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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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若綺最終被溫寧海派來的保鏢一路護送著回了陽明山的老宅。
溫寧海隨後也坐直升機飛了回來。他一路風塵仆仆，下飛機進門的時候還在打電話處理公事。
“方小姐在樓上。”等他掛了電話，管家小聲提醒：“晚飯廚房做了魚翅撈飯，不過傭人進去收拾的時候方小姐都沒怎麽動。”
溫寧海點點頭，大步走了上去。
房間內，若綺換了套幹凈的睡衣，坐在搖椅上看一本閑書，只是看著看著，難免又想到網上那些言論，心煩意亂。等後知後覺聽到庭院裏一陣引擎轟鳴，還來不及起身拉開窗簾看個究竟，溫寧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把她嚇了一跳。
“米蘭那邊的展會我安排董事會其他人去了。”溫寧海淡淡道。飛機上和若綺通完視頻電話，他立馬命令機長申請臨近機場停靠，而後坐了直升機回來。
他快步走向若綺，攬過她的肩膀：“我聯系了舟渡的老總，這個案子他一定會親自把關跟進。T國警方那邊會出一份正式通報，適當時候公開。網上那些不實傳聞，律師團隊發律師函警告了。抱歉若綺……是我連累你。”
若綺雙手摟上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腰腹處：“白天瑞恩給我打了電話，他說柏林學校那邊不用擔心，他已經聯系院方了，必要時會出具證明，證實我那兩年確實有在進修表演，畢業證是真實有效的。”
“瑞恩”二字雖然刺耳，但這種時候溫寧海也沒有心情再去計較了，他嘆息一聲：“但願這件事到此為止，用不到這些證明！”
“惜若……”若綺閉著眼睛，眼眶發熱：“惜若下午和我通話，她比我堅強，還反過來安慰我……”想到女兒那副倔強隱忍的表情，若綺一陣刺痛。
溫寧海低嘆：“我們的惜若長大了。”低頭看見她凹陷發青的眼窩，心疼道：“去床上睡一會兒好不好？”
若綺精神恍惚地上了床。溫寧海替她蓋上薄被，親吻她的額頭：“我去外面打個電話，馬上回來，你先睡。”
待他打完電話，洗完澡換了睡衣進來，若綺正躺在床上翻手裏的書。“睡不著。”她說。
溫寧海把熱牛奶遞給她：“加了糖的。”
若綺接過喝了。溫寧海掀了被子上床，伸手把她摟進懷裏：“睡吧。”
若綺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抓著他的領口深深地嗅了一口，溫寧海身上的體溫和氣息令她安心不少：“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然而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包括我的感受，告訴我還沒有。”
溫寧海手臂一僵，“會過去的。我向你保證。”
“本來去年有家出版社找我寫自傳，陸陸續續寫了一大半。可是不光編輯，包括我自己也覺得索然無味。現在想想，也許就是因為沒有寫我缺失的，不願面對的‘這段’吧。你曾經跟我說過，當下我們生命裏那些不願面對的東西，就算繞過去，但總有一天，它們會再次出現，逼迫你再一次做出選擇，直到你把它們完全解決為止。所以我想，這一次又到了我必須去面對的時候。”
溫寧海輕拍她的肩膀：“你們母女倆倒是想法一樣。我剛才出去和惜若通了個電話。你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
想到女兒剛才的神情和話語，溫寧海深棕色的眼睛裏閃著慈愛欣慰的光：“她說，‘想要獲得最好，就一定會經歷最痛。闖過去就是贏家，闖不過去就只能退回去做個普通人。’”
若綺在他懷裏探起身體，挑了挑眉：“你確定這是你女兒說的？”難道不是李嘉誠說的？
“是啊。”溫寧海聲音裏不由帶了點笑意，老懷寬慰地說：“她還是小小一只的時候，坐在我的大腿上，爹地給她念的那些名人大佬的自傳，你看，沒有白讀。”
若綺想到那些年晚上結束通告回家，偶爾溫寧海在家，父女倆一起在燈下閱讀的溫馨場景，笑著搖了搖頭：“虎父無犬女。”連帶的，今天這件事帶來的陰霾似乎也驅散了不少。
“其實，有一種方法，會比喝熱牛奶更助眠……”溫寧海望著她終於開懷的容顏，指尖挑起她的一簇長發，促狹地問：“要不要試試？”
若綺看向他溫柔繾綣的眉眼，紅了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天淩晨，一段方若綺被綁架後的視頻被匿名者發布在了網上，不同於白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移花接木的那些拙劣視頻，新上傳的這段長達三分多鐘的視頻，詳細披露了若綺被綁架後的細節。雖然畫質模糊光線昏暗，但細看之下還是能辨認出視頻裏的女人就是方若綺本人。
