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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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蘇宜笙X秦扶疏（4）◎
因為秦扶疏的調侃，蘇宜笙沒敢再說什麽，回秦府的兩個小時車程裏，她只乖乖地靠在座位上。
連日拍攝讓她很是疲憊，蘇宜笙歪著腦袋很快陷入沈睡。
秦扶疏側眸看到，為她披上毯子，小心翼翼捏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為她拂到耳後。
助理小盒從後視鏡看到這畫面，悄悄回頭看了眼，發現秦扶疏自始至終目光都在蘇宜笙身上，眼眸深處滿是溫柔。
小盒默默捂住嘴巴，在心底替蘇宜笙歡呼高興！
他們家小仙女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啊，終於還是把這病嬌大少爺拿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蘇宜笙恍然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旁邊的秦扶疏。
他穿著矜貴白色襯衫，姿態端莊坐著，手裏拿著ipad好像是在看什麽項目書，圖案花花的，文字很多，蘇宜笙看了眼就覺得頭疼。
她動了下，原是想伸個懶腰，垂眸看到自己身上披著的西裝，是秦扶疏的。
她沒忍住垂眸聞了聞，感覺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茉莉花香，難道是在家裏被茉莉花圍繞沾染上的？
她正疑慮著，聽到身旁男人的聲音，“醒了。”
蘇宜笙豁然擡眸，對上秦扶疏那黝黑深邃的眼眸，莫名有些心虛，“嗯。”
她想著秦扶疏應該沒發現，沒想下一秒，他突然問：“好聞麽？”
“……”蘇宜笙眸光閃爍了下，還是沒忍住說道：“扶疏哥哥，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真的挺腹黑的。難怪我哥說他也不敢得罪你。”
秦扶疏輕笑，“你哥這麽說我的？”
“對啊，說你是難得的金融天才，有頭腦有膽識，做事不留餘地，得罪你很可怕，所以他做項目會避免跟你爭奪。”
這些評價，秦扶疏早知道，只是對方是蘇宜笙的哥哥，秦扶疏倒是難得自省，下次碰上蘇瑾瑜，他態度應該好一點，提前收買下大舅子。
他這人心思深得很，基本是喜怒不形於色，蘇宜笙見他輕笑不語，怕他是不是不愛聽這些，轉了話題，“扶疏哥哥，有件事我還是得跟你確認清楚。”
秦扶疏擡眸看她，“你說。”
“我們……”蘇宜笙咬了咬唇，“我們現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吧？我可不喜歡不清不楚地暧昧，只有男朋友才能做那些事情。”
秦扶疏倒是沒想到方才兩人已經接過吻了，蘇宜笙還會覺得不確定。
他線條分明的手指抓住她如玉手腕，沿著白皙手腕往下，與她十指緊扣，望入她那如琉璃的眼眸，緩緩說道：“是，我已經是你的人。”
蘇宜笙將他手掌握緊，癟嘴道：“你能不能別說的我好像把你怎麽了，我不過是親了你下。”
秦扶疏想起方才特意去搜索的霸道總裁小說，借用了一句話，“蓋過章，我就是你的人。”
蘇宜笙眼眸瞪大，“你是不是剛剛偷偷學習過？”
“嗯。”秦扶疏不吝承認，“我從小看過很多書，就是沒看過你說的那種小說，剛剛趁著你睡覺，看了一點，學習學習。”
蘇宜笙來了興致，身體往前傾靠近他，故意與他四目相對，“你去學這些做什麽？”
秦扶疏知她是故意的，抿著唇笑，“哄女朋友。”
他的聲音很悅耳，是那種略帶低沈卻不沈重的聲音，偏偏還故意說著這些甜言蜜語，蘇宜笙覺得自己都快招架不住，撲過去將臉埋進他懷裏。
“你好犯規，總是逗我！”
秦扶疏手掌貼著她柔順長發撫了撫，“沒逗你，我真是這麽想的。”
蘇宜笙是怎麽都沒想到，本來冷漠傲然的男人，看人都是極為清冷的，可這會兒竟然會對她如此溫柔。
她擡眸望著秦扶疏，癟嘴，“我覺得現在好幸福，這會不會是我的一場夢啊？”
“不會。”
秦扶疏知道她心底有著萬般不確定，才會如此反覆確認，這次倒是沒有吝嗇給她安撫，直接低頭吻上她的唇。
不過輕柔拂過，很快離開，卻能讓她感覺到十足的安心。
秦扶疏拍了拍她的腦袋，“天色已晚，先帶你回去休息。明天中秋佳節，府上會來很多人，估計會吵到你睡覺，晚上早點休息你明天才有精力玩。”
蘇宜笙這人最是會順桿子往上爬，聽言抱住他的脖子，“我想你抱我！”
秦扶疏神色忽然怔住，是沒想到她會提這個要求。
這表情落入蘇宜笙眼中，她很快反應過來，秦扶疏常年坐輪椅，抱她進去這事兒，還真是有點天方夜譚。
她也是鬼機靈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湊到他唇角親了親，“不過呢，看在你今天如此表現讓我開心的份上，我還是乖乖自己走吧。”
秦扶疏知道她想法，說道：“我平時是經常坐輪椅，但腿還沒壞，抱你進去還是可以的。”
“算了，我挺重的。”
蘇宜笙不知道他身體底子不好到什麽程度，不敢隨意嘗試，別到時候將他壓出個好歹來，她自己都要心疼得半死。
但秦扶疏卻執意要抱她。
他先下了車，拉著她的手讓她環住他的脖子，將人打橫抱起。
蘇宜笙趕忙抱緊他，將臉埋在他肩膀，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重啊，不然你放我下來吧。”
“不重。輕如鴻毛。”
蘇宜笙一下子就笑了，“我發現你這人要是想哄人，能讓人為你死也甘願。”
秦扶疏沒有說話，抱著她走過蜿蜒長廊，走進了茉莉花園，到了臥室門口，才將她放下。
蘇宜笙牽著他的手，擡眸看到一輪明月掛在高空，天空沒有星星卻極其晴朗。
