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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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清晨的微亮光線透過紗簾照進昏暗的臥室。

一條白皙的手臂隔著被子鉆了出來,五指纖纖,柔弱無骨。

“什麽時候了?”若綺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下一秒,黎華的嘴唇覆蓋上來,清甜的蜂蜜檸檬水滑過喉嚨。

“還要嗎?”黎華壓迫感十足地站在床邊,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他下半身堪堪圍著條浴巾,腿長逆天,赤裸的上半身線條如同古希臘最完美的雕塑,若綺盯著他下腹兩條人魚線看了好久,口幹舌燥地咽了口口水:“我自己來。”

說完捂著被子起身,眼前一黑,差點又要倒下去,黎華適時托住了她的腰,一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口,又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這般親密旖旎的動作讓若綺止不住地臉紅心跳,她閉上眼睛,抓著被子的手漸漸松開,轉而摟上他的脖子,張著嘴勾起舌尖與他縱情接吻。

一吻既罷,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若綺雙頰緋紅地枕在他懷裏,看向窗外,“雨停了?”

“你知道今天幾號了?”黎華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自胸腔深處發出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和脈搏聲讓她渾身發熱。

“幾號?”若綺轉身,跪在床上,與他相對而視,黎華亮晶晶的眼睛和炙熱的鼻息引得她又情難自禁地湊上去同他不停接吻。

軟玉溫香滿懷,黎華卻之不恭,一把摟住她,兩人順勢倒在床上。若綺笑吟吟地壓著他,兩人又甜蜜地親了好久,才氣喘籲籲又戀戀不舍地分開。

黎華指尖把玩著她搭落下來的一縷長發,喘著氣說:“9號了,寶貝。”如期看到若綺一臉震驚的表情,接著臉頰飛上兩抹紅暈,襯得上面一雙眼睛水銀般的亮,流轉間顧盼生輝又情意綿綿。黎華心情大好地摟著她翻了個身,嘴唇點點她的,促狹地問:“在想什麽?寶貝?”

若綺臉上的紅暈更甚,怔了怔道:“太瘋狂了……”一臉不可思議又如癡如醉的表情。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以外,他們竟然整整做了三天三夜!

黎華笑意更深,親了親她的嘴唇,“喜歡嗎?滿意嗎?”說著,放在若綺腰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若綺,你真美。”他從她的額頭吻到眉眼、吻至紅唇,又從紅唇吻到脖頸,吻至香肩……他的吻越來越放肆,越來越大膽。

若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破碎的呻吟自她口中溢出,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起伏的胸膛間是全然的幸福和滿足。她感到無盡的輕盈,自由和快樂。忽然,她捂著嘴巴尖叫一聲,整個人好像被抽去了魂魄似的,軟了下來。

“若綺……”黎華堅實的臂膀緊緊圈住她,垂眸問她:“寶貝快樂嗎?”又情難自持地去吻她微張的雙唇。

若綺臉上春潮湧動,一雙星眸含情凝睇地看向他,已然神游天外。

黎華的鼻尖親昵地摩挲著她的:“嗯?”

若綺緩過神,修長手指一路向下,換來黎華一聲隱忍地悶哼。

“快樂極了……”她擡起另一只手,指尖輕描淡寫地劃過他的五官輪廓,吹氣如蘭地發出邀請:“想要你了……想和你一起快樂。”

一騎絕塵,春色無邊。

“若綺,我愛你。”

若綺被他環抱在胸前,側過臉與他接吻。眼淚倏然滾落。自確認心意以來,黎華對她說了無數次的“我愛你”,好像要把過去幾十年的愛意一並彌補與宣洩。

“我也愛你,黎華。”她哽咽著回應他,珍而重之的。

他們沈淪在極致的快樂中,沈淪在極致的纏綿與愛意裏。天上人間,無邊風月,不知今夕是何年。

若綺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白色的紗簾被晚霞暈染出了一片橙紅的光。從外間傳來了柔和輕快的鋼琴曲,是理查德布萊德曼的《星空》。

