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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6)(倒v章節) 痛飲海丁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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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6)(倒v章節) 痛飲海丁汁……

他在考慮到底是什麽人有那個膽子闖入塔迪斯。

有可能是他們來的一路上太過的招搖。在飛船上面享受的禮遇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 趁著他們在飛船上面參觀游覽的時候,那位危險的指揮官吩咐手下來查看時間領主的秘密。

有可能是在他們停靠在哥譚的時候闖入了不速之客嗎?在他和Red回他的安全屋的那段時間,埋伏在塔迪斯裏面——可是那說不通為什麽一路上來對方為何沒有現身。

不過能尋到他的家夥通常都足夠謹慎, 也許他只是潛伏下來等到他們都離開的時候才探索了這艘古怪的飛船。

又或者, 只不過是愚蠢的蟊賊, 看到這間無人看管的花店,起了一點歹心。

這是樂觀的想法, 不過對於他的生活來說,這也是最不可能發生的選項之一。

他伸出手向著Red打了一個手勢, 接下來很可能有一場戰鬥, 而Red最好能夠躲到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就看到Red已經搶先一步直接拉開了塔迪斯的大門走了進去。

傑森·陶德:“……”

太棒了,他真的是夢回自己當年做羅賓的日子——無論怎麽耐心勸導, 總會有人質或者平民不聽指揮沖在前面,最後還要他來擦屁股。

沒有爭吵聲或者打鬥的聲音, 傑森·陶德稍微松了口氣, 加快了腳步也跟著一起擠入塔迪斯的大門。

站在塔迪斯操作臺面前的少年和他們兩個面對面, 淺紅色的光輝將他原本蒼白的膚色打上幾分作息正常的普通人才有的血色,卻依舊遮蓋不住他眼下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到底有多麽貪戀夜晚時光。

但就算是被主人這麽折騰, 那雙眼睛轉動時依舊有悖常理的靈氣四溢, 半點沒有幹澀和憔悴,像是兩朵吸飽了水的藍色矢車菊, 散發著所謂的積極樂觀的生|命|之|光。

果然, 從來給他的都只會是最糟的情況。

他拉下槍的保險栓, 發出了輕微的哢噠一聲,然而在無人說話的室內卻響亮的足夠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看來我的塔迪斯裏面飛進來一只迷路的知更鳥。”

旁邊的Red輕輕咳嗽了一聲。

“好吧……我們的塔迪斯。”傑森·陶德覺得自己剛才醞釀好的反派氣質全部都被Red這個打岔給打飛到了天啟星,然後被達克賽德一拳轟得連個渣都不剩:“滿意了?”

“之後我們接著討論這個問題。”塔迪斯只屬於時間領主, 但是目前她覺得不是爭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擡起頭用下巴指了指那個少年:“你認識他?”

紅頭罩幸存下來的反派氣息又一次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提姆·德雷克,出名的替代品。”

而提姆·德雷克很明顯也知道他是什麽人,他手持自己的長棍,沒有做出攻擊的姿態,但是傑森很明白如果自己動手的話,對方也足夠能夠在第一時間毫不留情的回擊:“傑森·陶德。”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傑森·陶德將槍口對準提姆·德雷克,毫無疑問他們接下來將會有一場生死較量,或者是他單方面的生死較量,畢竟蝙蝠俠的乖寶寶可是從來都不會殺人,就像是他曾經那樣。

如果在這裏殺了他的話,那麽是不是一切都會——

如果在這裏殺了他的話,那麽他現在擁有的——

他看了一眼Red想要知道她會作何反應,然而Red打了個呵欠,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拍了兩下擋在那扇通往塔迪斯內部房間的門前的提姆·德雷克,示意他讓出一條道路來:“讓一下。”

傑森·陶德:“……”

提姆·德雷克:“?”

“Red?”最起碼給他一個反應,他槍都拿出來了?

“男孩們,你們吵完了再來找我。”Red揮了揮手,消失在塔迪斯的門口,過了兩三秒之後又探出腦袋來:“還有!你們兩個誰都不準碰我的塔迪斯的操縱臺!”

