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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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聖誕節前若綺去了紐約，惜若學校放寒假了。娘倆便約著一起在紐約過聖誕。
去年溫惜若18歲生日，溫寧海送了套曼哈頓的高級公寓。一梯一戶，360°無敵景觀VIEW，站在62層的高空俯瞰整座城市，空氣裏都是流動的金錢的氣味，目眩神馳，很容易讓人產生一股錯覺和沖動，好像自己已經把整個紐約盡數踩在了腳下。
往年這個時候溫寧海是最忙的，滿世界飛著做生意賺錢。今年卻突然在聖誕節前閑下來了，聽聞若綺要去看女兒，火急火燎地處理完手頭事務，趕在平安夜之前飛抵紐約。
他到達溫寧珊位於上東區的別墅時，若綺娘倆早就到了。
溫寧珊家聖誕氣氛濃郁，花園和別墅的外立面早就雇人做了各種裝飾，只等晚上亮燈了。門一開屋子裏也是滿滿的節日氛圍。
“爹地！MERRY CHRISTMAS！”管家一開門，溫惜若放下拼了一半的樂高，飛奔而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聖誕快樂！寶貝女兒！”溫寧海被她結結實實撲了個滿懷，人往後仰了仰，嘴角眉梢的笑意愈加深厚。
司機帶著幾個傭人進來把溫寧海準備的禮物放到聖誕樹下。
溫寧海環顧一圈，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你媽媽和寧珊姑姑他們呢？”
溫惜若剛開口說“媽媽和姑姑在廚房準備晚餐……”，天晴聞聲從樓梯上走下來，靦腆地朝溫寧海打了聲招呼：“大哥來了。”他穿了一件衛衣，一條滑板褲，前面略長的劉海遮了一點眉眼，乍看之下依稀還是那個20出頭的少年人。
溫寧海道：“好久不見，天晴。”
天晴又露出一個靦腆地笑，略顯局促地問：“大哥要喝什麽飲料？茶葉還是咖啡？”
他歷來就是這樣溫溫吞吞與世無爭的性子，溫寧海見怪不怪，天才總與常人有異。
和溫寧珊結婚回美國後，天晴正式轉為幕後音樂人。這些年為好萊塢電影寫了不少膾炙人口的歌曲。溫寧珊也沒閑著，把在臺灣開的精品店發揚光大，在第五大道開了家買手店。她本身眼光獨到，又背靠大哥的雄厚資金，加上老公的圈內人脈，很受一眾歐美女星和網紅名媛的歡迎。
“不用麻煩，你做自己的事就好。我去看看寧珊她們。AVA和LEO呢？”AVA和LEO是溫寧珊和天晴的兩個孩子，大女兒如今12歲了，小兒子2歲半。
天晴似乎松了口氣，語調輕快：“AVA去參加同學生日會了，晚餐前回來。小LEO今天人來瘋，知道寧珊和若綺姐下廚，不肯午睡，在廚房搗亂了半天，面粉團亂飛，好不容易才被我哄著睡了。”說著擡手籲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樣子。
溫寧海註意到他胸前一大片的奶漬和口水漬，笑著點頭：“辛苦了。”
“那……沒什麽事的話大哥我先上去了，有首歌放完假就要交稿了。”
“你忙。”
等天晴上了樓，溫寧海轉頭問女兒：“你媽媽和姑姑在準備晚餐？什麽情況？廚師放假了？怎麽不出去吃？”
“姑姑說難得你和媽媽一起來紐約過聖誕節，不如在家裏吃飯溫馨，自己動手做更有家的味道。那媽媽就說和姑姑一起做菜咯。”
溫寧海脫下外套交由下人，大步走向廚房，南瓜肉桂的香氣從廚房一路飄散到過道上。
溫寧珊坐在島臺前做聖誕餅幹，若綺在裏間正準備起油鍋。
溫寧海皺了皺眉。
“哥！”溫寧珊見他來了，連忙站起來，連跑帶跳地走過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溫寧海忙不疊地地後退一步，防止她一激動撲上來蹭他一身的面粉黃油。