她悠悠感慨了句，“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
隔天是中秋節，臨晨就有人開始在準備祭祖的事情，整座秦府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色的彩帶，滿是喜慶的氛圍。
秦扶疏因為身體不好，每年這個時候，秦夫人都會讓他好好休息，等到六點才讓人過來叫他，一起跟著去宗堂祭拜。
今年也是。
臨近六點，秦岑和過來叫他起來。
秦扶疏起身換好衣服，讓秦岑和推著他往外面走，邊囑咐道：“讓茉莉園周邊的人走動輕點，別打擾了她休息。”
秦岑和推著他往前走，笑著說：“知道知道，早就安排好了。少爺本來不是還挺內斂的，就是死不開口承認喜歡蘇小姐。現在倒好，出去一趟回來後，都會體貼人了。”
“要你多話。過去吩咐她的助理，別叫人讓她睡夠了再來。”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過去傳話。”
因為昨天剛跟秦扶疏正式確定關系，蘇宜笙太過興奮有點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兩點多才睡下。
這一覺睡到十點多，等她睜開眼睛看到古鐘的時針，嚇得趕忙跳起來，“小盒，你怎麽不叫我啊？”
小盒趕忙跑進來解釋，“是秦少爺說了，讓你睡飽了再說的。”
蘇宜笙沒想到他會特意來囑咐這個，嘴角帶著笑意，“你啊，怎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今天是中秋佳節，秦府的旁支都會到場，我一個還沒過門的未婚妻睡到日上三竿，成何體統啊！”
小盒聽言覺得有道理，趕忙為蘇宜笙準備衣服。
等蘇宜笙急急忙忙去了前院餐廳，看到所有人都已經到齊，滿屋子的人，密密麻麻的。
她站在餐廳門口，掃視一圈，很快發現秦扶疏正坐在秦夫人和秦風臨旁邊，面無表情，連眼眸深處都沒有半點溫度。
蘇宜笙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窘迫，她無奈看向秦扶疏，發現他有所察覺，擡起頭看到她眼神變得溫柔，好似在安撫她。
秦岑和已經受命走到她面前，低聲提醒：“蘇小姐，夫人和老爺讓你過去主桌，這邊請。”
蘇宜笙點了點頭，跟著走過去，被安排在秦扶疏旁邊的座位坐下。
秦夫人笑著看向她，“笙笙，睡得還好麽？”
蘇宜笙略顯尷尬，“睡得很好。秦阿姨不好意思，我前段時間拍戲太累了，昨晚睡得很舒服忘了時間，今天才會這麽晚，下次我一定註意。”
“不礙事。”秦夫人看著她的神色滿是溫柔，“笙笙，你不用拘謹。你剛來秦家很多事情還不清楚，以後註意就好，阿姨沒有放在心上。餓了麽，我們先吃飯吧。”
蘇宜笙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塊蓮藕剛想放在秦扶疏碗裏，見滿桌的人都很淡漠，只是低頭吃自己的，最終還是不太好意思地收回筷子。
她側眸看了看旁邊的秦扶疏，他線條分明的手指拿著筷子，舉動矜貴地吃著飯，好似完全對她不在意似的。
昨天在車裏兩人明明都說好了，可是這會兒再看秦扶疏，怎麽感覺他的眼神很淡漠，好像變回了最初她來秦家時候的模樣。
蘇宜笙滿是疑惑，但現在這麽多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安靜吃飯，想著後面有機會再問他。
吃完飯後，秦夫人和秦老爺被旁支的人困住，秦夫人便借機拉著她過去介紹給了族人，喝了會兒茶，才允她可以去外面玩耍。
出來後，蘇宜笙四處看了看，沒找到秦扶疏的身影，還覺得奇怪，剛想轉身去扶疏苑看看，卻被一雙瘦弱的手往旁邊的屋子裏拽去。
門關上的同時，蘇宜笙擡頭看向面前的人，是秦扶疏。
他沒有坐輪椅，而是像其他正常人一樣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的身軀將她困在墻角，蘇宜笙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的壓迫感。
蘇宜笙擡眸對上他那雙眼眸，同時也感覺到他的手掌攀上她的腰肢，用力掐了下。
“啊。”
蘇宜笙手掌抵著他結實的胸膛，癟嘴問，“你幹嘛掐我？！剛剛吃飯的時候不是還裝得不認識我似的，現在把我拉進這個地方做什麽？”
秦扶疏沒有回答，而是垂眸深深看著她。
這邊是會客的院子，全部屋子都被布置成會客室，有著紅木沙發，以及成套的茶桌。
沙發上鋪著金絲墊子，很寬闊。
秦扶疏深深看了她眼，將人抱起來，走到雕花沙發坐下，讓她坐在他腿上。
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蘇宜笙並不抗拒他的靠近和親密。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望著他幽深似海的眼眸，笑著說：“之前看你經常坐輪椅，還以為你走路都不方便，現在看來也不是嘛。你抱我看著還挺輕巧。”
秦扶疏為她將鬢角的碎發往後拂去，“我只是身體比較虛弱，不是殘疾，雙腳沒問題，抱你更沒問題。”
“噢，這樣啊，那你喜歡抱就抱吧。除了抱，你還想做什麽？這麽突然把我拽到這屋裏，你該不會想在這裏——”
秦扶疏不想聽她說那些挑逗的話，線條分明的手指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吻住她柔軟的嘴唇。
從昨日，蘇宜笙就發現了，秦扶疏接吻時尤其溫柔，很是輕柔地吮著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尖，一次次地吸吮，好像對待珍寶似的。
他越是如此，蘇宜笙就越是放肆。
她染著水晶指甲的手指勾住他的白襯衫衣領，肆意往裏面探究，轉了方向輕易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撫摸著他的脖頸，慢慢往裏面伸進去。
