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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讓她們的情誼徹底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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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讓她們的情誼徹底分崩離析

自那晚不歡而散之後, 接連幾日傅離染都沒見到紀時鈺。

她以為紀時鈺只是一時賭氣,直到這一天, 傅離染推開房門,發現其中空無一人,像是好幾日沒人住的樣子。

不僅如此,和紀時鈺有關的東西都被帶走了。

傅離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走進房內,唯有木桌上展著紙張。

她緩步走近,原以為是紀時鈺留給自己的話, 展開一看才發現竟是當年的那張字,紙張的邊緣微微泛黃,上面的墨跡未花,依然清晰。

傅離染心中一顫, 指尖慢慢撫過上面的字,她們的名字挨得那般近, 她翻到背面, 反覆看了幾遍, 沒有發現任何留下的話語。

紀時鈺沒有說明去了何地, 默不作聲地搬離了照影峰。

她去哪了?傅離染皺起眉,心下閃過幾分慌亂,緊接著拿出傳音符,指尖欲落下之際卻又停住。

最近宗中沒有發布任務,她不可能貿然離宗,那麽只能是跑去別的峰府。想到這裏,傅離染的神色恢覆平靜, 收起了傳音符。

她知道近段時日的舉動傷到了紀時鈺,腦海中相應地浮現那人紅著眼眶, 一臉受傷的模樣,傅離染眉尖緊蹙,心間情緒起伏不定。

翌日,傅離染特意找到雲燼遲,詢問她紀時鈺的近況。

雲燼遲聽罷也有些驚訝:“紀師妹她竟然不在照影峰麽?”

沒想到面前人完全沒發現這件事,傅離染抿了抿唇,默然不語。

雲燼遲看了眼她的神色,不知為何,眼前人明明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她卻從其中咂摸出幾分不高興的意味。

“對了,”雲燼遲忽然想到,“紀師妹可能去落月峰了,我看她跟落月峰的謝師姐挺熟的。”

“她們二人熟識”

雲燼遲點頭,又道:“是啊,你閉關期間謝師姐也總是來找紀師妹呢,謝師姐為人爽朗,幾句話便逗得紀師妹展顏。”

傅離染默然,說到謝無訣,她確實想到一些事,四峰比試時是謝無訣在場下陪著紀時鈺,紀時鈺難受暈倒也是謝無訣及時發現她,帶她到落月峰醫治。

如果不是謝無訣後面傳音跟她說清一切,她壓根不知道前些日子紀時鈺的靈府出了問題,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受傷。

心中莫名的悶沈,傅離染微微擡眸,對雲燼遲道:“你去忙自己的事。”

雲燼遲會意,轉身離開。

半晌,傅離染拿出傳音符,指尖凝起靈力,毫不猶豫地解開了那層隔障。

如果紀時鈺再遇到危險,她希望第一個趕到的人,是她。

*

落月峰上。

兩道身影走在藥田旁,紀時鈺環顧四周,不僅沒看到有人在修煉,就連峰上的學徒都鮮少看見。

她目帶疑惑,問:“落月峰的學徒平時在何處修煉”

謝無訣往那個屋子努了努嘴,“我們又不修劍道,在那裏鑄造靈器便是修行。”

紀時鈺依稀記得先前拜進落月峰的兩人原本是練劍的,遲疑著問:“那趙、沈兩家的少主就沒有絲毫不滿嗎?”

“當然不滿,她們吵著鬧著要離開這裏,”謝無訣忽然狡黠一笑,“但她們都已記入名冊中,怎能隨意更換峰府所以只能打發她們離開見神宗了。”

“可她們也是通過了入門比試,憑實力擠進前幾名的,怎麽能兒戲般地讓她們離開宗門”紀時鈺皺起眉,覺得此番行徑實在是古怪至極。

謝無訣盯她幾眼,冷笑:“落月峰從不收有二心的人,她們當時答應得好好的,願意來此鑄劍,真正來此後便改了主意,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聞言,紀時鈺不再多言,每個峰都有各自的規矩,她畢竟不是落月峰的人,不好置喙。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一片空地,謝無訣指著此處,道:“你想練劍可以在這裏,峰上的屋子很多,你隨便挑一間。”

紀時鈺點頭,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玄鐵劍。

謝無訣眼尖地瞧見上面的劍穗,輕笑道:“這劍穗傅離染也有一個,你對她是不是……”

紀時鈺卻取下了劍穗,攤開左手,裏面是另一個劍穗,語氣苦澀:“現在沒有了。”

謝無訣罕見地一楞,她記得傅離染明明很珍視這個劍穗,為什麽……

覷著眼前人的神色,她隱約猜到二人之間的矛盾,很快謝無訣調整好表情,提議道:“一個人練劍多沒意思,這樣,我來試試你的劍術。”

話音剛落,她隨意從屋中拿了柄還未鑄好的斷劍,笑瞇瞇道:“開始吧。”

紀時鈺沒有推脫,抽出玄鐵劍,下一刻配合著身法徑直攻去。

劍招行雲流水般使出,兩柄劍相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劍風淩厲,於謝無訣而言卻像平日裏的輕風,她看得清紀時鈺的每一招,接得游刃有餘,還時不時道一句“好劍”。

