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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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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她/他

新學期開學,平平無奇地,第一天便是大家各種補作業,然而……像江時那些寫完了作業的,便就會覺得:哎呀自習一天好無聊。

她坐在位上,心裏不禁慶幸。

他在幹什麽呢?B班總不會像這樣。

邱亦秒回:[上課。無聊的話,我陪你聊聊?]

江時:[你還學習呢,打擾你不好。]

邱亦:[知道哥期末考年級第幾麽?]

江時:[不知道,但也不能說明你可以上課時陪我無聊。]

邱亦無奈:[那我給你投影,陪我上課。]

十秒鐘後,江時便收到了一條彈窗,就在她面前。

是B班的老師在講……物理課。

“開普勒第三定律……”她默默低下頭。

聽懂個毛線。

邱亦:[感覺到你的憤怒了,要收回嗎?]

江時:[別,權限給我,不想聽了關掉。]

邱亦點頭:[好>o]

五秒,彈窗右上角多了個紅色的叉叉。

江時不禁感嘆,這個科技真超前。

.

江時硬是聽了半堂課後,教室門突然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

她條件反射般坐直身體,看見雷超老師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男生。

新同學站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抓著書包帶,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襯得好像真是個好學生。

“……”

不知怎的,她感覺心裏疼得難受。

還有種無名怒火與覺得可笑的心情。

“這位是新來的學生,唐川。”

臺下掌聲連連,不少女生已經開始討論起他的方方面面了。

江時只是頭疼,埋下頭繼續聽講課,只是攥緊了手中的筆。

一種沒來由的窒息感湧上喉嚨,她不得不微微張開嘴呼吸。

低下頭時,才看到邱亦發了條消息:[怎麽了?]

江時竭力保持冷靜:[唐川來我們班了。]

邱亦:[別慌。]

“咣當!”

與此同時,十四班隨著一聲巨響,剛剛熱烈的討論聲又停下來了。

金鞏擡頭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站起來的同桌,陷入沈默:年級前二十名都這麽瘋嗎?

“怎麽了,邱亦同學,你是有什麽想問的嗎?”物理老師和顏悅色,也不惱。

“沒有……”邱亦緩緩坐下,“聽課聽得太激動了,想想去吼幾嗓子。”

江時聽到聲音:[你還好嗎?]

物理老師笑了笑:“那我們繼續說。”

邱亦尷尬:[挺好的。]

其實一點也不。

他心情簡直亂如麻。

江時:[逞什麽強,我也煩)]

那就好。

.

下課鈴聲響起。

“哥,真是給你聽激動了?怎麽我沒有這種感覺?”前腳老師才走,後腳白拾就走到邱亦面前了。他說笑道:“你們學霸都這麽抽象嗎?”

“不是,我在走神。”邱亦嘆氣,“想到一個該死的仇人,想立馬就拿刀砍他。”

白拾:“……走神?”

金鞏也楞了:“……砍人?”

邱亦點頭,又看向兩人,再次嘆氣。

那麽單純,難怪是一對兒呢。

“你好像天天走神?”金鞏搖著頭說,“每次上課都是這個狀態,在聽,又好像沒在聽。”

“你這說得倒沒錯。”邱亦點頭,“所以不去A班啊,那群人多瘋。”

在B班的好處之一,可以讓他及時反應所有提問,各老師的課還可以天天摸魚。

在B班的好處之二,假期較A班多。

“節奏確實是個問題。”白拾若有所思。

可是怎麽會有人天天摸魚還在一群學霸中是學霸啊。

也許,邱亦有他自己的學習方法?

……

三十七班內,大家都圍在了新同學四周——除了江時和韓星停、王以然都去了。

“你怎麽看起來很煩?剛剛就這樣了。”

“不知道,應該是命。”江時無奈回答。

“什麽命?好的壞的。”韓星停疑問。

“超級壞。”

不出一個星期,江時便被迫從範晴薇那裏知道唐川目前的全部信息。

“唐川,男,生於二零零……”

“停。”江時作了個stop的手勢,“不想知道出生年月日,直接跳過。”

“行。”範晴薇點頭。

唐川,男,籍貫申城,出生在影紗,典型的少爺。當然,是落魄了那種。

來雲和是因為認識的一個朋友在這裏,順便體驗一下生活。

非常擅長球類項目及以及書法繪畫,因此得過不少獎項,但都是興趣便然。

“他講這個時的語氣跟那天韓京越一樣,屬於天才特有的平常!”白風吟補充道,“比如這個很難嗎?超簡單的呀!”

而且還比較叛逆。

來這裏上學就是一個典型案例。

不過……江時想,韓京越那樣的行為是想在安幸面前顯擺自己,吸引安幸註意。

而這位轉學生……

“阿時,你是叫這個名字嗎?”

江時擡頭。

唐川眨著眼睛,眉毛一閃一閃,抿著唇站在她面前。

“我不叫這個名字。”她僵硬地回道。

又來了,惡心感。

對方像是十分意外,驚訝地說:“那天我聽你旁邊那男生叫你,不是嗎?”

“我們……也不熟吧?”

唐川卻不在意:“沒事,慢慢不就熟了。”

好想吐。

難道你說這句話不會覺得可笑嗎?

“那讓我可以叫你這個名字嗎?”

“不……”江時才說一個字,便覺得無比反胃,只好撐著桌子站起來,“………嘔。”

沒吐出來,但好多了。

眾人沈默,尤其是唐川:“……”

“你還好嗎?”韓星停扶上她,又看了看唐川,“不是,她都不認識你,你叫他這麽親近的名字,誰不惡心。”

“不說了,我帶阿江出去。”

她們離開後,唐川望著江時的背影笑了。

什麽親近不親近,我是你什麽人,為什麽不能叫呢?

“終於等到你了。”

範晴薇聽見,一驚。

什麽終於等到。

新同學好奇怪。

.

江時靠在墻邊,感覺自己的腦子很疼。

是那種好像要恢覆一部分記憶的疼。

她的手死死抓著窗臺邊緣,指腹被粗糙的水泥磨得生疼。那些突然閃回的片段卻越發清晰。

——夢魘,是一次次的午夜夢回。

陰沈的天空下,少年袖口竄出的藤蔓像毒蛇般游動。

玻璃櫃裏,玫瑰花瓣被絞碎時濺出的汁液,在玻璃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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