到底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溫寧珊這些年來成熟不少。只是笑吟吟地在他跟前站定：“差點擔心你趕不上聖誕大餐呢！”
若綺聽到溫寧珊大嗓門的一聲“哥”，趁著熱鍋的間隙朝溫寧海方向點頭算作招呼，溫寧海看了眼若綺，呵斥妹妹：“怎麽讓你嫂……讓若綺做菜？！你倒也好意思？”
溫寧珊眼波流轉嘻嘻一笑：“我說今天我來做飯，若綺非說也要幫忙一起做，而且你女兒指名要吃的菜我又不會做。那只有讓若綺來啦！”
“你不會做不能叫廚師做？”說著乜了女兒一眼，朝裏間走去。
溫惜若跟在他身後解釋：“姑姑家廚師做的中餐真的不好吃啊，亂七八糟的！上次咕咾肉裏竟然放西瓜和韓式辣醬！簡直黑暗料理！”
溫寧海此時已經洗幹凈手系了圍裙。回頭看了眼女兒，冷笑：“不好吃你就出去吃，紐約那麽多中餐廳，沒一家入得了大小姐你的眼？”說著走到若綺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筷子和漏勺：“我來吧，油溫那麽燙，別濺到你。是做松鼠鱖魚？”
溫惜若和溫寧珊對看一眼，前者吐了吐舌頭，後者受不了地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溫惜若翻了個白眼吐槽：“這是什麽霸道總裁為愛下油鍋的戲碼啊……”
只聽爐竈前她的大明星母親拿著平板逐字逐句在念：“好了，把魚撈出來，繼續給油溫加熱，拿筷子放進鍋裏試一下，冒泡了再把魚放進去覆炸一遍……”
溫惜若：？？？說好的媽媽你的拿手菜呢？！在這裏搞抽象？
下一秒她媽媽語氣平靜地對她爹地說：“你看著我做什麽？這是惜若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菜，都多少年不做了，早忘得差不多了。不過你放心，照著網友的教程做出來的味道八九不離十……”
晚餐時若綺做的，哦，不，是若綺指導溫寧海做的松鼠鱖魚和糖醋肋排實在太受三個小孩歡迎，沒一會兒就光盤了。溫惜若直呼可惜忘了要煮鍋米飯！讓這些靈魂醬汁失去了伴侶。
晚餐過後，溫惜若跟著溫寧珊一家去聖巴特裏爵主教座堂做禱告。說要感受平安夜教堂神聖美好的氛圍。她這個年紀，正是精力旺盛又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年齡。若綺沒有宗教信仰，又怕外面人多堵車，便說不去了。
溫寧海下樓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裏百無聊賴地拼溫惜若下午沒拼完的樂高，電視裏放著老掉牙的《小鬼當家》。
溫寧珊和天晴的品味都是極好的，不同於溫惜若曼哈頓公寓科技感和現代感十足的裝修風格，溫寧珊家的內部裝修是中西合璧的老錢風，軟裝更是處處流露出匠心獨特的審美。
這會兒若綺坐在一把圈椅上，身上搭著條素色毛毯，旁邊一盞黃花梨獸足宮燈，暖色光線透過米黃色的燈罩淺淺流出，照得她一側剪影螓首蛾眉，瑩瑩如玉。這幅燈下仕女圖與身後的美式壁爐和一側的聖誕樹放在一個畫面裏，竟毫無違和。
“睡醒了？”聽到腳步聲，若綺擡眼，一雙橫波目萬種風情。
“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溫寧海感慨，同時伸了個懶腰：“換年輕時這點點時差哪裏需要補覺，下飛機就繼續開會去了。”
“你風華正茂呢。”若綺道，她拼錯了一塊積木，正拿了拆卸器小心翼翼在拆。
