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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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王瑞恩竟然真的在焦頭爛額的拍攝中湊了3天的假，和若綺在年前去了趟綠島度假。
若綺知他是有意想帶自己出門散心，很配合地向秘書交代完手裏的工作，整理好行李出發。
1月的海水初下水時有點冷，但潛下去看到無數小醜魚和大片彩色珊瑚礁，還是很值得的。若綺拆開魚食包裝餵它們，成群結隊的的魚兒張著嘴游過來，當她伸手試圖撫摸它們的時候，這些狡猾的，肥嘟嘟的小東西又靈活地搖拽著尾巴躲開了。
王瑞恩看她難得小孩心性，樂此不疲地去摸魚，雖然一條也摸不到，拿了潛水相機給她拍照，拍和小魚的合影，拍美麗又奇形怪狀的軟珊瑚，如同他們年輕時戀愛那會兒，經常忙裏偷閑地選個周末一起去潛水那樣。騎著機車載若綺沿環島公路一路兜風看風景，看晴天陽光下的果凍海；傍晚時分去牛頭山看絕美日落，穿了拖鞋，提著裝了網兜夾子沙灘鏟的水桶興致勃勃去趕海，雖然每次都無功而返。
晚上他們一起泡溫泉，帶了溫泉蛋和蝦去煮，愜意地呷著清酒看璀璨銀河。
回到酒店房間，和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擁抱親吻纏綿。素了太久，一朝開葷，連若綺自己都被身體迸發出的熱情嚇壞了，怎麽可以那麽那麽快樂，比他們年輕時更契合更深入更快樂。
回程前一晚，他們坐在在房間外面的露天陽臺吃飯。王瑞恩十分浪漫的讓酒店員工布置了一整面墻的粉色玫瑰鮮切花，又裝了一圈氛圍燈。
不遠處的大海漆黑一片，與夜色交融在一起。偶爾眺望到一兩只漁船孤零零地行駛在海面上。“嘩嘩”的海浪聲輕柔而有節奏地拍打著礁石和沙灘。
“可惜這次的假期有點短，你陪著我，耽誤你考證了。”王瑞恩語帶歉意。如果若綺報名潛水考試，白天就要找教練上培訓課。
若綺不甚在意：“下次再考也是一樣的。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王瑞恩點點頭，抿了口酒，趁若綺低頭切牛排的時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首飾盒，“咳。”他略顯局促地咳嗽一聲，打開蓋子，寶藍色的絲絨緞面上躺著一顆十五克拉的粉色方鉆，亮如繁星。
還沒等若綺反應過來，王瑞恩已經捧著首飾盒單膝下跪在她面前，緊張地問：“若綺，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做王太太？”
若綺帶笑的表情一滯，她盯著戒指看了會兒，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王瑞恩滿是期待的目光，閉了閉眼，捏著桌布的一角：“抱歉，老王，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若綺沒有看到他眼睛裏劃過的失落和難過，她睜眼時，他還是那副眉眼溫柔的模樣，瀟灑起身：“沒有關系，戒指你留著。特意從他們法國總部訂的。就當成一件普通飾品戴吧。”
若綺怔怔地看著這枚擺在她面前流光華彩的戒指，幾欲開口，還是忍住了對他說“你給我戴上”的沖動。
王瑞恩坐回她對面，像無事發生一般，舉杯和她對碰：“後面我要回上海取景了，今年要留在上海過年了。”
“這樣啊。”若綺垂眸：“我答應爸爸今年過年回高雄了。”
王瑞恩挑眉：“伯父還是不願來臺北？”
“他住慣了鄉下，說空氣新鮮養人。嫌臺北空氣不好，又嫌我住的地方太高，不接地氣，不能活動筋骨。”
方父多年前在高雄鄉下置辦了一套房產，太太過世後便一個人搬了去住。這幾年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熱衷種菜養花，研究國學經典。若綺幾次想接他來臺北一起生活都被他拒絕了。
“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去探望伯父了，等我這次上海回來去拜訪下他老人家。”
“好啊，到時候一起。”
王瑞恩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聞言眉眼飛揚：“嗯。”
若綺心裏鈍痛：“老王……”
“嗯？”
她搖搖頭，轉頭看向漆黑的海面：“沒什麽。”
誰都知道，這是一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意興闌珊的晚餐。
當晚若綺格外熱情。王瑞恩制止她，吻她的嘴唇，憐惜道：“不需要你這樣做。”
若綺張著濕潤的眼睛：“我想讓你快樂。”
“已經很快樂了。”王瑞恩抓起她的手，朝著她修長的手指一根根親吻過去，“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需要你刻意討好我，取悅我。”
第二天早上，王瑞恩醒來，若綺正趴在陽臺上看日出。
天光亮了大半，整個天空如同一副巨大的畫布，被暈染上了層層昳麗跌宕的色彩。
“又醒那麽早。”王瑞恩從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走到陽臺上：“你每次外出旅游總是睡得很少。”