她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裏，可憐巴巴地蜷縮著身體，身上的連衣裙被各種汙漬和血跡弄得看不出顏色，原本精致漂亮的面容浮腫，臉上掛著青紫的瘀傷，淚痕斑駁，乍一看十分可怖。
盡管到了早上，這段引起轟動的視頻被各個平臺刪得七七八八，但私底下，這段視頻連同一些文字圖片早就在各個社交群裏瘋傳開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公眾嘩然，輿論嘩然。
T國警方隨即發表了關於十三年前那起跨國綁架案的通報聲明，連同T國某醫院也給出了醫療證明，證實方若綺在綁架期間並沒有遭受到性侵，流產是外傷所致。
在“舟渡”的引導下，輿論也開始紛紛譴責聲討這起惡性綁架案，不少網友站出來譴責視頻的發布者和傳播者，其中以女性網友居多。
“舟渡”乘勝追擊，又打出了一張重量級感情牌，讓旗下多個大V營銷號結合方若綺出事前在尼斯電影節開幕式上的英文演講視頻和她被綁架後的慘狀作對比，成功掀起了新一輪的輿論高潮，引發了諸多網友的同情和憤怒。
與此同時，方若綺久不更新的社交平臺也發布了關於這起事件的聲明文章，客觀冷靜地闡述了整起綁架事件的始末。怒斥了犯罪分子的罪行和視頻發布者的惡行，也呼籲社會各界能給予女性一定的寬容和理解，呼籲廣大網友理性吃瓜，不要對當事人和其家屬造成二次傷害。
一時之間轉發無數。林妮雯首當其沖的，作為第一個圈內人為方若綺仗義直言。接著，周映彤，席若蕓，蕭依莉等女性同行也公然站出來力挺方若綺，與若綺合作過的導演如王瑞恩、李恩光、張義峰，男演員黎華、紀翔、童靖陽等人也紛紛轉發。
就在輿論風向開始好轉的檔口，又有人爆出方若綺之後兩年淡出演藝圈去柏林戲劇學院學習是幌子，說她根本沒有入學，涉嫌學歷造假。緊接著，有所謂專業人士披露溫寧海名下多個公司的賬務有問題，並甩出了一連串證據，言之鑿鑿。這一系列操作，再一次將方若綺和溫寧海這對昔日伉儷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寧珊已經帶了幾名保鏢開車去惜若那裏了。”
若綺坐在沙發上，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溫寧海站在落地窗前，雙手叉腰，頹然地嘆了口氣：“警方那裏已經鎖定了目標，但對方在國外，用的又是代理IP，一時半會兒有點難度。”
“顯而易見，對方不是沖錢來的。”若綺直勾勾地看向溫寧海，單薄的身體猶如一片風中飄零的秋葉，“他是要搞垮我們的聲譽，要出一口惡氣。”
“是我連累了你……他是沖我來的，他想要我身敗名裂。”
若綺語氣茫然：“我現在竟然在懷疑，不知道當年勸你收手，放棄報覆的決定是對是錯。”
“那必然是對的。”溫寧海轉身，擁抱住她：“如果當年我一意孤行，這些年下來估計睡不上一個安穩覺。只是明天股市開盤，萬航的股價怕是要大跌了。”溫寧海名下公司一大堆，盤根錯雜，被人誣陷賬務作假，勢必要花上一段時間配合有關部門調查。
“抱歉，若綺。讓你反覆收到傷害。”
若綺疲憊地合上眼。這幾天，她已經完全麻木了，那段深藏於她心底最不堪的隱私，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公之於眾，任人做茶餘飯後的談資。這無異於把她整個人剝光，赤條條地扔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圍觀指點。
羞恥，憤怒，懼怕，痛苦，所有的負面情緒像海嘯一般向她湧來。
原本“舟渡”那邊替她寫好了公關稿，只需通過她個人的社交賬號發送即可，但若綺難以接受這樣一篇聲淚俱下，同時又充滿受害者口吻的聲明，盡管她知道這種時候適當扮演一下弱者會更容易博得支持和同情。
“方若綺不是這樣的。”她對‘舟渡’老總認真說：“我不希望自己傳遞給公眾的形象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我希望通過這起綁架案件，能讓更多人看到身為女性的風骨，我們處在困境中的弱勢和無力，以及如何自保。更甚者，我希望我們一起呼籲社會更尊重女性、保護女性。不管是從身體層面還是精神層面。”
“明天我要回一趟自己的房子裏。”若綺突然說。
“回去做什麽？”
“……瑞恩要來。”
