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少爺，您終於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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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少爺，您終於長大了啊！……
司野就是這樣收到了魔族子民們要見他的消息。
他這幾日在陸沈霜身邊已經逐漸忘我——自打恢覆記憶那天冒犯了她一次後, 司野如今已經徹底上癮，沒事都喜歡抱著她親。
他喜歡看她被自己親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喜歡她眸中溢滿水光，連呼吸都充滿他留下的氣息。
甚至偶爾鬧過分了, 她罵他, 或甩他幾個巴掌, 他都覺得很好。
這種感覺令人上癮。
像是渾身每根骨頭都舒暢了，心頭傳來那種酸癢難耐卻又十分滿足的感覺, 讓司野愈發上頭。
南征北戰找上他, 問他臥底的怎麽樣, 大計進展如何的時候, 司野腦子裏就一句話：
啊？你在說什麽？
不過他仍是反應很快的繃住了，沒讓自己露出一丁點茫然, 以免讓下屬發現他根本忘記了這件事。
他輕咳一聲, 一張精致近妖的臉龐上寫滿了高冷：
“你們找本尊，有何事？”
司南征連忙拱手：“尊上，魔族已經徹底安置好，按照您的吩咐，近日都沒有出去工作以免引發註意, 大家如今都很期盼能見到您呢。”
“軍師在得知了您的臥底大計後, 說有了新的想法，想特地就此跟您探討一下，不知您何時有空？”
司野想了想，確實是時候去見一下自己的下屬們了。
不管怎麽說也是從魔族跟來的。
他本想直接叫他們過來，但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方便，於是說道：“明日下午，我們在司家的別墅見面吧。”
他給了一個地址, 正是司野被陸沈霜帶走之前一個住的那間四合院，這是他個人的房產，司家給他養病用的。
自打他走了以後，那邊就沒人住了，只有傭人定期過去打掃，連老管家都回了司家老宅。
密碼和指紋解鎖都在，只需要把密碼給魔族，就可以去那邊開會。
南征北戰連連點頭。
次日。
司野找了個借口從集團溜走，自己到了先前住過的地方，這次他沒坐車，直接一步千裏過去的。
他如今可不是那個失憶的什麽都聽陸沈霜話的小子。
用魔力會不會被普通人發現之類的，他根本不在乎。
今日的會議不是所有魔族都有資格參加，得是閣老或魔將魔君之流，要曾在魔宮任職有一定地位的魔才可以。
按照規矩，以往也只有這些人有機會面見魔尊，所以其實魔族隊伍看似龐大，對魔尊無腦崇拜，但很多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尊上長什麽樣。
此時在四合院也不過三十餘人，他們按照從南征北戰那裏學來的輸入密碼方法挨個進入了四合院，當見到這裝潢古樸卻又無比高大上的房間。
和各種自動亮起的感應燈時，一個個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這莫非就是我們如今新的魔宮嗎？”
“不，我聽聞尊上在現代可不止一個魔宮，這不過是其中一個住所罷了！”
“不愧是魔尊啊！我等穿來後便知在此生活極其不已，看到天極宗那群修者過得如此快活我還心生不忿，如今看來，尊上過得也比他們絲毫不差！”
“哼，若非尊上失憶，他必然也早已帶領我們創立新的集團，比那歸元集團好不知道多少倍！”
負責在這裏打掃衛生和守門的傭人們，早已收到司野的消息提前來招待他們。
聽到這話一個個表情都十分古怪。
他們少爺確實厲害，加上有司家做後盾，若是創業公司未來發展必定不會太差，但要和歸元集團相比……
那還是不太可能的。
他們少爺這群朋友，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一個個說話文縐縐的，還一口一個魔尊尊上，難不成是漫展上認識的？
算了，二次元的事情他們不懂。
幾人招待他們去了客廳後，便老實的去切了水果，拿了點心和果茶給他們。
好在這群人說話和氣質都古古怪怪，穿著也流裏流氣，但卻很有禮貌，來了這豪宅雖總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卻不會隨便亂摸，反而十分拘謹。
不稍片刻，司野過來了。
他的到來毫無例外，引起了魔族眾人一陣激動。
幾人紛紛跪下行禮，齊聲喊道：
“見過尊上，魔族全體恭迎尊上回歸！”
激動的聲音響徹整個四合院，仿佛什麽傳銷組織開大會的場景。
引來四周的傭人紛紛側目，表情愈發古怪。
司野本來是已經習慣這一幕的，在魔宮時大家對他的朝拜是理所應當，但這會兒莫名感覺十分羞恥。
他立刻輕咳一聲，擡手讓大家起來。
同時叫傭人們離開，順便給他把門關上。
