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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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真的是方若綺！”女孩子抓起朋友的手激動大叫：“之前上班和飯搭子聊天，搭子還說方若綺最近負面新聞有點多，大概不會來的，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一個敢叫，一個敢來！這是什麽神仙般的，額，友情？！
紅色的光束燈和煙霧特效裏，熱辣激蕩的電子舞曲響起，場內又是一陣騷動，是黎華早年間第一張雙鉑金唱片《假想敵》的同名歌曲。
方若綺在數十名穿黑色緞面襯衣的男舞者簇擁下站上舞臺，造型十分火辣性感——銀色亮片吊帶長裙，配一雙同色同材質的平底踝靴，裙子一側的衩開得十分高，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時不時隨著她的舞步若隱若現。
方若綺結婚生子後，演藝事業的重心就放在了影視劇上，已經有很多年不曾像這樣又唱又跳了。偶爾出席晚會，也多是紗裙飄飄，仙氣十足的造型，唱些抒情歌曲。誰想一代天後寶刀未老，這首充滿節奏感的R&B舞曲信手沾來：“愛情就是一場博弈，勝負成敗我定。”
她幹脆利落地轉身，手臂一勾，攬上一名伴舞的脖子，開衩長裙下一條大腿曲起，若有似無地碰觸對方，指尖輕挑他的下巴，而後毫不留戀地將其推開，正對觀眾席做了個甩頭+WAVE的動作：“戀愛需要自洽，不然顧影自憐每個都是假想敵……”
“HELLO，現場的朋友們，好久不見！我是方若綺！”唱罷，若綺揮舞手臂，落落大方地環繞三面看臺打招呼，攝影師對著她一通懟臉狂拍，飽滿發亮的皮膚連同那雙彎如新月的眼睛一起，通過直播大屏，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方若綺！”、“方若綺！”
現場有不少也是她的粉絲，看到久違露面的偶像突然空降，又激動又興奮——方天後容光煥發，氣場全開的樣子，哪裏像一些媒體和營銷號說的“深受醜聞困擾”、“情緒抑郁心結難解”？！
“很榮幸，”若綺的聲音回蕩在場館上方，現場安靜下來，“這次能參加黎華的演唱會，祝我們永遠的不老天王——生日快樂！青春永駐！”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應援棒和燈牌晃成一片。看臺上，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男聲大喊道：“若綺女神！我愛你！你永遠是最棒的！”
他這一喊，許多人蜂擁而上，七嘴八舌跟著表白：“加油！方天後！”、“方若綺，我們支持你！”
“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和肯定！”若綺聲音哽咽，眼睛裏閃著淚光：“你們的聲音我都聽到了！只是你們這樣熱情，我怕你們嗓子要廢，周一上班怎麽辦？”
現場爆發出一陣哄笑。
那道男聲又喊了一嗓子：“沒關系！你值得！”
若綺笑著朝聲音的方向再次揮手感謝。
舞臺的燈光轉暗，黎華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式絲綢西服，上面金線刺繡成的飛龍圖案繁覆華麗，在他的舉手投足間仿佛呼之欲出。如煙如霧的燈光裏，他舉起話筒，垂眸低唱：“愛恨癡狂轉瞬空，地老天荒已無夢……”
方若綺從旁邊的升降臺上下來。她換了一襲黑色並金色的紗裙，裙擺層層疊疊，如輕紗薄羽。盤起的發髻上戴了一頂做了簡化處理的金色鳳冠。
她拖著曳地的裙擺款款走向黎華，“且借東風共從容，何時白首與君同……”
“是《情鐘》！”剛才拍同伴大腿的女孩熱淚盈眶，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演唱會現場，看到童年的男神女神再度同臺一起唱這首歌！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
黎華執起若綺的手，帝後二人含情脈脈地對視。
“我一生情鐘，願與你明月清風；十年奉君宮墻高柳鬢染了霜華，誰與我共醉一場……”
前幾天她打電話給黎華，和他說演唱會嘉賓的事恐怕不合適了。
誰想黎華沈默了會兒，語氣自然地開口：“你又沒有錯，有什麽好道歉的。就算錯了，你也永遠是對的。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頓了頓，又說：“一起來唱歌吧，若綺。”
