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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臉紅得像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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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臉紅得像番薯

聖殿與軍團一般情況下互不幹涉,但涉及到‘人’的問題,任意一方定然不能隨心所欲地要人。

——更何況塞斐爾還有‘聖子的貼身男仆’這一層特殊的身份。

想到這,塞斐爾一時覺得有些好笑,總感覺誤入了什麽怪圈裏。

——不過......原來如此,對利烏斯來說倒是一箭雙雕,雖是個迂回的方法但也格外有效。

塞斐爾點了點頭,愉悅開口:“他來接我?”

“接?”霍蘭德扯了扯唇角,“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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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乘著天邊的一襲晚霞,塞斐爾便榮幸地跟隨聖子霍蘭德一齊入宮覲見國王拉瑟福爾.阿諾德,以及國王的得力幹將......利烏斯。

金雲懸映於天際,白鳥高飛,快速穿梭過縹緲的紫金雲層,一瞬消逝在眾人眼前。

塞斐爾跟在霍蘭德身後,踩著聖子的影子一步步走進議事廳。

議事廳極為寬敞,穹頂亦直入雲霄,潔白的大理石圓柱連接著飛速滑動的星軌,仿若令人置身於法陣之中,與銀霜堡的風格大相徑庭。

“陛下,人我已經帶到了。”霍蘭德微微俯身,嗓音冷淡。

塞斐爾微微擡頭,朝著遠處王座的方向看去。

——淡色的簾幕傾瀉而下,像隔著隱匿法咒般組斷了塞斐爾的目光——他不能看清老國王的面容,只能於影影綽綽中瞥見金冠上聖影石刺眼的光芒。

——老國王的身側似乎站著一個男人。

沒等塞斐爾多看幾眼,沙啞的蒼老聲音便自身前傳來,“你就是塞斐爾?”

塞斐爾收回目光,如平常侍從般單膝跪地,低頭稱是。

星軌運行的淺光自塞斐爾的頭頂劃過,燦金的發絲被鍍上一層淺藍的熒光,全然落入老國王的眼底。

老國王身形一滯,似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叮囑身側隱匿在陰影中的利烏斯。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遍布絢麗寶石的權杖輕微觸地,擋在塞斐爾眼前的淡色簾幕才被揭開。

肩寬腰窄的高大男人從幕後鉆了出來,琥珀色的眼瞳鷹隼般緊緊盯住他,眼底還帶著幾分估量。

暗綠色的針芒還藏在一只眼瞳裏,隨著身體主人的活動微微收縮,似乎是還未完全除去。

塞斐爾微揚唇角,朝著利烏斯歪歪頭,並未出聲。

“霍蘭德,斯裏蘭的異狀至關重要,這幾天塞斐爾就跟著利烏斯了。”老國王輕咳了幾下,再度開口,“你先進來,我還有話跟你說。”

霍蘭德應了聲,眼角餘光掃過塞斐爾,隨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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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好久不見。”塞斐爾跟在利烏斯身後,輕聲笑著敘舊,目光淡淡掃過男人線條完美的肩頸,隨後又落回到眼前大開的銅門上。

“有嗎?我們不是早上才見過?”利烏斯譏笑出聲,順手掀起殿前的簾幕。

“怎麽會?遇到長官這種性格獨特的人,就算是片刻不見我都有些懷念呢。”塞斐爾嘴上跟抹了魚肝油一樣,騷話不斷,光顧著逗利烏斯,沒註意到腳下小巧的精靈雕塑。

他輕嘖一聲,本來打算往後倒撐在門沿,但眼見身前距離不遠的利烏斯,心裏一下冒起了壞水。

“長官小心!”塞斐爾驚呼道,身體瞬間朝前倒去。

利烏斯微微扭頭,看見‘花容失色’的塞斐爾,不耐煩地後退一步。

——又在搞幺蛾子。

男人微微瞇眼,下一秒抽出身側的刀鞘,利落地朝後抵去。

本以為塞斐爾會輕而易舉地躲過,結果刀鞘卻硬生生戳在了男人的下腹處。

“嘶......”塞斐爾痛哼一聲,被這麽大力地一戳,本來前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後倒在了地上,後腦勺正中門沿。

塞斐爾是真被戳疼了,這該死的利烏斯力氣真大,他感覺腹部那塊肉都快被打麻了。

結果腦袋又倒黴地嘭一聲撞在門沿上,瞬時的巨痛疊加,塞斐爾沒忍住,眼角一下子沁出淚意,眼周也淺淺變紅起來。

利烏斯本來沒準備用多大勁,但耐不住他實在猜不準塞斐爾的實力,就全力將刀鞘抵了過去。

這下可好,還給他裝起柔弱來了。

“快點爬起來,我的人還在外面等我。”利烏斯冷淡出聲,直挺挺站在原地,沒一點扶塞斐爾的意思。

——該死的狗東西,扶都不扶我!

塞斐爾心裏狠狠記了利烏斯一筆,面上卻更是弱柳扶風,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裏落下來。

美人落淚,周圍的王宮侍女都有些不忍心,掙紮著想要過來扶起塞斐爾。

還沒走近,卻又被利烏斯烏雲密布的臉色給嚇退了。

——母親我怕怕!

