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場表演
關燈
小
中
大
第80章 第八十場表演
艾莉娜惡狠狠瞪著這個身為傑森親生母親, 但卻認不出自己兒子的金發女人，她語氣不善：“希拉海伍德？”
希拉打量著兩人，疑惑道：“是我, 你們看起來不像是這兒的人，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傑森知道她可能認不出自己, 但事情真到發生那一刻, 他還是免不了感到難過。
他抿抿唇, 放在身邊的拳頭逐漸收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艾莉娜並沒有扭頭，但下垂的手掌自然而然包裹住他握住的拳頭, 她用指腹在他手背上撓了兩下, 成功讓他放松五指, 她便借機將手指鉆進縫隙之中，與他牢牢十指相扣。
她沒說話，但他知道她在告訴他,
“我陪著你。”
他發現鼓起勇氣也不是什麽難事, 挺直脊背看向希拉的瞬間，艾莉娜替他開口道：“他的名字是傑森陶德, 陶德——你對這個姓氏有什麽印象嘛？”
女人臉色一變, 說道：“陶德？”
艾莉娜瞇起眼睛："呵呵，你果然記得。"
她眸色一暗, 低聲道：“嗯, 我確實記得，也很難忘記當時的時間, 所以你們是來, 呃，我知道我問了個蠢問題, 但我真的沒想過你會來找我，是他們對你不好嗎？”
她面上流露的擔憂完全真實，這反倒讓傑森有些無措，咬緊下唇手指幾乎想要嵌入艾莉娜的肉裏。
她有些疼，但也只是皺起眉頭並未抽出手，看向希拉語速飛快道：“我不知道什麽樣算好，但我知道他們盡心盡力把他撫養長大，至於現在——他們死了。”
她沒有為他的生父哀悼哪怕一秒，反倒因此松了口氣。
"既然他們已經死了，你們又怎麽到這裏來的？"她上下打量著傑森，見他穿的衣服應當十分昂貴的同時，她的精神又一次放松下來，"是你們的養父母送你們來的嘛，你是.......他寄養家庭的妹妹？"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爸爸媽媽死去之後，我遇見艾莉娜才得以在犯罪巷活下來。"他說完之後擡頭看向希拉，試圖從她眼裏找到更多的，屬於母親的情緒，但他什麽都沒看見。
他垂眸道：“後來，我們又幸運的遇見很棒的家庭收養我們。”
她不是一個壞人，所以聽到前半句的時候不自覺皺起眉頭，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憐憫他，她一點也沒有露出出於對親生兒子的擔心，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發自內心為他開心。
她說道：“看來你們現在過得很好。”
只有艾莉娜是不同的，她會對他所有遭受過的苦難感同身受。
她永遠會為他憤怒。
她在此刻忍不住拔高音量：“什麽叫做過得很好？！你根本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他看著她憤怒的表情，只覺得心裏揚起一陣暖意。
傑森對希拉感到失望的同時，又開始明白，自己對她的期待本就是錯誤的。
他現在擁有布魯斯做父親，也有艾莉娜這位關系最為緊密的家人。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卻比真正的血親更加親密。
血緣啊，只是紐帶的一種，卻並非百分百牢固，對於有的人來說，它不過是一種枷鎖。
他突然就釋懷了，反倒安慰起艾莉娜來："艾莉娜，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她不在乎我，也不是她的錯。"
“她生下你卻拋棄你，這就是她的錯。”艾莉娜鼓著腮幫子不滿道。
傑森捏捏她的手心，安撫道："讓我自己說，好嗎？"
艾莉娜哼哼兩聲，不情不願妥協道："好啵，不過她要是欺負你，就算你要攔著我，我也要揍她！"
希拉抿抿唇，看向傑森的表情尷尬無比："我很抱歉，但我和你父親本就沒有過多的感情，再加上我當時年紀很小，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的存在，好在你的父親，他不責怪我的懦弱，後來，我知道你的母親對你很好。"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跑路了，對嗎？"傑森問道。
他原本的希冀此刻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知道應該責怪她，但他也很清楚知道，那些年輕時候意外懷孕，因為母愛不願拋棄孩子女人的下場大多不好。
況且，他也並非被全世界拋棄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掌之上，又一次加重力道，身旁的女孩擔憂地看著他，紅眸之中的光芒在此刻只為他而閃爍。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是一個人。
希拉見他沈默，以為他在難過，歉疚道："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補償——"
他別開臉，嘲諷道："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希拉看著他身上的名貴衣服，尷尬道："我想你應該不需要錢，而我，其實也沒有多少錢，這裏有太多需要幫助的孩子。"