哪怕現在Red走了,傑森·陶德也覺得這個架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我是認真的。”Red又鉆出來,加重語氣道:“傑森·陶德,如果你和你的家人中的任何一個再幹出這種事請來,你們就會知道為什麽我們種族能夠打敗戴立克了。”

說完,她這次才終於放下心來轉身離開駕駛室,將舞臺留給那兩個人。

傑森·陶德對上提姆·德雷克沈靜的視線,他哼了一聲道:“別看我,是迪克·格雷森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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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Red最喜歡的那間有暖爐和沙發的放松室找到了人。

電視裏面演員們吐出一連串快速而又吵鬧的西班牙語,在寬敞的房間裏面碰了壁,又轉了個彎折返回去,在整個房間裏面肆意地規劃著它不轉南墻不回頭的路線,讓房間聽起來居然有一種溫暖的熱鬧。

他徑直走到冰箱前面,拉開冷凍室的把手,從裏面掏出來一包冷凍豌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冰冷的塑料包裝貼上還火燒火燎的傷口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將自己跟著墜入到那張空著的寬大沙發的懷抱中。

沙發中間的小桌上和往常一般堆放著喝到一半的酒瓶和冷食拼盤,他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字樣,確認那是威士忌而不是外星的古怪特產之後,便抓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猛地灌入的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讓渾身關節的疼痛減輕了些許。

“解決了?”從傑森·陶德的角度看來,Red被整個人藏在椅子裏面,仿佛那張椅子突然有了靈魂,看起來有點滑稽。

傑森·陶德用鼻子重重地嗯了一聲,將手裏的冷凍豌豆翻了個個,貼在自己嘴角的傷口上。

有靈魂的椅子伸出來一只人的手,捏起了一片切好的蘋果:“那就好。”

他在哢嚓哢嚓的咬蘋果的聲音裏面,最終還是沈不下氣:“你不想知道我把那小子怎麽樣了嗎?”

咬蘋果的聲音沒停下來,但是Red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現在他可以看到對方那張無辜的臉:“雖然你的年紀比我小很多,但是按照地球人的標準來看,你的年紀已經過了需要別人追在你的屁股後面告訴你什麽是對什麽是錯的階段,不是嗎?”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除非你告訴我你想要帶著他一起去旅行。我不是說你沒有資格決定帶上誰或者不帶上誰,只是帶上太多人會有點像是家庭旅行,我討厭家庭旅行。說真的,我覺得沒有時間領主會喜歡家庭旅行,你覺得會有喜歡家庭旅行的時間領主嗎?”

“我殺了他。”傑森·陶德的聲音如同刀一般切入對話,幹脆、利落、殘忍。

而對於他的這句話,Red卻只不過是側過頭想了想,便就仿佛洞曉一切地點頭:“既然那是你的判斷的話,那我沒有意見。"

“如果不是相信你是個能做出正確判斷的成熟的人的話,我又怎麽會選擇你作為旅伴呢?”

剛才還如緊繃的神經突然被浸入熱水,傑森·陶德忍不住笑出來,搖搖頭道:“你這家夥,說起漂亮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Red將指腹湊到唇邊吻掉上面殘存的蘋果汁水,然後取了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仔細清潔著自己的手指,悠悠道:“比起勸導別人,我個人更喜歡預判結果,然後再看看自己能做點什麽。”

“你做了什麽?”傑森·陶德突然警覺,他下意識的挺直身,發現自己身上的疼痛正在減輕。

Red指了指剛才傑森·陶德拿起來的酒瓶,她那純潔無辜的,像是天使一般的容貌上因為電視的反光而籠罩著一層近乎聖潔的光輝:“我猜到你打架之後可能會受傷,所以提前將海丁汁放進酒瓶裏了。”說著,她將傑森·陶德手中的那包冷凍豆子給搶救下來扔回到冰箱的冷凍室裏面:“你看起來已經快要好了。”

傑森·陶德試圖冷靜地在記憶裏面翻找:“我沒記錯的話,海丁汁是不是就是上次你帶我去的那顆叫做花枯的星球上,在那裏生活的一種惡心的大概有一百多只肉腳的,足有五米長的紫綠相間還滿口獠牙的毛毛蟲——”

“對,就是它們的屍體搗碎了之後的汁水。”Red說得倒是理所當然,她甚至還若無其事的給電視換了一個臺:“我當時不就和你說,海丁蟲的汁水可以有效地治療地球人的傷口,你看,你差不多都快痊愈了。”

“我寧願死。”傑森·陶德簡短有力地回應,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喝下去的那玩意裏面還有海丁蟲身上那粗硬黝黑的短毛,正如同銳矛一樣勾在他的嗓子裏面。

“不要諱疾忌醫。”Red拿出幼兒園老師的耐心:“能夠及時讓傷口恢覆是一件好事,帶著傷總是不方便,你不是總說要回避危險嗎?”