也不知道這段話哪句戳中了笑點，若綺“撲哧”笑了出來，她回眸看向落地窗外迤邐的流雲，金烏的餘暉將天空暈染得絢爛一片，如同十三年前尼斯八月的那個傍晚。
又到了夏天。
“何必呢？”若綺輕嘆。
黎華仍舊是一副無所謂又不容置喙的口吻：“只要你想唱，我的舞臺就留給你。”
若綺神色動容，覆著水光的瞳仁染上了夕陽瑰麗的色彩。眼前閃過十一年前的那場特大暴雨。漫天風雨裏，黎華由遠及近的一聲聲“若綺”穿透厚重的光陰漫長。
沈默了會兒，她輕聲道：“好的。”
黎華帶了笑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就在剛才，黎華趁著換裝的空檔走到她的化妝間，“還有一首歌上臺，沒問題吧？”
“沒問題。”若綺坐在化妝鏡前，神情恍惚地搖了搖頭。
黎華註意到她落在大腿上，緊緊抓著裙子的兩只手，笑了笑：“你是方天後，什麽樣的大場面沒見過？”
聽他說出“方天後”三個字，若綺的心情竟然莫名輕松起來，甚至帶了點難以言喻的雀躍。
“華哥，準備！”工作人員過來催促。
“不用擔心任何事，你只管唱歌就可以了。我說過的，若綺。”黎華深深地看了鏡子裏的若綺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補光燈下恍若水鉆：“在L市的時候。”
若綺呼吸一窒，扭頭看向他離去的背影，心臟不可避免地漏跳了半拍。她呆坐在椅子上，外面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喝彩聲幾乎蓋過了音響和黎華的歌聲。所有人都在為黎天王大跳女團舞而激動亢奮。她卻聽到了很大很大的雷雨聲，那聲音大到如同末日降臨。
陰暗老舊的樓道裏，黎華抱著她對她說：“我在這裏，若綺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寶貝你不要哭。”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很多在場的歌迷揮動手裏的應援棒，情不自禁地跟唱起來。
《長煙落日》這部經典的影視作品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長。尤其是黎華飾演的一代明君“睿帝”允韶，更是迷倒了萬千少女。而現在，出道37年的黎華依舊有傲視群雄的資本。他是當之無愧的藝能天王，是長紅亞洲的實力偶像，也是業界無數後輩新人的標桿。
若綺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時至今日，她終於能夠和他並肩站在這個舞臺上，棋逢對手，旗鼓相當。林立翔的音樂劇裏，席若蕓的神女角色是虛構的，而方若綺的人生中，黎華卻是真實鮮活的存在，甚至一度引領、激勵那個女孩子去攀登事業的高峰。
年輕時的若綺偶爾也會幻想，等她拿到藝能天王大賞的那一天，黎華會手捧玫瑰出現在頒獎臺上，無數閃光燈裏，她看向他眼底，認真而無畏地說：“我愛你。謝謝你，讓我不停地和你追逐較量，不敢懈怠，只為成就更好的自己，只為與你頂峰相見。”
歌曲的尾聲，黎華清麗封神的戲曲唱腔重現：“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
與此同時，兩人身後的大屏上，一葉扁舟穿梭在煙波浩渺的江面上，船頭老艄公的船槳“嘩啦”一聲，撥開了大寧河碧綠如玉帶的河水，幾只孤雁在河面低低盤旋了幾圈，又一聲清鳴地沖向了天空。
船上，已過不惑之年的帝王擁著此生最愛的女子，眺望千裏江陵彩霞滿天。懷中的女人兩鬢白霜，多年宮闈傾軋爾虞我詐早已把她的美耗得幹幹凈凈，只一雙眼睛，明亮如初見。
“你知不知道……”他吻她斑白的鬢發，似滿足又似嘆息地一聲低喃：“千裏江山，也不及你美。”
畫面漸漸隱去，現場迸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綺心攜黎’鎖了！”
若綺聞言，轉頭朝聲音的方向喊到：“這位朋友你在說什麽？不要亂磕CP，此道損身損心！綺心攜黎不如……綺心攜莉？”
大屏鏡頭切換，後臺化妝間裏，做完妝造的正牌天王嫂對著攝影機，朝方若綺拋了一個飛吻。
現場的情緒再次被調動到了最高點。
舞臺上響起了一段激昂的電音，若綺“唰”地一下，扯掉了下半身的紗裙，露出底下穿著褲裝和馬靴的一雙大長腿。她摘了鳳冠，散了發髻，波浪般的長發在音樂聲裏狂野舞動，一把鏗鏘嘹亮的嗓音透過麥克風擴散：“愛恨癡狂轉瞬空，地老天荒已無夢。”
是改編了曲風的《情鐘》！
