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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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嫣嫣,我喜歡你的——腰。◎

秦馥嫣隨手拿起旁邊的真絲披肩裹住自己,在唐郁東期盼的矚目下,將右肩這邊往下拉了兩分,剛好露出白皙肌膚。

她肌膚如雪,更像是羊脂玉般通透,好似還能看到肌膚之下的脈絡蔓延到全身每個角落。

只是唐郁東現在什麽都來不及多想,炯炯目光落在那美人骨,手握沾了墨的毛筆,落在美人骨下方的肌膚,上等顏料隨即留下了淺淺的痕跡,他的眼神也跟著暗了幾分。

他握著筆的手指稍微用了勁兒,逼迫自己思緒不能散,認真為她描繪著美麗的山茶花。

他的定力一向可以,垂下眼眸,神色變得嚴肅,將這當做一件很是神聖的事情在完成。

秦馥嫣卻不行。

柔軟的毛筆尖落在她肌膚,來回不停地描繪著,她這才明白唐郁東方才口中說到的“癢”是什麽感受。

她側過臉,咬住紅潤的嘴唇,勉強穩住心神。

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唐郁東終於放下筆。

此時,秦馥嫣是背對著他,因為他方才硬要在她纖細後腰作畫,她不得不從。

身上的披肩早被唐郁東以方便作畫的借口抽走,秦馥嫣雪白肌膚暴露在外,在這秋季裏感到一絲涼意。

她沒有回頭,但還是能感覺到身後那人的炙熱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在等墨跡幹。

過了會兒,身後的男人開口提醒,“好了。”

秦馥嫣轉過身想抓來披肩再次裹住自己,只是沒能拿到,如玉手腕便被他抓住。

緊接著滾燙的溫度貼過來,秦馥嫣剛畫了山茶花的後腰被一股濕潤覆蓋。

她知道,是他吻了過來。

窗外月色朦朧,房間裏溫度逐漸升高,唐郁東垂眸望著她纖細的腰肢,肌膚上畫的白色山茶花猶如潤了水,更像是真實的般,在風雨裏飄搖著。

他笑了聲,寬大手掌更加用力。

“嫣嫣,我喜歡你的——腰。”

秦馥嫣什麽都聽不進去,單薄手掌抓住金絲楠木的靠背,像是聽到了風聲,也或者是雨聲。

她已然分不清了。

-

那檔節目還在熱播,網上關於秦馥嫣和姜冬燦的緋聞全然消失不見。

都是被唐郁東要求刪除的。

他這人占有欲極強,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被綁定一起討論,即便是網絡上也不行。

不止如此,他讓林澈註冊了個人微博,關註秦馥嫣那個幾乎沒有用的賬號後,發布了他的第一條微博。

「@秦馥嫣我的。」

還配了張照片。

照片是他特意讓林澈人拍的,他跟她一起走過長廊,她拽著他的手往前走的畫面。

這條微博一出,瞬間在網上激起千層浪。

所有網友一股腦湧過來。

「我天,這照片真是絕了,氛圍感拉足。」

「古典美人拉著唐總的樣子,真是太美了,跟電影畫面似的。」

「你早放圖啊,有這麽配的cp,誰還嗑那些亂七八糟的啊!」

秦馥郁觀摩了全程,默默為網友們豎起大拇指,只能說這屆網友都太有眼光了!

她默默將唐郁東發的微博,和網友們的留言截圖發給秦馥嫣,因為她知道她姐必然不會關註網絡上消息。

「姐,姐夫這局直接開大啊!占有欲拉滿!」

秦馥嫣被秦馥郁的消息吵醒,看了手機,一時間沒懂什麽情況,想著過後再看,就將手機丟在一旁。

她這一覺睡到中午才悠悠然醒過來。感覺全身酸疼,特別是腰的地方,好似柳枝被折斷似的。

她難耐地翻過身,叫來秦婉扶她起來洗漱換衣裳。

即便睡到現在,秦馥嫣還是覺得有些困頓,臉色不算好。

秦婉邊為她上妝,邊說道:“今早姑爺出去的時候,特意交代了宋鯪,將服裝公司那邊的事務整理好送過來。等小姐精神好點了再看。”

她仔細看了看,第一次在秦馥嫣臉蛋看到黑眼圈,熟練地開始修容。

“姑爺也說了,小姐要是太累了,繼續睡下也好,事務交給宋鯪就可以。”

這些時日下來,秦婉看到唐郁東對秦馥嫣的體貼溫柔,心底對這個姑爺已經徹底接納。

“小姐,姑爺對你是真好,什麽事都替你安排得妥妥的。早上,老夫人那邊讓紅椒姨過來傳話,讓你空了過去陪老夫人喝茶,直接被姑爺遣回去了,後面沒敢再來過。”

秦馥嫣一聽這話,隨即轉身看秦婉,“老夫人昨晚是不是還等著我們吃飯來著?”