她寧可幫助別人的孩子，也不願意來她親生的孩子哪怕一眼。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傑森發出一聲輕蔑笑容："你說的沒錯，我不需要你的錢。"
同樣，他也不需要她的愛。
他愈發握緊艾莉娜的手。
他已經擁有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即便背棄原則，也會堅定選擇他的存在。
艾莉娜撓撓他的手心，用肩膀蹭蹭他的肩膀。
他呼出一口氣，徹底拋掉內心所有幻想，垂眸道："我其實本來就不是來責怪你的。"
"你不怪我嗎？"希拉驚訝道。
傑森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吧，如果要說我不埋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希拉擦擦眼淚，或許是母親的本能終於發揮作用，又或許是她想要幫助每一個孩子的良心，終於發揮作用。
她來到他的面前，試圖給他一個擁抱，但傑森卻輕輕躲開，搖頭道："海伍德女士，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醫生，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你屬實不是一個好母親，我已經有屬於我的家人，今天到這裏來，只是想要見見你，僅此而已。"
“我們走吧。”他緩和語氣，看向身邊的女孩說道。
“恩。”艾莉娜朝他甜甜一笑。
希拉點點頭，連連說了三聲好，明明是她送走的他，明明也是她拒絕他的靠近，可真到離別的時候，她心裏又生出一股不舍。
或許，這就是母子之間無法斬斷的聯系。
她緩緩閉上眼，雖然遺憾，但還是毅然決定繼續她自己的生活。
她知道愧對傑森，但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與當時一樣的選擇。
兩個小孩走出帳篷之後，艾莉娜方才問道："她好像有點後悔。"
傑森問道："艾莉娜你說，如果是犯罪巷那個偷輪胎的我來見她，她還會後悔嗎？"
"我不知道。"
傑森又問道："我覺得如果是需要靠盜竊為生的我來見她，她反倒會幫助我，因為即便沒有血緣，她依舊無私幫助這些孩子，但未必會因為有一個小偷兒子而感到高興。"
"你才不是小偷呢！"艾莉娜反駁道。
傑森哈哈笑道：“我就是，我也不覺得我們應該否認那些過去。”
艾莉娜哼了一聲。
他望著她的雙眸輕聲道，
“假設終究只是假設，真正發生的事情是她拋棄我，而我被父母撫養好好長大，又遇見你和布魯斯。”
“艾莉娜，是世俗定義中不堪的過去塑造了現在的我，可只有經歷這樣的‘不堪’，才能讓我遇見你，所以——我很高興我經歷過那些。”
艾莉娜不死心問道："真的不要我去找個麻袋，套住她，你來揍她一頓？"
傑森無奈道："莉娜，我真的沒有那麽難過。"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拽到懷裏，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發出滿意的哼聲："我現在很好，真的。"
"因為你遇見了我。"艾莉娜確定他真的不難過之後，嘿嘿笑道。
"是，因為我遇見了你。"
他從未如此篤定，自己是個十分幸運的人。
他們又往前頭走了幾步，卻因為聽見帳篷裏頭傳來希拉的尖叫所以止住腳步
艾莉娜和傑森對視一眼，幾乎是毫不猶豫回頭沖進帳篷之中。
遠處的約爾原本還在發呆念叨："哎，天都黑了，勞埃德先生和布魯斯先生還在廁所裏嗎？"
阿尼亞靠著讀心能力先一步察覺到不對，指著帳篷驚恐道："媽媽，姐姐出事了！"
約爾瞇起眼睛，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她單手抱著阿尼亞，高跟鞋輕輕點地，一個後空翻輕松來到帳篷頂上。
而後，她雙腳落地，擡腿一腳掀開帳篷，內外空氣對流，綠色煙霧瞬間將她包裹其中。
她連忙捂住口鼻，瞇著眼睛仔細觀察周圍，第一眼便看見傑森和他的母親戴著防毒面具，傑森牢牢將希拉護在懷中，此時的他根本不像是一個無措孩子，而是真正的英雄。
兩人表情十分驚恐，但好像不是對罪犯，而是對一旁——正在大口呼吸的艾莉娜。
艾莉娜在做什麽？
約爾困惑的歪歪腦袋。
只見，她費力把傑森和希拉面前的毒氣，完全吸到自己口中，見到約爾的時候，她扭頭滿臉驚喜，對她大喊道："媽媽，雖然那個綠頭毛的家夥說這玩意很毒，但我覺得根本不如你做的飯十分之一毒，媽媽一起來吸啊，吸完我們就安全了。"
約爾：“哎？！”
小醜：“可惡，看我再加量！！！”
加量是沒有用的。
艾莉娜幹脆走到綠頭毛小醜邊上，冷笑一聲，打開毒氣的蓋子，直接對嘴將罐子裏的毒氣吸了個幹凈。
傑森表情更加驚恐：“艾莉娜，這是小醜的笑氣，會出人命的！”
艾莉娜摸摸腦袋，扭頭看向傑森說道：“確實有點暈乎乎的，天哪，傑森你為什麽穿著斯萊特林的袍子，你背叛格蘭芬多了嗎？”
希拉擔憂道：“傑森，你的朋友已經出現幻覺了。”
小醜盯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毒氣桶，咬牙切齒道：“吸入這個量，她必死無疑！哈哈，你們就等著給她辦喪事吧！”
約爾瞇起眼睛，黑著臉問道：“你剛才說，你想要殺了艾莉娜？”
“呵呵呵呵呵呵，沒錯，我就是要殺——”