溫寧海胸口一悶，如鯁在喉，沈默許久，他咬牙道：“讓他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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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最終被溫寧海派來的保鏢一路護送著回了陽明山的老宅。
溫寧海隨後也坐直升機飛了回來。他一路風塵仆仆，下飛機進門的時候還在打電話處理公事。
“方小姐在樓上。”等他掛了電話，管家小聲提醒：“晚飯廚房做了魚翅撈飯，不過傭人進去收拾的時候方小姐都沒怎麽動。”
溫寧海點點頭，大步走了上去。
房間內，若綺換了套幹凈的睡衣，坐在搖椅上看一本閑書，只是看著看著，難免又想到網上那些言論，心煩意亂。等後知後覺聽到庭院裏一陣引擎轟鳴，還來不及起身拉開窗簾看個究竟，溫寧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把她嚇了一跳。
“米蘭那邊的展會我安排董事會其他人去了。”溫寧海淡淡道。飛機上和若綺通完視頻電話，他立馬命令機長申請臨近機場停靠，而後坐了直升機回來。
他快步走向若綺，攬過她的肩膀：“我聯系了舟渡的老總，這個案子他一定會親自把關跟進。T國警方那邊會出一份正式通報，適當時候公開。網上那些不實傳聞，律師團隊發律師函警告了。抱歉若綺……是我連累你。”
若綺雙手摟上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腰腹處：“白天瑞恩給我打了電話，他說柏林學校那邊不用擔心，他已經聯系院方了，必要時會出具證明，證實我那兩年確實有在進修表演，畢業證是真實有效的。”
“瑞恩”二字雖然刺耳，但這種時候溫寧海也沒有心情再去計較了，他嘆息一聲：“但願這件事到此為止，用不到這些證明！”
“惜若……”若綺閉著眼睛，眼眶發熱：“惜若下午和我通話，她比我堅強，還反過來安慰我……”想到女兒那副倔強隱忍的表情，若綺一陣刺痛。
溫寧海低嘆：“我們的惜若長大了。”低頭看見她凹陷發青的眼窩，心疼道：“去床上睡一會兒好不好？”
若綺精神恍惚地上了床。溫寧海替她蓋上薄被，親吻她的額頭：“我去外面打個電話，馬上回來，你先睡。”
待他打完電話，洗完澡換了睡衣進來，若綺正躺在床上翻手裏的書。“睡不著。”她說。
溫寧海把熱牛奶遞給她：“加了糖的。”
若綺接過喝了。溫寧海掀了被子上床，伸手把她摟進懷裏：“睡吧。”
若綺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抓著他的領口深深地嗅了一口，溫寧海身上的體溫和氣息令她安心不少：“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然而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包括我的感受，告訴我還沒有。”
溫寧海手臂一僵，“會過去的。我向你保證。”
“本來去年有家出版社找我寫自傳，陸陸續續寫了一大半。可是不光編輯，包括我自己也覺得索然無味。現在想想，也許就是因為沒有寫我缺失的，不願面對的‘這段’吧。你曾經跟我說過，當下我們生命裏那些不願面對的東西，就算繞過去，但總有一天，它們會再次出現，逼迫你再一次做出選擇，直到你把它們完全解決為止。所以我想，這一次又到了我必須去面對的時候。”
溫寧海輕拍她的肩膀：“你們母女倆倒是想法一樣。我剛才出去和惜若通了個電話。你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
想到女兒剛才的神情和話語，溫寧海深棕色的眼睛裏閃著慈愛欣慰的光：“她說，‘想要獲得最好，就一定會經歷最痛。闖過去就是贏家，闖不過去就只能退回去做個普通人。’”
若綺在他懷裏探起身體，挑了挑眉：“你確定這是你女兒說的？”難道不是李嘉誠說的？
“是啊。”溫寧海聲音裏不由帶了點笑意，老懷寬慰地說：“她還是小小一只的時候，坐在我的大腿上，爹地給她念的那些名人大佬的自傳，你看，沒有白讀。”
若綺想到那些年晚上結束通告回家，偶爾溫寧海在家，父女倆一起在燈下閱讀的溫馨場景，笑著搖了搖頭：“虎父無犬女。”連帶的，今天這件事帶來的陰霾似乎也驅散了不少。
“其實，有一種方法，會比喝熱牛奶更助眠……”溫寧海望著她終於開懷的容顏，指尖挑起她的一簇長發，促狹地問：“要不要試試？”
若綺看向他溫柔繾綣的眉眼，紅了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天淩晨，一段方若綺被綁架後的視頻被匿名者發布在了網上，不同於白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移花接木的那些拙劣視頻，新上傳的這段長達三分多鐘的視頻，詳細披露了若綺被綁架後的細節。雖然畫質模糊光線昏暗，但細看之下還是能辨認出視頻裏的女人就是方若綺本人。