她踩著虛浮的腳步走出臥室,黎華翹著二郎腿坐在靠近陽臺一側的寬大沙發上,斜陽透過弧形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罩在一層透粉的金光裏,影影綽綽,朦朦朧朧,美好得讓人感覺不真實。

若綺輕手輕腳地走近他。黎華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平緩規律,上翹的嘴角還掛著隱隱笑意。

若綺又把目光放到他的眉眼上,看他俊秀漂亮的眉骨,看他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的輕顫而顫動,像兩片蝴蝶的翅膀扇啊扇的。當他睜開那雙傾倒紅塵的琥珀色眼睛,仿佛萬千星光盡數跌落其中,尤其是當他充滿愛意和渴望地看向自己的時候……若綺不由得呼吸一窒,臉頰發燙。

她伸出手指虛虛地刮了記他的鼻子,暗忖:怎麽會有這麽漂亮俊美的男人呢?更難得的是竟然一點都不娘炮。

“你看夠了沒有?”黎華睜開眼,盯著若綺寬大襯衣下伸出的兩條雪白長腿,“看夠了就過來陪我瞇一會兒。”

“沒有,怎麽看都看不夠。”若綺挑了挑眉,從善如流地坐到沙發上,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靠過去。黎華伸手把她攬在懷裏。

“理查德布萊德曼的《星空》,有人說這是一首很孤獨的曲子,”若綺閉眼傾聽,眉宇間一片溫柔恬靜,“可是我覺得它是一首很浪漫很溫柔的曲子。好溫柔好溫柔,是那種感動得要落下眼淚的溫柔。就好像,就好像此時此刻我跟你在一起的感覺……”

“……嗯。”黎華輕吻她的長發,柔聲道:“我也覺得,有一種幸福和滿足的感覺充盈在心裏,再也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了。”

小憩片刻,他們一起下樓用晚餐。

面對終於從先生臥室裏走出來的方小姐,管家和傭人們神色如常。上了餐桌,若綺對著一桌子的烤生蠔,焗生蠔,燉生蠔,魚子醬生蠔、燴生蠔無語凝噎,狐疑地看向黎華。後者同樣一臉茫然,轉頭看向身側的管家。

“咳。”天性熱情浪漫的法蘭西男人清清喉嚨,煞有其事道:“是我的安排,我特地囑咐廚房做的生蠔大餐,我覺得您和方小姐都需要好好補補,有道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若綺正在喝酒,冷不丁聽西裝革履的法國人突然用語調怪異的中文念出了街邊小廣告,實在沒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

只聽管家繼續說:“啊,忘了提醒方小姐,生蠔泡酒裏也有一定的功效!”

晚上又一起看電影。

黎華挑挑揀揀,最後頗為挑釁地選了《愛在花開的季節》。

“吶,男女主演一起重溫下。是不是很浪漫?”天王眨著琥珀色的眼睛,語氣無辜,神色無辜。

若綺肯定他絕對、一定是故意的。然而還是那句話,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說什麽?

雜七雜八的念頭在電影正式開始後煙消雲散。活潑開朗的華裔女孩在盧森堡公園的長椅上,邂逅了遭遇工作瓶頸的年輕科學家,產生了逗弄他的念頭,故事由此展開……

若綺窩在黎華懷裏,屏幕上她和黎華青春靚麗的眉眼不禁讓人感慨萬千。

“怎麽了?”黎華見她抓著自己的手臂去遮眼睛,不由有點好笑,又覺得她這樣子和屏幕裏20歲的少女也沒什麽區別。

“啊。”方天後難得羞澀,紅了耳朵:“覺得那時候自己的演技好青澀,而且有點做作。現在看真的,簡直沒眼看。”

“那時候你作為一個電影新人,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令人驚訝了。”黎華中肯點評:“其實我認為你當年在這部電影裏呈現出的演技,不比金像獎上席若蕓的得獎影片差,你只是吃虧在當時還算新人,電影圈是有壁壘的。”

時至今日,她當然吃透了圈子裏的規則,甚至自己也成為了資本。她看向屏幕上稚氣未脫的女孩,笑道:“如果20歲的方若綺聽到天王前輩對她這樣高的評價,不曉得是不是會開心得暈過去!”

