廂中剩餘的幾個戲份少的演員也不敢輕易的張口說話,就各自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譙硯舟結束和導演組的臨時會議,走進包廂的時候,許時序正高興的抱著麥嘶吼著一首樸樹的《Baby ,Досвидания》。

看見重量級人物到來,立刻扔下麥跑了過來打招呼,“譙老師,很開心你能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

“生日快樂。”譙硯舟將手中拿著的小包裝盒遞給許時序,“一個小眾品牌的游戲手柄,應該是你喜歡的。”

許時序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謝謝譙老師,我很喜歡。”

將禮物交給壽星後,譙硯舟環視一圈屋內的環境,在林驚鵲對角的位置坐了下來,掏出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林驚鵲從譙硯舟走進包間之後,目光就沒有移開過。

仗著包廂內燈光暗淡,林驚鵲一邊喝酒一邊悄悄的滿足自己的念想。

他後天拍完最後一場棚內的戲,就要轉戰外景了,等外景拍完以後,他就殺青,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心上人的機會沒有幾次了。

所以,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格外的珍惜。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助理說看見你們在這裏聚會,我來打個招呼。”水清淺突然推門進來的動作,驚醒了屋內的一眾人,屋內唱歌的、搖色子的、喝酒的、發呆的,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站著的,身著一身淡綠色醋酸長裙優雅婉約的水清淺。

“不打擾,很高興水老師來我的生日party喝杯酒。”許時序看大家都很沈默,作為東道主趕緊站起來招呼客人。

水清淺從桌子上拿了一杯酒,說道:“那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樂。”

一杯飲盡,水清淺笑著跟大家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坐會兒就走了。”

聞言,他們該唱歌的唱歌,該搖色子的搖色子,該喝酒的喝酒,水清淺是來找誰的,大家心裏都清楚。

屋內再次恢覆原狀後,水清淺走到譙硯舟身邊,平靜的看著旁邊的十八線小演員。

察覺到水清淺的意思後,十八線小演員麻溜的給她讓座,“水老師,您坐我這裏吧。”

水清淺以微笑道謝後,在譙硯舟的身邊坐了下來,“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參加這些活動的。”

“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糾纏不清的人。”

譙硯舟手指輕敲手機屏幕,毫不留情的說道:“你這樣讓我很困擾,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不喜歡無意義的糾纏。”

從水清淺走進來,林驚鵲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往譙硯舟的方向飄過,只自顧沈默的一杯又一杯的飲著面前的酒。

雖然都是調制的雞尾酒,但也架不住他一杯又一杯的喝。

此時的林驚鵲微瞇著眼眸,歪著腦袋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譙硯舟和水清淺之間的相互拉扯,再次想起了前兩天偷聽譙硯舟說的話,他們曾經到了婚配的地步。

林驚鵲苦笑一聲努力撐著雙臂從沙發上站起來,借口上洗手間,走出了包廂的門。

再繼續待在裏面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跟差一點成為老婆的女人拉拉扯扯,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暗戀夠苦了,還是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林驚鵲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徑直往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走去,推門進去漆黑的樓道裏自我安慰。

但老天還是喜歡和人開玩笑,他已經從裏面躲出來了,還是要逼著他面對現實。

水清淺跟著譙硯舟來到了沒人的安全通道的位置,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戀,“硯舟,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水清淺拉著譙硯舟的袖子,“明明是你以前說,想要有個家的。”

“清淺,別這樣。”譙硯舟將自己的袖子從水清淺的手中拽出來,冷酷的說道:“我們之間是過去式了,你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的。”

“我沒有義務永遠在原地等著你回頭。”

“你不覺得你也很自私嗎?女演員最好的年華就那麽幾年,我也想像你一樣去最高處看看,我有什麽錯嗎?”水清淺的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脆弱,“你為什麽就不能等等我呢?你明明知道當時那個機會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只是想要變得更好,更配的上你而已。”

水清淺的聲音中夾雜著蠻橫的痛楚,戰栗的開口哭喊道:“怎麽就一轉眼,我們就成為了今天的樣子。”

譙硯舟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遞給水清淺擦眼淚,“清淺,對不起,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你了解我的。”

水清淺很了解譙硯舟的性子,知道他這樣說是徹底沒有可能的意思了。

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繼續在這裏祈求,她不想變成曾經自己討厭的樣子,擦幹眼淚挺直脊梁轉身離開了。

譙硯舟推門走進了安全通道,從口袋裏拿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聞著煙味緩解自己焦躁的心情。

林驚鵲就這樣蹲在門與墻壁的夾角中看著他指間的猩紅一點,漸漸堙滅。

一根煙燃完,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瞄到了安全門後面蹲著的窩成一團的人,看著熟悉的背影,他走上進幾步擋住門縫裏透進來的微弱光芒,低聲喊道:“林驚鵲?”

林驚鵲偷聽還被正主逮了個現場,但他現在酒勁上頭,任性的不想起來,害怕被人看見自己眼角通紅的失落模樣,只沈悶的“嗯”了一聲,算是承認聽墻角的是自己。

譙硯舟以為他蹲在這裏是不舒服,蹲下來問道,“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還能站起來嗎?”

林驚鵲從胳膊肘裏擡起頭,看見的就是譙硯舟伸在他面前的手,他將自己的右手放進譙硯舟幹燥溫暖的手掌中,任由他加大力道將自己拽起來。

扶著他站好之後,譙硯舟轉身往外走:“回去吧。”

身後,林驚鵲壓抑多年如海水般波濤洶湧的愛意,終於在此刻徹底決堤。

他伸出手拽住譙硯舟的手腕,阻止他打開面前的安全門,啞著嗓音,哀求的問道:“就非得是女人嗎?”

“男人不行嗎?”譙硯舟沒來得及阻止,林驚鵲後面的話跟著脫口而出,“我不行嗎?”

譙硯舟回身撞進一雙盈滿水光的眼睛,門外的燈光照進他的眼中,是明晃晃的脆弱。

這種脆弱十幾分鐘前,他剛在水清淺眼中看見過。

譙硯舟松開安全門的把手,門砰的一聲撞在一起,他們所處的位置再次恢覆黑暗狀態。

他被林驚鵲從背後抱住腰,眼淚打濕了他單薄的襯衣,滴落在後背上,像崩裂的巖漿一樣滾燙灼熱。

譙硯舟沒有開口,他不知道怎麽拒絕能更體面一點。

林驚鵲明白了他的意思,松開手臂,緩緩地退回墻角處,靠著墻壁一點一點滑落到地上。

黑暗中,林驚鵲的臉上是無盡的哀傷與失望,破碎的音調從喉嚨中擠出來,淚水無聲滑落,“對不起,我今天喝的有點多。”

“你先走吧,一會兒我讓陳晨來接我。”

他明白譙硯舟的意思,只能這樣維持著僅有的體面。

林驚鵲倚坐在水泥地面上,緊緊捂著自己的心,仿佛處在一場無聲撕裂的風暴中,任憑求而不得的痛苦撕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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