若綺回眸：“生物鐘到點就醒了。”
“哦。”王瑞恩從身後抱住她柔軟的腰肢，耳鬢廝磨之際騷話連篇：“我以為是我這兩天晚上不夠努力，讓你還有那麽多精力無處發洩……”
若綺臉上一熱，心道這人年齡上去了，臉皮也越來越厚了，隨時隨地開車，以前那個老實人王瑞恩去哪裏了啊？！
王瑞恩此時捧起她搭在欄桿上的左手仔仔細細端詳了會兒，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果然你戴著很合適，很漂亮。”若綺順著他的話看向自己的手指，清晨光線裏，中指上王瑞恩送的那枚戒指閃著耀眼的光。
“老王。”她轉身，兩手圈住他的脖子，濃密的睫毛在晨光裏撲閃如金色的蝴蝶翅膀，王瑞恩在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看到了自己含笑的眉眼：“你這樣老王老王的叫，真的要被你叫老了……”他說，帶點無奈的口吻。
若綺揚眉：“總不見得還叫你王大哥吧。”說完莫名羞恥，真的是，一把年紀哥哥妹妹的，不忍吐槽……
看她的樣子王瑞恩就猜到她在想什麽，搖頭苦笑：“你就不能好好地叫我的名字？”雖然她要叫他王大哥他也是很享受的。
“瑞恩？”若綺念完，又在心裏默默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不行不行，為什麽我覺得這兩個字比叫王大哥還肉麻……”說著忍不住又紅著臉笑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羞恥感。
“算了。”王瑞恩放棄，耷拉下眉眼，無奈又寵溺地說：“老王就老王吧。聽著就是奔金婚50年去的……”
“瑞恩。”若綺打斷他，王瑞恩一楞。
“瑞恩。”若綺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眉眼彎彎，鼻翼微皺：“我愛你，瑞恩。”
一如許多年前那個明媚嬌俏的女孩子。
時隔多年，再一次從她口中聽到“我愛你”三個字，竟是這般美好。
太陽此時已經完全上升到空中，溫暖的光芒照拂在二人身上，王瑞恩眨眨濕潤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幾乎要融化在這初升的旭日裏頭，融化在方若綺的柔情蜜意裏。
都說什麽賽過初戀，但沒有什麽比初戀更美好的了，王瑞恩想，她本來就是他的初戀，他的心之所向，情之所鐘。
27歲那年在夏天河堤邊遇見的女孩子，誰想那一眼便註定了他們往後大半個人生的糾纏起伏。
若綺看著這個兀自沈浸在感動和欣喜中的男人，雙手捧過他的臉，再次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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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恩竟然真的在焦頭爛額的拍攝中湊了3天的假，和若綺在年前去了趟綠島度假。
若綺知他是有意想帶自己出門散心，很配合地向秘書交代完手裏的工作，整理好行李出發。
1月的海水初下水時有點冷，但潛下去看到無數小醜魚和大片彩色珊瑚礁，還是很值得的。若綺拆開魚食包裝餵它們，成群結隊的的魚兒張著嘴游過來，當她伸手試圖撫摸它們的時候，這些狡猾的，肥嘟嘟的小東西又靈活地搖拽著尾巴躲開了。
王瑞恩看她難得小孩心性，樂此不疲地去摸魚，雖然一條也摸不到，拿了潛水相機給她拍照，拍和小魚的合影，拍美麗又奇形怪狀的軟珊瑚，如同他們年輕時戀愛那會兒，經常忙裏偷閑地選個周末一起去潛水那樣。騎著機車載若綺沿環島公路一路兜風看風景，看晴天陽光下的果凍海；傍晚時分去牛頭山看絕美日落，穿了拖鞋，提著裝了網兜夾子沙灘鏟的水桶興致勃勃去趕海，雖然每次都無功而返。
晚上他們一起泡溫泉，帶了溫泉蛋和蝦去煮，愜意地呷著清酒看璀璨銀河。
回到酒店房間，和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擁抱親吻纏綿。素了太久，一朝開葷，連若綺自己都被身體迸發出的熱情嚇壞了，怎麽可以那麽那麽快樂，比他們年輕時更契合更深入更快樂。
回程前一晚，他們坐在在房間外面的露天陽臺吃飯。王瑞恩十分浪漫的讓酒店員工布置了一整面墻的粉色玫瑰鮮切花，又裝了一圈氛圍燈。
不遠處的大海漆黑一片，與夜色交融在一起。偶爾眺望到一兩只漁船孤零零地行駛在海面上。“嘩嘩”的海浪聲輕柔而有節奏地拍打著礁石和沙灘。
“可惜這次的假期有點短，你陪著我，耽誤你考證了。”王瑞恩語帶歉意。如果若綺報名潛水考試，白天就要找教練上培訓課。
若綺不甚在意：“下次再考也是一樣的。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王瑞恩點點頭，抿了口酒，趁若綺低頭切牛排的時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首飾盒，“咳。”他略顯局促地咳嗽一聲，打開蓋子，寶藍色的絲絨緞面上躺著一顆十五克拉的粉色方鉆，亮如繁星。
還沒等若綺反應過來，王瑞恩已經捧著首飾盒單膝下跪在她面前，緊張地問：“若綺，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做王太太？”
