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都是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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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都是狠心的人
懷裏抱著大堆文件從辦公室出來的助理，心情十分美好，就差當場哼幾句歌詞了。
最近老板的心情特別好，如沐春風。
連帶著他也跟著受益，這不，老板今天一來，心情就特別好，還說他最近做事很不錯，要給他漲工資。
打工的聽見老板要給自己漲工資，那能不興奮。
真希望老板可以一直這麽高興下去。
助理如是想。
而此時，辦公室內，心情十分美好的司年，在接到了個電話後，原本還帶著愉悅的笑容漸漸消失，歡愉的氣息變得淩厲。
“我知道了，你繼續跟進。”
助理心情美美地整理著文件，突然老板辦公室門打開，他那原本心情美好的老板，此時卻是沈著一張臉，明顯心情不是很好。
“安排一下，下午我們回香江。”
說完，便邁步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一臉懵的助理。
不是，老板的臉色怎麽突然就變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誰惹他了？
知道此時的老板心情不好，助理連忙開始幹活，安排老板的行程。
不然他怕慢了一步，老板答應他的加工資就泡湯了。
**
當於莫接到司年電話的時候，司年已經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船。
原本還說晚上要給他做烤魚的男人突然出差，於莫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出了什麽事情？”
剛過關上船的司年沈默了一瞬，海風裹著鹹澀的濕氣從艙窗外灌進來。
“出了點事。”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
於莫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正想詢問的時候，聽筒裏傳來司年壓低的嘆息。
“鄭家的南灣碼頭塌了。”
司年頓了頓，喉結滾動著咽下什麽。
“起重機鋼索斷裂，整個貨臺陷進海裏，雖然沒死人，也是重大事故。”
屏幕幽光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
“事故發生不到三小時，廉政公署的人就沖進了鄭家老宅，說鄭華涉嫌收受港口工程回扣、非法集資和東南亞毒梟有毒品交易，還背上了殺人案，現在被扣押調查。”
“等等。” 於莫楞了楞，打斷他。
“鄭華是鄭辰的……”
“嗯，就是他大哥，鄭家現在基本都是他在掌權。”
“鄭老爺子氣進了 ICU。”
“現在整個鄭家亂成一鍋粥。” 說到這司年冷笑一聲，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他那好爺爺，一得到消息，第一反應是讓他的兩個好兒子去分一杯羹。
這是怕他手段太狠，讓他那兩個廢物兒子連渣都撈不著。
突然想到什麽，司年嘆了口氣，“鄭辰出車禍了。”
“撞他的那輛車剎車失靈，要不是鄭辰把林悅推開，怕是兩人都完蛋。”
他補充道，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聞言，於莫的心一驚，擔心的話脫口而出。
“那鄭辰他……”
“沒死，也差不多了。” 司年沈默。
“全身多處骨折，顱內出血，醫生說就算醒過來……” 他突然掐住眉心，重重嘆了口氣。
“下半輩子也是個廢人。”
雖然是塑料兄弟，但司年還是把鄭辰當成自己人。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沒辦法袖手旁觀。
於莫眼眸瞪大，不敢相信，前不久才見到的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竟躺在生死邊緣上。
“是意外嗎？”
“是鄭老爺子。” 司年的聲音冷得可怕，船艙頂燈在他眼底投下陰翳。
於莫心中升起驚濤駭浪，驚愕地張大了嘴，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滿臉不可思議，仿佛世界都顛覆了。
“不…… 不是，鄭辰不是他親兒子嗎？”
親爹對親兒子動手？？
虎毒還不食子呢。
司年沈默良久，“鄭華是鄭辰舉報的，南灣碼頭出事，也是鄭辰幹的。”
於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當弟弟的把大哥給舉報了，要把自己家搞破產，當爹的不顧親情，要幹掉兒子。
他知道香江豪門亂，沒想到這麽亂。
“你不用擔心，等我到了再看看情況，最近段時間我可能都回不來了。” 司年其實也不懂鄭辰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就算在鄭家不能掌權，但當個拿錢混日子的二世祖不也挺好的嗎？
他之前是有察覺鄭辰似乎在做什麽事情。
但他是真沒想到，他想做的是這樣的事情。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鄭老爺子的狠心。
好歹也是親兒子。
“嗯，需要幫忙就說。” 於莫輕聲道。
“好，等我回來。” 男人的聲音輕柔。
掛斷電話，於莫還半天回不過神。