她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裏，可憐巴巴地蜷縮著身體，身上的連衣裙被各種汙漬和血跡弄得看不出顏色，原本精致漂亮的面容浮腫，臉上掛著青紫的瘀傷，淚痕斑駁，乍一看十分可怖。
盡管到了早上，這段引起轟動的視頻被各個平臺刪得七七八八，但私底下，這段視頻連同一些文字圖片早就在各個社交群裏瘋傳開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公眾嘩然，輿論嘩然。
T國警方隨即發表了關於十三年前那起跨國綁架案的通報聲明，連同T國某醫院也給出了醫療證明，證實方若綺在綁架期間並沒有遭受到性侵，流產是外傷所致。
在“舟渡”的引導下，輿論也開始紛紛譴責聲討這起惡性綁架案，不少網友站出來譴責視頻的發布者和傳播者，其中以女性網友居多。
“舟渡”乘勝追擊，又打出了一張重量級感情牌，讓旗下多個大V營銷號結合方若綺出事前在尼斯電影節開幕式上的英文演講視頻和她被綁架後的慘狀作對比，成功掀起了新一輪的輿論高潮，引發了諸多網友的同情和憤怒。
與此同時，方若綺久不更新的社交平臺也發布了關於這起事件的聲明文章，客觀冷靜地闡述了整起綁架事件的始末。怒斥了犯罪分子的罪行和視頻發布者的惡行，也呼籲社會各界能給予女性一定的寬容和理解，呼籲廣大網友理性吃瓜，不要對當事人和其家屬造成二次傷害。
一時之間轉發無數。林妮雯首當其沖的，作為第一個圈內人為方若綺仗義直言。接著，周映彤，席若蕓，蕭依莉等女性同行也公然站出來力挺方若綺，與若綺合作過的導演如王瑞恩、李恩光、張義峰，男演員黎華、紀翔、童靖陽等人也紛紛轉發。
就在輿論風向開始好轉的檔口，又有人爆出方若綺之後兩年淡出演藝圈去柏林戲劇學院學習是幌子，說她根本沒有入學，涉嫌學歷造假。緊接著，有所謂專業人士披露溫寧海名下多個公司的賬務有問題，並甩出了一連串證據，言之鑿鑿。這一系列操作，再一次將方若綺和溫寧海這對昔日伉儷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寧珊已經帶了幾名保鏢開車去惜若那裏了。”
若綺坐在沙發上，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溫寧海站在落地窗前，雙手叉腰，頹然地嘆了口氣：“警方那裏已經鎖定了目標，但對方在國外，用的又是代理IP，一時半會兒有點難度。”
“顯而易見，對方不是沖錢來的。”若綺直勾勾地看向溫寧海，單薄的身體猶如一片風中飄零的秋葉，“他是要搞垮我們的聲譽，要出一口惡氣。”
“是我連累了你……他是沖我來的，他想要我身敗名裂。”
若綺語氣茫然：“我現在竟然在懷疑，不知道當年勸你收手，放棄報覆的決定是對是錯。”
“那必然是對的。”溫寧海轉身，擁抱住她：“如果當年我一意孤行，這些年下來估計睡不上一個安穩覺。只是明天股市開盤，萬航的股價怕是要大跌了。”溫寧海名下公司一大堆，盤根錯雜，被人誣陷賬務作假，勢必要花上一段時間配合有關部門調查。
“抱歉，若綺。讓你反覆收到傷害。”
若綺疲憊地合上眼。這幾天，她已經完全麻木了，那段深藏於她心底最不堪的隱私，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公之於眾，任人做茶餘飯後的談資。這無異於把她整個人剝光，赤條條地扔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圍觀指點。
羞恥，憤怒，懼怕，痛苦，所有的負面情緒像海嘯一般向她湧來。
原本“舟渡”那邊替她寫好了公關稿，只需通過她個人的社交賬號發送即可，但若綺難以接受這樣一篇聲淚俱下，同時又充滿受害者口吻的聲明，盡管她知道這種時候適當扮演一下弱者會更容易博得支持和同情。
“方若綺不是這樣的。”她對‘舟渡’老總認真說：“我不希望自己傳遞給公眾的形象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我希望通過這起綁架案件，能讓更多人看到身為女性的風骨，我們處在困境中的弱勢和無力，以及如何自保。更甚者，我希望我們一起呼籲社會更尊重女性、保護女性。不管是從身體層面還是精神層面。”
“明天我要回一趟自己的房子裏。”若綺突然說。
“回去做什麽？”
“……瑞恩要來。”
溫寧海胸口一悶，如鯁在喉，沈默許久，他咬牙道：“讓他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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