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命牌破碎

關燈
第67章  命牌破碎

時光飛逝, 距離上次開啟璇天境已有一年之久,在三大仙宗的共同謀劃下, 大半魔族勢力被清剿,魔族那邊一時半會掀不起風浪。

見神宗依舊是人們心中向往的仙宗,之前的正魔對峙中很多學徒被魔域中的魔氣所傷,溫移決定招收一批新的學徒。

各峰再度忙碌起來,尤其是未名峰。

“你找我有什麽事?說吧。”杜鏡意提筆寫著什麽,頭也不擡道。

傅離染看了眼她,淡聲:“最近未名峰上的事很多”

“自然, 近日新收了一批學徒,她們每日在未名峰修煉,這些都需安排。”

傅離染微微頷首,直接問:“璇天境的事?”相比於她, 每天都在未名峰的杜鏡意更清楚璇天境的情況。

杜鏡意心道果然,輕嘆道:“你隔幾日便來問一次, 不會有多大變化的。”

見眼前人不語, 她繼續道:“而且你不是有紀時鈺的命牌嗎?命牌未碎, 說明她沒有危險。”

也對, 傅離染認可她的說法,忽然傳音符響了一聲。

她凝起靈力,是宗主的傳音,讓她趕緊去主殿一趟。

收起傳音符,傅離染簡單跟杜鏡意說了聲,轉身離去。

主殿中。

除了宗主溫移,各峰的長老都在, 傅離染一進殿內,她們的目光直直望來。

“不知宗主找我何事?”

溫移臉色嚴肅, “這一年宗中派出的學徒搜尋了各處,都沒發現姜汐晝,你真的確定她已經死了嗎?”

傅離染淡聲:“當初我追上她的時候,親眼瞧見她自毀心脈,七竅流血,按理說絕不可能生還。”

聽見這個回答,溫移皺起眉,明顯有些不滿,“你應當去探她的氣息。”

“而且,”她瞇了瞇眸子,眼神不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查了一年竟然都未發現她。”

周遭各峰的長老也神色凝重,她們深谙姜汐晝的性子,若她還活著,將來必有一日會報覆見神宗。

傅離染註意到她們眼底的懷疑,語氣篤定:“她自毀心脈,七竅流血是真,就算被人救走也不可能重新修煉,宗主無需多慮。”

溫移瞥她一眼,重重地嘆了聲氣,擡手示意各峰的長老們先離開。幾人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行禮後便退出主殿。

傅離染瞧見她的舉動,隱約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事,“宗主要問紀時鈺的事嗎?”

溫移點頭,“確實,璇天境在那次暴動後便被列作禁地,你私自允許她進入其中,如若出了差錯,你可想好了怎麽應對”

她口中的差錯無非是沾上魔氣或性命攸關,傅離染清楚她指的是前一種。

溫移盯著她,“如果她再度沾上魔氣,你還要繼續包庇她嗎?”

坦然對上她探詢的視線,傅離染淡淡道:“她不會。”

對於眼前人堅定的態度,溫移冷哼一聲,“你倒是一直這般相信她,我告訴你,若她再次沾上魔氣,我會聯同其她長老就地誅殺,而你也不必再當照影峰的峰主。”

傅離染抿緊唇,默然不語。

*

潮濕的暗室中燭火通明,床邊被人貼心地放了一個暖手爐,方便床上人取暖。

腳步聲輕響,隨即是石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冒著熱氣的粥被端到床上人面前,升騰的熱氣之下,她終於緩緩睜眼。

南宮儀像往常一樣,舀了勺粥,輕輕吹了吹,而後遞到眼前人的唇邊。

“不用你餵,”她的聲音停了片刻,帶著一絲無力,“我可以自己來。”

自醒來的那日以後,她總會這般逞強,南宮儀對此已然習慣,默不作聲地依言遞給她。

手不自覺顫抖著接過碗,姜汐晝正欲拿起湯匙,雙手卻忽然脫力,碗裏的粥瞬間潑灑而出,床榻上灑了些,剩下的盡數在地上。

每日都要經這麽一遭,南宮儀清理著地上的瓷片,沈默著。

姜汐晝有一瞬的茫然,反應過來後她半靠在床頭,勾起一抹慘笑。

“你救我做什麽呢?我當時自毀心脈,抱著求死之心,你看不出來嗎?”

多日以來,這是她第二次的情緒波動,第一次是在發現無法修煉後。

南宮儀親手收拾好地上的雜亂,看向她,“喝了藥後師姐已經能坐起身,不至於成日躺在床上,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聞言,姜汐晝凝眸看她,片刻後移開視線。

“你母親早就知道了吧?”