秦扶疏頓住，將她的手抓出來，偏偏她更好奇，轉而從襯衫下擺伸進去。
“我就想摸一摸，你有沒有腹肌啊？”
秦扶疏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掌貼著他的腹部逐漸往上，整個人再繃不住，雙手掐著她的腰，為她將背後的拉鏈拉下來。
蘇宜笙沒料到他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雪白被他瘦弱手指捏住時，她想往後躲開，秦扶疏卻是不準了。
“笙笙，不要總說那些話勾我。”
他是個極為克制的人，但他也是男人，不可能沒有欲。
更何況面前的人是她。
他完全沒把握，面對她的時候，能忍住那些沖動。
蘇宜笙感覺到他的力道在加重，趕忙求饒：“好了知道了。你快拿開，外面都是人呢，待會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秦扶疏深吸了口氣，為她將裙子拉鏈拉上，整理好她的衣服，只是沒能忍住，低頭在她唇畔吻了吻。
蘇宜笙被他弄得好似一灘水似的掛在他身上，故意問他：“扶疏哥哥，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要命？”
秦扶疏揉著她後背，漸漸將那股熱烈壓下去，“嗯。”
蘇宜笙靠在他肩上笑了笑，“那我想再恃寵而驕一次，跟你提個要求。”
“你說。”
“我知道你之前心底是怎麽想的，你不是不喜歡我，你只是因為你身體的問題總是會退縮，你怕耽誤我。可是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辦法跟他分開的。我喜歡你，你如果因為那些事情想將我推開，我會非常非常非常難過。”
秦扶疏垂眸望著她，眼底第一次湧現出那麽濃重的情緒。
“現在醫學發達，而且我們家認識德善堂的人，那裏的中醫也極為厲害，我們總是能找到方法治療你的病，你的身體好好養著說不定能活到一百歲。所以，我希望你任何時候都不要因為這個問題將我推開，遇到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秦扶疏扶著她，像是抱著珍貴的寶物，現在反倒是連用力都不敢。
蘇宜笙將他的臉掰過來，擡眸對上他的眼眸，“快點答應我！”
秦扶疏患得這病並不是不治之癥，但確實也比較麻煩，他不知道之後他會遇到什麽事情，並不敢輕易給她許諾。
蘇宜笙算準了他會如此，豁然直起身，“秦扶疏，你心底是不是還在想著如果有一天你身體不好了，就把我推開。我告訴你，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也不用交往不用結婚了，我不要你。到時候我就去找其他男人結婚，跟他盡享男女之愛一輩子。”
“沒有。”
秦扶疏聽不得她說不要他的話，將她緊緊抱住，“笙笙，我答應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蘇宜笙這才笑了，“哼，這才差不多。”
她重新靠在秦扶疏肩膀，“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要做到，以後不能有什麽事就想著瞞我，不跟我坦誠。”
“好。”
她挪動了下，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抱住他，腦袋靠在他肩上，“我今天怎麽沒看到嫣嫣姐啊？”
“她跟姐夫去了趟古城，晚點就過來。”
“原來啊。”蘇宜笙手掌捧著他臉頰揉了揉，“扶疏哥哥，你剛剛怎麽就那樣我，你不是看起來挺正人君子的。”
“笙笙，再怎麽我都是個男人。”
她笑了聲，“那你也想過跟我做那件事麽？”
秦扶疏垂眸看她，老實回答：“嗯。”
蘇宜笙見他耳廓都紅了，問得更加起勁，“那你跟別人做過麽？”
“沒有。”
蘇宜笙更加高興了，“我也沒有。”
“我知道。”
“你調查我？”
“不是。”秦扶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猜測。你摸人都是亂來的。”
有經驗的人不是如此。
蘇宜笙哼了聲：“你嫌棄我？”
“沒有。”秦扶疏也跟著笑了，“你想怎麽摸就怎麽摸。”
“那你是我男人，我當然想怎麽摸就怎麽摸。”蘇宜笙突然道，“我還想摸你那裏。我沒摸過，很好奇是什麽樣的。”
“現在不可以。”
“為什麽？”
秦扶疏很無奈，將她往上摟了摟，“笙笙，我會有反應。”
“噢。”
自中秋佳節後，蘇宜笙再次在秦府住下。
蘇瑾喻差點沒被她氣死，原本都打算安排她和徐澤文見面，沒料到她殺了個回馬槍，跟秦扶疏確定了關系。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尊重妹妹的選擇。
她想在秦府住著，他就讓人將一應用品送過來，用行動讓秦府的人知道，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就算是秦家也不能隨意欺負她。
不過蘇瑾喻這也是多此一舉，她在秦家有秦扶疏罩著，沒人敢怠慢她。
蘇宜笙還住在茉莉園裏，只是每日醒來就往扶疏苑那邊跑。
秦扶疏有時候忙於公事沒時間陪她，她就跟著他在書房裏看霸道總裁小說。
後來秦扶疏讓人收羅了市面上的所有小說，都搬到扶疏苑的書房裏，隨便她看個夠。
那一個月，蘇宜笙跟秦扶疏關系更加親密，秦夫人都看在眼底，開始找來蘇瑾喻談及婚禮的事情。
蘇瑾喻卻沒馬上答應，只說讓他們先交往看看。
蘇宜笙本來想回家親自說服哥哥，沒料到意外先到來。
隨著冬季來臨，秦風臨的身體越發不好，有時候連續一周都要待在房間裏打點滴，醫生也需要日夜守在院子裏。
秦夫人和秦扶疏都忙著照顧秦風臨，蘇宜笙不好再整日嘻嘻鬧鬧，開始跟著秦夫人學習掌管秦家一族事物，希望能給秦扶疏這個未來家主幫助。
