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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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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針鋒相對

利烏斯暴躁地離開了中心聖殿,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時間,又氣勢沖沖地回到了軍團總部。

猛地踢開軍部的大門,他臉黑的像在煤礦裏待了一天似的,整個人身上帶著隱忍未發的怒氣。

坐在前臺的聯絡官氣都不敢出,扶著額頭假裝看向文書,一心想著當縮頭烏龜。

“把梅克給我叫過來!”利烏斯一進入自己的領地,就仿佛找到發洩點一樣開始肆無忌憚地宣洩起自己的怒氣來。

整個大廳仿佛人人都成了做賊心虛的軟蛋,連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梅克就是今天被利烏斯批評的那群將領中的頭頭,這下他可慘了,倒了大黴成了出氣筒。

大廳中的其他人都偷偷用手上的東西遮住臉,盡力用眼睛表達出對梅克的惋惜與鼓勵。

梅克手都有點顫抖,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像個僵硬的木偶一樣以龜速朝著利烏斯的辦公處移動。

“給我快點,沒聽到嗎?”利烏斯又喊了一聲,梅克感覺都要哭出來一樣,加快速度朝著辦公處跑了過去。

利烏斯擡起頭看著眼前的梅克,梅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以為會得到一次殘忍又猛烈的教訓,現在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沒想到的是,利烏斯竟然沒發怒,壓著語氣對他說:“我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做好了將功抵罪。”

悠悠的語氣裏透露出說話人的咬牙切齒,但令梅克感到驚喜的是,這股怒氣並不是對著他。

利烏斯看著梅克擡起了腦袋,才嚴肅地說道:“聖子最近新招收了一個男仆,據說有修習魔法的體質。”

梅克這時感到驚訝了,不僅是因為霍蘭德那種人竟然收了個男仆,更是因為這所謂的“特殊體質”。

一般被選拔為訓導師、魔藥師和聖子的人,都是天生具備魔法屬性,一旦本人出生,屬於元素變化的異動一定會被中央察覺到。

所以這種人一定是從小就會被集中培養的,哪有這種所謂的“體質”一說?

梅克都能想到,利烏斯也一定能早早察覺。

“剛開始我是懷疑的,但是……那個男人確實有點特殊。”利烏斯仿佛陷入了回憶,良久都沒有開口。

梅克好奇極了,完全忘記了短短幾分鐘之前的忐忑不安。

利烏斯接著說,“這點我就不多說了,你見到他自然會發現。我要你做的就是盯著他,一旦發現點蛛絲馬跡,立馬匯報給我。”

梅克點點頭,心裏倒有點好奇上司為什麽不親自調查?既然這麽感興趣的話......

但是梅克可沒這個膽子問出來,慷慨激昂地表演了一段自己一定不負長官期望的劇本,就立馬退了下去。

利烏斯頭頂的幾根黑毛鬧脾氣般地豎立著,頗有些代表了主人的心情。

窗外冷冷的月光照射進利烏斯所在的房間,柔和的銀光稍稍削弱了他本人的冷硬,配合著他疑惑的表情,倒有些可愛了。

利烏斯離開聖殿以後,不是沒有調查過這個詭異的男人,可是從聖殿的培訓處下發的文書裏他完全沒有找到有關的痕跡,除了一個“塞斐爾”這樣容易偽造的名字之外,他毫無所獲。

“憑空冒出?聖殿什麽時候這麽松懈了?”

本想順藤摸瓜找到塞斐爾的屬地和家庭背景,結果聖殿的人極其不配合調查。

這倒是能理解,畢竟聖殿和軍團本就不和,若是沒有國王派發的文書許可,他也無法直接從官方途徑找到塞斐爾的信息。

【那看來,只能是來暗的了。】

利烏斯慢悠悠地想著,剛剛結束任務回國覆命,結果就遇到了這種極其怪異的事情。

以他本人的猜測,不是塞斐爾的來歷有問題,就是他和聖子之間……

如果是前一種還好,利烏斯有一萬種辦法解決這個怪東西,如果是後者,利烏斯的眼眸中似有暗光劃過,琥珀色的的瞳孔暗沈了一瞬。

【那可就中大獎了,不是嗎?】

他揚起嘴角,仿佛看到了霍蘭德垮臺、聖殿拆遷的美好圖景,沒忍住笑出了聲。

窗外月色依舊,利烏斯一個人坐在辦公處,高大沈默的背影倒映在窗戶上,黑金色的軍徽仍光亮如初。

這邊,在利烏斯沖出去後,塞斐爾亮著綠寶石一般的眸子,朝霍蘭德眨巴著眼。

霍蘭德像只灰貓一樣細細盯著他,似乎在端詳著什麽。

塞斐爾也縱容他一樣,一動不動,微笑著看著他,“親愛的的主人,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霍蘭德被這個古怪的稱呼驚了一瞬,心猛地跳起又落下,額角抽了抽,揮袖轉身道,“跟我來。”

走了一半又頓住,回過頭來看著他:“以後不許那麽叫我。”

接著立馬轉過頭向前走去,仿佛身後有什麽追著他一樣。

塞斐爾好笑地加快了步伐,跟隨著警惕的小貓進入了裏殿。

一扇扇鑲嵌著銀耀石的銅門被不斷推開又合上,塞斐爾甚至不記得自己到底推開了多少扇門才走到霍蘭德的居所。

門被打開又合上,一道圓形咒印被輕輕地附在了門上,銀光消失不見。

霍蘭德這才冷冰冰地對著塞斐爾道:“昨晚給我餵了什麽?”