溫寧海倒了杯水，在她身邊坐下，從她手裏取過拆下的積木，看了眼說明書，十指翻飛，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一條機械臂的上半部分拼完了，獻寶似地往若綺面前一放。
若綺看了眼積木，幽幽道：“你這樣很掃興的。”
“我拼得快還有錯了！”溫寧海不理她，兀自去翻下一頁說明書，又要去分類盒裏挑積木。
若綺拿起塑料蓋往盒子上一扣：“你都拼完了，惜若回來玩什麽？”
“你怎麽這樣？”溫寧海瞪大眼睛委屈地看著她：“你能玩她的玩具我就不能玩了？”
若綺理直氣壯：“我那是隨便拼兩塊玩玩打發時間，誰像你這樣上來喀喀喀一頓拼的？”
溫寧海噎了下，大手一揮不改霸總本色：“明天百貨公司一開門就把樂高店搬回家！”
若綺：“……”
積木沒得玩，溫寧海只能看電影。
“對了，31號那天我和惜若還有依莉約了一起逛街，到時候一起吃晚餐，你要不要一起？吃完正好去百老匯看立翔的新劇。”
林立翔劇團編排的新劇正在熱映，好評如潮，一票難求。就連《紐約時報》也對他這次導演的舞臺劇給予了極高的讚美。正巧若綺人在美國，林立翔便送了幾張票給她。
“哦？她來紐約跨年？看劇？”溫寧海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翹起二郎腿，盯著電視畫面問：“那黎華也來了？
若綺點頭：“立翔這次的新劇口碑很好，依莉說和黎華還有經紀人一道來取取經。正好明年黎華開演唱會，看看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家老爺子康覆得不錯，就當出來放松一下。”
溫寧海側過臉看她：“所以晚上吃飯黎華也去？”
“是啊。”若綺與他對視，坦然道：“他們29號下午才到，倒時差適應下。我和依莉約了31號在她酒店吃個BRUNCH，然後出發去第五大道掃貨。正好後面寧珊他們去奧蘭多了，你如果沒什麽事就一起吃頓飯？”
“好啊。”溫寧海嘴角揚起一抹笑：“托你和惜若的福，難得我能給自己放個那麽長的假期。”
若綺笑笑，不響。
“對了。送你的聖誕禮物。”溫寧海大手一撈，從沙發一側取過一個紙袋，若綺看著上面熟悉的顏色和LOGO，心頭一跳，並未伸手。
“不打開看看？”溫寧海把袋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若綺不接，只道：“太貴重了。”
溫寧海眼底劃過一絲詫異，淡然一笑，不甚在意道：“一個小禮物，不值多少錢。”說著拆開包裝袋，取出一只深色的大項鏈盒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點期待和雀躍。
這時候再一味不接就太不給人面子了。若綺打開，是一條太陽花造型的滿鉆項鏈，正中間嵌著一顆十幾克拉的方形藍寶石，燈光下熠熠生輝，流光華彩。
“還有這個。”溫寧海又打開了一只首飾盒放到她面前，兩只同款藍寶石鑲鉆耳環躺在深色天鵝絨緞面上，動人心魄。
溫寧海是做女裝起家的，審美自然也是很好的。從送若綺的第一副珍珠耳環起，這麽多年來挑的每一件禮物都能恰如其分地合若綺的心意。
溫寧海看著她眼睛裏流露出的光彩，眉眼愈發溫柔：“買的時候就覺得這套首飾會很襯你。你會喜歡。”
若綺合上蓋子，剛要開口拒絕，溫寧海搶先道：“之前舜華的那個項目，你讓我賺了不少。就當我的謝禮。”
若綺啞然：“不是你出面，我是談不下的。而且你這禮物也太貴重了……”
溫寧海搖頭哂笑：“你我之間需要分得那麽清楚？”
“寧海，我……”
“我”字還沒說完，門廳處一陣聲響，是溫寧珊溫惜若他們回來了。