就在大家瞠目結舌之際，蕭依莉紮著高馬尾，紅衣箭袖，下身同樣身著褲裝，踩著密集的鼓點踏上了舞臺，“且借東風共從容，何時白首與君同。”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
“我一生情鐘，願與你明月清風；十年奉君宮墻高柳鬢染了霜華，誰與我共醉一場。”
舞臺上，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面對面互相飆歌，當仁不讓，勢均力敵，生生把這首歌的音域提升了好幾個KEY。
現場的歌迷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紛紛感嘆這是什麽神仙舞臺！原本一首抒情的慢歌被改成了快歌，又融入了新的音樂元素，再加上熱辣迷離的舞臺特效，恨不得站起來現場蹦個迪！
若綺唱HIGH了也跳HIGH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鼓動耳膜，她看向幾步之遙毫不遜色的蕭美人，視線碰撞的瞬間，她們相視一笑，頗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瘋狂起哄：“‘綺心攜莉’!”、“‘綺心攜莉’！”
黎華，若綺想，我和你的關系只能如此了，只能如此，只到這裏了。
“我一生情鐘，”電吉他和架子鼓合奏出的急速旋律暫停，電鋼琴輕柔舒緩的音色流淌，若綺舉目望向二層看臺的某一處，似乎在尋找什麽人。倏地，她嫣然一笑，眉眼間柔情百轉，“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
不少人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片位置坐的都是普通歌迷，沒什麽特別的。
沒人註意到上方的VIP包廂裏，王瑞恩雙手抱胸站在吧臺一側，高大挺拔的身形隱沒在暗處。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方若綺，心情起伏跌宕。忽然，這張慣來嚴厲的俊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可奈何又溫柔寵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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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方若綺！”女孩子抓起朋友的手激動大叫：“之前上班和飯搭子聊天，搭子還說方若綺最近負面新聞有點多，大概不會來的，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一個敢叫，一個敢來！這是什麽神仙般的，額，友情？！
紅色的光束燈和煙霧特效裏，熱辣激蕩的電子舞曲響起，場內又是一陣騷動，是黎華早年間第一張雙鉑金唱片《假想敵》的同名歌曲。
方若綺在數十名穿黑色緞面襯衣的男舞者簇擁下站上舞臺，造型十分火辣性感——銀色亮片吊帶長裙，配一雙同色同材質的平底踝靴，裙子一側的衩開得十分高，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時不時隨著她的舞步若隱若現。
方若綺結婚生子後，演藝事業的重心就放在了影視劇上，已經有很多年不曾像這樣又唱又跳了。偶爾出席晚會，也多是紗裙飄飄，仙氣十足的造型，唱些抒情歌曲。誰想一代天後寶刀未老，這首充滿節奏感的R&B舞曲信手沾來：“愛情就是一場博弈，勝負成敗我定。”
她幹脆利落地轉身，手臂一勾，攬上一名伴舞的脖子，開衩長裙下一條大腿曲起，若有似無地碰觸對方，指尖輕挑他的下巴，而後毫不留戀地將其推開，正對觀眾席做了個甩頭+WAVE的動作：“戀愛需要自洽，不然顧影自憐每個都是假想敵……”
“HELLO，現場的朋友們，好久不見！我是方若綺！”唱罷，若綺揮舞手臂，落落大方地環繞三面看臺打招呼，攝影師對著她一通懟臉狂拍，飽滿發亮的皮膚連同那雙彎如新月的眼睛一起，通過直播大屏，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方若綺！”、“方若綺！”
現場有不少也是她的粉絲，看到久違露面的偶像突然空降，又激動又興奮——方天後容光煥發，氣場全開的樣子，哪裏像一些媒體和營銷號說的“深受醜聞困擾”、“情緒抑郁心結難解”？！