黎華望向她笑得彎如新月的兩只眼睛,情話張口就來:“你現在不也就20歲嗎?”

若綺聞言“噗哧”大笑:“要不要這樣啊?!太油膩了!”說是這樣說,整個人卻在他懷裏笑得面紅耳赤,沒了正形。

“讓我看看。”黎華擡起她的下巴,當真盯著她的臉含情脈脈地看了會兒,得出結論:“很漂亮,比20歲的時候更漂亮,”他顫著睫毛去親吻她的眼睛,“也比20歲時更令我心動。”

屏幕裏,年輕的方若綺和黎華在開滿大波斯菊的田野裏追逐嬉戲。二十歲的方若綺,一張素顏卻遮擋不住青春甜美的氣息。那樣純然率真的大笑,看得讓人心顫。

倏地,黎華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他們縱情笑著鬧著,只是沒一會兒,笑鬧聲便逐漸安靜了下去,黃昏的曠野裏只餘下年輕男女彼此的心跳聲和喘息聲。

黎華捧起她的臉,喉結滾動,顫著眼睫毛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屏幕外的黎華和若綺也吻在了一起。鏡頭裏,男女主人公吻得青澀懵懂;鏡頭外,時隔二十多年的男女主演吻得如火如荼,吻得勢如破竹。

終於確認了心意的男女主人公相擁著倒向了身後的KING SIZE大床,鏡頭一轉,只留下臥室陽臺上,開得絢爛一片的大波斯菊在晚風中搖曳。

黎華正貼著若綺的臉與她耳鬢廝磨。看到這裏,挑了挑眉,咬著她的耳朵意有所指:“接下去的畫面,怕是鼎盛時期的王金也拍不出了……”

若綺本已心蕩神馳。聽他這樣說,腦海中驀地閃過全球的巨幅海報,以及溫寧海無比苦澀的那句“反正總也繞不過這兩個男人”,她勉力按住那雙四處作怪的手,溫柔而堅定地:“把電視關掉,或者回臥室去……”

黎華身形一僵,親了親她的鬢發,這才放開她,起身拿遙控器關了電視。等再折回來時,他一把捧起若綺的臉,火熱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手上的動作也變得狂野急切,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宣告某種主權。

若綺覺得自己沈浮在滔天的巨浪裏。它們一個接一個,一浪高過一浪地向她湧來,打得她措手不及,打得她心驚膽顫,但又從這股滅頂的恐懼裏,迸發出一股極致的快樂。

她被逼到無路可逃,被逼到縱聲尖叫,被逼到理智全無。

黎華性感的喘息聲近在咫尺,從半闔的眼簾看出去,天王那雙傾倒紅塵的琥珀色眼睛流光華彩,裏面盛滿了驚心動魄的、火焰一般炙熱的情欲。它們像野獸一樣,凝視著她,撕咬著她,吞噬著她,讓她無所遁形。

縱情聲色,黎華本就昳麗的容顏變得越發稠艷欲滴,眼尾的兩抹紅痕更甚,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湊上去親吻愛撫。他扣住若綺的腰肢,手臂上青筋暴起,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說道:“以後在別的男人面前不準穿成這樣!你只能穿我的襯衣!也只能穿給我看!”

……

再絢爛的煙花最終也將歸於寂靜。

“寶貝,你還好吧?”寧靜的夜裏,黎華抵著若綺的額頭低語,如同情人間最溫柔體貼的呢喃。

“要死了。”若綺帶著哭腔,用盡力氣軟綿綿地踢了他一腳,“你也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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