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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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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狗

九月一號,雲和七中。

江時已經沒了之前那副什麽都不懂又時常感覺尷尬的樣子,這回正站在公告欄旁邊等分班結果。

有幾個小學同學會路過她,但大部分已經不認識了。

“江時,好久不見。”王悅向她走過來,笑著說,“你好像變瘦了?”

“沒有,假期被我媽養胖三斤。”江時頓時有點不自在,真的好長時間沒和王悅單獨聊過天了。

還是初三,那時跟她們掰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兩個人說著說著,講完昨天報名的事,又開始說假期。

王悅一邊笑一邊覺得不對勁,江時說話怎麽變得有點外向而且有股不尋常的成熟味兒?

“江時,你變化好大,暑假是不是被雷劈了……”她問。

江時:“……準確來說,是被奪舍了。”

王悅笑了:“開玩笑呢,我也是。”

江時故作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哎,老師怎麽還不來啊,我都等急了。”

王悅:“……”

很巧,她說完這句話後,老師從南邊的門向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拿著膠水把分班表往上面貼。

“快去看表。”江時第一個沖過去。

其實根本不用看,她就知道自己是分哪班。她這次重生,又對六年級的期末考成績沒有任何影響。

“六班。”她默念,然後輕輕拽走了還在拼命往前擠的王悅,“走吧,去六班。”

王悅震驚:“你怎麽那麽快。”

江時哈哈笑了幾聲:“我有超能力。”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很期待見到久別四年的許老師的。

江時擡頭看了看樓層數,想了想又說:“我跟你說,我們的班主任絕對是個女的,特別好的那種。

“不信。”

“等回頭你就信了。”江時在二樓剎住腳,並及時阻止了旁邊只顧說話不顧爬樓的朋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來這棟樓的原因,她居然硬生生有種陌生感。

江時和王悅一起坐在和先前一樣的,中間第三排的位置,然後一邊繼續聊天一邊等待。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誰嗎?

但她看到了如之後的聊天中提到的一樣,趙思是穿著一條很好看的黑色裙子來學校了。

從來沒見過趙思穿裙子,這次重生,居然就這麽巧地見到了,很驚艷。

“不是?怎麽這樣。”江時一邊回應王悅的話,一邊向門口瞟。

王悅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問:“江時,你在看什麽。”

“沒看,等人。”她說。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被分到這個班裏的小學同學絕對屈指可數,她這麽一句,王悅要想瘋了。

“我見到表上有個名字很好聽,想知道是誰。”江時趕忙轉移話題,扯了個理由。

“身上寫名字了嗎,你看……”雖然嘴上這麽說,王悅還是忍不住好奇:“什麽名字?”

“……忘了。”

江時再次向門口望去,恰好,陸敘芽走了進來,她立馬低下頭。

不是,這麽巧。

不過仔細聽,心跳沒有變得很快,不像心動,倒是像緊張。

之後,跟她們還是保持距離吧。不要再重蹈覆轍了,不要再重新痛苦……江時閉上眼,開始假寐。

“餵,江時,你別睡啊。”王悅晃了晃在她看來莫名其妙就趴下去的朋友,“看到了一個很好看的女生,就在你前面。”

“……沒睡。”江時艱難地起來,擡頭,陸敘芽已經坐在了她的前面。

好看嗎,可能吧。

陸敘芽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轉過身來:“你好,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一樣的話術,還是看著她說的。

“周興小學,就在對面的路上。”這時江時又臨危不懼了,反問了一句,“你呢?”

“蔣集小學。”陸敘芽來了興趣,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陸敘芽,海陸的陸,敘述的敘,發芽的芽。”

講得還挺詳細。

“我叫江時,江海的江,時刻的時。”江時學著她的話術回覆道。

陸敘芽笑了笑,又看向旁邊沈默的王悅:“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王悅。”註意到視線,她在草稿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陸敘芽又想問些什麽,江時卻說了她的答案:“成績不好,偏科。”

“你怎麽知道我問什麽?”

“不問這個,也沒別的可以問啊。”江時回答得幹脆,但是還笑了一下。

陸敘芽轉了回去,沒有再和她們說話。江時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她表現得冷漠,所以看起來心機很重?

那樣也好,本來就不想這次有多少的交集。

但王悅不知道,壓低了聲音說:“你這樣會不會讓她感覺你很不好相處?”

“沒有吧?”江時說。

王悅還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聲。

江時變得很陌生,但也可能是她不夠了解她?王悅不知道,不過就是擔心。

.

許以歌進來,打破了吵鬧的氛圍。

她確實很有氣質,穿著黑色的長裙,紮了普通的馬尾,卻別了一個精致藍色蝴蝶發卡。

沒有濃妝艷抹,但卻很好看。

“我叫許以歌,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她站在講臺上,大方地做著自我介紹,“以後希望可以和你們好好相處。”

一樣的儀式,一樣的話術。

熟悉又陌生的同學還有老師,環境。

盡管有陸敘芽的存在,她卻放松下來了。

隨後便是搬書之類的工作,這次江時跟著一起去了,盡管可能搬不了多少。

一群初來乍到的小孩跟著新班主任許以歌後面,安安靜靜地走著。

江時走在前面,緊跟著許老師。

就這樣,她得到了一摞的語文書。江時一下就感覺很重,並且非常地後悔自己要來。

真的一點也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就過去搬,一點也不勇敢且十分有病好吧?

“介意分我一點嗎?”冷不丁地,她聽見邱亦的聲音,“我可以幫你分擔一點。”

她尷尬了幾秒,費力地把書放在地上,然後給了邱亦幾本。

她一點也不確定邱亦能不能搬動,這麽重,一個初小男生。

邱亦看見江時搬的數量幾乎沒變,有點無可奈何:“你搬這麽多?”

江時剛要走,聽到這句話又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對方:“啊?”

邱亦只是笑,解釋道:“沒事沒事,就是擔心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這個小插曲影響,來搬書的人都被逗笑了。

許以歌看著也想笑,最後說了一句:“你們別光笑啊,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挺好的啊。”

後來,在邱亦強制地要求下,兩個人搬的書換了換,這才解決了問題。

走在路上,江時想著,之前搬書叫他,他也是這麽幫別人的嗎?

那還挺熱心的。

.

另一邊,邱亦在心裏跟彭策交流著:“彭老,還是別實時播報心情了吧?”

盡管想她的感覺很強烈,邱亦還是不想去靠高科技或什麽技巧的力量,他想靠自己。

而且他剛剛一走進來,就看到江時朝他揮了下手,雖然不是很明顯的動作,但也很開心很開心。

也很心動。

她跟自己打招呼了哎!

如果是狗狗的話,邱亦當時想,他很可能會沖到江時面前,然後不停地搖尾巴吧。

彭策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是,就是怕你擔心,我說說。”

“我在看她。邱亦忽然說,“老師,你忘了?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甚至比自己了解的都多的人啊。”

雖然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多了解又有多愛對方,但卻又心知肚明——兩個人是彼此的知己,也是永遠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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