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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愧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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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愧對

“帶了,身份證,護照,手機。”

蘇懷清點頭,警惕的目光從前面的車內後視鏡上收回來。

俞楚音放下心來,不過片刻,她疑惑著又看向他,“怎麽拿到的?”

據她所知,這些東西好像都應該在蘇鶴那裏,而且見他這次出來身後跟著好幾個人,怎麽說也是有防備的,身份證和手機這樣重要的東西,怎麽這樣輕易地就到手了。

“是梁聰,他幫我弄到的。”

這些東西都在蘇鶴手上,並且應該是嚴加保管,梁聰也算是蘇鶴身邊的人,他能拿到,蘇懷清還是能想通。

只是說,如果讓父親蘇鶴得知,應該會開罪於他。

俞楚音聽到梁聰這個名字,只覺得耳熟,上次在那樣緊急且情緒失控的情況下,江荔與她說起那晚在機場的經過的時候,似乎是提到了這個人,但是具體有什麽,她就不清楚了。

她對梁聰的印象,就還是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司機,並且常常幫蘇懷清跑跑腿什麽的。

兩人說著話,車子已經行駛在繁華而透著異域風情的大街上,兩邊的建築多是白色,靠近公路的一排房屋普遍較低矮,越往後,樓層越高,一眼看過去,鱗次櫛比,在五彩但色調昏黃的街燈輝映下,更有一番異域風味。

然而這一切,在蘇懷清眼裏,除了陌生和只想離開這裏之外,沒有任何情緒,無心欣賞這難得的夜景。

若是江荔在,他們定然會和這街上手挽手散步的情侶一樣,吹著晚風,說說笑笑。

正想著,電話震動。

他垂眸一看,竟是梁聰。

“怎麽了?”

對方大喘氣,像是疾跑之後,“蘇……董事長被人給帶走了!一群白人,什麽也沒說,直接就帶進車裏,我們追上去,還是沒有追上。”

梁聰還描述了一下那群白人的體貌特征,總的說來,就是來勢洶洶,實在嚇人。

“到底怎麽回事?”蘇懷清還是心頭一顫,“報警沒有?”

“沒有,沒有報警,吳舟開車去追,沒開幾步車又壞了,估計是他們設計好的。”

剛到這裏不久,報警電話什麽的都不知道,可以從電話裏聽出,他們急得不可開交,想來那群人真是面目可憎,來勢洶洶。

“停車,停車,我要回去。”

蘇懷清緊咬牙關,在進行一番痛苦的掙紮之後,還是開了口。

“怎麽,什麽報警?”俞楚音問。

“是我爸,他被人綁走了,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俞楚音理智分析片刻,“你爸?他剛來這裏,能結什麽仇家,綁他幹什麽?”

說這話時,她語氣裏免不了地帶著鄙夷和不爽。

蘇鶴這個人沒點良心,為了一己私利,竟然把兒媳婦當作與霍資昭交易的籌碼。

她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啐一口唾沫,有這樣的爸,還真是晦氣。

不過到底是顧及他是蘇懷清的父親,俞楚音說話還是沒那麽沖,生生憋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他從不跟我說生意上的事。”

蘇懷清凝神想著,急切和擔憂還是從眉間一點點浮現。

再怎麽說,他是他的父親,將他一手帶大的親人。

“司機,掉頭。”

俞楚音索性看向前排,用英文與司機交流。

沒多會兒,蘇懷清便在方才出來的會所正大門路口看見梁聰,還有停在一邊的車子。

吳舟已經報了警,臉上緊繃,不知是因為路邊昏暗的燈光還是什麽,臉色黑成一片。

“當時我們剛要上車,不知道是從哪裏突然就跑出來四五個本地人,個頭很高,四肢發達,直接就把董事長拖上了車。”

梁聰趕緊描述方才事件發生的細節,“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上了車就走了。”

據他說的這些,那基本可以得出一些信息,那些人目標明確,顯然是事先的安排和籌謀,至於目的到底是什麽,無從得知。

蘇懷清焦急地等待警方趕來,在此期間,他望了望附近街頭,無論是街邊建築和商鋪,還是高架子路牌上,都有全方位無死角攝像頭,如果警方調出監控,應該還是有跡可循,對那輛車進行追蹤,便可以找到。

但是這個只是理想情況下的結果,警官來了之後,並沒有要查監控錄像的意向,並且在蘇懷清提出來後,其中一名警官才解釋說,那些攝像頭雖然一直在運行,但影像模糊,別說看清那些人想什麽樣,就算是嫌疑人的車牌號都看不清楚。

他們堅持要看,最後那名高瘦黑人警官還是去調了監控,事實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這監控畫質太差,根本無從著手。

“好,這個案子我們會盡快調查,請大家耐心等待,不要激動。”

那領頭的白人警官開口,用的是流利的英文,從他表情上看,還算是客氣,但因為五官太過硬挺剛毅,眉骨高挺,顯得十分嚴肅。

蘇懷清就站在街道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他腦子裏都是以前蘇鶴抱著他,親自來校門口接他放學的畫面,那些脅迫和呵斥,好像都自動地忽視,在這個危急時刻,面對親人下落不明,想到的,都是這些,可能是親情紐帶所帶來的,獨有體悟。

為此,蘇懷清沒能回國,他被這突發事件牽絆,而俞楚音,雖然是理解他這樣的行為,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失望,忍不住與他說了幾句。

“這裏還有這麽多人,都可以等你父親的消息,而江荔,她能等的只有你。”

俞楚音情緒不免激動,“她現在的情況也很絕望,她在等你回去救她!”

就算她不說,蘇懷清心裏也一直牽掛著這件事,心如刀絞,這邊情況突然,而出事的正是自己的父親,妻子江荔那邊也正處於那樣的境地,他該怎麽做,他一時間,竟然做不了決定。

蘇懷清唇角發顫,眼裏含著失措且憤恨的神色,這樣兩難的處境,他也算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感覺比什麽都讓她難受,無論做出哪一個決定,都有對另一個人的遺憾和愧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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