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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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聽到周硯川說自己睡覺不安分後，姜晞將原本狂放的睡前準備姿勢換成平躺，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
醒來一看，她一個人斜躺在床上，占據了最中央的位置，用厚厚的棉被將自己裹成蠶蛹。
和她湊合睡覺的周硯川已經湊合不下去，早早坐在了書桌前看經書。
姜晞沒話找話：“額，你是不是沒睡好？”
“你說呢？”周硯川擡手翻過書頁，“醒了就起來洗漱，一會兒該吃早飯了。”
姜晞看了眼時間，再度將自己放倒，“再睡五分鐘。”
半個小時後，周思霄來敲門，“三弟弟妹！早飯已經好了，快來吃！”
姜晞被周思霄吵醒，她下床時還嘀咕著“他嗓門真大”，鉆進洗漱間叮叮咚咚好一陣才出來。
段掌櫃去蘇市最火的早餐店打包來了豆漿大餅油條。
幾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圍坐在桌邊，一手油條一手大餅。
來到蘇市之後段掌櫃變著法準備吃食，姜晞控制飲食的觀念逐漸飛遠，大餅卷著油條吃了大半。
用完早餐，萬萍說要帶姜晞去小鎮轉悠，周思霄無聊透頂，非要纏著兩位女士。
“大哥三弟一個辦公一個喝茶無聊得要命，我跟你們去逛逛還能給你們買單，多好哇！”
周思霄化作婦女之友，走在兩人中間，就差手牽手一起走了。
姜晞問：“他們倆每年來都這樣嗎？”
“是啊。”周思霄點頭，“偶爾我和大嫂會一起看部電影，但大多數時間我們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吃飯的時候才見面。不過今年多了你我們熱鬧多了！”
“硯川一般在馨宿的第二天就會提出回南城，今天他一直沒說話，還喝掉了一杯豆漿。”萬萍一臉暧昧地看向姜晞，“肯定是因為你，你這小狐貍是不是用了什麽壞招？”
姜晞認真想了想，“是挺壞的。”
其他兩人一聽立馬瞪大了眼睛，“有多壞！？”
姜晞一本正經，“搶了被子讓他沒法睡。”
“……”
東山小鎮的人間煙火氣比南城濃郁許多。
冬日早晨行人來往，早餐小攤冒著蒸蒸熱氣，小路上車鈴清脆，老人小孩坐在石階上相談甚歡。
暖陽緩緩升起，挨家挨戶的春聯被照得通紅。
難怪他們年年都願意來，這裏相較於快節奏的都市，顯得格外舒適愜意。
姜晞在小巷裏穿行，踩著昨晚煙花炮竹留下的紅色碎屑，呼吸著清新帶著冷意的空氣，身心都得到了凈化。
回到民宿，周硯川果然和段掌櫃在茶室喝茶。
空出來的座位被一只黑色小貓占據，這是段掌櫃的貓，養在馨宿裏好吃好喝，日漸肥胖。
“給你們吃。”姜晞將幾包小鎮上買來的薯片放到茶桌上，她看向段掌櫃，“我們可以開投影儀嗎？”
“可以。”段掌櫃一把抱起棉花糖塞給姜晞，“順路把貓送去窩裏。”
姜晞將棉花糖抱進懷裏，驚嘆：“哇！它又香又軟！”
“隨便擼，早上剛給它洗過澡。”
“走咯，姐姐抱你去睡覺哦。”姜晞擼著奶呼呼的小貓走出茶室。
段掌櫃笑瞇瞇說了句：“新娘子喜歡小貓。”
周硯川卻十分不解風情，“貓毛亂飛，是該抱出去。”
一部電影結束，周思霄看到手機裏的消息嚇得從沙發上掉下來。
“救、救大命！我昨天發了個有馨宿定位的朋友圈。”周思霄臉色煞白，“然後我剛分手的前女友跟我說，她在蘇市要來找我。”
萬萍淡定說道：“你看，這就是分手不刪聯系方式的壞處。”
晚上眾人正在陽臺準備燒烤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喊：“周思霄！你給我出來！”