到了十一月，秦扶疏連日勞累也跟著病倒了。
蘇宜笙得到消息，慌慌忙忙跑過去想照顧他，卻被秦岑和攔在外屋，惹得她火氣都上來了，對著秦岑和吼道：“你攔著我做什麽？”
秦岑和有苦說不出，最終什麽都沒敢說。
裏面躺在床榻的秦扶疏聽到後，開口解釋：“笙笙，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不能陪著你，你先回去吧。”
蘇宜笙站在古畫屏風後面，神色很是無奈，“我就是聽到你說不舒服才來的啊，我可以照顧你。”
秦扶疏沒同意，“我現在病著，不想讓你過來沾染了病氣。醫生來看過說沒什麽問題，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先回去，等我好些了，你再來吧。”
“扶疏哥哥，你記不記得你答應我什麽？”
秦扶疏的聲音越發疲憊，“我沒忘，也不是要推開你。就是現在不太舒服，精神也不太好，想要休息。你先回去，等過幾天再來，好不好？”
蘇宜笙想推開秦岑和，卻聽到秦岑和低聲說著：“蘇小姐，請你為少爺留點顏面。”
她整個人怔住，擡眸看向秦岑和，卻見平日裏嬉皮笑臉的人這會兒神色緊繃著，只頻頻對她搖頭。
蘇宜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那我過幾天再來，你好好休息。”
跟著秦岑和走到院子外，蘇宜笙擡眸看向秦岑和，“到底怎麽回事？他這次病的很嚴重嗎？”
秦岑和如實交代，“這樣的情況，少爺時常會有，養一段時間或許就好了，也或許不能痊愈。但少爺不讓蘇小姐進去，並不全然是因為生病。”
“那是為什麽？”
秦岑和第一次很是嚴肅地問她：“蘇小姐，你了解過SLE這種病麽？”
蘇宜笙老實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種病發病緩慢，斷斷續續的，會攻擊身體的自身免疫，說白了就是免疫系統之間的一次次抗爭。少爺這些年其實已經慢慢習慣了，並沒有太多擔憂。只是這種病發病的時候，身上會出各種紅疹。”
秦岑和無奈垂眸，“你平日裏總說我們少爺猶如翩翩公子，是這世上最帥的人。你覺得被最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樣子，會是什麽感受？”
到了這會兒，蘇宜笙才恍然反應過來。
秦扶疏何其驕傲的人，他怎麽能受得了蘇宜笙看到他病弱躺在床上滿身紅疹的樣子。
那之後，蘇宜笙每日都會去扶疏苑，但沒有再說要見他，只是坐在屏風外面，陪著他說說話，就回自己的茉莉園等著。
她以為秦扶疏過幾日就會康覆，她就能去找他了。
卻不想，等來的是秦風臨病倒的消息，這次他臥床不起，驚動了全府的人。
那天，秦夫人讓人過來傳消息，秦扶疏躲不過，只能起身出了內屋，想去秦風臨院子看看。
他從屏風繞出來時，蘇宜笙剛巧站在那邊，擡眸就看到了走出來的秦扶疏，見到他那張長著紅疹的臉，蘇宜笙即便再有準備還是嚇了一跳。
秦扶疏看到她眼眸深處的驚恐，趕忙將絲巾拉起來遮擋住半張臉，“我去看父親，你先回去休息吧。”
蘇宜笙想走過去扶住他，卻被他躲開了，“沒關系，有岑和在。笙笙，你先回去吧。”
秦扶疏叫來小盒扶著蘇宜笙回了茉莉園。
蘇宜笙站在園子門口，可以聽到府上的人來來回回的，都是為秦風臨在忙碌著。
秦府出了事情，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她一個人被推到旁邊。
她擡眸看著黑壓壓的夜空，第一次深刻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外人罷了。
更糟糕的是，那之後她去扶疏苑想找秦扶疏，秦扶疏都不再見她了，只說最近在養病，不想讓她受累，想讓她先回去休息。
後來，秦扶疏甚至叫人過來傳話，說秦風臨和他最近都身體不適，秦府幾乎被病氣籠罩，他想讓蘇宜笙先回去蘇家休息一段時間，等他們好些了再過來。
蘇宜笙聽到這話，氣不過，推開來傳話的人，沖向扶疏苑。
但扶疏苑的大門緊閉著，任憑蘇宜笙站在門口拼命拍打大門，秦扶疏說不開門就不開門，只是讓秦岑和站在門那邊傳話，“蘇小姐，我們少爺在休息，讓我代為轉達，請蘇小姐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他好些了，親自過去接您回來秦府。”
蘇宜笙氣得直接砸門，“秦扶疏，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將我推開的！我們已經互相允諾過彼此，榮辱與共，同生共死。你現在是要說話不算話麽？”
她沒有等來秦扶疏的開門，仍舊只有秦岑和在門的那邊，“蘇小姐，我們少爺真的休息了。你且先回去吧。之後少爺必定親自去接你。”
蘇宜笙氣得眼眶發紅，門也不敲了。
她深呼吸望著這座她之前想進就進的大門，想起兩人之前在這苑裏的歡聲笑語，悄然握緊了拳頭。
“既然如此，那勞煩轉達你們少爺一句話。我蘇宜笙從來說到做到，他與我同生，我願與他共死。可是現在他違諾了。”
說罷，她轉過身，還未邁開步伐，見天空忽然飄起大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稀碎的雪花落在院子的地上，很快將角落裏的青松覆了薄薄一層。
這場雪也沈沈地落在她這朵茉莉花上，壓得眼角閃爍的淚光掉落下來。
她舉起手指很快擦掉眼角的淚，像是終於做了決定，往前邁步，走下臺階。
高門之外，她在雪中往前走，沒有回頭。
高門之內，他操控著輪椅走到院子中央，擡起頭看到漫天飛雪，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冬天真的來了。
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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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蘇宜笙X秦扶疏（4）◎