小醜話還沒說完，約爾便擡起腿，一腳直接把他按倒在地，他飛快抽出腰間匕首，但約爾的動作更快，高跟鞋踹掉匕首，鞋跟直接戳在他的腦門之上。
她瞇著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不、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
小醜見失去武器，但還是不死心，又是嘰裏呱啦說出一通蠱惑人心的話，
“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難道不嫉妒，你的丈夫比起你卻更關心她嗎？你年紀輕輕卻要成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你難道就不憎恨他嗎？哈哈哈，你的兩位養女，說不定一直在背後說你壞話呢。夫人，你的丈夫呢？你們不是一起到這座城市來的嗎，他去哪裏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對嗎？他說不定去找別的女人了哦！”
他的吧還沒說出口，就被根本不聽的約爾又是一通暴揍。
“艾莉娜小姐和阿尼亞小姐才不會說我壞話！”約爾一本正經反駁道，“我嫉妒她們更是沒有道理。”
她又一臉嚴肅替自己丈夫辯解：“還有，勞埃德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他只是去拉O了，根本不是什麽出O！”
小醜吐出一口血，大聲道：“這世上沒有人會拉一天O的！”
約爾一本正經道：“你瞎說，勞埃德先生和布魯斯先生經常拉O拉一天，對吧傑森。”
傑森：.........
他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啊。
小醜：？？？不是，到底誰才是阿卡姆瘋人院的神經病。
希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約爾根本不懂他們表情之中的猶豫，最後一下沒有控制好力道，一腳將小醜踹暈在地。
傑森視線落在已經暈眩的小醜身上，他總覺得今天的事情解決的太過順利。
這可是小醜啊！！！
但是......
他看著一旁總是一臉天然呆，但只要出手就能震驚一片的約爾，又扭頭看向一旁正在認真對地上蜥蜴發瘋的艾莉娜。
他擡起頭，又看到帳篷頂上使勁揮拳頭的粉色腦袋。
呵呵小醜，你惹到這母女三人，算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艾莉娜溫柔摸著蜥蜴的腦袋，咯咯笑道：“裏昂你好我是艾莉娜，你變個手槍給我看看唄，我保證不會告訴裏包恩的。”
希拉問道：“裏包恩是誰？”
“.......一個身為世界第一殺手的小嬰兒。”傑森感覺頭很疼。
希拉：“啊？？？”
傑森走到艾莉娜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他知道她多少會出現一點幻覺，正想開口忽悠他去醫院。
艾莉娜卻突然抱住他，張開雙臂在他背後一下一下拍著。
她用臉頰蹭蹭他的臉頰，說道：“傑寶傑寶傑寶。”
傑森覺得心裏軟軟的，推開她的手頓了頓，認真回應道：“我在我在我再。”
她傻笑一聲，張嘴吧唧一口吻在他的臉頰之上，嚷嚷著她要吃阿爾弗雷德的小甜餅。
下一秒，她向後一仰整個人力道都壓在傑森懷裏，她自己倒好，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她要只是喝醉，便也沒有什麽，但她剛才吸入的是小醜毒氣！
傑森和約爾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他抱著她，邁腿就想往外頭去，剛走兩步，才想起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醫生。
他折返到已經嚇傻的希拉面前，沒能控制好情緒，加大音量喊道：“楞著幹什麽，你不是醫生嗎？”
希拉原本還坐在地上精神恍惚，被傑森一吼，她方才反應過來，卷起袖子連連點頭：“哦，好，我馬上給她檢查。”
貧民區搭建的臨時就醫點的儀器十分落後，只能進行簡單的傷口處理。
於是，在希拉進行粗略檢查的時間之內，約爾連忙撥打當地的急救電話，並且立刻聯系還在廁所裏的兩位父親。
但用希拉的話來說，這裏是個極其落後的城市，大醫院的醫學水平也不及哥譚十分之一，但當時的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在幾人在醫院焦頭爛額等待化驗結果之時，艾莉娜醒了。
她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傑森在回答問題之前，慌忙張開雙臂牢牢抱住她，他語氣緊張，還帶著一絲哭腔道：“Fuck，你沒事就好。”
她眨眨眼，一臉茫然地擡頭看向正在抹眼淚的約爾。
約爾眼睛和鼻子都紅的要命：“傑森說的沒錯，你醒來就好。”
黃昏和布魯斯這會兒才姍姍來遲，兩位父親的表情焦急萬分，額頭上皆是細密的汗珠。
黃昏大踏步走到病床前，做了幾乎和傑森一樣的動作。
他輕輕抱過她之後，擔憂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她搖搖頭，緊緊咬著下唇，用一種極為陌生的目光看著傑森。
傑森皺著眉頭不滿道：“幹嘛這麽看著我？”