昨天的交鋒已經讓霍蘭德切身體會到了眼前這個金發訓導師的實力,他無法壓制他,只能尋求合作。

塞斐爾看著眼前的冰冷小貓,緩緩開口道,“沒什麽,不過是……一種讓你睡得好的藥。”

霍蘭德眉心一皺,川字紋立馬破壞了整個人的聖潔感,他敢肯定塞斐爾一定在捉弄他。

“你覺得我會信嗎?”

塞斐爾聽到這話,笑瞇瞇地繼續回答道:“您不信也得信啊~”

眼前這張漂亮的面孔上充滿了狡黠與惡意,霍蘭德心裏沈了沈。

他輕呼一口氣,再度看向塞斐爾,“我對你構不成威脅,對你的目的沒有興趣,你想讓我做什麽?”

塞斐爾看著嚴肅的霍蘭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聖子,你以為你能幫我做什麽?”

霍蘭德更加不解了,既然餵他吃了那藥丸,順理成章的不就是要挾他做事嗎?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塞斐爾看著眼前的小聖子,好像又回到當初在銀霜堡的日子,還真是……一點都不令人懷念。

正了正神色,他開口說,“您正常做好您的本職工作,不打擾我就行了,老師我自有安排。”話音落下還莫名其妙飛了霍蘭德一眼。

霍蘭德陰沈地看著塞斐爾,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得不到答案了,轉身消除掉房間門口的符咒,一個人走進了內室。

塞斐爾看著小孩走了進去,忽然想到了什麽:“聖子大人,有沒有事情吩咐給小男仆做啊?”矯揉造作的語氣偏偏甜意滿滿,與他本人的音色出奇的契合。

已經端坐在神像前的霍蘭德狠狠呼出一口惡氣,“把中心庭院掃一遍,今天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冰冷的語氣裏尾音微微顫抖。

塞斐爾擺擺手朝門外走去,邊走邊惡劣地回覆著:“好的,聖子大人。”

門剛被關上,一個法祭銀器被狠狠地摔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回蕩著銀器獨有的顫音。

————————————

塞斐爾百無聊賴地在中心庭院掃著地,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那個黑發小麥皮的大胸肌男人,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按理說他的尾巴應該藏的很好,短短一瞬的法術殘留,怎麽會這麽巧得被他捕捉到呢?

回想著男人身上的黑金制服,甩門離開時侍衛對男人的稱呼,塞斐爾深深思索著,看來是個極其敏銳的家夥,說不定連他的屬性色都被男人發現了。

【沒想到碧波港竟然還有這種人物,那倒是……】

“讓這次的潛伏之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塞斐爾瞇起眼,眸中有深淺沈浮。

地上的落葉被掃把掃過來掃過去,枝葉殘骸四分五裂,地面越掃越臟,明顯看出來這位男仆沒有認真工作。

遠處的幾個仆侍看著這個“天降的”、“聖子親選的”,以及被打上了一系列標簽的男人,嘀嘀咕咕著感嘆命運的不公。

一個略微大膽的棕發女侍走上前好心提醒,“親愛的,你的地……越掃越臟了。”

塞斐爾這才從剛剛的深思中回過神來,微笑著看向這位好心人,“哦,天吶,我剛剛一時沒有註意,多謝你的提醒。”

玫瑰色的唇瓣含著笑意,比芳香馥郁的玫瑰還要奪人註目,女侍立馬紅了臉,看著眼前男人的俊美面龐,小聲道:“沒事的。”

塞斐爾觀察著對方,見狀繼續可憐兮兮地說,“我不知道做什麽事惹怒了聖子,他罰我不僅要打掃庭院、還要親手做一堆針織聖物,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女侍見美人哀愁,更加頂不住了,張口就是“沒事的,我們可以一起幫你。”

遠處的幾人還懵逼著不知道發生什麽,就見塞斐爾含著一雙淚眼看著他們,“真的嗎?”

幾人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啊……這……那我們幫幫你?”

塞斐爾一下子表現的感激涕零,“那你們就幫我掃掃地好了,剩下的聖物我還是要用心編織的,畢竟是送給神的禮物。”

語罷,男人朝他們揚出燦爛的微笑,雙手合十一眨不眨盯著他們。

幾人被眼前耀眼的光芒照射著,眼睛都快被閃瞎了,連連點頭。

塞斐爾“嬌羞一笑”,轉身快步離開,徒留幾人在風中淩亂。

雖然完全可以不遵從霍蘭德的命令,但是男仆扮演嘛,還是盡心盡力一點咯。

想透了一些東西的塞斐爾歡快地離開了中心庭院,朝著自己的居室奔去。

一進屋子,脫下身上的聖袍,穿上自己騷包的便衣,塞斐爾啟動法陣,離開了聖殿。

正在裏殿內思考的霍蘭德突然感受到一股被抽離的感覺,沒有想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被教皇送來的神函打斷了思緒。

指尖觸碰到泛著金光的神函,一段文字出現在霍蘭德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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