溫寧海合上首飾盒，順勢放到她的毯子下遮住，朝若綺眨眨眼：“別給寧珊惜若她們看見，又要說我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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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若綺去了紐約，惜若學校放寒假了。娘倆便約著一起在紐約過聖誕。
去年溫惜若18歲生日，溫寧海送了套曼哈頓的高級公寓。一梯一戶，360°無敵景觀VIEW，站在62層的高空俯瞰整座城市，空氣裏都是流動的金錢的氣味，目眩神馳，很容易讓人產生一股錯覺和沖動，好像自己已經把整個紐約盡數踩在了腳下。
往年這個時候溫寧海是最忙的，滿世界飛著做生意賺錢。今年卻突然在聖誕節前閑下來了，聽聞若綺要去看女兒，火急火燎地處理完手頭事務，趕在平安夜之前飛抵紐約。
他到達溫寧珊位於上東區的別墅時，若綺娘倆早就到了。
溫寧珊家聖誕氣氛濃郁，花園和別墅的外立面早就雇人做了各種裝飾，只等晚上亮燈了。門一開屋子裏也是滿滿的節日氛圍。
“爹地！MERRY CHRISTMAS！”管家一開門，溫惜若放下拼了一半的樂高，飛奔而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聖誕快樂！寶貝女兒！”溫寧海被她結結實實撲了個滿懷，人往後仰了仰，嘴角眉梢的笑意愈加深厚。
司機帶著幾個傭人進來把溫寧海準備的禮物放到聖誕樹下。
溫寧海環顧一圈，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你媽媽和寧珊姑姑他們呢？”
溫惜若剛開口說“媽媽和姑姑在廚房準備晚餐……”，天晴聞聲從樓梯上走下來，靦腆地朝溫寧海打了聲招呼：“大哥來了。”他穿了一件衛衣，一條滑板褲，前面略長的劉海遮了一點眉眼，乍看之下依稀還是那個20出頭的少年人。
溫寧海道：“好久不見，天晴。”
天晴又露出一個靦腆地笑，略顯局促地問：“大哥要喝什麽飲料？茶葉還是咖啡？”
他歷來就是這樣溫溫吞吞與世無爭的性子，溫寧海見怪不怪，天才總與常人有異。
和溫寧珊結婚回美國後，天晴正式轉為幕後音樂人。這些年為好萊塢電影寫了不少膾炙人口的歌曲。溫寧珊也沒閑著，把在臺灣開的精品店發揚光大，在第五大道開了家買手店。她本身眼光獨到，又背靠大哥的雄厚資金，加上老公的圈內人脈，很受一眾歐美女星和網紅名媛的歡迎。
“不用麻煩，你做自己的事就好。我去看看寧珊她們。AVA和LEO呢？”AVA和LEO是溫寧珊和天晴的兩個孩子，大女兒如今12歲了，小兒子2歲半。
天晴似乎松了口氣，語調輕快：“AVA去參加同學生日會了，晚餐前回來。小LEO今天人來瘋，知道寧珊和若綺姐下廚，不肯午睡，在廚房搗亂了半天，面粉團亂飛，好不容易才被我哄著睡了。”說著擡手籲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樣子。
溫寧海註意到他胸前一大片的奶漬和口水漬，笑著點頭：“辛苦了。”
“那……沒什麽事的話大哥我先上去了，有首歌放完假就要交稿了。”
“你忙。”
等天晴上了樓，溫寧海轉頭問女兒：“你媽媽和姑姑在準備晚餐？什麽情況？廚師放假了？怎麽不出去吃？”
“姑姑說難得你和媽媽一起來紐約過聖誕節，不如在家裏吃飯溫馨，自己動手做更有家的味道。那媽媽就說和姑姑一起做菜咯。”
溫寧海脫下外套交由下人，大步走向廚房，南瓜肉桂的香氣從廚房一路飄散到過道上。
溫寧珊坐在島臺前做聖誕餅幹，若綺在裏間正準備起油鍋。
溫寧海皺了皺眉。
“哥！”溫寧珊見他來了，連忙站起來，連跑帶跳地走過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溫寧海忙不疊地地後退一步，防止她一激動撲上來蹭他一身的面粉黃油。