因為秦扶疏的調侃，蘇宜笙沒敢再說什麽，回秦府的兩個小時車程裏，她只乖乖地靠在座位上。
連日拍攝讓她很是疲憊，蘇宜笙歪著腦袋很快陷入沈睡。
秦扶疏側眸看到，為她披上毯子，小心翼翼捏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為她拂到耳後。
助理小盒從後視鏡看到這畫面，悄悄回頭看了眼，發現秦扶疏自始至終目光都在蘇宜笙身上，眼眸深處滿是溫柔。
小盒默默捂住嘴巴，在心底替蘇宜笙歡呼高興！
他們家小仙女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啊，終於還是把這病嬌大少爺拿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蘇宜笙恍然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旁邊的秦扶疏。
他穿著矜貴白色襯衫，姿態端莊坐著，手裏拿著ipad好像是在看什麽項目書，圖案花花的，文字很多，蘇宜笙看了眼就覺得頭疼。
她動了下，原是想伸個懶腰，垂眸看到自己身上披著的西裝，是秦扶疏的。
她沒忍住垂眸聞了聞，感覺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茉莉花香，難道是在家裏被茉莉花圍繞沾染上的？
她正疑慮著，聽到身旁男人的聲音，“醒了。”
蘇宜笙豁然擡眸，對上秦扶疏那黝黑深邃的眼眸，莫名有些心虛，“嗯。”
她想著秦扶疏應該沒發現，沒想下一秒，他突然問：“好聞麽？”
“……”蘇宜笙眸光閃爍了下，還是沒忍住說道：“扶疏哥哥，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真的挺腹黑的。難怪我哥說他也不敢得罪你。”
秦扶疏輕笑，“你哥這麽說我的？”
“對啊，說你是難得的金融天才，有頭腦有膽識，做事不留餘地，得罪你很可怕，所以他做項目會避免跟你爭奪。”
這些評價，秦扶疏早知道，只是對方是蘇宜笙的哥哥，秦扶疏倒是難得自省，下次碰上蘇瑾瑜，他態度應該好一點，提前收買下大舅子。
他這人心思深得很，基本是喜怒不形於色，蘇宜笙見他輕笑不語，怕他是不是不愛聽這些，轉了話題，“扶疏哥哥，有件事我還是得跟你確認清楚。”
秦扶疏擡眸看她，“你說。”
“我們……”蘇宜笙咬了咬唇，“我們現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吧？我可不喜歡不清不楚地暧昧，只有男朋友才能做那些事情。”
秦扶疏倒是沒想到方才兩人已經接過吻了，蘇宜笙還會覺得不確定。
他線條分明的手指抓住她如玉手腕，沿著白皙手腕往下，與她十指緊扣，望入她那如琉璃的眼眸，緩緩說道：“是，我已經是你的人。”
蘇宜笙將他手掌握緊，癟嘴道：“你能不能別說的我好像把你怎麽了，我不過是親了你下。”
秦扶疏想起方才特意去搜索的霸道總裁小說，借用了一句話，“蓋過章，我就是你的人。”
蘇宜笙眼眸瞪大，“你是不是剛剛偷偷學習過？”
“嗯。”秦扶疏不吝承認，“我從小看過很多書，就是沒看過你說的那種小說，剛剛趁著你睡覺，看了一點，學習學習。”
蘇宜笙來了興致，身體往前傾靠近他，故意與他四目相對，“你去學這些做什麽？”
秦扶疏知她是故意的，抿著唇笑，“哄女朋友。”
他的聲音很悅耳，是那種略帶低沈卻不沈重的聲音，偏偏還故意說著這些甜言蜜語，蘇宜笙覺得自己都快招架不住，撲過去將臉埋進他懷裏。
“你好犯規，總是逗我！”
秦扶疏手掌貼著她柔順長發撫了撫，“沒逗你，我真是這麽想的。”
蘇宜笙是怎麽都沒想到，本來冷漠傲然的男人，看人都是極為清冷的，可這會兒竟然會對她如此溫柔。
她擡眸望著秦扶疏，癟嘴，“我覺得現在好幸福，這會不會是我的一場夢啊？”
“不會。”
秦扶疏知道她心底有著萬般不確定，才會如此反覆確認，這次倒是沒有吝嗇給她安撫，直接低頭吻上她的唇。
不過輕柔拂過，很快離開，卻能讓她感覺到十足的安心。
秦扶疏拍了拍她的腦袋，“天色已晚，先帶你回去休息。明天中秋佳節，府上會來很多人，估計會吵到你睡覺，晚上早點休息你明天才有精力玩。”
蘇宜笙這人最是會順桿子往上爬，聽言抱住他的脖子，“我想你抱我！”
秦扶疏神色忽然怔住，是沒想到她會提這個要求。
這表情落入蘇宜笙眼中，她很快反應過來，秦扶疏常年坐輪椅，抱她進去這事兒，還真是有點天方夜譚。
她也是鬼機靈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湊到他唇角親了親，“不過呢，看在你今天如此表現讓我開心的份上，我還是乖乖自己走吧。”
秦扶疏知道她想法，說道：“我平時是經常坐輪椅，但腿還沒壞，抱你進去還是可以的。”
“算了，我挺重的。”
蘇宜笙不知道他身體底子不好到什麽程度，不敢隨意嘗試，別到時候將他壓出個好歹來，她自己都要心疼得半死。
但秦扶疏卻執意要抱她。
他先下了車，拉著她的手讓她環住他的脖子，將人打橫抱起。
蘇宜笙趕忙抱緊他，將臉埋在他肩膀，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重啊，不然你放我下來吧。”
“不重。輕如鴻毛。”
蘇宜笙一下子就笑了，“我發現你這人要是想哄人，能讓人為你死也甘願。”
秦扶疏沒有說話，抱著她走過蜿蜒長廊，走進了茉莉花園，到了臥室門口，才將她放下。
蘇宜笙牽著他的手，擡眸看到一輪明月掛在高空，天空沒有星星卻極其晴朗。