正拿著竹簽串土豆的周思霄渾身一抖，向兩位知情女士發出求助信號。
答應了周思霄會唱黑臉把人趕走的萬萍臨時變卦，當著眾人的面說：“前女友大老遠過來不容易，請她跟我們一起燒烤啊？”
周鳴不在，教導風流成性的弟弟的義務就到了周宸岳肩上，一聽是前女友找上門，他用帶著警告的目光看過去，“該斷則斷，別浪費時間和精力。”
萬萍立即取笑起自己的丈夫，“你自己拿東西還拿好幾趟呢，好意思說別人浪費時間精力。”
兩人昨晚剛和好，周宸岳不打算和她頂嘴，轉而拿弟弟開刀，“今日務必好好招待人家。”
周思霄欲哭無淚把人帶來了。
是個性格直爽的女孩，見到這裏這麽多人，她揮揮手：“你們叫我圓圓就好了，我是周思霄的女朋友。”
周思霄急得跳腳，“是前女友，我已經單方面和你分手了！”
圓圓強硬地說：“我不接受。”
在周宸岳面前，周思霄不敢表現得太過分，暫時將怒氣忍了下來。
萬萍拉著圓圓來到陽臺另一邊，“快跟我們說說，你跟我二弟現在是什麽情況？”
圓圓看看萬萍又看看姜晞，猶豫了一下，說：“我喜歡周思霄，不想和他分手。”
“我二弟這麽渣你都喜歡？你知道他有多少前任嗎？”
圓圓缺說：“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別的女生跟他在一起可能是因為他的錢，但是我喜歡的是他的人，只要我還喜歡他就不會跟他分手，他去哪裏我跟到哪裏。”
姜晞被圓圓這番話震驚了，她鄭重地提醒：“姐妹！戀愛腦可是會吃虧的！”
周硯川端著鐵盤過來時，正好聽到姜晞同仇敵愾的聲音：“咱們可不能滿腦子談戀愛啊，男人是天底下最不靠譜的生物了！”
“……”
周硯川將烤串遞出去，“最不靠譜的生物給你們送吃的了。”
他對油膩的食物沒有興趣，送完烤串又回去繼續串蔬菜，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如清風明月，好像在做什麽雅事。
圓圓的目光在周硯川身上停頓良久，“剛剛這位好像比周思霄帥哎！”
她眼珠子轉了兩圈，“我可不可以假裝追求那個帥哥，讓周思霄吃醋？”
萬萍指了指姜晞，“這你得問她。”
後者滿眼都是香噴噴的肉串，無所謂地聳聳肩，“可以啊。”
周硯川剛完成一串白菜，面前突然多出一抹人影，“帥哥，你烤的烤串好香啊，我好崇拜你！”
似火的熱情讓周硯川往後退了一步，他指了指在燒烤架前忙碌的段掌櫃和周思霄，“他們烤的。”
“那……你剛剛端烤肉的樣子好帥！”圓圓搓了搓小手，為了能讓周思霄聽到，她提高了音量，“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周硯川因為她的大聲吼叫皺了眉。
還未說話，周思霄擱下烤肉沖過來擋在周硯川面前，“你瘋了！這可是我三弟，已婚！”
圓圓揚起頭，“我不在乎！”
周思霄氣得半死，“你這人怎麽回事！我不答應你，你就自甘墮落？”
圓圓突然笑起來，“周思霄，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你其實就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周思霄頓時紅了臉，他拔腿就跑，身後的圓圓一路追一路問。
仍舊站在的周硯川轉頭，看到姜晞正津津有味看著這邊。
被發現後，她沒有半點心虛，反倒挑起他的毛病，“周硯川你被搭訕怎麽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周硯川沒打算搭理她，默不作聲串了三串土豆再轉身，姜晞已沒了身影。
在二樓陽臺，居高而下看她在天井中接起電話，臉上笑意全無。
在昏黑的夜色裏，他還是捕捉到了從她眼角滑落的晶瑩淚珠。
*
天井中的冰雪早已消融，只剩寒冷的角落還殘留雪色。