為首的幾名老者這才遮擋不住熱淚盈眶，上前一步：“尊上！我們終於見到您了！！您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尊上，我們……”
幾人連番訴說對他的思念之情，還有來了現代後如何跟混沌的人周旋，弒神教又是如何糾纏他們的。
司野對魔族其實沒有太大感覺，但也這些老淚縱橫的老下屬說著他們的事情。
過程中只坐在主位上，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們就如同受到鼓舞般繼續說下去。
等聽完，他才問：“混沌找過你們？”
“是，在剛來沒多久的時候，他的化身便找過我們，說跟您有過合作，答應助他成為天道，讓我們隨同他一起對付天極宗，拿下此間世界。”
“但軍師認為事有蹊蹺，要對方拿出合作信物才願意認，對方拿不出來，氣呼呼的走了，後面又找了一些人，我們都沒理，打定主意在見到您之前都不予理會。”
說的軍師，正是坐在在旁邊一個四五十歲的女魔，身形微胖，眼中卻散發著絲縷媚意，手裏還握著一把魔氣蒸騰的紫色羽傘。
她左邊一個十七八歲赤裸上身的黑皮肌肉小魔，右邊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冷白充滿禁欲感的仙魔混血。
全是她的男寵。
她是曾在三界揚名的寒月魔君，本名弓月寒，修為不高，但卻十分聰明，在魔宮地位很高。
因為司野以前很看重她，主要自己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全讓他們自己去想，而這弓月寒確實有幾分本事，讓魔族大多上下都很聽她的話。
司野點頭：“做的不錯。”
說起這混沌，倆人確實見過面，這點混沌並未坑他。
那一戰打到一半時，天地驟暗，整個世界逐步化作廢土黃沙，一切生靈消失殆盡，在那股恐怖力量抵達之前，修為最高的司野率先察覺，躲進自己制造的秘境裏，運功抵擋下來。
於是在天地毀滅之時，他親眼看著大戰中所有修者化為灰燼，包括跟他打到一半眼中露出驚駭的溫道塵也不過在抵擋了幾息後就徹底消失。
緊跟著歸元大陸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虛無，在虛無之中，一團灰霧逐漸凝聚出現在了他面前。
司野一眼就認出，這東西並非本世界的產物，身上帶有其他世界來的規則之力和濃郁的煞氣怨氣。
那人自稱混沌，告訴他，自己原本是想接管這個世界的，但天道有所防備，在他入侵的時候啟動了自毀裝置，現在自己降臨雖毀了這裏，卻拿不到能能量。
他馬上要前往下一個高等世界，問司野願不願意跟隨。
“我觀你是本世界最強之人，身具萬年修為和強者氣運，若你願意與我合作，助我一臂之力，我願保你一命。”
彼時日天日地無所不能的魔尊，聽到這話冷嗤笑一聲，腦子裏就一句話：
終於來了個看起來能打的了。
於是反手提著魔槍就上去了。
混沌沒想到他二話不說跟自己打了起來，立即運功抵擋，他確實能打過司野，但吃力不討好，一邊打一邊說服他，發現司野紋絲不動，最後氣急敗壞幹脆撕裂空間跑掉。
臨走前，順便撤走了維持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能量，混沌想著這魔頭不跟自己合作，那就死在這裏吧。
怎料司野看出他的念頭，冷笑一聲。
瞬息燃燒神魂，拼盡全力楞是沿著混沌的氣息，撕裂空間跟著走了。
他想著不管是去哪裏，總歸比呆在這裏有意思，而且混沌說的是高等世界，那肯定少不了各種強大修者……到時候又可以好好打一架。
誰知道，一穿過空間裂縫，司野就陷入昏迷。
等再睜眼，他已然失去了所有記憶，成為司家的殘疾小少爺。
甚至渾身修為盡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只能聽著司管家一遍遍念叨著讓他好好讀書，聽家教的話，要好好考大學，如果不在國內高考就得去讀國際學校，出國念書了，那國外的飯菜可太難吃了如同豬食……
他腿腳又不好，去了只能受罪。
更主要的是老管家不想一把年紀了還吃洋人飯，但他要是真去了，他又不放心讓別人照顧他，肯定是要跟他去的。
司野都不知道被那老頭念叨了幾次，楞是給洗腦了，哪怕隨著修為恢覆，逐漸意識到自己來歷不凡，他也下意識聽話在四合院裏待著，和那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決戰生死。
直到被陸沈霜拐走……
司野收回思緒，冷哼一聲：“這混沌，竟想試圖欺騙你們。”
他簡單說了一下前世跟混沌的唯一一次見面。
魔修們恍然大悟。
南征北戰更握拳說道：“我就說，魔尊一向獨來獨往，看著也不像是會找人合作的！還好沒有相信！”
弓月寒聞言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事實上，他們只花了一秒鐘就相信了混沌的話，要和混沌殺上天極宗，還是她發現事情有鬼攔了下來。
這一笑，讓南征北戰頗感尷尬。
司南征這才撓頭：
“都怪那狄子軒，死前留下的訊息裏，非說是混沌跟您有過合作約定，還讓我們到時候要幫忙。簡直是叛徒！”