“說到這個,你也沒資格說我。”傑森·陶德想起來之前發生在塔迪斯門口的事情:“下次再有這種有人闖入的狀況,你不要著急開門。”

Red和他不一樣,雖然她說自己是外星人,但是卻不像是氪星人那樣有著作弊一般的鋼鐵之軀,而且也不像是他一樣穿著可以防彈的凱夫拉纖維做的制服,擁有能夠避開子彈的身手。

“平時的話我是不會跟你搶,但是在塔迪斯裏面不一樣。”

這件事情他到底是不知道:“怎麽,在塔迪斯裏面你難不成還是無敵的嗎?”

Red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另一旁取過另一個酒瓶,為自己的杯子裏倒入半杯酒液,然後才開口道:“從某種理論上說是這樣的,所以如果是在塔迪斯裏面的話,就算你拿我當盾牌也是可以的。”

話音剛落,旁邊的傑森·陶德伸手在她腦袋上猛地敲了一下,他雖然沒有用上多少力氣,但是久經訓練的人就算這麽輕輕一敲也讓Red疼得抱住頭:“傑森·陶德?!”

“看來也不是那麽無敵。”傑森·陶德順勢將她手裏的酒杯接手,他瞄了一眼,Red因為剛才他那一下突然襲擊疼得不輕,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一眨裏面的淚水就要掉下來。

“所以看來拿你做盾牌是行不通的。”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幹了些什麽,居然讓這家夥會有這種想法,認為他會拿她當成擋子彈的盾牌。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杯子,裏面的液體形成一個小小的渦旋,他仰起頭,將那漩渦吞入腹中,將原本憋在肚子裏的話語擠了出來:“我把那家夥關在客房的籠子裏,估計等一會兒他醒了就會自己逃出來了。”

“籠子?”

“之前那個。”用來關福裏特的,他當時想了想沒有收起來,沒想到今天還能廢物利用用來做鳥籠子。

他還在哥譚的時候,在他最為無助最為憤怒的時候,曾經很多次試過去假想一種可能:如果他也殺死一個羅賓……

可那樣的幻想通常在這個句子的時候就被中斷,他知道那和提姆·德雷克沒有關系,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來當羅賓。

而羅賓不應該被殺死。

但是那個將自己取而代之的家夥居然還能那麽恬不知恥地跑到他的面前,他很想下狠手給對方一個教訓。

“那是不是接下來我們又要去一次哥譚?”將這位傑森·陶德的兄弟也給送回哥譚去,她現在開始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能夠時間旅行的人,對於那個時代的哥譚好像有點聯系過多。大概她是最丟臉的時間領主,總是停留在某一個時間段的某一座城市。

“我還沒想好。”傑森·陶德攤開雙手,既然話都說出來,他反而有一種不可思議地放松,他勾起嘴角,開玩笑地說:“也許我們可以將他送到三十年後的哥譚;或者就將他扔到這個星球,說不定那個小白臉還能賣上兩個錢呢,如果賣的多的話,下次我還能把迪克帶過來。”

沒想到Red居然還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如果在這個星球比較偏僻的城鎮,說不定真的可以賣掉你的兄弟們,他們可以買回家當勞動力,而且還有生育能力。但是我很質疑迪克·格雷森的價值,因為他已經是成年人,所以她們會覺得他不好控制。”

他們兩個臉上的笑容隨著話語變得越來越拖沓而敷衍,最終不約而同地消散不見。

“算了,我去看看那家夥,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醒了。”他拍了一下大腿,驅散了房間裏面沈重的空氣。不過他站起身走了兩步之後,又折返過來拿起那個裝了海丁汁的酒瓶。

Red振奮精神道:“你打算給提姆·德雷克治療嗎?”

“當然,無論怎麽說那家夥也算是我的繼兄弟。”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之前在花枯星球上面拍得那張照片,畫面裏面的海丁蟲身上密密麻麻黑毛,擠在一起的環節,綠色身上點綴著的如同瘤子般凸起紫色斑點,交錯尖銳的獠牙,億萬個覆眼組合而成的空洞雙眼,還有它吐出的黏答答黏液都被照得纖毫畢現:“我們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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