“對啊,也是讓姑爺給推了。”

因為前面太久沒回來,老夫人和老爺子都有些不高興,秦馥嫣主動勸唐郁東在老宅住一段時間,主要就是為了讓老人開心。

可這兩天,老夫人三方五次被推拒,這事兒恐怕處理不妥當。

秦馥嫣囑咐道,“你待會到我工作室裏去將我之前繡的那副錦繡山河圖拿過來。”

“那繡品不是你繡著打算後面給夫人當生日禮物的麽?”

“媽媽的生日禮物我後面再做就是,現在先取來,我吃完午飯,親自過去給老夫人賠罪。”

秦婉從小在秦府陪著秦馥嫣長大,這些豪門中的規矩她是非常懂的,自然知道秦馥嫣的心思。

她沒有多說,走出去先讓人將午餐端過來,又叫來唐小塘去把宋鯪請進來,自己才轉身往秦馥嫣平日裏工作的小別院走去,將那副錦繡山河圖精心包起來。

秦馥嫣坐在圓木桌前,剛吃了兩口,唐小塘就帶著宋鯪走進來。

唐小塘初見宋鯪就覺得這人是個小白臉,不相信他的能力,沒想到這麽大半個月宋鯪還安然在這兒,他心底是有些不爽的。

將人帶過來的時候,他也沒什麽好臉色。

秦馥嫣瞧了他一眼,想到當年那件事,從唐郁東口中得知那個護著他們的司機是唐小塘的父親,心底對於唐小塘更加心疼疼惜。

她將準備好的糕點盒子遞給他,“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你拿回去,不要一次吃完,免得上火不舒服。”

看著透明盒子裏裝著的核桃酥和花生酥,唐小塘隨即露出笑臉,“謝謝夫人。那我先出去了。”

秦馥嫣跟宋鯪聊的是分公司服裝品牌的工作,這些秦馥嫣沒說過可以讓唐小塘接觸,他就乖乖地不參與。

等唐小塘走出去後,秦馥嫣將宋鯪叫過來,先是簡短開了個會,將公司的事情安排好。

而後,秦馥嫣才提到,“有件事,要請你幫我,但這事兒先不能讓郁東知道。”

她以為宋鯪這人精明的很,不會輕易點頭,倒是沒想到他問都不問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秦馥嫣反倒是疑惑,“你不先問清楚?”

“唐爺讓我跟著你的時候,交代過,什麽都聽你的。”宋鯪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他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同樣的,你交代我辦事不讓唐爺知道,肯定也是有你的顧慮和安排。”

秦馥嫣抿唇笑了笑,這才說道,“去幫我調查下唐亦凱,自從他跟著唐豐凱做事後,他做過的項目,犯過的事情,一樁一件都查過去。”

唐卿夫婦當年的死很轟動,宋鯪這種家裏的獨苗未來的宋氏繼承人,自然是聽說過的。

他知道唐郁東和唐豐凱一直在對著幹,唐郁東也一直讓人盯著唐豐凱那邊,這些秦馥嫣不可能不知道。

宋鯪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唐爺的人各個都是能人,他讓人盯了這麽些年,什麽都沒查出來,你覺得我能查到唐亦凱的把柄?”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秦馥嫣端起旁邊的茶杯,垂眸喝了口茶,細長手指捏著茶杯擱下,再擡眸,五官少了兩分溫柔。

宋鯪好似從她眉眼間看到了唐郁東身上獨有的氣勢。

“當初唐亦凱能讓人保下來,這些年不管他做什麽,自然也會有人保。郁東調查不出來,可能是人為幹涉。如果你也調查不出來,那應該是能力有問題。”

秦馥嫣沒有說得太過直白,但宋鯪自然是聽懂了。

唐郁東雖然是唐氏家主,但能用的人,包括林澈和周旭都是當初老爺子安排的人,當年老爺子和老夫人能保下唐亦凱一次,自然也是能保他第二次。

更何況唐豐凱很早就獨當一面了,有他為唐亦凱擋著,恐怕老爺子不保他都不行。

這些唐郁東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沒有用強勢的手段去找唐亦凱麻煩,應該還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