“不過，尊上是自己撕裂空間過來的，那我們呢？”
司野想了想：“多半是他送來的。”
混沌可能以為哪怕他不同意，救了魔族來現代也能給自己一些助力，怎料，魔族根本不講道義。
全體上下只聽司野一人的話，只要魔尊不答應，就算真是混沌救的也沒用。
果不其然，這會兒大家面上絲毫沒有感激之情，反而在知道是混沌而不是魔尊將他們帶來後，都露出了興趣缺缺的樣子。
剛才他們都差點振臂高呼魔尊威武了呢。
到頭來竟然是混沌那個不認識的家夥帶他們來的。
至於司野沒有送他們過來，他們倒也不意外，只覺得這才符合他們上古魔尊的殘酷無情，這才是能帶領他們魔族走上巔峰的男人！
此時這位巔峰男人看向弓月寒：“你說尋本尊商議，可是有什麽新的進展？”
弓月寒這才站起身拱拱手，說道：
“近日，混沌私下又聯系了我一次，他得知您恢覆記憶後，想跟您親自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司野奇怪：“他為何沒找上我？”
反而是找上了他們。
司北戰：“這還用說，肯定是因為怕您！”
司野頓時想起來，自己因為陸沈霜殺了混沌分身兩次，最後一次還把他本體給抓了。
他冷笑一聲： “本尊不同他合作。”
弓月寒忙恭敬道：“屬下明白，不過，我聽聞魔尊臥底在歸元集團，便是想找機會從內部瓦解天極宗和藥王谷，一舉拿下他們……這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既然混沌打定主意要鏟除歸元集團，不如我們可以看看他想做什麽，好來個蟬螂捕蟬黃雀在後。”
司野心念一動，倒是壓根沒管什麽黃雀不黃雀，而是聽到了她說混沌打定主意要對歸元集團動手的事兒。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還不死心，肯定還要卷土重來。
他想了想，說道：“那行，你讓他來見我，我跟他談談。”
弓月寒當即放出一顆灰色珠子。
解釋道：“這是混沌留給我的，屬下想著您若是要跟他合作，我便拿出來，您若不同意，就暗自毀掉。”
她催動一絲魔氣，片刻後，珠子就震動起來，緊跟著一團灰霧浮現在了半空中占據了整個客廳。
逐漸凝聚成了混沌的模樣。
司野眉頭都沒動一下，他知道這只是一個虛影，並非混沌本人在這裏。
這種投影，在修真界是需要十分高端的法寶才能做到的。
魔族果然傳來驚呼：“這東西挺厲害啊！”
“得是仙級法寶了吧！”
“混沌還會煉制法寶啊？”
唯有司野十分淡定：“不過是個視頻通話。”
大家一想，好像也是哦！還不如他們的智能手機！
司野低頭盯著那顆珠子，心說還不如跟他打個微信視頻或者開個釘釘會議，把這法寶留來賣給研究所，能賣好幾個億……
等等，他為什麽會想這種東西？
都怪被陸沈霜那女人洗腦了！
這時，混沌睜開了一雙老眼看向司野，聲音從虛空裏傳來：
“魔尊，你終於恢覆記憶了。”
只有恢覆記憶的，才配他稱一聲魔尊。
“如何，想好要與我合作了嗎？”
一打照面，司野便發現，這混沌竟絲毫不見虛弱，身上的氣息反倒又強大了不少，完全不似剛被廢了大部分力量的樣子。
和先前僅剩一縷神識逃竄他簡直判若兩人。
同為強者，哪怕隔著虛空，相互都能感應到對方比上次更強。
這讓他不由得皺起眉，微微瞇起眼，哪怕恢覆記憶，他依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從何而來，他忽然增強，又是哪裏來的力量？
難不成，他還有放在外面的分身？
司野將情緒隱藏得極好，面上冷然一片，寫滿了魔尊的高貴與暴戾。
“你打算怎麽對付那些修者，先將計劃說來，本尊再考慮合作的事。”
混沌一噎，望著他的目光頓時警惕又狐疑。
看到司野那比之前大了一圈的骨架和森寒了無數倍的眼眸，確認他確實是前世接觸的那個魔尊，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他仍沒打算告知情況：
“此事，若非確定合作，魔尊就沒必要知道了。”
當然哪怕合作，混沌也不準備告訴他了。
先前找上司野合作，結果被他反手抓了個分身的事情，混沌至今想起來都脊背發寒，盡管那時候是失憶的魔尊了。
但在他心中早已覺得這魔頭性格陰晴不定，有什麽計劃最好別說。
混沌如今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
司野掀起眼皮子，眼神充滿了危險：
“你若什麽都不願意說，本尊又怎知你是否誠心合作？”
他接著說：“再說，合作對本尊來說也不是非要不可，不過是一群修士，本尊想何時處理便何時處理，何須假他人之手。”
他這話說的十分狂妄，但混沌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想到前世在歸元大陸，他以一敵百的氣勢，魔族們頓時心潮澎湃。
混沌則是更加眼饞他的修為和手段了。
他吞噬這麽多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在小世界裏這樣強大的存在，這魔頭甚至已經超出了歸元大陸三界的範疇。