黃昏臉色一變，連忙問道：“艾莉娜，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艾莉娜輕輕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擡起手指著傑森，茫然道：“我知道你是爸爸，但我不記得他是誰了。”
她垂著頭，他不再看得清她的表情。
傑森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但下一秒，他無語的情緒幾乎要溢出。
艾莉娜扭頭望向窗外，惆悵道，
“總之，這本書的上半本，就在活潑可愛美麗善良天真艾莉娜，身上發生的一次重大轉變之中完結了，沒有人知道她接下來會經歷什麽，但她即便失去記憶，也下定決心必須離開哥譚參加火影考試，成為第一個搞清楚黑暗大陸秘密的特級咒術師。”
“等等！”
傑森咬牙切齒踹掉上頭兩行的字，怒道：“不許念這種奇怪的獨白，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是假失憶嗎。”
他使勁搖晃著艾莉娜的肩膀：“艾莉娜福傑，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是、誰！”
艾莉娜震驚道：“你怎麽看出來我是裝的？”
他擡著手使勁掐著艾莉娜的臉頰，罵道：“你都把獨白念出來了，我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猜不出來吧？還有，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偷笑的樣子。”
艾莉娜嗷嗷喊道：“疼疼疼，不就開個玩笑嗎，你幹嘛呀，疼死了！”
傑森瞇起眼睛：“你開什麽玩笑不好，要是我真以為你失憶了怎麽辦？”
艾莉娜思索片刻，驚喜道：“你真以為我失憶有什麽不好的，這樣你就會想方設法對我好，讓我記起我們曾經——嗯，甜蜜的回憶，傑森要不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裝的像一點”
傑森擡起手就想拍她腦袋，但又怕真把她拍失憶，最後也只是繼續掐著她的臉頰，冷笑道：“你要是真失憶，我就把你藏起來的錢全都拿走，氣死你。”
艾莉娜不滿道：“我的設定是記得全世界只忘了你，怎麽會不記得私房錢呢，不可能！”
傑森冷笑道：“這樣啊，那我只能打你的腦袋，打到你想起來為止。”
“你好暴力！”
“我又沒真的打，而且是你先做過分事情的！”
艾莉娜生氣，傑森更生氣，兩人直接在病床上扭打成一團。
布魯斯看著兩人直搖頭。
阿尼亞則是嘿嘿笑著：“姐姐真幼稚。”
約爾單手托著腮：“看來艾莉娜的身體沒什麽事情呢。”
希拉拿著化驗單停在病房門口，她把單據交到黃昏手中，看向他笑道：“你就是艾莉娜的父親吧？化驗結果沒什麽問題，如果你們不放心，等回到哥譚再重新詳細檢查吧，好了，我也應該離開了。”
“離開之前，不打算和傑森告別嗎？”黃昏問道。
希拉看著嘴裏不饒人，但笑得十分開心的傑森說道：“方才我被小醜劫持，差一點就吸入致命氣體，傑森想都沒想就擋在我的面前，而艾莉娜，嘴上說著討厭我，卻毫不猶豫保護我，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他們當然都是好孩子。”黃昏語氣之中不免帶上一絲自豪。
她垂眸笑道：“我拋棄他是不可爭議的事實，他現在過得很好，他擁有很好的領養家庭，也擁有值得一輩子交往的朋友，我自然不應該打擾他的安靜生活，但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的幫助，我也會義不容辭彌補我身為母親犯下的罪過。”
她後退兩步，輕聲道：“至於今天，這樣就很好。”
黃昏並沒有阻攔希拉的離開，傑森知道後也只沈默三秒，最後輕輕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布魯斯並不擅長安慰人，揉揉傑森的腦袋，扯出一個不算和藹的笑容：“韋恩莊園就是你的家，呃，我是說，阿爾弗雷德很想你。”
傑森不客氣嘲諷道：“布魯斯，你可真不會安慰人，阿爾弗雷德哪有這麽‘黏人’，我們才離開不到兩天，而且我覺得我們不在，阿爾弗雷德反倒清閑呢。”
布魯斯嘆了口氣：“我是說，我們是你的家人，所以……我們會永遠陪著你。”
艾莉娜握著他的手，在他掌心捏了兩下，她舉起另一只手大聲嚷嚷道：“傑森，我永遠都不會不告而別，因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他嘴角勾了勾，笑道：“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酸溜溜的話了。”
她無露出十分無辜的笑容，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他們各自命運的軌跡，早在相遇那天起就已經徹底改變。
未來的日子很長，但之後的每一天，
‘永遠不會不告而別。’
‘永遠都會陪伴彼此。’
‘永遠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
這是他們之間不必宣之於口，便心知肚明的‘秘密’。
