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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為了偷看我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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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為了偷看我沐浴

池音聽罷思索半晌, 回答:“當初除魔的任務是統一發放的,我們接下的任務和旁人沒有太大區別, 至於行跡,除開一直隨我們除魔的學徒,其餘人絕無可能知道。”

她的語氣肯定,話亦說得斬釘截鐵。

傅離染沈吟片刻,又問:“你們當時碰到的棘手的魔族,是高階嗎?”

池音很快否認:“沒有那麽強,大概是中階魔族。”

中階魔族……傅離染皺了皺眉, 想到當初的情況,中階魔族可沒有讓一個人的氣息幾近消失的能力。

“你來問我這些,是在懷疑有人故意害紀時鈺墮魔”聯系近日發生的,池音很快便猜到她的意圖。

傅離染不可置否, 只淡淡道:“多謝。”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池音沒忍住, 提醒:“就算查到又能怎樣?她已然投身魔族,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原以為傅道友是個拎得清的, 沒想到竟在這上面犯糊塗。”

傅離染停住腳步, 轉身眼神微冷地看著她,“這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池音搖頭輕嘆一聲,不再多言。

主廳中。

溫移背手而立,臉色不虞,姜汐晝已經從南宮家回來,帶著一抹玩味的笑站在旁邊。

而傅離染面色平靜, 接受著指責。

“離染,你師尊離開見神宗的這些年裏, 你一直潛心修煉,宗中的學徒都以你為方向,願意追隨你除魔衛道,但這次你的舉動著實讓我們意外。”

溫移盯著她,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怎麽能對那邪魔心軟連手中的劍都棄了,這是你作為劍修該做的嗎?若你師尊還在宗中,定然也會指責你枉顧是非,正邪不分,給照影峰甚至是整個見神宗都帶來了麻煩。”

傅離染默然,溫移說的並沒有錯,她的做法引得其它宗門的人不滿,紛紛把這份責問對向見神宗,是她連累了宗門。

見她不語,溫移沈聲問:“我只問你一句,再次碰到時還會不會對那邪魔心軟”

傅離染淡聲答道:“宗主,我僅僅是想護住我的師妹。”

“師妹見神宗早已將她除名,她現在和我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溫移冷哼一聲,眼中浮上薄怒。

姜汐晝斂了笑,上前緩聲:“宗主莫要動怒,或許離染只是一時糊塗,我覺得需要多給她幾日想清楚。”

這番話非但沒能化去溫移的不滿,反倒讓她更惱火,“有什麽需要猶豫的自古以來,正邪兩立,魔族屢屢進犯,除去她們無需考量。”

傅離染原本是垂著視線,此刻微擡起眸,目光不明地盯著姜汐晝。

姜汐晝坦然同她對視,有些無辜的模樣。

面前人遲遲沒給出該有的回答,溫移失了耐心,冷聲:“你在正魔之分上這般猶豫,想必平日也極少教導峰上的學徒除魔衛道,原本這次各峰比試中溫暇勝出,由照影峰繼續接替主峰,現下看來,此事還需商榷。”

“你何時想明白,照影峰何時接替主峰的位置。”

傅離染皺起眉,這番話明顯是在拿照影峰以及學徒們的利益向她施壓,一旦她堅持先前的說法,主峰的位置便會給別的峰府。

她只是不想對紀時鈺動手,竟然這般難麽。

*

將最後一縷黑氣收進袋中,紀時鈺擡步準備回魔域。

下達的任務是讓她收集方圓百裏的怨氣陰氣,估計魔主也計劃著和正道大戰。

紀時鈺對此沒有任何感覺,若非要她參與大戰中,她也不會真的殺了昔日的同門,到時魔主發現她的異心,說不定會立即除去她,不過,也都無所謂了。

剛走出幾步,一股靈力猛地朝這邊打來,紀時鈺當即錯身,躲開身後的攻擊。

她眉目沈郁,但在看清來人時神色間多出一絲愕然。

玉遂安手中持著一把劍,劍身清越,出劍之際氣勢如虹,顯然是上等靈劍。

或許這就是玉遂安去劍閣挑選的本命劍,紀時鈺想起曾經二人約好一起去劍閣中挑選本命靈劍,可後來她卻失了約。

此刻提劍而來,也是和那些人一樣,為了殺她嗎?紀時鈺眼神覆雜,等待著眼前人的下一劍。

可玉遂安遲遲沒再出劍,視線先是落到她的黑衣上,而後移向她冷漠的眉眼間。

旁人都說墮魔後會心性大變,失去曾經的純善和赤誠,玉遂安看向眼前人,不知她對自己是否還殘存幾分同門情誼。

紀時鈺一言不發,再度準備離去,幾道靈力當即攻來,她微皺起眉,一一躲開後冷眼望著玉遂安,問:“做什麽?”