當時世界毀滅的那麽快，除了在他入侵時天道的自我意識損毀外，也有這魔頭力量已經超出世界負荷的緣故。
這也是他會想把司野送來現代的原因。
後面被拒絕，他依然沒有私心，趁他失憶找上去結果被坑了一把大的，直到現在，他恢覆記憶，混沌又重燃了一絲希望。不過混沌並未被沖擊頭腦，他謹慎道：
“你若不需要合作，又怎會找上我？”
司野懶洋洋道：“想看下你何時動手，打算怎麽做，本尊屆時好叫人配合你，但你不說就算了。”
話落，他隨手擡起，便打算掐滅聯系。
“等等！”
混沌果然立刻出手阻止，他眼珠子轉了轉。
這話意思，雖然不跟他狼狽為奸，但倆人目的一致，真正事發，司野跟魔族也不會袖手旁觀。
也是，司野被玩弄了那麽久，肯定比他更痛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者！
他也不指望和魔族建立深刻合作，但若是關鍵時刻，司野願意幫忙……他的勝算將會大上很多。
想到這裏，混沌還是透露了一點訊息：
“再有一周，我就能再次撕裂空間，回到你們所在的世界。”
司野瞇起眼，這混沌果然已經恢覆了。
而且聽起來似乎還不在此世界內。
“然後呢？”
“之後我會制造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將世界收入囊中——當然，在這之前，要先處理了歸元集團那群人。”
司野勾起唇，提醒：“這世界的天道可是覺醒了。”
混沌在那邊沈默片刻，說了一句：“我已無懼天道。”
至於其他的，是怎麽不肯透露半點。
見套不出別的信息了，司野頓覺興致缺缺，擡手就要掛了通訊。
混沌忙提醒：“你可答應我了，到時候要配合我的！”
司野不耐煩：“到時再說吧。”
掐滅通訊後，懸浮在半空中的珠子當即落到了地上。
司野擡手隔空吸過來，發現還能用，於是收進口袋，準備到時候拿去賣給國家的研究所。
南征北戰不理解自家魔尊什麽時候有了撿垃圾的愛好，但不打算追問。
“尊上，我等真要和這混沌合作？”
“不，我們先看看他要做什麽，屆時你們聽我號令，”司野眸中流轉著暗潮，“如軍師所說，來一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魔族閣老和魔將們都沒有意見。
他們本來就沒指著和混沌合作，方才在聽了司野那一番話後更覺自信滿滿，有魔尊在，根本不需要什麽混沌。
軍師也在沈吟後點頭：
“先看他打算做什麽，若是真要接管此間天道，於我們而言未必是好事兒。”
這混沌要真接管還好，就怕他有別的心思，從混沌的只言片語可以得知，它應當去過了不少世界，但卻沒有成為那邊的天道鎮守一方而是一直去別的世界……
盡管它嘴裏說，這是一個和先前截然不同的高等世界。
但誰知道它會不會留在這裏當天道，還是只是想獲取這裏的力量。
會議後面講的都是一些關於魔族後續在現代如何發展的事情了。
司野借機給他們科普了一番現代有多麽恐怖的事情。
讓他們夾著尾巴做魔，最好收斂一些，別犯出什麽大事兒，他可不會和陸沈霜一樣去撈人——該死，怎麽又想起她了。
司野望著眼含期待的下屬們，竟詭異的感到幾分心虛。
輕咳一聲：“總之，一切等本尊拿下歸元集團再說。”
結束的時候，司野正要起身離開。
打開門，卻撞見了提著食物過來的司家老管家！
老管家是從打理別墅的傭人口中得知司野帶朋友過來這邊開下午茶聚會的消息 。
這還是少爺第一次帶朋友來家裏。
得知他們點了一堆外賣後，老管家想著不能招待朋友只招待外賣啊，而且司野自己也要吃的，於是急忙叫司家大廚做了一些吃的，又聯系司家旗下的私房菜館做了一些。
特地叫了一些人把吃的帶過來。
怎料一推開門，就見到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司野。
還有一屋子的妖魔鬼怪……
之所以妖魔鬼怪，是因為那些魔族有的穿著現代衣服，有的穿著以前的法袍，一些上班需要的就自己用劍剃了狗啃短發，一些不上班在家的依然留著長發紮著發髻。
不僅如此，他們有的是紫色眼睛，有的是粉色眼睛，也有綠色，或者像血一樣的紅色。
都來自於魔族不同的分支小種族。
這一幕，直接把老管家震懾在了原地。
司野和他隔著兩米，低頭望著這個老頭。
自打恢覆記憶以來，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老頭。
盡管他並非原身，但在記憶中，他一直對他很好，視如己出，侍奉他也侍奉得十分舒心，司野恢覆記憶後便有些不知怎麽面對他。
在他長達上萬年的歲月裏，大部分時間都是孤獨的，世界上對他那樣好的人不多，司管家算一個。
但見老管家盯著自己，目露驚駭之色。
司野不禁微微瞇起眼眸，眼中殺機湧動。
自己恢覆記憶發生了如此明顯的變化。若是被他認出自己如今和先前不同，起了懷疑，那麽為了自己的大計……
他或許不會殺他，但得洗掉記憶。
結果下一秒，就見老管家忽然老淚縱橫，激動上前抓住他胳膊，望著比先前高了半個頭的男人：