如果真有必須經歷的短暫別離，那也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上部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艾莉娜惡狠狠瞪著這個身為傑森親生母親, 但卻認不出自己兒子的金發女人，她語氣不善：“希拉海伍德？”
希拉打量著兩人，疑惑道：“是我, 你們看起來不像是這兒的人，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傑森知道她可能認不出自己, 但事情真到發生那一刻, 他還是免不了感到難過。
他抿抿唇, 放在身邊的拳頭逐漸收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艾莉娜並沒有扭頭，但下垂的手掌自然而然包裹住他握住的拳頭, 她用指腹在他手背上撓了兩下, 成功讓他放松五指, 她便借機將手指鉆進縫隙之中，與他牢牢十指相扣。
她沒說話，但他知道她在告訴他,
“我陪著你。”
他發現鼓起勇氣也不是什麽難事, 挺直脊背看向希拉的瞬間，艾莉娜替他開口道：“他的名字是傑森陶德, 陶德——你對這個姓氏有什麽印象嘛？”
女人臉色一變, 說道：“陶德？”
艾莉娜瞇起眼睛："呵呵，你果然記得。"
她眸色一暗, 低聲道：“嗯, 我確實記得，也很難忘記當時的時間, 所以你們是來, 呃，我知道我問了個蠢問題, 但我真的沒想過你會來找我，是他們對你不好嗎？”
她面上流露的擔憂完全真實，這反倒讓傑森有些無措，咬緊下唇手指幾乎想要嵌入艾莉娜的肉裏。
她有些疼，但也只是皺起眉頭並未抽出手，看向希拉語速飛快道：“我不知道什麽樣算好，但我知道他們盡心盡力把他撫養長大，至於現在——他們死了。”
她沒有為他的生父哀悼哪怕一秒，反倒因此松了口氣。
"既然他們已經死了，你們又怎麽到這裏來的？"她上下打量著傑森，見他穿的衣服應當十分昂貴的同時，她的精神又一次放松下來，"是你們的養父母送你們來的嘛，你是.......他寄養家庭的妹妹？"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爸爸媽媽死去之後，我遇見艾莉娜才得以在犯罪巷活下來。"他說完之後擡頭看向希拉，試圖從她眼裏找到更多的，屬於母親的情緒，但他什麽都沒看見。
他垂眸道：“後來，我們又幸運的遇見很棒的家庭收養我們。”
她不是一個壞人，所以聽到前半句的時候不自覺皺起眉頭，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憐憫他，她一點也沒有露出出於對親生兒子的擔心，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發自內心為他開心。
她說道：“看來你們現在過得很好。”
只有艾莉娜是不同的，她會對他所有遭受過的苦難感同身受。
她永遠會為他憤怒。
她在此刻忍不住拔高音量：“什麽叫做過得很好？！你根本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他看著她憤怒的表情，只覺得心裏揚起一陣暖意。
傑森對希拉感到失望的同時，又開始明白，自己對她的期待本就是錯誤的。
他現在擁有布魯斯做父親，也有艾莉娜這位關系最為緊密的家人。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卻比真正的血親更加親密。
血緣啊，只是紐帶的一種，卻並非百分百牢固，對於有的人來說，它不過是一種枷鎖。
他突然就釋懷了，反倒安慰起艾莉娜來："艾莉娜，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她不在乎我，也不是她的錯。"
“她生下你卻拋棄你，這就是她的錯。”艾莉娜鼓著腮幫子不滿道。
傑森捏捏她的手心，安撫道："讓我自己說，好嗎？"
艾莉娜哼哼兩聲，不情不願妥協道："好啵，不過她要是欺負你，就算你要攔著我，我也要揍她！"
希拉抿抿唇，看向傑森的表情尷尬無比："我很抱歉，但我和你父親本就沒有過多的感情，再加上我當時年紀很小，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的存在，好在你的父親，他不責怪我的懦弱，後來，我知道你的母親對你很好。"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跑路了，對嗎？"傑森問道。
他原本的希冀此刻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知道應該責怪她，但他也很清楚知道，那些年輕時候意外懷孕，因為母愛不願拋棄孩子女人的下場大多不好。
況且，他也並非被全世界拋棄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掌之上，又一次加重力道，身旁的女孩擔憂地看著他，紅眸之中的光芒在此刻只為他而閃爍。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是一個人。
希拉見他沈默，以為他在難過，歉疚道："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補償——"
他別開臉，嘲諷道："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希拉看著他身上的名貴衣服，尷尬道："我想你應該不需要錢，而我，其實也沒有多少錢，這裏有太多需要幫助的孩子。"