她悠悠感慨了句，“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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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中秋節，臨晨就有人開始在準備祭祖的事情，整座秦府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色的彩帶，滿是喜慶的氛圍。
秦扶疏因為身體不好，每年這個時候，秦夫人都會讓他好好休息，等到六點才讓人過來叫他，一起跟著去宗堂祭拜。
今年也是。
臨近六點，秦岑和過來叫他起來。
秦扶疏起身換好衣服，讓秦岑和推著他往外面走，邊囑咐道：“讓茉莉園周邊的人走動輕點，別打擾了她休息。”
秦岑和推著他往前走，笑著說：“知道知道，早就安排好了。少爺本來不是還挺內斂的，就是死不開口承認喜歡蘇小姐。現在倒好，出去一趟回來後，都會體貼人了。”
“要你多話。過去吩咐她的助理，別叫人讓她睡夠了再來。”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過去傳話。”
因為昨天剛跟秦扶疏正式確定關系，蘇宜笙太過興奮有點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兩點多才睡下。
這一覺睡到十點多，等她睜開眼睛看到古鐘的時針，嚇得趕忙跳起來，“小盒，你怎麽不叫我啊？”
小盒趕忙跑進來解釋，“是秦少爺說了，讓你睡飽了再說的。”
蘇宜笙沒想到他會特意來囑咐這個，嘴角帶著笑意，“你啊，怎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今天是中秋佳節，秦府的旁支都會到場，我一個還沒過門的未婚妻睡到日上三竿，成何體統啊！”
小盒聽言覺得有道理，趕忙為蘇宜笙準備衣服。
等蘇宜笙急急忙忙去了前院餐廳，看到所有人都已經到齊，滿屋子的人，密密麻麻的。
她站在餐廳門口，掃視一圈，很快發現秦扶疏正坐在秦夫人和秦風臨旁邊，面無表情，連眼眸深處都沒有半點溫度。
蘇宜笙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窘迫，她無奈看向秦扶疏，發現他有所察覺，擡起頭看到她眼神變得溫柔，好似在安撫她。
秦岑和已經受命走到她面前，低聲提醒：“蘇小姐，夫人和老爺讓你過去主桌，這邊請。”
蘇宜笙點了點頭，跟著走過去，被安排在秦扶疏旁邊的座位坐下。
秦夫人笑著看向她，“笙笙，睡得還好麽？”
蘇宜笙略顯尷尬，“睡得很好。秦阿姨不好意思，我前段時間拍戲太累了，昨晚睡得很舒服忘了時間，今天才會這麽晚，下次我一定註意。”
“不礙事。”秦夫人看著她的神色滿是溫柔，“笙笙，你不用拘謹。你剛來秦家很多事情還不清楚，以後註意就好，阿姨沒有放在心上。餓了麽，我們先吃飯吧。”
蘇宜笙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塊蓮藕剛想放在秦扶疏碗裏，見滿桌的人都很淡漠，只是低頭吃自己的，最終還是不太好意思地收回筷子。
她側眸看了看旁邊的秦扶疏，他線條分明的手指拿著筷子，舉動矜貴地吃著飯，好似完全對她不在意似的。
昨天在車裏兩人明明都說好了，可是這會兒再看秦扶疏，怎麽感覺他的眼神很淡漠，好像變回了最初她來秦家時候的模樣。
蘇宜笙滿是疑惑，但現在這麽多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安靜吃飯，想著後面有機會再問他。
吃完飯後，秦夫人和秦老爺被旁支的人困住，秦夫人便借機拉著她過去介紹給了族人，喝了會兒茶，才允她可以去外面玩耍。
出來後，蘇宜笙四處看了看，沒找到秦扶疏的身影，還覺得奇怪，剛想轉身去扶疏苑看看，卻被一雙瘦弱的手往旁邊的屋子裏拽去。
門關上的同時，蘇宜笙擡頭看向面前的人，是秦扶疏。
他沒有坐輪椅，而是像其他正常人一樣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的身軀將她困在墻角，蘇宜笙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的壓迫感。
蘇宜笙擡眸對上他那雙眼眸，同時也感覺到他的手掌攀上她的腰肢，用力掐了下。
“啊。”
蘇宜笙手掌抵著他結實的胸膛，癟嘴問，“你幹嘛掐我？！剛剛吃飯的時候不是還裝得不認識我似的，現在把我拉進這個地方做什麽？”
秦扶疏沒有回答，而是垂眸深深看著她。
這邊是會客的院子，全部屋子都被布置成會客室，有著紅木沙發，以及成套的茶桌。
沙發上鋪著金絲墊子，很寬闊。
秦扶疏深深看了她眼，將人抱起來，走到雕花沙發坐下，讓她坐在他腿上。
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蘇宜笙並不抗拒他的靠近和親密。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望著他幽深似海的眼眸，笑著說：“之前看你經常坐輪椅，還以為你走路都不方便，現在看來也不是嘛。你抱我看著還挺輕巧。”
秦扶疏為她將鬢角的碎發往後拂去，“我只是身體比較虛弱，不是殘疾，雙腳沒問題，抱你更沒問題。”
“噢，這樣啊，那你喜歡抱就抱吧。除了抱，你還想做什麽？這麽突然把我拽到這屋裏，你該不會想在這裏——”
秦扶疏不想聽她說那些挑逗的話，線條分明的手指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吻住她柔軟的嘴唇。
從昨日，蘇宜笙就發現了，秦扶疏接吻時尤其溫柔，很是輕柔地吮著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尖，一次次地吸吮，好像對待珍寶似的。
他越是如此，蘇宜笙就越是放肆。
她染著水晶指甲的手指勾住他的白襯衫衣領，肆意往裏面探究，轉了方向輕易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撫摸著他的脖頸，慢慢往裏面伸進去。