“少爺，您終於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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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野就是這樣收到了魔族子民們要見他的消息。
他這幾日在陸沈霜身邊已經逐漸忘我——自打恢覆記憶那天冒犯了她一次後, 司野如今已經徹底上癮，沒事都喜歡抱著她親。
他喜歡看她被自己親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喜歡她眸中溢滿水光，連呼吸都充滿他留下的氣息。
甚至偶爾鬧過分了, 她罵他, 或甩他幾個巴掌, 他都覺得很好。
這種感覺令人上癮。
像是渾身每根骨頭都舒暢了，心頭傳來那種酸癢難耐卻又十分滿足的感覺, 讓司野愈發上頭。
南征北戰找上他, 問他臥底的怎麽樣, 大計進展如何的時候, 司野腦子裏就一句話：
啊？你在說什麽？
不過他仍是反應很快的繃住了，沒讓自己露出一丁點茫然, 以免讓下屬發現他根本忘記了這件事。
他輕咳一聲, 一張精致近妖的臉龐上寫滿了高冷：
“你們找本尊，有何事？”
司南征連忙拱手：“尊上，魔族已經徹底安置好，按照您的吩咐，近日都沒有出去工作以免引發註意, 大家如今都很期盼能見到您呢。”
“軍師在得知了您的臥底大計後, 說有了新的想法，想特地就此跟您探討一下，不知您何時有空？”
司野想了想，確實是時候去見一下自己的下屬們了。
不管怎麽說也是從魔族跟來的。
他本想直接叫他們過來，但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方便，於是說道：“明日下午，我們在司家的別墅見面吧。”
他給了一個地址, 正是司野被陸沈霜帶走之前一個住的那間四合院，這是他個人的房產，司家給他養病用的。
自打他走了以後，那邊就沒人住了，只有傭人定期過去打掃，連老管家都回了司家老宅。
密碼和指紋解鎖都在，只需要把密碼給魔族，就可以去那邊開會。
南征北戰連連點頭。
次日。
司野找了個借口從集團溜走，自己到了先前住過的地方，這次他沒坐車，直接一步千裏過去的。
他如今可不是那個失憶的什麽都聽陸沈霜話的小子。
用魔力會不會被普通人發現之類的，他根本不在乎。
今日的會議不是所有魔族都有資格參加，得是閣老或魔將魔君之流，要曾在魔宮任職有一定地位的魔才可以。
按照規矩，以往也只有這些人有機會面見魔尊，所以其實魔族隊伍看似龐大，對魔尊無腦崇拜，但很多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尊上長什麽樣。
此時在四合院也不過三十餘人，他們按照從南征北戰那裏學來的輸入密碼方法挨個進入了四合院，當見到這裝潢古樸卻又無比高大上的房間。
和各種自動亮起的感應燈時，一個個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這莫非就是我們如今新的魔宮嗎？”
“不，我聽聞尊上在現代可不止一個魔宮，這不過是其中一個住所罷了！”
“不愧是魔尊啊！我等穿來後便知在此生活極其不已，看到天極宗那群修者過得如此快活我還心生不忿，如今看來，尊上過得也比他們絲毫不差！”
“哼，若非尊上失憶，他必然也早已帶領我們創立新的集團，比那歸元集團好不知道多少倍！”
負責在這裏打掃衛生和守門的傭人們，早已收到司野的消息提前來招待他們。
聽到這話一個個表情都十分古怪。
他們少爺確實厲害，加上有司家做後盾，若是創業公司未來發展必定不會太差，但要和歸元集團相比……
那還是不太可能的。
他們少爺這群朋友，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一個個說話文縐縐的，還一口一個魔尊尊上，難不成是漫展上認識的？
算了，二次元的事情他們不懂。
幾人招待他們去了客廳後，便老實的去切了水果，拿了點心和果茶給他們。
好在這群人說話和氣質都古古怪怪，穿著也流裏流氣，但卻很有禮貌，來了這豪宅雖總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卻不會隨便亂摸，反而十分拘謹。
不稍片刻，司野過來了。
他的到來毫無例外，引起了魔族眾人一陣激動。
幾人紛紛跪下行禮，齊聲喊道：
“見過尊上，魔族全體恭迎尊上回歸！”
激動的聲音響徹整個四合院，仿佛什麽傳銷組織開大會的場景。
引來四周的傭人紛紛側目，表情愈發古怪。
司野本來是已經習慣這一幕的，在魔宮時大家對他的朝拜是理所應當，但這會兒莫名感覺十分羞恥。
他立刻輕咳一聲，擡手讓大家起來。
同時叫傭人們離開，順便給他把門關上。
為首的幾名老者這才遮擋不住熱淚盈眶，上前一步：“尊上！我們終於見到您了！！您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尊上，我們……”