“莫不是在拖延時間等著正道圍剿我”

玉遂安心中一冷,她只是巡查中偶然到了這邊,發現紀時鈺後連傳音符都未拿出,怎麽會悄悄傳消息。

“你現在在為魔族效力”

“如你所見。”

聞言,玉遂安質問她:“墮魔的修士不一定要投身魔族,你怎麽能完全背離正道,你忘了當初立誓要除魔衛道嗎?”

“除魔衛道,”紀時鈺沒什麽情緒地跟著念了一遍,“若要如此,最先除的便該是我自己。”

“你……”玉遂安眼中充斥著失望,抽出劍朝她攻去。

紀時鈺平靜地應下每一招,很快她便發現,眼前人使出的劍招竟是她們當初在未名峰一起學的基礎劍招。

未名峰的那些回憶歷歷在目,紀時鈺唇邊勾起一抹苦笑。

她猜出玉遂安的用意,但無論怎麽做她都已經回不去了。

魔氣洶湧,震退了玉遂安,那把靈劍也斜飛出去,僅需再近半步,魔氣便會將眼前人整個吞噬。

玉遂安望著她,眼中沒有悲戚,一片平靜。

紀時鈺閉了閉眼,躲開她的目光,倏地松手,魔氣悉數收回。

“你走吧。”

她沒有選擇傷害自己,玉遂安輕輕笑了笑,眼中卻浮現與表情截然不同的哀傷。

“如果你有一日能回來,仍然可以來未名峰找我閑聊。”

紀時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她一眼,默然半晌,最終卻什麽都沒說,直接離開。

*

寢殿的東西不多,該有的陳設卻也一樣不少。

偏後方設有一處浴池,此刻,紀時鈺著一身輕薄的裏衣,正泡在其中閉目養神。

收集的黑氣已悉數交給巫岸,任務算是完成了。她輕輕籲出一口氣,溫熱的池水緩解了渾身的疲乏,她罕見地有了幾分困意。

白日裏玉遂安最後的那句話讓她不免詫異,原以為投身魔族後昔日的同門都會仇視她,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

沒想到玉遂安依舊把她當朋友,希望她有朝一日能脫離魔族。

心間一片酸澀,她忽然想起傅離染也是這樣,執意要她離開魔域。

可魔氣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壓根無法剝離,帶著這身魔氣,無論到哪都會引起正道的追殺。

紀時鈺心中深知這點,所以她不願意離開魔族,給她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約莫一刻鐘後,紀時鈺拿過一旁的外袍,準備起身,忽然一抹微弱的氣息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微一揮手,魔氣瞬間封鎖了四周,縈繞在池邊的水汽逐漸散去,露出角落裏的小小身影。

是一只白色兔子,此時在角落裏摸摸索索,似乎想出去。

紀時鈺微微挑眉,魔氣隨心而動,貼心地將那只白兔推到池邊。

與此同時,水聲輕響,她走到池邊細細地打量著。

柔順的白色兔毛被水汽打濕,軟軟地塌下去,微紅的眼睛似乎藏著一絲驚魂不定,急於想逃開。

這只白兔怎麽越看越像之前在客棧的那只,紀時鈺眸色不明,伸出手試探性地捋了下它的毛發。

它先是輕輕顫了下,而後發現紀時鈺只是輕撫,便也放松警惕般不再緊張。

撫著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熟悉的氣息若隱若現,紀時鈺凝眸看向掌心下的白兔,直覺這抹氣息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修為僅有結丹境的紀時鈺,修魔後她對各種氣息的感知程度提升了一大截,縱使現下的這抹氣息微弱至極,她也能覺察到。

紀時鈺冷笑,停下手中的動作。

溫柔的輕撫忽然停下,白兔不明所以,紅紅的眼睛望著她,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紀時鈺面無表情地盯著它,忽然手上施力,直接將白兔扯進水中。

白兔在水中掙紮幾下,逐漸沈進池底,紀時鈺不為所動地看著,很快,不出她的意料,一個人影自水下站起,細密的水珠打濕了墨發,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肌膚。

紀時鈺沈聲問:“你又來做什麽?”

傅離染低垂著視線,不去看眼前僅著一身裏衣的人,若無其事地拭去臉上細密的水珠。

見她不語,紀時鈺勾起唇,故意道:“幻化成一只白兔,偷偷跑到浴池旁邊,不知傅峰主是何用意”

她慢慢靠近傅離染,問:“想趁我不備對我出劍”

貼在臉側的濕發被眼前人輕捋至耳後,不僅如此,那只手遲遲未離去,手心貼上側臉,指腹暧昧地慢慢撫過。

傅離染終於擡眸,和她對上視線。

紀時鈺盯著她,語氣裏掩不住的戲謔:“還是說,傅峰主溜進來是為了偷看我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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