利烏斯深吸一口氣,目光避開塞斐爾那張令人動容的臉,冷聲道:“握住刀鞘,我拉你起來,別耍別的花招。”

塞斐爾吸吸鼻子,冷白的膚色顯得眼尾更紅,狀似可憐地點點頭,“謝謝長官。”

男人濃密的眼睫輕微蹁躚,碧綠的眸子卻骨碌轉動,悄悄掩藏起惡意。

‘看我整不死你。’

指尖在空中輕微顫動,塞斐爾隱隱操縱著小光絲從側腰爬上來,將腰部聖袍的絲線跟刀鞘上的銀線勾連起來。

下一秒,利烏斯抓住刀鞘尖猛地一用力——

——嘶啦。

東非大裂谷自塞斐爾身前敞開,雪白的聖袍連帶著內襯從腰中部裂開,男人冷白泛紅的腹部一覽無餘。

——刀鞘隨著手部在震動。

利烏斯整個人僵住了,視線僵硬地從流暢瑩潤的腹部線條處劃過,一路往下掠過胯骨,下一秒瞬時放開刀鞘,整個人猛地轉過身。

王宮議事廳門口一向靜謐,因此這一聲裂響就格外明顯,侍女侍從的目光全都被兩人的動作吸引住,目不轉睛盯著兩人看。

利烏斯已經快氣炸了,整個人紅得像只番薯。

——這絕對是陰謀!先摔倒再扯衣服!目的就是讓他難堪!

這邊的番薯還在冒著火氣,身後的小可憐塞斐爾已經憋著笑自己站起來了,手裏還拿著那把刀鞘。

“長官......”

塞斐爾頗有磁性的嗓音又在利烏斯的耳邊回蕩起來,好似魔音繞耳,現在他發覺自己甚至不能再忍受‘長官’這兩個字了。

深吸一口氣,利烏斯再度轉身,準備結束這場不適時的鬧劇。

結果,身後的塞斐爾已經自己‘堅強地’站起來了,此刻眼尾上揚正抿唇看著他,“長官,沒事的,我是男人,你的反應太大了。”

塞斐爾在心裏偷笑,沒想到利烏斯這麽純情,連男人的身體都看不得,以後說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這絕對是陰謀!

看著塞斐爾一如往常的笑意,利烏斯反而陰惻惻地冷笑出聲,他真是被氣笑了。

利烏斯合理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塞斐爾對他的捉弄,咬著牙道,“先回你的居所換身衣服吧,我陪你去。”

塞斐爾揚眉,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好哦,長官你人真好。”

利烏斯一個趔趄,差點被這聲長官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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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蔔還在他的浴室裏,要是小家夥出來了可怎麽辦。

他走得有些急,光把阿蔔放在了光線昏暗的浴室,只留了一層淺淡的暗屬性,可別回去剛好消散了。

——那阿蔔可就完蛋了。

塞斐爾不合時宜地想,要真是那副場面,不知道利烏斯會是什麽表情。

有點沒忍住,塞斐爾哼笑出聲。

兩人仍舊一前一後地走著,利烏斯聽見身後的哼笑聲,心裏更是不痛快,越發覺得恥辱。

自以為塞斐爾是在明目張膽地嘲笑他,利烏斯走得更快,還不時呵斥著身後的塞斐爾,“走快點,我們晚上還要回軍團,你不會以為這幾天你還能回聖殿睡覺吧?”

沒想到塞斐爾反而眼睛一亮,“長官,我會跟你一起睡嗎?”

利烏斯又狠狠摔了一個趔趄,琥珀色的眼瞳裏亮著火光,蜜色的臉龐都生動起來,“滾蛋,閉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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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作為聖子的貼身男仆,塞斐爾的臥室相較一般仆侍的屋子更加寬敞精致,配設不輸於聖職人員。

利烏斯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一般仆侍的大通鋪,現在窺見其中差異,心下更覺諷刺。

‘一個男仆而已,怎麽會分到這種屋子?還說不是情人......’

他兀自打量著這裏,生活氣息不是很濃,可能是由於剛住進來沒幾天的緣故,衣帽的隔間倒是很散亂。

塞斐爾的私服沒幾件,並且大多花哨,在聖殿裏沒太多機會穿,因此全擱置在裏面,這還沒幾天已經沾了些灰塵。

“長官,我的衣服上灰有點多,先去浴室甩一甩,你先坐著等我會兒。”塞斐爾又揚起明媚的笑意,盡情向利烏斯釋放著善意。

利烏斯沒回話,冷漠地盯著塞斐爾走進浴室,關上門。

“呵。”

利烏斯在不大不小的屋子裏轉來轉去,拿出淡紫的追蹤噴劑小心地在屋子裏噴起來。

先不論塞斐爾的身份疑雲,在斯裏蘭集市時塞斐爾一言不發藏在二樓也很可疑,於是利烏斯特地拿了追蹤劑。本來是打算趁塞斐爾被扣押在軍團時再來這操作,沒想到誤打誤撞先來了。

淡紫色的液體一經噴出,反而無色無味地消散在室內,一點蹤跡也沒留下。

‘看來斯裏蘭集市的司格跟他確實沒關系。’利烏斯指尖敲著桌面,忽然將目光投向浴室。

——不對

——還有一個地方

利烏斯轉身,靜悄悄地走到浴室門前,蹲下身拿出噴劑,將液體順著門縫噴進去。

——咚咚

腳步聲響起,利烏斯恰巧噴完噴劑,隨即快速起身,將小瓶子裝回口袋。

——哢嚓。

門一被打開,兩人便目光相對。

塞斐爾比利烏斯稍微高一點,見狀側肩倚在門框上,垂眸望向塞斐爾,幾秒後輕聲道,“長官,寸步不離啊,還怕我逃走嗎?”

利烏斯聞到空氣中淡淡的百合香氣,淡定地退後一步,“浴室方便我瞧瞧嗎?”

瞧這話說的,好似他同不同意有什麽區別一樣。

塞斐爾微擡眉梢,邊聳肩邊後退一步,“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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