幾人連番訴說對他的思念之情，還有來了現代後如何跟混沌的人周旋，弒神教又是如何糾纏他們的。
司野對魔族其實沒有太大感覺，但也這些老淚縱橫的老下屬說著他們的事情。
過程中只坐在主位上，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們就如同受到鼓舞般繼續說下去。
等聽完，他才問：“混沌找過你們？”
“是，在剛來沒多久的時候，他的化身便找過我們，說跟您有過合作，答應助他成為天道，讓我們隨同他一起對付天極宗，拿下此間世界。”
“但軍師認為事有蹊蹺，要對方拿出合作信物才願意認，對方拿不出來，氣呼呼的走了，後面又找了一些人，我們都沒理，打定主意在見到您之前都不予理會。”
說的軍師，正是坐在在旁邊一個四五十歲的女魔，身形微胖，眼中卻散發著絲縷媚意，手裏還握著一把魔氣蒸騰的紫色羽傘。
她左邊一個十七八歲赤裸上身的黑皮肌肉小魔，右邊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冷白充滿禁欲感的仙魔混血。
全是她的男寵。
她是曾在三界揚名的寒月魔君，本名弓月寒，修為不高，但卻十分聰明，在魔宮地位很高。
因為司野以前很看重她，主要自己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全讓他們自己去想，而這弓月寒確實有幾分本事，讓魔族大多上下都很聽她的話。
司野點頭：“做的不錯。”
說起這混沌，倆人確實見過面，這點混沌並未坑他。
那一戰打到一半時，天地驟暗，整個世界逐步化作廢土黃沙，一切生靈消失殆盡，在那股恐怖力量抵達之前，修為最高的司野率先察覺，躲進自己制造的秘境裏，運功抵擋下來。
於是在天地毀滅之時，他親眼看著大戰中所有修者化為灰燼，包括跟他打到一半眼中露出驚駭的溫道塵也不過在抵擋了幾息後就徹底消失。
緊跟著歸元大陸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虛無，在虛無之中，一團灰霧逐漸凝聚出現在了他面前。
司野一眼就認出，這東西並非本世界的產物，身上帶有其他世界來的規則之力和濃郁的煞氣怨氣。
那人自稱混沌，告訴他，自己原本是想接管這個世界的，但天道有所防備，在他入侵的時候啟動了自毀裝置，現在自己降臨雖毀了這裏，卻拿不到能能量。
他馬上要前往下一個高等世界，問司野願不願意跟隨。
“我觀你是本世界最強之人，身具萬年修為和強者氣運，若你願意與我合作，助我一臂之力，我願保你一命。”
彼時日天日地無所不能的魔尊，聽到這話冷嗤笑一聲，腦子裏就一句話：
終於來了個看起來能打的了。
於是反手提著魔槍就上去了。
混沌沒想到他二話不說跟自己打了起來，立即運功抵擋，他確實能打過司野，但吃力不討好，一邊打一邊說服他，發現司野紋絲不動，最後氣急敗壞幹脆撕裂空間跑掉。
臨走前，順便撤走了維持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能量，混沌想著這魔頭不跟自己合作，那就死在這裏吧。
怎料司野看出他的念頭，冷笑一聲。
瞬息燃燒神魂，拼盡全力楞是沿著混沌的氣息，撕裂空間跟著走了。
他想著不管是去哪裏，總歸比呆在這裏有意思，而且混沌說的是高等世界，那肯定少不了各種強大修者……到時候又可以好好打一架。
誰知道，一穿過空間裂縫，司野就陷入昏迷。
等再睜眼，他已然失去了所有記憶，成為司家的殘疾小少爺。
甚至渾身修為盡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只能聽著司管家一遍遍念叨著讓他好好讀書，聽家教的話，要好好考大學，如果不在國內高考就得去讀國際學校，出國念書了，那國外的飯菜可太難吃了如同豬食……
他腿腳又不好，去了只能受罪。
更主要的是老管家不想一把年紀了還吃洋人飯，但他要是真去了，他又不放心讓別人照顧他，肯定是要跟他去的。
司野都不知道被那老頭念叨了幾次，楞是給洗腦了，哪怕隨著修為恢覆，逐漸意識到自己來歷不凡，他也下意識聽話在四合院裏待著，和那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決戰生死。
直到被陸沈霜拐走……
司野收回思緒，冷哼一聲：“這混沌，竟想試圖欺騙你們。”
他簡單說了一下前世跟混沌的唯一一次見面。
魔修們恍然大悟。
南征北戰更握拳說道：“我就說，魔尊一向獨來獨往，看著也不像是會找人合作的！還好沒有相信！”
弓月寒聞言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事實上，他們只花了一秒鐘就相信了混沌的話，要和混沌殺上天極宗，還是她發現事情有鬼攔了下來。
這一笑，讓南征北戰頗感尷尬。
司南征這才撓頭：
“都怪那狄子軒，死前留下的訊息裏，非說是混沌跟您有過合作約定，還讓我們到時候要幫忙。簡直是叛徒！”
“不過，尊上是自己撕裂空間過來的，那我們呢？”
司野想了想：“多半是他送來的。”
混沌可能以為哪怕他不同意，救了魔族來現代也能給自己一些助力，怎料，魔族根本不講道義。