秦馥嫣知道,唐卿和谷濛濛的去世對唐郁東的影響很大,他心底肯定一直想要報仇,只是不能。

他不能,但她可以。

她是唐氏主母,更是秦家大小姐,她真的想查一個人並不難。

只是要為唐卿和谷濛濛報仇的話,可能還要多費些精力。

將宋鯪打發走後,秦馥嫣換上偏中式的旗袍,將長發綰起,看起來大氣優雅。

她親自抱著那裝有山河圖的錦盒,去了老夫人院裏一趟。

這些時日老爺子腿腳不太舒服,總是休在屋裏,秦馥嫣親自過去探望了下,而後陪著老夫人在後花園裏品茶聊天。

兩個小時後,她哄著老夫人回屋休息,等著她睡下了才起身往外走。

紅椒親自將人送到院子門口,開口囑咐,“老夫人特別喜歡你,主母要是得空能過來陪陪老夫人,她一定很高興。”

“我這段時間剛好閑下來,明日我再過來陪奶奶。”

“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知道她最近進了公司,紅椒不敢多耽誤,將人送出院子就沒再多說。

那段時間,老裁縫鋪的五位前輩被送到霓裳坊,跟著秦馥嫣特意請過來的幾位老師學習。

為了能穩住他們的情緒,秦馥嫣日日到霓裳坊報道,跟在幾位老裁縫身旁,親自解釋,有時候還會上陣演繹針法。

不過幾日,那五位老裁縫就認了這位唐家主母,對她稱讚不絕。

幾位老裁縫裁剪設計衣裳多年,不過稍微提點便懂得變通,秦馥嫣就開始為他們安排普通客戶,讓他們接了客單開始鍛煉。

這次他們倒是不抗拒,認真為客戶設計中式服裝,女士的旗袍,男士的新中式,他們都信手捏來。

秦馥嫣讓倪琳將幾位老師傅的作品拍攝做成視頻,隨後召集唐氏服裝的每個分店店長過來開會。

東源河老裁縫鋪是唐氏服裝的根源,現在根源已經接納了新方針,其他的店鋪接受程度自然是更好的。

由此,以秦馥嫣為指引,由老裁縫鋪的五位老師傅為基礎,唐氏服裝進行了百年來的第一次改革,她們承接了原來的中式衣裳的優點,學習了新中式的各種設計,讓唐氏服裝再次迎來了屬於它的春天。

一個月後,秦馥嫣基本閑下來,想起來還有個艾薇沒處理,就讓唐小塘打電話給林澈,讓林澈過來了一趟。

這天中午,林澈趁著唐郁東去臨市談合作,趕忙到分公司一趟。

走進辦公室,看到秦馥嫣,林澈恭敬鞠躬,“夫人,小塘說你找我麽?”

“是。”秦馥嫣將手裏的文件放下,“我聽小塘說,當初郁東去舊金山,是你和周旭一起陪著去的。”

林澈一聽這話,明白她是想知道唐郁東在舊金山和艾薇的接觸,立馬解釋道:“夫人,你信我,在舊金山的時候,爺整天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壓根就沒精力理會那個艾薇。他們連話都沒多說幾句!”

“話都沒說?”秦馥嫣滿臉不相信,“艾薇不是住在隔壁,馬克還經常過來找郁東,艾薇跟郁東會沒接觸?”

自從艾薇出現後,林澈早知道秦馥嫣不可能輕易放下,還以為夫人會跟唐郁東鬧一場,誰知道她這麽安靜,突然又來質問他。

林澈覺得自己冤死了,躲那麽遠還能惹上事。

他怕自己解釋不清楚,到時候夫人跟爺生氣,爺又會找他算賬!

這件事,林澈萬萬不敢怠慢!

他神色乖順地解釋,“夫人,我說得句句屬實啊!那時候馬克過來都是來給爺做心理輔導的,就算是一起運動,也是治療的過程,馬克壓根沒讓艾薇一起過來,畢竟這是涉及到病人隱私的。在遇到夫人之前,爺的性格可以說是跟北極的冰一樣冷,就算那個艾薇總是自己找過來,他也壓根沒理會!更何況爺那時候還生病了,他整個人都很狂躁,怎麽會讓女人靠近!”

秦馥嫣神色很平靜,只是那雙眼眸深處有著覆雜的思緒。

她撩起眼睫,盯著林澈,“郁東那時候生病了,還在看心理醫生。是因為這樣,爺爺才將他送走的?還是有別的隱情?”

林澈眼神一沈,沒想到他這麽小心的人還是著了夫人的道,說漏了嘴!

他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他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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