孤燈掛在一棵梅樹的枝頭，提供唯一的亮光。
“小滿，你再給爸爸打點錢好嗎？”姜宗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的錢花完了。”
“事到如今，爸爸也不繼續瞞著你了，你有個弟弟，他生病了，需要一筆錢看病，爸爸很愛他，你能幫幫爸爸嗎？”
“你嫁給了周硯川，吃喝不愁，這筆錢對你來說是小意思……”
姜晞終於忍著心中酸澀打斷姜宗全，“那你愛過我嗎？”
“你有當我是你女兒嗎？”
冬風把眼前的燈吹得晃了三四下。
那頭終於有了聲音，“小滿，以前是爸對不起你，你原諒爸爸，就幫爸爸這一回。”
姜晞冷冷出聲：“你只有有事求我的時候才叫我小滿。”
“我沒有錢，最多也只有三千塊。”
那頭終於開始抓狂，“三千塊他媽的怎麽夠！”
“老子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麽報答我？你弟弟的性命都不管是嗎！”
姜晞抹掉眼淚，哽咽道：“所以呢，上次你們為了錢把我嫁給周家，這次又要怎麽樣？”
往上望，天黑得看不出顏色，她覺得自己就要墜入深淵。
“我也是人，我也會難過。”
在徹底崩潰的前一秒，姜晞掛掉電話，慌亂地將手機關機。
姜晞深呼吸了幾下，重新回到陽臺。
她以為自己的樂觀活潑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不會有人知道她曾在歡聲笑語之外眼淚失守。
唯獨周硯川，他的目光坦坦蕩蕩落在她身上。
“姜晞，我們是夫妻，你有困難可以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能解決嗎？”姜晞隨口問。
他的回答幹脆肯定：“當然。”
姜晞一頓。
半晌，她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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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硯川說自己睡覺不安分後，姜晞將原本狂放的睡前準備姿勢換成平躺，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
醒來一看，她一個人斜躺在床上，占據了最中央的位置，用厚厚的棉被將自己裹成蠶蛹。
和她湊合睡覺的周硯川已經湊合不下去，早早坐在了書桌前看經書。
姜晞沒話找話：“額，你是不是沒睡好？”
“你說呢？”周硯川擡手翻過書頁，“醒了就起來洗漱，一會兒該吃早飯了。”
姜晞看了眼時間，再度將自己放倒，“再睡五分鐘。”
半個小時後，周思霄來敲門，“三弟弟妹！早飯已經好了，快來吃！”
姜晞被周思霄吵醒，她下床時還嘀咕著“他嗓門真大”，鉆進洗漱間叮叮咚咚好一陣才出來。
段掌櫃去蘇市最火的早餐店打包來了豆漿大餅油條。
幾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圍坐在桌邊，一手油條一手大餅。
來到蘇市之後段掌櫃變著法準備吃食，姜晞控制飲食的觀念逐漸飛遠，大餅卷著油條吃了大半。
用完早餐，萬萍說要帶姜晞去小鎮轉悠，周思霄無聊透頂，非要纏著兩位女士。
“大哥三弟一個辦公一個喝茶無聊得要命，我跟你們去逛逛還能給你們買單，多好哇！”
周思霄化作婦女之友，走在兩人中間，就差手牽手一起走了。
姜晞問：“他們倆每年來都這樣嗎？”
“是啊。”周思霄點頭，“偶爾我和大嫂會一起看部電影，但大多數時間我們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吃飯的時候才見面。不過今年多了你我們熱鬧多了！”