“很榮幸，”若綺的聲音回蕩在場館上方，現場安靜下來，“這次能參加黎華的演唱會，祝我們永遠的不老天王——生日快樂！青春永駐！”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應援棒和燈牌晃成一片。看臺上，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男聲大喊道：“若綺女神！我愛你！你永遠是最棒的！”
他這一喊，許多人蜂擁而上，七嘴八舌跟著表白：“加油！方天後！”、“方若綺，我們支持你！”
“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和肯定！”若綺聲音哽咽，眼睛裏閃著淚光：“你們的聲音我都聽到了！只是你們這樣熱情，我怕你們嗓子要廢，周一上班怎麽辦？”
現場爆發出一陣哄笑。
那道男聲又喊了一嗓子：“沒關系！你值得！”
若綺笑著朝聲音的方向再次揮手感謝。
舞臺的燈光轉暗，黎華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式絲綢西服，上面金線刺繡成的飛龍圖案繁覆華麗，在他的舉手投足間仿佛呼之欲出。如煙如霧的燈光裏，他舉起話筒，垂眸低唱：“愛恨癡狂轉瞬空，地老天荒已無夢……”
方若綺從旁邊的升降臺上下來。她換了一襲黑色並金色的紗裙，裙擺層層疊疊，如輕紗薄羽。盤起的發髻上戴了一頂做了簡化處理的金色鳳冠。
她拖著曳地的裙擺款款走向黎華，“且借東風共從容，何時白首與君同……”
“是《情鐘》！”剛才拍同伴大腿的女孩熱淚盈眶，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演唱會現場，看到童年的男神女神再度同臺一起唱這首歌！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
黎華執起若綺的手，帝後二人含情脈脈地對視。
“我一生情鐘，願與你明月清風；十年奉君宮墻高柳鬢染了霜華，誰與我共醉一場……”
前幾天她打電話給黎華，和他說演唱會嘉賓的事恐怕不合適了。
誰想黎華沈默了會兒，語氣自然地開口：“你又沒有錯，有什麽好道歉的。就算錯了，你也永遠是對的。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頓了頓，又說：“一起來唱歌吧，若綺。”
也不知道這段話哪句戳中了笑點，若綺“撲哧”笑了出來，她回眸看向落地窗外迤邐的流雲，金烏的餘暉將天空暈染得絢爛一片，如同十三年前尼斯八月的那個傍晚。
又到了夏天。
“何必呢？”若綺輕嘆。
黎華仍舊是一副無所謂又不容置喙的口吻：“只要你想唱，我的舞臺就留給你。”
若綺神色動容，覆著水光的瞳仁染上了夕陽瑰麗的色彩。眼前閃過十一年前的那場特大暴雨。漫天風雨裏，黎華由遠及近的一聲聲“若綺”穿透厚重的光陰漫長。
沈默了會兒，她輕聲道：“好的。”
黎華帶了笑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就在剛才，黎華趁著換裝的空檔走到她的化妝間，“還有一首歌上臺，沒問題吧？”
“沒問題。”若綺坐在化妝鏡前，神情恍惚地搖了搖頭。
黎華註意到她落在大腿上，緊緊抓著裙子的兩只手，笑了笑：“你是方天後，什麽樣的大場面沒見過？”
聽他說出“方天後”三個字，若綺的心情竟然莫名輕松起來，甚至帶了點難以言喻的雀躍。
“華哥，準備！”工作人員過來催促。
“不用擔心任何事，你只管唱歌就可以了。我說過的，若綺。”黎華深深地看了鏡子裏的若綺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補光燈下恍若水鉆：“在L市的時候。”
若綺呼吸一窒，扭頭看向他離去的背影，心臟不可避免地漏跳了半拍。她呆坐在椅子上，外面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喝彩聲幾乎蓋過了音響和黎華的歌聲。所有人都在為黎天王大跳女團舞而激動亢奮。她卻聽到了很大很大的雷雨聲，那聲音大到如同末日降臨。
陰暗老舊的樓道裏，黎華抱著她對她說：“我在這裏，若綺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寶貝你不要哭。”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很多在場的歌迷揮動手裏的應援棒，情不自禁地跟唱起來。
《長煙落日》這部經典的影視作品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長。尤其是黎華飾演的一代明君“睿帝”允韶，更是迷倒了萬千少女。而現在，出道37年的黎華依舊有傲視群雄的資本。他是當之無愧的藝能天王，是長紅亞洲的實力偶像，也是業界無數後輩新人的標桿。
