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熱水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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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熱水管夠
看完工地後，司年拒絕了負責人的飯局邀請，帶著於莫離開。
原本打算帶於莫去吃飯，車子路過一個路口時，卻聽見於莫突然喊了聲停車。
司機急剎車，還沒等他回頭詢問，於莫已經推開車門快步跑了出去。
司年有些沒反應過來，見於莫已經沖出去，連忙打開車門，和司機一起跟了上去。
潮濕的風裹挾著河水的腥氣撲面而來，司年沖到雜草叢生的河岸時，正看見於莫半個身子沒入渾濁的河水中。
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水面漂浮著枯枝與塑料袋。
“別怕，叔叔來救你了，抓緊我！”
於莫抹了把臉上的水花，手臂牢牢圈住不斷掙紮的孩子。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沾著泥巴的羊角辮散成亂草，哭喊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媽媽…… 我要媽媽……”
司年的心猛地懸到嗓子眼。
“於莫。”
他正想跟著跳下去，於莫已經抱著孩子游到了岸邊。
司年連忙蹲下身伸手去夠，指尖觸到於莫冰涼的手腕。
“先接孩子！” 於莫聲音悶在胸腔裏發顫。
司年一把將孩子從水中撈起，塞進旁邊司機懷裏。
孩子渾身濕透，睫毛上掛著淚珠，被司機抱過去時還在抽噎，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司年顧不上擦臉上濺到的泥水，又伸手去拽於莫，掌心傳來的寒意讓他眉頭驟緊。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司年聲音發狠，卻用外套裹住於莫不停發抖的肩膀。
於莫抹了把臉，發絲黏在額角，露出因為泡水有些發白的臉。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放心，我會游泳，而且這條河不深。”
“河是不深，但是河底淤泥可不少。”
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面前的青年，司年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剛才於莫那一跳，真把他嚇到了。
他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尖銳的哭喊：“囡囡！我的囡囡！”
一位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奔來，衣服上沾滿泥漿，見到孩子的瞬間癱坐在地，嚎啕著將人摟進懷裏。
“謝謝…… 謝謝你們……”
女人泣不成聲，額頭幾乎要磕到地面。
司年冷著臉擺擺手，餘光瞥見於莫正用袖子擦臉，連忙從懷裏掏出手帕遞了過去。
於莫接過，齜著大牙笑道：“謝啦！”
“下次別這麽沖動。”
他的語氣像在訓人，指腹卻不自覺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心裏的後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孩子沒事就好。” 青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下次換我來。” 司年低聲說，伸手將於莫滴水的發梢別到耳後。
於莫楞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那你下次得跑得比我快才行。”
這邊的騷亂，把附近的村民都吸引過來了。
看見女人懷裏抱著渾身濕透的小孩，又看看同樣濕透的於莫，大家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連忙開口道謝。
“小夥子，謝謝你啊。”
“好危險，就說這條河要圍起來吧，要不是這小夥子在，這孩子怕是兇多吉少了。”
“回頭一定要找村長好好說說，就算不圍起來，也要做好防護工作，不然小孩子又掉下去怎麽辦。”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這時，女人的家人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恩人，謝謝你，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 孩子的爸爸聽到消息時，嚇得腿都軟了。
“不用客氣，孩子沒事就好。” 於莫擺了擺手。
就在司年想帶於莫離開去換身衣服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於莫？於先生？”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於莫驚訝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撥開圍觀的村民朝這邊走來。
那人穿著牛仔外套，寸頭下兩道濃眉格外醒目，腳下帶風，目光直直地鎖在於莫身上。
“你是？”
於莫濕漉漉的衣角還在往下滴水，看著男人的臉，一時想不起自己認識這樣的人，有些疑惑地反問。
“嗨呀，你好哇小老弟！”
面對於莫的疑問，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
“終於見到真人了！我是虎哥，劉南的鐵哥們兒！上次你還托我找一對小情侶呢！”
聽到這，於莫猛地瞪大眼，記憶瞬間被喚醒，終於想起對方是誰了。
之前在這邊打探李明軍和羅情的位置，是劉南的朋友幫他找的人。
後來劉南為了照顧婉珍姨，把小弟們解散時，還把這位好兄弟介紹給了他，說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他幫忙。
兩人只是聯系過沒見過面，於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原來是虎哥，我記起來了，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嗨，咱倆也沒見過，你沒認出來很正常，不過劉南那小子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所以我一下就認出你了。”
虎哥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經意間 “出賣” 了自家兄弟。
話音未落，虎哥已經咋舌著打量他濕透的襯衫。
“乖乖，咋弄成這樣？！小惠原來是你救上來的呀。”
虎哥看看於莫濕透的衣服，又看看被父母抱在懷裏的女孩，瞬間明白了情況。
“瞧你身上濕透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上我家，我給你找身幹衣服換，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我家就在前面，走兩分鐘就到！熱水管夠！”
司年看著青年單薄的後背在濕透的襯衫下顯出嶙峋的輪廓，也擔心青年會感冒。
雖然現在天氣不錯，但青年的衣服和身上還沾著很多河道的淤泥，粘在身上肯定很不舒服，便直接替於莫應下。
“麻煩你了。”
虎哥這才註意到一旁的司年，撓了撓頭笑道。