“硯川一般在馨宿的第二天就會提出回南城，今天他一直沒說話，還喝掉了一杯豆漿。”萬萍一臉暧昧地看向姜晞，“肯定是因為你，你這小狐貍是不是用了什麽壞招？”
姜晞認真想了想，“是挺壞的。”
其他兩人一聽立馬瞪大了眼睛，“有多壞！？”
姜晞一本正經，“搶了被子讓他沒法睡。”
“……”
東山小鎮的人間煙火氣比南城濃郁許多。
冬日早晨行人來往，早餐小攤冒著蒸蒸熱氣，小路上車鈴清脆，老人小孩坐在石階上相談甚歡。
暖陽緩緩升起，挨家挨戶的春聯被照得通紅。
難怪他們年年都願意來，這裏相較於快節奏的都市，顯得格外舒適愜意。
姜晞在小巷裏穿行，踩著昨晚煙花炮竹留下的紅色碎屑，呼吸著清新帶著冷意的空氣，身心都得到了凈化。
回到民宿，周硯川果然和段掌櫃在茶室喝茶。
空出來的座位被一只黑色小貓占據，這是段掌櫃的貓，養在馨宿裏好吃好喝，日漸肥胖。
“給你們吃。”姜晞將幾包小鎮上買來的薯片放到茶桌上，她看向段掌櫃，“我們可以開投影儀嗎？”
“可以。”段掌櫃一把抱起棉花糖塞給姜晞，“順路把貓送去窩裏。”
姜晞將棉花糖抱進懷裏，驚嘆：“哇！它又香又軟！”
“隨便擼，早上剛給它洗過澡。”
“走咯，姐姐抱你去睡覺哦。”姜晞擼著奶呼呼的小貓走出茶室。
段掌櫃笑瞇瞇說了句：“新娘子喜歡小貓。”
周硯川卻十分不解風情，“貓毛亂飛，是該抱出去。”
一部電影結束，周思霄看到手機裏的消息嚇得從沙發上掉下來。
“救、救大命！我昨天發了個有馨宿定位的朋友圈。”周思霄臉色煞白，“然後我剛分手的前女友跟我說，她在蘇市要來找我。”
萬萍淡定說道：“你看，這就是分手不刪聯系方式的壞處。”
晚上眾人正在陽臺準備燒烤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喊：“周思霄！你給我出來！”
正拿著竹簽串土豆的周思霄渾身一抖，向兩位知情女士發出求助信號。
答應了周思霄會唱黑臉把人趕走的萬萍臨時變卦，當著眾人的面說：“前女友大老遠過來不容易，請她跟我們一起燒烤啊？”
周鳴不在，教導風流成性的弟弟的義務就到了周宸岳肩上，一聽是前女友找上門，他用帶著警告的目光看過去，“該斷則斷，別浪費時間和精力。”
萬萍立即取笑起自己的丈夫，“你自己拿東西還拿好幾趟呢，好意思說別人浪費時間精力。”
兩人昨晚剛和好，周宸岳不打算和她頂嘴，轉而拿弟弟開刀，“今日務必好好招待人家。”
周思霄欲哭無淚把人帶來了。
是個性格直爽的女孩，見到這裏這麽多人，她揮揮手：“你們叫我圓圓就好了，我是周思霄的女朋友。”
周思霄急得跳腳，“是前女友，我已經單方面和你分手了！”
圓圓強硬地說：“我不接受。”
在周宸岳面前，周思霄不敢表現得太過分，暫時將怒氣忍了下來。
萬萍拉著圓圓來到陽臺另一邊，“快跟我們說說，你跟我二弟現在是什麽情況？”
圓圓看看萬萍又看看姜晞，猶豫了一下，說：“我喜歡周思霄，不想和他分手。”
“我二弟這麽渣你都喜歡？你知道他有多少前任嗎？”
圓圓缺說：“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別的女生跟他在一起可能是因為他的錢，但是我喜歡的是他的人，只要我還喜歡他就不會跟他分手，他去哪裏我跟到哪裏。”
姜晞被圓圓這番話震驚了，她鄭重地提醒：“姐妹！戀愛腦可是會吃虧的！”
周硯川端著鐵盤過來時，正好聽到姜晞同仇敵愾的聲音：“咱們可不能滿腦子談戀愛啊，男人是天底下最不靠譜的生物了！”
“……”
周硯川將烤串遞出去，“最不靠譜的生物給你們送吃的了。”
他對油膩的食物沒有興趣，送完烤串又回去繼續串蔬菜，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如清風明月，好像在做什麽雅事。
圓圓的目光在周硯川身上停頓良久，“剛剛這位好像比周思霄帥哎！”