她寧可幫助別人的孩子，也不願意來她親生的孩子哪怕一眼。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傑森發出一聲輕蔑笑容："你說的沒錯，我不需要你的錢。"
同樣，他也不需要她的愛。
他愈發握緊艾莉娜的手。
他已經擁有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即便背棄原則，也會堅定選擇他的存在。
艾莉娜撓撓他的手心，用肩膀蹭蹭他的肩膀。
他呼出一口氣，徹底拋掉內心所有幻想，垂眸道："我其實本來就不是來責怪你的。"
"你不怪我嗎？"希拉驚訝道。
傑森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吧，如果要說我不埋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希拉擦擦眼淚，或許是母親的本能終於發揮作用，又或許是她想要幫助每一個孩子的良心，終於發揮作用。
她來到他的面前，試圖給他一個擁抱，但傑森卻輕輕躲開，搖頭道："海伍德女士，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醫生，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你屬實不是一個好母親，我已經有屬於我的家人，今天到這裏來，只是想要見見你，僅此而已。"
“我們走吧。”他緩和語氣，看向身邊的女孩說道。
“恩。”艾莉娜朝他甜甜一笑。
希拉點點頭，連連說了三聲好，明明是她送走的他，明明也是她拒絕他的靠近，可真到離別的時候，她心裏又生出一股不舍。
或許，這就是母子之間無法斬斷的聯系。
她緩緩閉上眼，雖然遺憾，但還是毅然決定繼續她自己的生活。
她知道愧對傑森，但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與當時一樣的選擇。
兩個小孩走出帳篷之後，艾莉娜方才問道："她好像有點後悔。"
傑森問道："艾莉娜你說，如果是犯罪巷那個偷輪胎的我來見她，她還會後悔嗎？"
"我不知道。"
傑森又問道："我覺得如果是需要靠盜竊為生的我來見她，她反倒會幫助我，因為即便沒有血緣，她依舊無私幫助這些孩子，但未必會因為有一個小偷兒子而感到高興。"
"你才不是小偷呢！"艾莉娜反駁道。
傑森哈哈笑道：“我就是，我也不覺得我們應該否認那些過去。”
艾莉娜哼了一聲。
他望著她的雙眸輕聲道，
“假設終究只是假設，真正發生的事情是她拋棄我，而我被父母撫養好好長大，又遇見你和布魯斯。”
“艾莉娜，是世俗定義中不堪的過去塑造了現在的我，可只有經歷這樣的‘不堪’，才能讓我遇見你，所以——我很高興我經歷過那些。”
艾莉娜不死心問道："真的不要我去找個麻袋，套住她，你來揍她一頓？"
傑森無奈道："莉娜，我真的沒有那麽難過。"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拽到懷裏，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發出滿意的哼聲："我現在很好，真的。"
"因為你遇見了我。"艾莉娜確定他真的不難過之後，嘿嘿笑道。
"是，因為我遇見了你。"
他從未如此篤定，自己是個十分幸運的人。
他們又往前頭走了幾步，卻因為聽見帳篷裏頭傳來希拉的尖叫所以止住腳步
艾莉娜和傑森對視一眼，幾乎是毫不猶豫回頭沖進帳篷之中。
遠處的約爾原本還在發呆念叨："哎，天都黑了，勞埃德先生和布魯斯先生還在廁所裏嗎？"
阿尼亞靠著讀心能力先一步察覺到不對，指著帳篷驚恐道："媽媽，姐姐出事了！"
約爾瞇起眼睛，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她單手抱著阿尼亞，高跟鞋輕輕點地，一個後空翻輕松來到帳篷頂上。
而後，她雙腳落地，擡腿一腳掀開帳篷，內外空氣對流，綠色煙霧瞬間將她包裹其中。
她連忙捂住口鼻，瞇著眼睛仔細觀察周圍，第一眼便看見傑森和他的母親戴著防毒面具，傑森牢牢將希拉護在懷中，此時的他根本不像是一個無措孩子，而是真正的英雄。
兩人表情十分驚恐，但好像不是對罪犯，而是對一旁——正在大口呼吸的艾莉娜。
艾莉娜在做什麽？
約爾困惑的歪歪腦袋。
只見，她費力把傑森和希拉面前的毒氣，完全吸到自己口中，見到約爾的時候，她扭頭滿臉驚喜，對她大喊道："媽媽，雖然那個綠頭毛的家夥說這玩意很毒，但我覺得根本不如你做的飯十分之一毒，媽媽一起來吸啊，吸完我們就安全了。"
約爾：“哎？！”
小醜：“可惡，看我再加量！！！”
加量是沒有用的。
艾莉娜幹脆走到綠頭毛小醜邊上，冷笑一聲，打開毒氣的蓋子，直接對嘴將罐子裏的毒氣吸了個幹凈。
傑森表情更加驚恐：“艾莉娜，這是小醜的笑氣，會出人命的！”
艾莉娜摸摸腦袋，扭頭看向傑森說道：“確實有點暈乎乎的，天哪，傑森你為什麽穿著斯萊特林的袍子，你背叛格蘭芬多了嗎？”
希拉擔憂道：“傑森，你的朋友已經出現幻覺了。”
小醜盯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毒氣桶，咬牙切齒道：“吸入這個量，她必死無疑！哈哈，你們就等著給她辦喪事吧！”
約爾瞇起眼睛，黑著臉問道：“你剛才說，你想要殺了艾莉娜？”
“呵呵呵呵呵呵，沒錯，我就是要殺——”
小醜話還沒說完，約爾便擡起腿，一腳直接把他按倒在地，他飛快抽出腰間匕首，但約爾的動作更快，高跟鞋踹掉匕首，鞋跟直接戳在他的腦門之上。