“客氣啥，都是朋友，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司年讓司機在原地等著，和不停道謝的小孩父母道別後，便跟著虎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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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帶於莫去吃飯，車子路過一個路口時，卻聽見於莫突然喊了聲停車。
司機急剎車，還沒等他回頭詢問，於莫已經推開車門快步跑了出去。
司年有些沒反應過來，見於莫已經沖出去，連忙打開車門，和司機一起跟了上去。
潮濕的風裹挾著河水的腥氣撲面而來，司年沖到雜草叢生的河岸時，正看見於莫半個身子沒入渾濁的河水中。
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水面漂浮著枯枝與塑料袋。
“別怕，叔叔來救你了，抓緊我！”
於莫抹了把臉上的水花，手臂牢牢圈住不斷掙紮的孩子。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沾著泥巴的羊角辮散成亂草，哭喊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媽媽…… 我要媽媽……”
司年的心猛地懸到嗓子眼。
“於莫。”
他正想跟著跳下去，於莫已經抱著孩子游到了岸邊。
司年連忙蹲下身伸手去夠，指尖觸到於莫冰涼的手腕。
“先接孩子！” 於莫聲音悶在胸腔裏發顫。
司年一把將孩子從水中撈起，塞進旁邊司機懷裏。
孩子渾身濕透，睫毛上掛著淚珠，被司機抱過去時還在抽噎，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司年顧不上擦臉上濺到的泥水，又伸手去拽於莫，掌心傳來的寒意讓他眉頭驟緊。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司年聲音發狠，卻用外套裹住於莫不停發抖的肩膀。
於莫抹了把臉，發絲黏在額角，露出因為泡水有些發白的臉。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放心，我會游泳，而且這條河不深。”
“河是不深，但是河底淤泥可不少。”
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面前的青年，司年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剛才於莫那一跳，真把他嚇到了。
他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尖銳的哭喊：“囡囡！我的囡囡！”
一位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奔來，衣服上沾滿泥漿，見到孩子的瞬間癱坐在地，嚎啕著將人摟進懷裏。
“謝謝…… 謝謝你們……”
女人泣不成聲，額頭幾乎要磕到地面。
司年冷著臉擺擺手，餘光瞥見於莫正用袖子擦臉，連忙從懷裏掏出手帕遞了過去。
於莫接過，齜著大牙笑道：“謝啦！”
“下次別這麽沖動。”
他的語氣像在訓人，指腹卻不自覺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心裏的後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孩子沒事就好。” 青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下次換我來。” 司年低聲說，伸手將於莫滴水的發梢別到耳後。
於莫楞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那你下次得跑得比我快才行。”
這邊的騷亂，把附近的村民都吸引過來了。
看見女人懷裏抱著渾身濕透的小孩，又看看同樣濕透的於莫，大家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連忙開口道謝。
“小夥子，謝謝你啊。”
“好危險，就說這條河要圍起來吧，要不是這小夥子在，這孩子怕是兇多吉少了。”
“回頭一定要找村長好好說說，就算不圍起來，也要做好防護工作，不然小孩子又掉下去怎麽辦。”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這時，女人的家人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恩人，謝謝你，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 孩子的爸爸聽到消息時，嚇得腿都軟了。
“不用客氣，孩子沒事就好。” 於莫擺了擺手。
就在司年想帶於莫離開去換身衣服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於莫？於先生？”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於莫驚訝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撥開圍觀的村民朝這邊走來。
那人穿著牛仔外套，寸頭下兩道濃眉格外醒目，腳下帶風，目光直直地鎖在於莫身上。
“你是？”
於莫濕漉漉的衣角還在往下滴水，看著男人的臉，一時想不起自己認識這樣的人，有些疑惑地反問。
“嗨呀，你好哇小老弟！”
面對於莫的疑問，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
“終於見到真人了！我是虎哥，劉南的鐵哥們兒！上次你還托我找一對小情侶呢！”
聽到這，於莫猛地瞪大眼，記憶瞬間被喚醒，終於想起對方是誰了。
之前在這邊打探李明軍和羅情的位置，是劉南的朋友幫他找的人。
後來劉南為了照顧婉珍姨，把小弟們解散時，還把這位好兄弟介紹給了他，說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他幫忙。
兩人只是聯系過沒見過面，於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原來是虎哥，我記起來了，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嗨，咱倆也沒見過，你沒認出來很正常，不過劉南那小子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所以我一下就認出你了。”
虎哥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經意間 “出賣” 了自家兄弟。
話音未落，虎哥已經咋舌著打量他濕透的襯衫。
“乖乖，咋弄成這樣？！小惠原來是你救上來的呀。”
虎哥看看於莫濕透的衣服，又看看被父母抱在懷裏的女孩，瞬間明白了情況。
“瞧你身上濕透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上我家，我給你找身幹衣服換，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我家就在前面，走兩分鐘就到！熱水管夠！”
司年看著青年單薄的後背在濕透的襯衫下顯出嶙峋的輪廓，也擔心青年會感冒。
雖然現在天氣不錯，但青年的衣服和身上還沾著很多河道的淤泥，粘在身上肯定很不舒服，便直接替於莫應下。
“麻煩你了。”
虎哥這才註意到一旁的司年，撓了撓頭笑道。
“客氣啥，都是朋友，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司年讓司機在原地等著，和不停道謝的小孩父母道別後，便跟著虎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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