紀時鈺微微蹙眉,蠢蠢欲動的好勝心被激起,直接使出高階劍招。她的身法愈來愈快,幾乎在空中留下殘影,虛無的劍氣逐漸凝實,等著最後的一劍。

這一高階劍招是傅離染以前教她的,修習此劍難度不低,需要足夠的靈力和對劍道的悟性,她記得,那個時候師姐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她,極盡耐心。

想到傅離染,紀時鈺心中隱隱作痛,逐漸凝實的劍氣忽然散了幾分,以至於最終沒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謝無訣分出些許靈力,接下這招,而後便瞧見這人神色懨懨,不用猜也知道在想什麽。

謝無訣嘆息,提出過招的原意是讓紀時鈺暫時放下那些,沒想到適得其反,倒是勾起了回憶。

“你剛才在想著什麽?”

紀時鈺以為她不滿自己的出神,低聲道:“抱歉。”

謝無訣拍了拍她的肩,半是提醒:“出劍時分心可是大忌。”

“我明白,”紀時鈺猶豫片刻,終是問出,“這幾日她有沒有問過我的去向”

她搬離照影峰已有三日,師姐肯定察覺了。紀時鈺忍不住地猜測,傅離染會在意嗎?會……過問嗎?

謝無訣瞧見她眼底的期待,有些不忍心,但在這種事上也沒辦法說謊,如實道:“這倒是沒有。”

聞言,紀時鈺的眼眸垂下,那點不該有的期待徹底散去。

她原以為,揭露心中的情意後兩人頂多不會像以往那般親近,沒想到換來的是刻意的疏遠和錐心刺骨的漠視。

她的行蹤師姐不在意,她搬離了照影峰,師姐也不過問原因,以往師姐的冷淡漠然都是對著旁人的,對她一向是耐心柔和,這是紀時鈺第一次見識到,也切身體會到那人的無情。

“紀師妹。”謝無訣突然叫她。

紀時鈺忍著心間的顫抖,稍稍擡眼,她清楚面前人可能會安慰她,不成想聽到的是勸阻的話。

“你放下這份情罷,我認識傅離染這麽多年,她專於修煉,壓根不會把心思放在情愛之事上。”

*

室內的熏香散發出若有似無的一絲甜膩,不同於以往的清新淡雅。

床榻上淩亂不已,隱約殘存著方才縱情的旖旎。

姜汐晝坐在床邊,悠然倒了杯茶水,等著床上那人緩過來。

她看向攏在被子裏的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少了平日裏的薄涼。

“這次的獎勵,滿意麽?”

酥麻歡愉的感覺漸漸褪去,南宮儀臉上的潮紅卻未褪盡,她眉眼低垂,半個身子依舊裹在被裏,素來高傲自負的南宮家大小姐此刻竟有些羞怯,低低應了聲:“嗯。”

姜汐晝傾身靠近,貼心地將那杯茶水遞到她嘴邊,“不是渴了喝吧。”

南宮儀詫異地看她一眼,這次的她過於溫柔,無論是方才還是現在。

在姜汐晝的耐心告罄之前,南宮儀連忙就著她的手,飲下茶水。

姜汐晝滿意於她的聽話,勾起指節輕輕刮了刮她的臉,不吝誇讚:“你這次做得很好,有南宮家的支持,我們星沈峰的修煉資源不會比別的峰差。”

南宮儀很清楚她的溫柔從來是有條件的,只有自己完全按著她的心意,她才會多出幾分柔和。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沈溺其中。

南宮儀順著眼前人的心意道:“我早就拜進了星沈峰,幫星沈峰也是幫我自己。”

“你明白就好,”姜汐晝起身,背對著她,“其實不止這一個原因,上次各峰比試的責任不完全在你。”

南宮儀明白她是在給自己整理的時間,連忙穿好衣物,問:“師姐這話是”

“你比不過那紀時鈺情有可原,我已經查過了,她是罕見的進階靈根。”

短短一句話在南宮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不僅是因為紀時鈺的特殊體質,更多的是,姜汐晝竟然有手段查到這麽隱秘的事。

南宮儀凝視著姜汐晝的背影,她早已見識過這人的狠辣,如今盯上了紀時鈺,恐怕下一步便是……

“我曾聽聞,當初傅槿離開見神宗的時候給傅離染留下了幾句話,現在結合此事我才真正地猜到了。”

姜汐晝慢慢轉過身,直視著已然穿好衣物的人,走近幾步,俯首她耳畔低聲:“傅離染究竟為何對紀時鈺多有照拂,還同意她進照影峰,就在這一點上,你去稍加旁敲側擊一下,我要讓她們的關系徹底分崩離析。”

南宮儀心中一震,這個女人的心機深沈、手段狠辣讓她畏懼,但這種深謀遠慮和實行計策的魄力又讓她深深仰慕和向往著。

所以她心甘情願地聽從,也希望著眼前人能施予更多的溫柔。

南宮儀勾起唇,沒有過多的猶豫,“放心吧,師姐。”

“我待會便去,絕對會按照師姐所說的,讓她們二人的情誼徹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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