她瞇著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不、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
小醜見失去武器，但還是不死心，又是嘰裏呱啦說出一通蠱惑人心的話，
“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難道不嫉妒，你的丈夫比起你卻更關心她嗎？你年紀輕輕卻要成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你難道就不憎恨他嗎？哈哈哈，你的兩位養女，說不定一直在背後說你壞話呢。夫人，你的丈夫呢？你們不是一起到這座城市來的嗎，他去哪裏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對嗎？他說不定去找別的女人了哦！”
他的吧還沒說出口，就被根本不聽的約爾又是一通暴揍。
“艾莉娜小姐和阿尼亞小姐才不會說我壞話！”約爾一本正經反駁道，“我嫉妒她們更是沒有道理。”
她又一臉嚴肅替自己丈夫辯解：“還有，勞埃德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他只是去拉O了，根本不是什麽出O！”
小醜吐出一口血，大聲道：“這世上沒有人會拉一天O的！”
約爾一本正經道：“你瞎說，勞埃德先生和布魯斯先生經常拉O拉一天，對吧傑森。”
傑森：.........
他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啊。
小醜：？？？不是，到底誰才是阿卡姆瘋人院的神經病。
希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約爾根本不懂他們表情之中的猶豫，最後一下沒有控制好力道，一腳將小醜踹暈在地。
傑森視線落在已經暈眩的小醜身上，他總覺得今天的事情解決的太過順利。
這可是小醜啊！！！
但是......
他看著一旁總是一臉天然呆，但只要出手就能震驚一片的約爾，又扭頭看向一旁正在認真對地上蜥蜴發瘋的艾莉娜。
他擡起頭，又看到帳篷頂上使勁揮拳頭的粉色腦袋。
呵呵小醜，你惹到這母女三人，算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艾莉娜溫柔摸著蜥蜴的腦袋，咯咯笑道：“裏昂你好我是艾莉娜，你變個手槍給我看看唄，我保證不會告訴裏包恩的。”
希拉問道：“裏包恩是誰？”
“.......一個身為世界第一殺手的小嬰兒。”傑森感覺頭很疼。
希拉：“啊？？？”
傑森走到艾莉娜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他知道她多少會出現一點幻覺，正想開口忽悠他去醫院。
艾莉娜卻突然抱住他，張開雙臂在他背後一下一下拍著。
她用臉頰蹭蹭他的臉頰，說道：“傑寶傑寶傑寶。”
傑森覺得心裏軟軟的，推開她的手頓了頓，認真回應道：“我在我在我再。”
她傻笑一聲，張嘴吧唧一口吻在他的臉頰之上，嚷嚷著她要吃阿爾弗雷德的小甜餅。
下一秒，她向後一仰整個人力道都壓在傑森懷裏，她自己倒好，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她要只是喝醉，便也沒有什麽，但她剛才吸入的是小醜毒氣！
傑森和約爾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他抱著她，邁腿就想往外頭去，剛走兩步，才想起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醫生。
他折返到已經嚇傻的希拉面前，沒能控制好情緒，加大音量喊道：“楞著幹什麽，你不是醫生嗎？”
希拉原本還坐在地上精神恍惚，被傑森一吼，她方才反應過來，卷起袖子連連點頭：“哦，好，我馬上給她檢查。”
貧民區搭建的臨時就醫點的儀器十分落後，只能進行簡單的傷口處理。
於是，在希拉進行粗略檢查的時間之內，約爾連忙撥打當地的急救電話，並且立刻聯系還在廁所裏的兩位父親。
但用希拉的話來說，這裏是個極其落後的城市，大醫院的醫學水平也不及哥譚十分之一，但當時的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在幾人在醫院焦頭爛額等待化驗結果之時，艾莉娜醒了。
她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傑森在回答問題之前，慌忙張開雙臂牢牢抱住她，他語氣緊張，還帶著一絲哭腔道：“Fuck，你沒事就好。”
她眨眨眼，一臉茫然地擡頭看向正在抹眼淚的約爾。
約爾眼睛和鼻子都紅的要命：“傑森說的沒錯，你醒來就好。”
黃昏和布魯斯這會兒才姍姍來遲，兩位父親的表情焦急萬分，額頭上皆是細密的汗珠。
黃昏大踏步走到病床前，做了幾乎和傑森一樣的動作。
他輕輕抱過她之後，擔憂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她搖搖頭，緊緊咬著下唇，用一種極為陌生的目光看著傑森。
傑森皺著眉頭不滿道：“幹嘛這麽看著我？”