全體上下只聽司野一人的話，只要魔尊不答應，就算真是混沌救的也沒用。
果不其然，這會兒大家面上絲毫沒有感激之情，反而在知道是混沌而不是魔尊將他們帶來後，都露出了興趣缺缺的樣子。
剛才他們都差點振臂高呼魔尊威武了呢。
到頭來竟然是混沌那個不認識的家夥帶他們來的。
至於司野沒有送他們過來，他們倒也不意外，只覺得這才符合他們上古魔尊的殘酷無情，這才是能帶領他們魔族走上巔峰的男人！
此時這位巔峰男人看向弓月寒：“你說尋本尊商議，可是有什麽新的進展？”
弓月寒這才站起身拱拱手，說道：
“近日，混沌私下又聯系了我一次，他得知您恢覆記憶後，想跟您親自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司野奇怪：“他為何沒找上我？”
反而是找上了他們。
司北戰：“這還用說，肯定是因為怕您！”
司野頓時想起來，自己因為陸沈霜殺了混沌分身兩次，最後一次還把他本體給抓了。
他冷笑一聲： “本尊不同他合作。”
弓月寒忙恭敬道：“屬下明白，不過，我聽聞魔尊臥底在歸元集團，便是想找機會從內部瓦解天極宗和藥王谷，一舉拿下他們……這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既然混沌打定主意要鏟除歸元集團，不如我們可以看看他想做什麽，好來個蟬螂捕蟬黃雀在後。”
司野心念一動，倒是壓根沒管什麽黃雀不黃雀，而是聽到了她說混沌打定主意要對歸元集團動手的事兒。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還不死心，肯定還要卷土重來。
他想了想，說道：“那行，你讓他來見我，我跟他談談。”
弓月寒當即放出一顆灰色珠子。
解釋道：“這是混沌留給我的，屬下想著您若是要跟他合作，我便拿出來，您若不同意，就暗自毀掉。”
她催動一絲魔氣，片刻後，珠子就震動起來，緊跟著一團灰霧浮現在了半空中占據了整個客廳。
逐漸凝聚成了混沌的模樣。
司野眉頭都沒動一下，他知道這只是一個虛影，並非混沌本人在這裏。
這種投影，在修真界是需要十分高端的法寶才能做到的。
魔族果然傳來驚呼：“這東西挺厲害啊！”
“得是仙級法寶了吧！”
“混沌還會煉制法寶啊？”
唯有司野十分淡定：“不過是個視頻通話。”
大家一想，好像也是哦！還不如他們的智能手機！
司野低頭盯著那顆珠子，心說還不如跟他打個微信視頻或者開個釘釘會議，把這法寶留來賣給研究所，能賣好幾個億……
等等，他為什麽會想這種東西？
都怪被陸沈霜那女人洗腦了！
這時，混沌睜開了一雙老眼看向司野，聲音從虛空裏傳來：
“魔尊，你終於恢覆記憶了。”
只有恢覆記憶的，才配他稱一聲魔尊。
“如何，想好要與我合作了嗎？”
一打照面，司野便發現，這混沌竟絲毫不見虛弱，身上的氣息反倒又強大了不少，完全不似剛被廢了大部分力量的樣子。
和先前僅剩一縷神識逃竄他簡直判若兩人。
同為強者，哪怕隔著虛空，相互都能感應到對方比上次更強。
這讓他不由得皺起眉，微微瞇起眼，哪怕恢覆記憶，他依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從何而來，他忽然增強，又是哪裏來的力量？
難不成，他還有放在外面的分身？
司野將情緒隱藏得極好，面上冷然一片，寫滿了魔尊的高貴與暴戾。
“你打算怎麽對付那些修者，先將計劃說來，本尊再考慮合作的事。”
混沌一噎，望著他的目光頓時警惕又狐疑。
看到司野那比之前大了一圈的骨架和森寒了無數倍的眼眸，確認他確實是前世接觸的那個魔尊，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他仍沒打算告知情況：
“此事，若非確定合作，魔尊就沒必要知道了。”
當然哪怕合作，混沌也不準備告訴他了。
先前找上司野合作，結果被他反手抓了個分身的事情，混沌至今想起來都脊背發寒，盡管那時候是失憶的魔尊了。
但在他心中早已覺得這魔頭性格陰晴不定，有什麽計劃最好別說。
混沌如今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
司野掀起眼皮子，眼神充滿了危險：
“你若什麽都不願意說，本尊又怎知你是否誠心合作？”
他接著說：“再說，合作對本尊來說也不是非要不可，不過是一群修士，本尊想何時處理便何時處理，何須假他人之手。”
他這話說的十分狂妄，但混沌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想到前世在歸元大陸，他以一敵百的氣勢，魔族們頓時心潮澎湃。
混沌則是更加眼饞他的修為和手段了。
他吞噬這麽多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在小世界裏這樣強大的存在，這魔頭甚至已經超出了歸元大陸三界的範疇。
當時世界毀滅的那麽快，除了在他入侵時天道的自我意識損毀外，也有這魔頭力量已經超出世界負荷的緣故。
這也是他會想把司野送來現代的原因。