若綺帶笑的表情一滯，她盯著戒指看了會兒，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王瑞恩滿是期待的目光，閉了閉眼，捏著桌布的一角：“抱歉，老王，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若綺沒有看到他眼睛裏劃過的失落和難過，她睜眼時，他還是那副眉眼溫柔的模樣，瀟灑起身：“沒有關系，戒指你留著。特意從他們法國總部訂的。就當成一件普通飾品戴吧。”
若綺怔怔地看著這枚擺在她面前流光華彩的戒指，幾欲開口，還是忍住了對他說“你給我戴上”的沖動。
王瑞恩坐回她對面，像無事發生一般，舉杯和她對碰：“後面我要回上海取景了，今年要留在上海過年了。”
“這樣啊。”若綺垂眸：“我答應爸爸今年過年回高雄了。”
王瑞恩挑眉：“伯父還是不願來臺北？”
“他住慣了鄉下，說空氣新鮮養人。嫌臺北空氣不好，又嫌我住的地方太高，不接地氣，不能活動筋骨。”
方父多年前在高雄鄉下置辦了一套房產，太太過世後便一個人搬了去住。這幾年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熱衷種菜養花，研究國學經典。若綺幾次想接他來臺北一起生活都被他拒絕了。
“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去探望伯父了，等我這次上海回來去拜訪下他老人家。”
“好啊，到時候一起。”
王瑞恩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聞言眉眼飛揚：“嗯。”
若綺心裏鈍痛：“老王……”
“嗯？”
她搖搖頭，轉頭看向漆黑的海面：“沒什麽。”
誰都知道，這是一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意興闌珊的晚餐。
當晚若綺格外熱情。王瑞恩制止她，吻她的嘴唇，憐惜道：“不需要你這樣做。”
若綺張著濕潤的眼睛：“我想讓你快樂。”
“已經很快樂了。”王瑞恩抓起她的手，朝著她修長的手指一根根親吻過去，“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需要你刻意討好我，取悅我。”
第二天早上，王瑞恩醒來，若綺正趴在陽臺上看日出。
天光亮了大半，整個天空如同一副巨大的畫布，被暈染上了層層昳麗跌宕的色彩。
“又醒那麽早。”王瑞恩從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走到陽臺上：“你每次外出旅游總是睡得很少。”
若綺回眸：“生物鐘到點就醒了。”
“哦。”王瑞恩從身後抱住她柔軟的腰肢，耳鬢廝磨之際騷話連篇：“我以為是我這兩天晚上不夠努力，讓你還有那麽多精力無處發洩……”
若綺臉上一熱，心道這人年齡上去了，臉皮也越來越厚了，隨時隨地開車，以前那個老實人王瑞恩去哪裏了啊？！
王瑞恩此時捧起她搭在欄桿上的左手仔仔細細端詳了會兒，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果然你戴著很合適，很漂亮。”若綺順著他的話看向自己的手指，清晨光線裏，中指上王瑞恩送的那枚戒指閃著耀眼的光。
“老王。”她轉身，兩手圈住他的脖子，濃密的睫毛在晨光裏撲閃如金色的蝴蝶翅膀，王瑞恩在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看到了自己含笑的眉眼：“你這樣老王老王的叫，真的要被你叫老了……”他說，帶點無奈的口吻。
若綺揚眉：“總不見得還叫你王大哥吧。”說完莫名羞恥，真的是，一把年紀哥哥妹妹的，不忍吐槽……
看她的樣子王瑞恩就猜到她在想什麽，搖頭苦笑：“你就不能好好地叫我的名字？”雖然她要叫他王大哥他也是很享受的。
“瑞恩？”若綺念完，又在心裏默默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不行不行，為什麽我覺得這兩個字比叫王大哥還肉麻……”說著忍不住又紅著臉笑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羞恥感。
“算了。”王瑞恩放棄，耷拉下眉眼，無奈又寵溺地說：“老王就老王吧。聽著就是奔金婚50年去的……”
“瑞恩。”若綺打斷他，王瑞恩一楞。
“瑞恩。”若綺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眉眼彎彎，鼻翼微皺：“我愛你，瑞恩。”
一如許多年前那個明媚嬌俏的女孩子。
時隔多年，再一次從她口中聽到“我愛你”三個字，竟是這般美好。
太陽此時已經完全上升到空中，溫暖的光芒照拂在二人身上，王瑞恩眨眨濕潤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幾乎要融化在這初升的旭日裏頭，融化在方若綺的柔情蜜意裏。
都說什麽賽過初戀，但沒有什麽比初戀更美好的了，王瑞恩想，她本來就是他的初戀，他的心之所向，情之所鐘。
27歲那年在夏天河堤邊遇見的女孩子，誰想那一眼便註定了他們往後大半個人生的糾纏起伏。
若綺看著這個兀自沈浸在感動和欣喜中的男人，雙手捧過他的臉，再次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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