到底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溫寧珊這些年來成熟不少。只是笑吟吟地在他跟前站定：“差點擔心你趕不上聖誕大餐呢！”
若綺聽到溫寧珊大嗓門的一聲“哥”，趁著熱鍋的間隙朝溫寧海方向點頭算作招呼，溫寧海看了眼若綺，呵斥妹妹：“怎麽讓你嫂……讓若綺做菜？！你倒也好意思？”
溫寧珊眼波流轉嘻嘻一笑：“我說今天我來做飯，若綺非說也要幫忙一起做，而且你女兒指名要吃的菜我又不會做。那只有讓若綺來啦！”
“你不會做不能叫廚師做？”說著乜了女兒一眼，朝裏間走去。
溫惜若跟在他身後解釋：“姑姑家廚師做的中餐真的不好吃啊，亂七八糟的！上次咕咾肉裏竟然放西瓜和韓式辣醬！簡直黑暗料理！”
溫寧海此時已經洗幹凈手系了圍裙。回頭看了眼女兒，冷笑：“不好吃你就出去吃，紐約那麽多中餐廳，沒一家入得了大小姐你的眼？”說著走到若綺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筷子和漏勺：“我來吧，油溫那麽燙，別濺到你。是做松鼠鱖魚？”
溫惜若和溫寧珊對看一眼，前者吐了吐舌頭，後者受不了地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溫惜若翻了個白眼吐槽：“這是什麽霸道總裁為愛下油鍋的戲碼啊……”
只聽爐竈前她的大明星母親拿著平板逐字逐句在念：“好了，把魚撈出來，繼續給油溫加熱，拿筷子放進鍋裏試一下，冒泡了再把魚放進去覆炸一遍……”
溫惜若：？？？說好的媽媽你的拿手菜呢？！在這裏搞抽象？
下一秒她媽媽語氣平靜地對她爹地說：“你看著我做什麽？這是惜若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菜，都多少年不做了，早忘得差不多了。不過你放心，照著網友的教程做出來的味道八九不離十……”
晚餐時若綺做的，哦，不，是若綺指導溫寧海做的松鼠鱖魚和糖醋肋排實在太受三個小孩歡迎，沒一會兒就光盤了。溫惜若直呼可惜忘了要煮鍋米飯！讓這些靈魂醬汁失去了伴侶。
晚餐過後，溫惜若跟著溫寧珊一家去聖巴特裏爵主教座堂做禱告。說要感受平安夜教堂神聖美好的氛圍。她這個年紀，正是精力旺盛又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年齡。若綺沒有宗教信仰，又怕外面人多堵車，便說不去了。
溫寧海下樓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裏百無聊賴地拼溫惜若下午沒拼完的樂高，電視裏放著老掉牙的《小鬼當家》。
溫寧珊和天晴的品味都是極好的，不同於溫惜若曼哈頓公寓科技感和現代感十足的裝修風格，溫寧珊家的內部裝修是中西合璧的老錢風，軟裝更是處處流露出匠心獨特的審美。
這會兒若綺坐在一把圈椅上，身上搭著條素色毛毯，旁邊一盞黃花梨獸足宮燈，暖色光線透過米黃色的燈罩淺淺流出，照得她一側剪影螓首蛾眉，瑩瑩如玉。這幅燈下仕女圖與身後的美式壁爐和一側的聖誕樹放在一個畫面裏，竟毫無違和。
“睡醒了？”聽到腳步聲，若綺擡眼，一雙橫波目萬種風情。
“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溫寧海感慨，同時伸了個懶腰：“換年輕時這點點時差哪裏需要補覺，下飛機就繼續開會去了。”
“你風華正茂呢。”若綺道，她拼錯了一塊積木，正拿了拆卸器小心翼翼在拆。
溫寧海倒了杯水，在她身邊坐下，從她手裏取過拆下的積木，看了眼說明書，十指翻飛，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一條機械臂的上半部分拼完了，獻寶似地往若綺面前一放。