後面被拒絕，他依然沒有私心，趁他失憶找上去結果被坑了一把大的，直到現在，他恢覆記憶，混沌又重燃了一絲希望。不過混沌並未被沖擊頭腦，他謹慎道：
“你若不需要合作，又怎會找上我？”
司野懶洋洋道：“想看下你何時動手，打算怎麽做，本尊屆時好叫人配合你，但你不說就算了。”
話落，他隨手擡起，便打算掐滅聯系。
“等等！”
混沌果然立刻出手阻止，他眼珠子轉了轉。
這話意思，雖然不跟他狼狽為奸，但倆人目的一致，真正事發，司野跟魔族也不會袖手旁觀。
也是，司野被玩弄了那麽久，肯定比他更痛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者！
他也不指望和魔族建立深刻合作，但若是關鍵時刻，司野願意幫忙……他的勝算將會大上很多。
想到這裏，混沌還是透露了一點訊息：
“再有一周，我就能再次撕裂空間，回到你們所在的世界。”
司野瞇起眼，這混沌果然已經恢覆了。
而且聽起來似乎還不在此世界內。
“然後呢？”
“之後我會制造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將世界收入囊中——當然，在這之前，要先處理了歸元集團那群人。”
司野勾起唇，提醒：“這世界的天道可是覺醒了。”
混沌在那邊沈默片刻，說了一句：“我已無懼天道。”
至於其他的，是怎麽不肯透露半點。
見套不出別的信息了，司野頓覺興致缺缺，擡手就要掛了通訊。
混沌忙提醒：“你可答應我了，到時候要配合我的！”
司野不耐煩：“到時再說吧。”
掐滅通訊後，懸浮在半空中的珠子當即落到了地上。
司野擡手隔空吸過來，發現還能用，於是收進口袋，準備到時候拿去賣給國家的研究所。
南征北戰不理解自家魔尊什麽時候有了撿垃圾的愛好，但不打算追問。
“尊上，我等真要和這混沌合作？”
“不，我們先看看他要做什麽，屆時你們聽我號令，”司野眸中流轉著暗潮，“如軍師所說，來一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魔族閣老和魔將們都沒有意見。
他們本來就沒指著和混沌合作，方才在聽了司野那一番話後更覺自信滿滿，有魔尊在，根本不需要什麽混沌。
軍師也在沈吟後點頭：
“先看他打算做什麽，若是真要接管此間天道，於我們而言未必是好事兒。”
這混沌要真接管還好，就怕他有別的心思，從混沌的只言片語可以得知，它應當去過了不少世界，但卻沒有成為那邊的天道鎮守一方而是一直去別的世界……
盡管它嘴裏說，這是一個和先前截然不同的高等世界。
但誰知道它會不會留在這裏當天道，還是只是想獲取這裏的力量。
會議後面講的都是一些關於魔族後續在現代如何發展的事情了。
司野借機給他們科普了一番現代有多麽恐怖的事情。
讓他們夾著尾巴做魔，最好收斂一些，別犯出什麽大事兒，他可不會和陸沈霜一樣去撈人——該死，怎麽又想起她了。
司野望著眼含期待的下屬們，竟詭異的感到幾分心虛。
輕咳一聲：“總之，一切等本尊拿下歸元集團再說。”
結束的時候，司野正要起身離開。
打開門，卻撞見了提著食物過來的司家老管家！
老管家是從打理別墅的傭人口中得知司野帶朋友過來這邊開下午茶聚會的消息 。
這還是少爺第一次帶朋友來家裏。
得知他們點了一堆外賣後，老管家想著不能招待朋友只招待外賣啊，而且司野自己也要吃的，於是急忙叫司家大廚做了一些吃的，又聯系司家旗下的私房菜館做了一些。
特地叫了一些人把吃的帶過來。
怎料一推開門，就見到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司野。
還有一屋子的妖魔鬼怪……
之所以妖魔鬼怪，是因為那些魔族有的穿著現代衣服，有的穿著以前的法袍，一些上班需要的就自己用劍剃了狗啃短發，一些不上班在家的依然留著長發紮著發髻。
不僅如此，他們有的是紫色眼睛，有的是粉色眼睛，也有綠色，或者像血一樣的紅色。
都來自於魔族不同的分支小種族。
這一幕，直接把老管家震懾在了原地。
司野和他隔著兩米，低頭望著這個老頭。
自打恢覆記憶以來，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老頭。
盡管他並非原身，但在記憶中，他一直對他很好，視如己出，侍奉他也侍奉得十分舒心，司野恢覆記憶後便有些不知怎麽面對他。
在他長達上萬年的歲月裏，大部分時間都是孤獨的，世界上對他那樣好的人不多，司管家算一個。
但見老管家盯著自己，目露驚駭之色。
司野不禁微微瞇起眼眸，眼中殺機湧動。
自己恢覆記憶發生了如此明顯的變化。若是被他認出自己如今和先前不同，起了懷疑，那麽為了自己的大計……
他或許不會殺他，但得洗掉記憶。
結果下一秒，就見老管家忽然老淚縱橫，激動上前抓住他胳膊，望著比先前高了半個頭的男人：
“少爺，您終於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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