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在心裏為鄭辰祈禱，希望他沒事吧。
這都是什麽事啊！
**
林悅覺得渾身發冷，她蜷縮在 ICU 搶救室外的長椅上，受傷膝蓋還在滲血，但她此時都顧不上疼痛。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鄭辰推開她時的表情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刺耳的剎車聲、金屬扭曲的尖嘯、輪胎與地面摩擦的焦糊味……
這些記憶碎片混著劇痛，在她意識裏反覆撕扯。
淚水突然決堤，林悅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指甲深深掐進皮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卻比不上心裏的鈍痛。
此時接到消息趕來的林海東，看著女兒這模樣，心都要碎了。
他妻子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高跟鞋踉蹌著往前沖，珍珠耳環在耳際劇烈搖晃。
“悅悅！” 林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擔憂，顫抖著將女兒摟進懷裏。
林海東站在身邊，看見那雙往日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林悅渾身僵硬，直到熟悉體溫包裹過來，才像被抽走最後一絲力氣般癱軟下去，最後撲進媽媽懷裏放聲大哭。
“媽…… 怎麽辦……” 林悅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鄭辰是不是要死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滾燙的淚水浸透林母的真絲襯衫，她的身體隨著抽噎劇烈起伏。
“是我害了他…… 是我……”
如果不是為了推開她，鄭辰也不會出事。
“這不是你的錯。” 林海東的手掌撫過女兒淩亂的發絲，指腹擦過她臉頰時，摸到一片濕潤的冰涼，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安撫。
走廊頂燈在他鏡片上投下陰影，沒人看見他泛紅的眼眶。
ICU 的門緊閉如同一道生死界限，此刻那抹鮮活張揚的身影，卻躺在門後生死未蔔。
林海東重重嘆了口氣。
這鄭家的人，不管老的還是小的，都是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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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板的心情特別好，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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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聽見老板要給自己漲工資，那能不興奮。
真希望老板可以一直這麽高興下去。
助理如是想。
而此時，辦公室內，心情十分美好的司年，在接到了個電話後，原本還帶著愉悅的笑容漸漸消失，歡愉的氣息變得淩厲。
“我知道了，你繼續跟進。”
助理心情美美地整理著文件，突然老板辦公室門打開，他那原本心情美好的老板，此時卻是沈著一張臉，明顯心情不是很好。
“安排一下，下午我們回香江。”
說完，便邁步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一臉懵的助理。
不是，老板的臉色怎麽突然就變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誰惹他了？
知道此時的老板心情不好，助理連忙開始幹活，安排老板的行程。
不然他怕慢了一步，老板答應他的加工資就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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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於莫接到司年電話的時候，司年已經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船。
原本還說晚上要給他做烤魚的男人突然出差，於莫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出了什麽事情？”
剛過關上船的司年沈默了一瞬，海風裹著鹹澀的濕氣從艙窗外灌進來。
“出了點事。”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
於莫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正想詢問的時候，聽筒裏傳來司年壓低的嘆息。
“鄭家的南灣碼頭塌了。”
司年頓了頓，喉結滾動著咽下什麽。
“起重機鋼索斷裂，整個貨臺陷進海裏，雖然沒死人，也是重大事故。”
屏幕幽光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
“事故發生不到三小時，廉政公署的人就沖進了鄭家老宅，說鄭華涉嫌收受港口工程回扣、非法集資和東南亞毒梟有毒品交易，還背上了殺人案，現在被扣押調查。”