秦扶疏頓住，將她的手抓出來，偏偏她更好奇，轉而從襯衫下擺伸進去。
“我就想摸一摸，你有沒有腹肌啊？”
秦扶疏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掌貼著他的腹部逐漸往上，整個人再繃不住，雙手掐著她的腰，為她將背後的拉鏈拉下來。
蘇宜笙沒料到他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雪白被他瘦弱手指捏住時，她想往後躲開，秦扶疏卻是不準了。
“笙笙，不要總說那些話勾我。”
他是個極為克制的人，但他也是男人，不可能沒有欲。
更何況面前的人是她。
他完全沒把握，面對她的時候，能忍住那些沖動。
蘇宜笙感覺到他的力道在加重，趕忙求饒：“好了知道了。你快拿開，外面都是人呢，待會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秦扶疏深吸了口氣，為她將裙子拉鏈拉上，整理好她的衣服，只是沒能忍住，低頭在她唇畔吻了吻。
蘇宜笙被他弄得好似一灘水似的掛在他身上，故意問他：“扶疏哥哥，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要命？”
秦扶疏揉著她後背，漸漸將那股熱烈壓下去，“嗯。”
蘇宜笙靠在他肩上笑了笑，“那我想再恃寵而驕一次，跟你提個要求。”
“你說。”
“我知道你之前心底是怎麽想的，你不是不喜歡我，你只是因為你身體的問題總是會退縮，你怕耽誤我。可是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辦法跟他分開的。我喜歡你，你如果因為那些事情想將我推開，我會非常非常非常難過。”
秦扶疏垂眸望著她，眼底第一次湧現出那麽濃重的情緒。
“現在醫學發達，而且我們家認識德善堂的人，那裏的中醫也極為厲害，我們總是能找到方法治療你的病，你的身體好好養著說不定能活到一百歲。所以，我希望你任何時候都不要因為這個問題將我推開，遇到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秦扶疏扶著她，像是抱著珍貴的寶物，現在反倒是連用力都不敢。
蘇宜笙將他的臉掰過來，擡眸對上他的眼眸，“快點答應我！”
秦扶疏患得這病並不是不治之癥，但確實也比較麻煩，他不知道之後他會遇到什麽事情，並不敢輕易給她許諾。
蘇宜笙算準了他會如此，豁然直起身，“秦扶疏，你心底是不是還在想著如果有一天你身體不好了，就把我推開。我告訴你，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也不用交往不用結婚了，我不要你。到時候我就去找其他男人結婚，跟他盡享男女之愛一輩子。”
“沒有。”
秦扶疏聽不得她說不要他的話，將她緊緊抱住，“笙笙，我答應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蘇宜笙這才笑了，“哼，這才差不多。”
她重新靠在秦扶疏肩膀，“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要做到，以後不能有什麽事就想著瞞我，不跟我坦誠。”
“好。”
她挪動了下，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抱住他，腦袋靠在他肩上，“我今天怎麽沒看到嫣嫣姐啊？”
“她跟姐夫去了趟古城，晚點就過來。”
“原來啊。”蘇宜笙手掌捧著他臉頰揉了揉，“扶疏哥哥，你剛剛怎麽就那樣我，你不是看起來挺正人君子的。”
“笙笙，再怎麽我都是個男人。”
她笑了聲，“那你也想過跟我做那件事麽？”
秦扶疏垂眸看她，老實回答：“嗯。”
蘇宜笙見他耳廓都紅了，問得更加起勁，“那你跟別人做過麽？”
“沒有。”
蘇宜笙更加高興了，“我也沒有。”
“我知道。”
“你調查我？”
“不是。”秦扶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猜測。你摸人都是亂來的。”
有經驗的人不是如此。
蘇宜笙哼了聲：“你嫌棄我？”
“沒有。”秦扶疏也跟著笑了，“你想怎麽摸就怎麽摸。”
“那你是我男人，我當然想怎麽摸就怎麽摸。”蘇宜笙突然道，“我還想摸你那裏。我沒摸過，很好奇是什麽樣的。”
“現在不可以。”
“為什麽？”
秦扶疏很無奈，將她往上摟了摟，“笙笙，我會有反應。”
“噢。”
自中秋佳節後，蘇宜笙再次在秦府住下。
蘇瑾喻差點沒被她氣死，原本都打算安排她和徐澤文見面，沒料到她殺了個回馬槍，跟秦扶疏確定了關系。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尊重妹妹的選擇。
她想在秦府住著，他就讓人將一應用品送過來，用行動讓秦府的人知道，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就算是秦家也不能隨意欺負她。
不過蘇瑾喻這也是多此一舉，她在秦家有秦扶疏罩著，沒人敢怠慢她。
蘇宜笙還住在茉莉園裏，只是每日醒來就往扶疏苑那邊跑。
秦扶疏有時候忙於公事沒時間陪她，她就跟著他在書房裏看霸道總裁小說。
後來秦扶疏讓人收羅了市面上的所有小說，都搬到扶疏苑的書房裏，隨便她看個夠。
那一個月，蘇宜笙跟秦扶疏關系更加親密，秦夫人都看在眼底，開始找來蘇瑾喻談及婚禮的事情。
蘇瑾喻卻沒馬上答應，只說讓他們先交往看看。
蘇宜笙本來想回家親自說服哥哥，沒料到意外先到來。
隨著冬季來臨，秦風臨的身體越發不好，有時候連續一周都要待在房間裏打點滴，醫生也需要日夜守在院子裏。
秦夫人和秦扶疏都忙著照顧秦風臨，蘇宜笙不好再整日嘻嘻鬧鬧，開始跟著秦夫人學習掌管秦家一族事物，希望能給秦扶疏這個未來家主幫助。
到了十一月，秦扶疏連日勞累也跟著病倒了。