若綺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時至今日，她終於能夠和他並肩站在這個舞臺上，棋逢對手，旗鼓相當。林立翔的音樂劇裏，席若蕓的神女角色是虛構的，而方若綺的人生中，黎華卻是真實鮮活的存在，甚至一度引領、激勵那個女孩子去攀登事業的高峰。
年輕時的若綺偶爾也會幻想，等她拿到藝能天王大賞的那一天，黎華會手捧玫瑰出現在頒獎臺上，無數閃光燈裏，她看向他眼底，認真而無畏地說：“我愛你。謝謝你，讓我不停地和你追逐較量，不敢懈怠，只為成就更好的自己，只為與你頂峰相見。”
歌曲的尾聲，黎華清麗封神的戲曲唱腔重現：“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
與此同時，兩人身後的大屏上，一葉扁舟穿梭在煙波浩渺的江面上，船頭老艄公的船槳“嘩啦”一聲，撥開了大寧河碧綠如玉帶的河水，幾只孤雁在河面低低盤旋了幾圈，又一聲清鳴地沖向了天空。
船上，已過不惑之年的帝王擁著此生最愛的女子，眺望千裏江陵彩霞滿天。懷中的女人兩鬢白霜，多年宮闈傾軋爾虞我詐早已把她的美耗得幹幹凈凈，只一雙眼睛，明亮如初見。
“你知不知道……”他吻她斑白的鬢發，似滿足又似嘆息地一聲低喃：“千裏江山，也不及你美。”
畫面漸漸隱去，現場迸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綺心攜黎’鎖了！”
若綺聞言，轉頭朝聲音的方向喊到：“這位朋友你在說什麽？不要亂磕CP，此道損身損心！綺心攜黎不如……綺心攜莉？”
大屏鏡頭切換，後臺化妝間裏，做完妝造的正牌天王嫂對著攝影機，朝方若綺拋了一個飛吻。
現場的情緒再次被調動到了最高點。
舞臺上響起了一段激昂的電音，若綺“唰”地一下，扯掉了下半身的紗裙，露出底下穿著褲裝和馬靴的一雙大長腿。她摘了鳳冠，散了發髻，波浪般的長發在音樂聲裏狂野舞動，一把鏗鏘嘹亮的嗓音透過麥克風擴散：“愛恨癡狂轉瞬空，地老天荒已無夢。”
是改編了曲風的《情鐘》！
就在大家瞠目結舌之際，蕭依莉紮著高馬尾，紅衣箭袖，下身同樣身著褲裝，踩著密集的鼓點踏上了舞臺，“且借東風共從容，何時白首與君同。”
“我一生情鐘，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江山入懷逐鹿中原的夢，又怎及你紅袖添香。”
“我一生情鐘，願與你明月清風；十年奉君宮墻高柳鬢染了霜華，誰與我共醉一場。”
舞臺上，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面對面互相飆歌，當仁不讓，勢均力敵，生生把這首歌的音域提升了好幾個KEY。
現場的歌迷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紛紛感嘆這是什麽神仙舞臺！原本一首抒情的慢歌被改成了快歌，又融入了新的音樂元素，再加上熱辣迷離的舞臺特效，恨不得站起來現場蹦個迪！
若綺唱HIGH了也跳HIGH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鼓動耳膜，她看向幾步之遙毫不遜色的蕭美人，視線碰撞的瞬間，她們相視一笑，頗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瘋狂起哄：“‘綺心攜莉’!”、“‘綺心攜莉’！”
黎華，若綺想，我和你的關系只能如此了，只能如此，只到這裏了。
“我一生情鐘，”電吉他和架子鼓合奏出的急速旋律暫停，電鋼琴輕柔舒緩的音色流淌，若綺舉目望向二層看臺的某一處，似乎在尋找什麽人。倏地，她嫣然一笑，眉眼間柔情百轉，“是你眉眼間柔情萬種……”
不少人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片位置坐的都是普通歌迷，沒什麽特別的。
沒人註意到上方的VIP包廂裏，王瑞恩雙手抱胸站在吧臺一側，高大挺拔的身形隱沒在暗處。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方若綺，心情起伏跌宕。忽然，這張慣來嚴厲的俊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可奈何又溫柔寵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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