“等等。” 於莫楞了楞，打斷他。
“鄭華是鄭辰的……”
“嗯，就是他大哥，鄭家現在基本都是他在掌權。”
“鄭老爺子氣進了 ICU。”
“現在整個鄭家亂成一鍋粥。” 說到這司年冷笑一聲，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他那好爺爺，一得到消息，第一反應是讓他的兩個好兒子去分一杯羹。
這是怕他手段太狠，讓他那兩個廢物兒子連渣都撈不著。
突然想到什麽，司年嘆了口氣，“鄭辰出車禍了。”
“撞他的那輛車剎車失靈，要不是鄭辰把林悅推開，怕是兩人都完蛋。”
他補充道，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聞言，於莫的心一驚，擔心的話脫口而出。
“那鄭辰他……”
“沒死，也差不多了。” 司年沈默。
“全身多處骨折，顱內出血，醫生說就算醒過來……” 他突然掐住眉心，重重嘆了口氣。
“下半輩子也是個廢人。”
雖然是塑料兄弟，但司年還是把鄭辰當成自己人。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沒辦法袖手旁觀。
於莫眼眸瞪大，不敢相信，前不久才見到的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竟躺在生死邊緣上。
“是意外嗎？”
“是鄭老爺子。” 司年的聲音冷得可怕，船艙頂燈在他眼底投下陰翳。
於莫心中升起驚濤駭浪，驚愕地張大了嘴，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滿臉不可思議，仿佛世界都顛覆了。
“不…… 不是，鄭辰不是他親兒子嗎？”
親爹對親兒子動手？？
虎毒還不食子呢。
司年沈默良久，“鄭華是鄭辰舉報的，南灣碼頭出事，也是鄭辰幹的。”
於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當弟弟的把大哥給舉報了，要把自己家搞破產，當爹的不顧親情，要幹掉兒子。
他知道香江豪門亂，沒想到這麽亂。
“你不用擔心，等我到了再看看情況，最近段時間我可能都回不來了。” 司年其實也不懂鄭辰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就算在鄭家不能掌權，但當個拿錢混日子的二世祖不也挺好的嗎？
他之前是有察覺鄭辰似乎在做什麽事情。
但他是真沒想到，他想做的是這樣的事情。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鄭老爺子的狠心。
好歹也是親兒子。
“嗯，需要幫忙就說。” 於莫輕聲道。
“好，等我回來。” 男人的聲音輕柔。
掛斷電話，於莫還半天回不過神。
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在心裏為鄭辰祈禱，希望他沒事吧。
這都是什麽事啊！
**
林悅覺得渾身發冷，她蜷縮在 ICU 搶救室外的長椅上，受傷膝蓋還在滲血，但她此時都顧不上疼痛。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鄭辰推開她時的表情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刺耳的剎車聲、金屬扭曲的尖嘯、輪胎與地面摩擦的焦糊味……
這些記憶碎片混著劇痛，在她意識裏反覆撕扯。
淚水突然決堤，林悅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指甲深深掐進皮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卻比不上心裏的鈍痛。
此時接到消息趕來的林海東，看著女兒這模樣，心都要碎了。
他妻子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高跟鞋踉蹌著往前沖，珍珠耳環在耳際劇烈搖晃。
“悅悅！” 林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擔憂，顫抖著將女兒摟進懷裏。
林海東站在身邊，看見那雙往日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林悅渾身僵硬，直到熟悉體溫包裹過來，才像被抽走最後一絲力氣般癱軟下去，最後撲進媽媽懷裏放聲大哭。
“媽…… 怎麽辦……” 林悅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鄭辰是不是要死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滾燙的淚水浸透林母的真絲襯衫，她的身體隨著抽噎劇烈起伏。
“是我害了他…… 是我……”
如果不是為了推開她，鄭辰也不會出事。
“這不是你的錯。” 林海東的手掌撫過女兒淩亂的發絲，指腹擦過她臉頰時，摸到一片濕潤的冰涼，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安撫。
走廊頂燈在他鏡片上投下陰影，沒人看見他泛紅的眼眶。
ICU 的門緊閉如同一道生死界限，此刻那抹鮮活張揚的身影，卻躺在門後生死未蔔。
林海東重重嘆了口氣。
這鄭家的人，不管老的還是小的，都是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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