南宮儀的動作一頓,很快恢覆如常,語氣平靜:“等你痊愈後便會離開南宮家了。”

“你就是這麽同你母親解釋的”姜汐晝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臉上並沒有多少笑意。

“那日之後,見神宗肯定在到處搜尋我吧?不見到屍體,溫移是不會罷休的。”

她極為平靜地陳述著,像是在談旁人的事,“你應該知道,如若有一天被人發現我藏在南宮家,這對南宮家會是滅頂之災。”

她被見神宗搜尋,其餘兩大仙宗肯定也知曉此事,說不定還會協助見神宗,縱使南宮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勢力強勁,也無法和仙宗抗衡。

聽到她的話,南宮儀無聲地攥緊手,默然片刻後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姜汐晝擡眼看她,略顯詫異地挑眉,“你知道還這麽做”

南宮儀不吭聲。

見狀,姜汐晝先是冷笑一聲,而後毫不客氣道:“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曾經教你的都忘了嗎?無論什麽決定都不能觸及自身的利益,在此基礎上再考慮其它。”

她語氣頓了頓,凝視著她,“對我,你也應該這樣。”

南宮儀心下悶痛,避開她的目光,“你說得對,我沒有任何長進,全都忘了。”

“我只能憑著心中的感覺去對待你。”

姜汐晝的表情有一瞬的僵滯,眼前人的回答太出乎她的意料,讓她難以繼續往下說。

那日自毀心脈後她便陷入了昏迷,潛意識裏能模糊地感受到有一人始終陪在身邊,細致地照顧她。

等到醒來之際,姜汐晝看見靠在床邊睡去的人,才知道是南宮儀救下了她。

她原本不相信耐心照顧自己的人會是南宮儀,畢竟,南宮家的大小姐向來任性妄為,怎麽會有心思去這般照料一個人。

可後面幾天的相處,姜汐晝徹底相信一直照顧她的人並非南宮家的下屬,就是南宮儀。

她心中絕望不吃不喝時,這人一次又一次地把各種吃食端到面前,手腕無力打翻粥時這人也會親手清理。

完全不像她以前認識的南宮儀。

“我再去端一碗粥,其餘的事師姐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南宮儀匆匆說完,轉身離開。

姜汐晝看著她消失在石門那處 ,半晌,低聲道:“誰說我是在擔心了。”

*

照影峰上。

學徒們齊齊聚在試煉場中,峰上的教習師姐正為她們授課,傅離染遠遠的看了眼,往桃林深處走去。

一進林中便能瞧見樹上鮮紅的桃子,確實又是一年了。

傅離染垂下眼眸,與之有關的回憶猛地襲來。

“師姐,我特意從樹上摘的。”記憶中那人的笑顏明媚,手往前遞出,掌心裏的正是洗幹凈的桃子。

紀時鈺沒來之前,每年只有謝無訣咋咋呼呼地來桃林摘桃子,自她來到照影峰後,一切都有了變化。

她以前總是喜歡在桃林裏練劍,看著她矯然的身影,傅離染有時候會覺得有個師妹也挺好的。

腦海中的記憶慢慢散去,她回過神,視線落在樹身,上面便有留下的劍痕。

指尖輕撫上她留下的劍痕,隨即逐漸收緊。

已經一年了,她到底何時能從璇天境中出來,還不知反噬是否解除。

傅離染靠著樹身,心緒難平。

月朗星疏,清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不知過了多久,她直起身,準備回寢屋休息。

就在這時,儲物袋中的某個東西猛地震動,傅離染臉色一變,立即取出。

是一塊靈玉制作的令牌,道道紋路清晰,此刻正閃動著異常的光澤。

傅離染緊盯著掌心裏的令牌,手不自覺地發顫。

這令牌有兩塊,是分別前她讓紀時鈺帶上的,上面有紀時鈺的一縷氣息,若她性命無憂,令牌便不會震動。

可是現在,令牌上的紋路不停地流轉著,靈光閃動,傅離染闔上眼眸,靜心感受半晌,發現上面屬於紀時鈺的氣息愈來愈弱。

這是……怎麽回事?

這一年間令牌從未出現任何異動,所以她可以耐心地等著紀時鈺從璇天境出來。

此刻上面的異樣像是預示著什麽,傅離染心中一緊,來不及過多思量,她直接禦劍往未名峰而去。

靈光閃動的玉牌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原本微涼的觸感竟然逐漸灼熱起來,像是要裂開般。

不到片刻,傅離染來到璇天境前,她毫不猶豫地取出手令,縱使再受一次責罰她今日也必須要打開璇天境。

就在她把手令放進凹槽的前一刻,掌心中的玉牌灼熱不已,突然裂開。

傅離染神色一僵,向來淡然的眉眼間浮上顯而易見的慌亂。

攤開手心,玉白色的令牌從中間裂開,不僅如此,灼熱感持續著,越來越多的裂痕浮現,令牌碎成一塊一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