她眼珠子轉了兩圈，“我可不可以假裝追求那個帥哥，讓周思霄吃醋？”
萬萍指了指姜晞，“這你得問她。”
後者滿眼都是香噴噴的肉串，無所謂地聳聳肩，“可以啊。”
周硯川剛完成一串白菜，面前突然多出一抹人影，“帥哥，你烤的烤串好香啊，我好崇拜你！”
似火的熱情讓周硯川往後退了一步，他指了指在燒烤架前忙碌的段掌櫃和周思霄，“他們烤的。”
“那……你剛剛端烤肉的樣子好帥！”圓圓搓了搓小手，為了能讓周思霄聽到，她提高了音量，“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周硯川因為她的大聲吼叫皺了眉。
還未說話，周思霄擱下烤肉沖過來擋在周硯川面前，“你瘋了！這可是我三弟，已婚！”
圓圓揚起頭，“我不在乎！”
周思霄氣得半死，“你這人怎麽回事！我不答應你，你就自甘墮落？”
圓圓突然笑起來，“周思霄，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你其實就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周思霄頓時紅了臉，他拔腿就跑，身後的圓圓一路追一路問。
仍舊站在的周硯川轉頭，看到姜晞正津津有味看著這邊。
被發現後，她沒有半點心虛，反倒挑起他的毛病，“周硯川你被搭訕怎麽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周硯川沒打算搭理她，默不作聲串了三串土豆再轉身，姜晞已沒了身影。
在二樓陽臺，居高而下看她在天井中接起電話，臉上笑意全無。
在昏黑的夜色裏，他還是捕捉到了從她眼角滑落的晶瑩淚珠。
*
天井中的冰雪早已消融，只剩寒冷的角落還殘留雪色。
孤燈掛在一棵梅樹的枝頭，提供唯一的亮光。
“小滿，你再給爸爸打點錢好嗎？”姜宗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的錢花完了。”
“事到如今，爸爸也不繼續瞞著你了，你有個弟弟，他生病了，需要一筆錢看病，爸爸很愛他，你能幫幫爸爸嗎？”
“你嫁給了周硯川，吃喝不愁，這筆錢對你來說是小意思……”
姜晞終於忍著心中酸澀打斷姜宗全，“那你愛過我嗎？”
“你有當我是你女兒嗎？”
冬風把眼前的燈吹得晃了三四下。
那頭終於有了聲音，“小滿，以前是爸對不起你，你原諒爸爸，就幫爸爸這一回。”
姜晞冷冷出聲：“你只有有事求我的時候才叫我小滿。”
“我沒有錢，最多也只有三千塊。”
那頭終於開始抓狂，“三千塊他媽的怎麽夠！”
“老子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麽報答我？你弟弟的性命都不管是嗎！”
姜晞抹掉眼淚，哽咽道：“所以呢，上次你們為了錢把我嫁給周家，這次又要怎麽樣？”
往上望，天黑得看不出顏色，她覺得自己就要墜入深淵。
“我也是人，我也會難過。”
在徹底崩潰的前一秒，姜晞掛掉電話，慌亂地將手機關機。
姜晞深呼吸了幾下，重新回到陽臺。
她以為自己的樂觀活潑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不會有人知道她曾在歡聲笑語之外眼淚失守。
唯獨周硯川，他的目光坦坦蕩蕩落在她身上。
“姜晞，我們是夫妻，你有困難可以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能解決嗎？”姜晞隨口問。
他的回答幹脆肯定：“當然。”
姜晞一頓。
半晌，她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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