蘇宜笙得到消息，慌慌忙忙跑過去想照顧他，卻被秦岑和攔在外屋，惹得她火氣都上來了，對著秦岑和吼道：“你攔著我做什麽？”
秦岑和有苦說不出，最終什麽都沒敢說。
裏面躺在床榻的秦扶疏聽到後，開口解釋：“笙笙，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不能陪著你，你先回去吧。”
蘇宜笙站在古畫屏風後面，神色很是無奈，“我就是聽到你說不舒服才來的啊，我可以照顧你。”
秦扶疏沒同意，“我現在病著，不想讓你過來沾染了病氣。醫生來看過說沒什麽問題，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先回去，等我好些了，你再來吧。”
“扶疏哥哥，你記不記得你答應我什麽？”
秦扶疏的聲音越發疲憊，“我沒忘，也不是要推開你。就是現在不太舒服，精神也不太好，想要休息。你先回去，等過幾天再來，好不好？”
蘇宜笙想推開秦岑和，卻聽到秦岑和低聲說著：“蘇小姐，請你為少爺留點顏面。”
她整個人怔住，擡眸看向秦岑和，卻見平日裏嬉皮笑臉的人這會兒神色緊繃著，只頻頻對她搖頭。
蘇宜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那我過幾天再來，你好好休息。”
跟著秦岑和走到院子外，蘇宜笙擡眸看向秦岑和，“到底怎麽回事？他這次病的很嚴重嗎？”
秦岑和如實交代，“這樣的情況，少爺時常會有，養一段時間或許就好了，也或許不能痊愈。但少爺不讓蘇小姐進去，並不全然是因為生病。”
“那是為什麽？”
秦岑和第一次很是嚴肅地問她：“蘇小姐，你了解過SLE這種病麽？”
蘇宜笙老實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種病發病緩慢，斷斷續續的，會攻擊身體的自身免疫，說白了就是免疫系統之間的一次次抗爭。少爺這些年其實已經慢慢習慣了，並沒有太多擔憂。只是這種病發病的時候，身上會出各種紅疹。”
秦岑和無奈垂眸，“你平日裏總說我們少爺猶如翩翩公子，是這世上最帥的人。你覺得被最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樣子，會是什麽感受？”
到了這會兒，蘇宜笙才恍然反應過來。
秦扶疏何其驕傲的人，他怎麽能受得了蘇宜笙看到他病弱躺在床上滿身紅疹的樣子。
那之後，蘇宜笙每日都會去扶疏苑，但沒有再說要見他，只是坐在屏風外面，陪著他說說話，就回自己的茉莉園等著。
她以為秦扶疏過幾日就會康覆，她就能去找他了。
卻不想，等來的是秦風臨病倒的消息，這次他臥床不起，驚動了全府的人。
那天，秦夫人讓人過來傳消息，秦扶疏躲不過，只能起身出了內屋，想去秦風臨院子看看。
他從屏風繞出來時，蘇宜笙剛巧站在那邊，擡眸就看到了走出來的秦扶疏，見到他那張長著紅疹的臉，蘇宜笙即便再有準備還是嚇了一跳。
秦扶疏看到她眼眸深處的驚恐，趕忙將絲巾拉起來遮擋住半張臉，“我去看父親，你先回去休息吧。”
蘇宜笙想走過去扶住他，卻被他躲開了，“沒關系，有岑和在。笙笙，你先回去吧。”
秦扶疏叫來小盒扶著蘇宜笙回了茉莉園。
蘇宜笙站在園子門口，可以聽到府上的人來來回回的，都是為秦風臨在忙碌著。
秦府出了事情，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她一個人被推到旁邊。
她擡眸看著黑壓壓的夜空，第一次深刻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外人罷了。
更糟糕的是，那之後她去扶疏苑想找秦扶疏，秦扶疏都不再見她了，只說最近在養病，不想讓她受累，想讓她先回去休息。
後來，秦扶疏甚至叫人過來傳話，說秦風臨和他最近都身體不適，秦府幾乎被病氣籠罩，他想讓蘇宜笙先回去蘇家休息一段時間，等他們好些了再過來。
蘇宜笙聽到這話，氣不過，推開來傳話的人，沖向扶疏苑。
但扶疏苑的大門緊閉著，任憑蘇宜笙站在門口拼命拍打大門，秦扶疏說不開門就不開門，只是讓秦岑和站在門那邊傳話，“蘇小姐，我們少爺在休息，讓我代為轉達，請蘇小姐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他好些了，親自過去接您回來秦府。”
蘇宜笙氣得直接砸門，“秦扶疏，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將我推開的！我們已經互相允諾過彼此，榮辱與共，同生共死。你現在是要說話不算話麽？”
她沒有等來秦扶疏的開門，仍舊只有秦岑和在門的那邊，“蘇小姐，我們少爺真的休息了。你且先回去吧。之後少爺必定親自去接你。”
蘇宜笙氣得眼眶發紅，門也不敲了。
她深呼吸望著這座她之前想進就進的大門，想起兩人之前在這苑裏的歡聲笑語，悄然握緊了拳頭。
“既然如此，那勞煩轉達你們少爺一句話。我蘇宜笙從來說到做到，他與我同生，我願與他共死。可是現在他違諾了。”
說罷，她轉過身，還未邁開步伐，見天空忽然飄起大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稀碎的雪花落在院子的地上，很快將角落裏的青松覆了薄薄一層。
這場雪也沈沈地落在她這朵茉莉花上，壓得眼角閃爍的淚光掉落下來。
她舉起手指很快擦掉眼角的淚，像是終於做了決定，往前邁步，走下臺階。
高門之外，她在雪中往前走，沒有回頭。
高門之內，他操控著輪椅走到院子中央，擡起頭看到漫天飛雪，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冬天真的來了。
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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