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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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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柔光

“有位姓俞的朋友想見你,你後面的人,我幫你解決。”

她壓低了聲音,但字字清楚,足以讓蘇懷清聽清楚。

她說完,似乎已經從蘇懷清臉上看到了驚異且默許的神色,轉而走向跟在他後面的兩人。

蘇懷清眼眸一轉,他正轉身看過去時,不知她對他們說了句什麽,那兩人就客客氣氣且略顯尷尬地走開了。

“蘇先生,我們走吧。”

她一把伸手過來,攬住了蘇懷清的手,將他往大廳出口去。

剛開始,他下意識地推拒,不過片刻轉念,便還是依著她的動作,跟著她往二樓去。

自然而然,那兩人的視線一直跟到上電梯,才肯罷休。

“在這裏,請進。”

二樓是酒店房間,蘇懷清被她帶到廊道往裏的最右側一間,打開了門,先讓他進去。

如蘇懷清所想的那樣,那姓俞的朋友,就是江荔的好友俞楚音。

看到她的那一刻,蘇懷清神色微變,說不清是驚異還是緊張,她可能帶來了有關江荔的一切,想到這個,他內心裏交織著緊張和激動。

“荔子她在霍資昭那裏,你快回去救她!”

這是俞楚音見到他那一刻,冒出來的第一句話。

蘇懷清目光緊緊,渾身僵住,“她怎麽了?”

她將他看了又看,卻是疑惑,“你知道?你知道她在霍資昭那裏?”

俞楚音在路上還在想,江荔落單這麽久,為什麽蘇懷清遲遲沒有個影子,反而讓江荔拜托她到F國找他。

所幸俞楚音人脈廣,前段時間又碰巧認識個外國記者,沒費多大功夫,就打聽到了蘇懷清的消息,借著這次商業酒會,設計與他見面。

她一直以為,蘇懷清並不知道江荔的處境,一直被他爸想方設法地瞞著,可現在發現,他好像對自己媳婦在情敵手上的事情,並不是被蒙在鼓裏。

“我知道,”蘇懷清點頭,沈下一口氣,“但是我……”

見他這樣溫吞的模樣,俞楚音火氣一下子就上來,直接打斷他,“你知道還能這樣無動於衷?江荔現在在那個霍資昭手裏,不知道還要受到怎樣的對待!你之前跟我怎麽說的,說要好好待她!可現在呢!”

她一頓說完,又有點後悔,明明知道他可能是被蘇鶴那個人控制住了,會有點身不由己。

但說到底,蘇鶴是他爸,只要他想回國救江荔,怎麽會一點辦法都沒有。

“是我,我沒有保護好她。”

俞楚音實在看不下去了,又說是江荔與她說過的,那晚在機場的事情。

“你要是把她守在身邊,能讓霍資昭有機可乘嗎?她就是為了去找那只狗,才落到了他們的圈套裏去!”

不過幾句,蘇懷清已經警覺,意識到這件事好像另有隱情,於是,他趕緊細問。

俞楚音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告訴了他,直到她看見蘇懷清的臉色突變,情緒也激動起來。

“她是被綁架的?被霍資昭綁架的?”

和蘇鶴說的,完全不同,一種是主動,一種是被動,性質完全不一樣。

俞楚音氣憤著,倒是一臉懵,轉而怒道:“那還能有假,霍資昭那樣的人,會幹出什麽人事來?”

“走!回去!”

蘇懷清一刻也不想耽擱,隨即就出了房門,俞楚音見狀,緊跟其後。

廊道裏有夜風慣入,秦驍從霍資昭那病房出來,走向廊道盡頭那戶窗前,擡手將玻璃窗關上。

接著,他微微轉眸,去到了隔壁那間房門口。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木門上輕輕扣響。

江荔聽到聲響時,渾身一怔。

“江小姐,霍先生想見你。”

與此同時,坐在旁邊一臉無力的白奕突然擡眸將門口一望。

江荔應聲,“我不想見。”

她怕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找霍資昭算上這一筆賬,在自我療傷和恢覆了些許理智之後,她避免去看到那一張臉,索性讓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如果見到他,她不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江荔,這件事,我有辦法解決。”

當她轉過去看向她時,白奕已經將視線收回來,壓低了聲音與她說。

方才她們說到的,正是如何從這裏逃出去這個話題,白奕所說的,自然就是幫她逃離霍資昭的控制。

“什麽辦法?”

聽完,江荔趕緊沖門外一直催促的秦驍說了句,“你等一會兒,我收拾一下。”

不過片刻,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互換。

“那你待會兒怎麽脫身?”

白奕把來時的帽子和口罩戴上,反覆調整,“你盡管跑,不用管我。”

江荔還是面露難色,這個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是白奕,她一直在強調沒什麽問題,只要能彌補她對她心裏的虧欠就好。

“江小姐,你這是?”

白奕已經打開了門,秦驍見面前的女人這副裝扮,有些詫異。

她刻意學著江荔的語氣,淡淡道:“走吧。”

她身穿方才江荔穿的那身雪紡襯衫和白色牛仔褲,由於頭和下半張臉被漁夫帽和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她和江荔的身高身材又差不了多少,不註意看,還真就分辨不清楚。

“昭哥,她來了。”

秦驍說完,轉身出去,將房門關上。

白奕從進來開始,視線就一直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臉上,以及纏著繃帶的頭頂。

霍資昭緩緩睜開眼,但細看便知,他不像是剛醒,眼眸清澈而透著光。

白奕看過去,被他眼裏的從未見過的柔光甚至寵溺所驚到,兩眼直直地看著他,不過隨著距離逼近,她還是尚存著理智,學著江荔的模樣,垂下眸子,一言不發。

“怎麽這身打扮。”

霍資昭倒是一笑。

她站在床尾,仍是垂著眼簾,沒有開口。

男人眉間微動,眼眸瞇了瞇,“哪裏不舒服,嗯?”

仍是沈寂之後,霍資昭索性閉上眼。

“昨天還跟我撒潑,今天這是怎麽了,”他擡了擡頭,有些微吃力地靠向右側,“過來。”

她終是有了反應,擡步慢慢朝霍資昭右側的床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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