若綺看了眼積木，幽幽道：“你這樣很掃興的。”
“我拼得快還有錯了！”溫寧海不理她，兀自去翻下一頁說明書，又要去分類盒裏挑積木。
若綺拿起塑料蓋往盒子上一扣：“你都拼完了，惜若回來玩什麽？”
“你怎麽這樣？”溫寧海瞪大眼睛委屈地看著她：“你能玩她的玩具我就不能玩了？”
若綺理直氣壯：“我那是隨便拼兩塊玩玩打發時間，誰像你這樣上來喀喀喀一頓拼的？”
溫寧海噎了下，大手一揮不改霸總本色：“明天百貨公司一開門就把樂高店搬回家！”
若綺：“……”
積木沒得玩，溫寧海只能看電影。
“對了，31號那天我和惜若還有依莉約了一起逛街，到時候一起吃晚餐，你要不要一起？吃完正好去百老匯看立翔的新劇。”
林立翔劇團編排的新劇正在熱映，好評如潮，一票難求。就連《紐約時報》也對他這次導演的舞臺劇給予了極高的讚美。正巧若綺人在美國，林立翔便送了幾張票給她。
“哦？她來紐約跨年？看劇？”溫寧海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翹起二郎腿，盯著電視畫面問：“那黎華也來了？
若綺點頭：“立翔這次的新劇口碑很好，依莉說和黎華還有經紀人一道來取取經。正好明年黎華開演唱會，看看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家老爺子康覆得不錯，就當出來放松一下。”
溫寧海側過臉看她：“所以晚上吃飯黎華也去？”
“是啊。”若綺與他對視，坦然道：“他們29號下午才到，倒時差適應下。我和依莉約了31號在她酒店吃個BRUNCH，然後出發去第五大道掃貨。正好後面寧珊他們去奧蘭多了，你如果沒什麽事就一起吃頓飯？”
“好啊。”溫寧海嘴角揚起一抹笑：“托你和惜若的福，難得我能給自己放個那麽長的假期。”
若綺笑笑，不響。
“對了。送你的聖誕禮物。”溫寧海大手一撈，從沙發一側取過一個紙袋，若綺看著上面熟悉的顏色和LOGO，心頭一跳，並未伸手。
“不打開看看？”溫寧海把袋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若綺不接，只道：“太貴重了。”
溫寧海眼底劃過一絲詫異，淡然一笑，不甚在意道：“一個小禮物，不值多少錢。”說著拆開包裝袋，取出一只深色的大項鏈盒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點期待和雀躍。
這時候再一味不接就太不給人面子了。若綺打開，是一條太陽花造型的滿鉆項鏈，正中間嵌著一顆十幾克拉的方形藍寶石，燈光下熠熠生輝，流光華彩。
“還有這個。”溫寧海又打開了一只首飾盒放到她面前，兩只同款藍寶石鑲鉆耳環躺在深色天鵝絨緞面上，動人心魄。
溫寧海是做女裝起家的，審美自然也是很好的。從送若綺的第一副珍珠耳環起，這麽多年來挑的每一件禮物都能恰如其分地合若綺的心意。
溫寧海看著她眼睛裏流露出的光彩，眉眼愈發溫柔：“買的時候就覺得這套首飾會很襯你。你會喜歡。”
若綺合上蓋子，剛要開口拒絕，溫寧海搶先道：“之前舜華的那個項目，你讓我賺了不少。就當我的謝禮。”
若綺啞然：“不是你出面，我是談不下的。而且你這禮物也太貴重了……”
溫寧海搖頭哂笑：“你我之間需要分得那麽清楚？”
“寧海，我……”
“我”字還沒說完，門廳處一陣聲響，是溫寧珊溫惜若他們回來了。
溫寧海合上首飾盒，順勢放到她的毯子下遮住，朝若綺眨眨眼：“別給寧珊惜若她們看見，又要說我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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