黃昏臉色一變，連忙問道：“艾莉娜，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艾莉娜輕輕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擡起手指著傑森，茫然道：“我知道你是爸爸，但我不記得他是誰了。”
她垂著頭，他不再看得清她的表情。
傑森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但下一秒，他無語的情緒幾乎要溢出。
艾莉娜扭頭望向窗外，惆悵道，
“總之，這本書的上半本，就在活潑可愛美麗善良天真艾莉娜，身上發生的一次重大轉變之中完結了，沒有人知道她接下來會經歷什麽，但她即便失去記憶，也下定決心必須離開哥譚參加火影考試，成為第一個搞清楚黑暗大陸秘密的特級咒術師。”
“等等！”
傑森咬牙切齒踹掉上頭兩行的字，怒道：“不許念這種奇怪的獨白，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是假失憶嗎。”
他使勁搖晃著艾莉娜的肩膀：“艾莉娜福傑，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是、誰！”
艾莉娜震驚道：“你怎麽看出來我是裝的？”
他擡著手使勁掐著艾莉娜的臉頰，罵道：“你都把獨白念出來了，我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猜不出來吧？還有，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偷笑的樣子。”
艾莉娜嗷嗷喊道：“疼疼疼，不就開個玩笑嗎，你幹嘛呀，疼死了！”
傑森瞇起眼睛：“你開什麽玩笑不好，要是我真以為你失憶了怎麽辦？”
艾莉娜思索片刻，驚喜道：“你真以為我失憶有什麽不好的，這樣你就會想方設法對我好，讓我記起我們曾經——嗯，甜蜜的回憶，傑森要不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裝的像一點”
傑森擡起手就想拍她腦袋，但又怕真把她拍失憶，最後也只是繼續掐著她的臉頰，冷笑道：“你要是真失憶，我就把你藏起來的錢全都拿走，氣死你。”
艾莉娜不滿道：“我的設定是記得全世界只忘了你，怎麽會不記得私房錢呢，不可能！”
傑森冷笑道：“這樣啊，那我只能打你的腦袋，打到你想起來為止。”
“你好暴力！”
“我又沒真的打，而且是你先做過分事情的！”
艾莉娜生氣，傑森更生氣，兩人直接在病床上扭打成一團。
布魯斯看著兩人直搖頭。
阿尼亞則是嘿嘿笑著：“姐姐真幼稚。”
約爾單手托著腮：“看來艾莉娜的身體沒什麽事情呢。”
希拉拿著化驗單停在病房門口，她把單據交到黃昏手中，看向他笑道：“你就是艾莉娜的父親吧？化驗結果沒什麽問題，如果你們不放心，等回到哥譚再重新詳細檢查吧，好了，我也應該離開了。”
“離開之前，不打算和傑森告別嗎？”黃昏問道。
希拉看著嘴裏不饒人，但笑得十分開心的傑森說道：“方才我被小醜劫持，差一點就吸入致命氣體，傑森想都沒想就擋在我的面前，而艾莉娜，嘴上說著討厭我，卻毫不猶豫保護我，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他們當然都是好孩子。”黃昏語氣之中不免帶上一絲自豪。
她垂眸笑道：“我拋棄他是不可爭議的事實，他現在過得很好，他擁有很好的領養家庭，也擁有值得一輩子交往的朋友，我自然不應該打擾他的安靜生活，但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的幫助，我也會義不容辭彌補我身為母親犯下的罪過。”
她後退兩步，輕聲道：“至於今天，這樣就很好。”
黃昏並沒有阻攔希拉的離開，傑森知道後也只沈默三秒，最後輕輕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布魯斯並不擅長安慰人，揉揉傑森的腦袋，扯出一個不算和藹的笑容：“韋恩莊園就是你的家，呃，我是說，阿爾弗雷德很想你。”
傑森不客氣嘲諷道：“布魯斯，你可真不會安慰人，阿爾弗雷德哪有這麽‘黏人’，我們才離開不到兩天，而且我覺得我們不在，阿爾弗雷德反倒清閑呢。”
布魯斯嘆了口氣：“我是說，我們是你的家人，所以……我們會永遠陪著你。”
艾莉娜握著他的手，在他掌心捏了兩下，她舉起另一只手大聲嚷嚷道：“傑森，我永遠都不會不告而別，因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他嘴角勾了勾，笑道：“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酸溜溜的話了。”
她無露出十分無辜的笑容，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他們各自命運的軌跡，早在相遇那天起就已經徹底改變。
未來的日子很長，但之後的每一天，
‘永遠不會不告而別。’
‘永遠都會陪伴彼此。’
‘永遠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
這是他們之間不必宣之於口，便心知肚明的‘秘密’。
如果真有必須經歷的短暫別離，那也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上部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