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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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十二年前，尼斯，盛夏八月。
王瑞恩和方若綺倚靠在法式露臺的欄桿上，二人很閑適地在聊天。他們身後幾百米開外就是尼斯的黃金海岸線。地中海蔚藍的海水輕拍著沙灘，天邊流雲層層疊疊，夕陽的餘暉映得天空一片瑰麗多姿。
這是本次車厘子電影節結束後主辦方大佬舉辦的私人晚宴，地點就設在他本人位於尼斯海邊的私家莊園內，到場的俱是世界各地的名流巨星，豪商巨賈。
“開幕式上的致辭很成功！”王瑞恩晃著香檳酒杯同若綺說。他今天打扮得很是帥氣隆重：單排扣的黑色塔士多禮服，不系扣，搭一條黑腰封，配一件挺闊白襯衣。全部朝後梳的大背頭突顯出他俊朗深刻的五官。
聽到王瑞恩的誇獎，若綺眉頭一皺大倒苦水：“你不曉得我在家練了多久的英語！最初的一段時間咬著筷子練發音，練到舌頭差點打結！被我女兒看見了一通笑話！”
若綺作為本屆電影節電影組的特約評審受邀出席，紅毯造型一亮相就為她收獲了一大波關註度和熱度，外媒紛紛折服於這名來自東方古國的女演員的美麗和魅力，等到了開幕式上她代表評委組發言，一口純正流利的英語一開口，又驚艷了在座的西方媒體和電影人，一時風頭無兩。
王瑞恩抿了口香檳，由衷道：“我一直是很佩服你的。”方若綺有股狠勁和韌性，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若綺挑眉，拿著手中的氣泡水同他碰了一杯：“彼此彼此！”王瑞恩剛在這次的電影節上斬獲“最佳外語片導演”。
“好了，我們還是不要這樣商業互吹了。”王瑞恩聳肩，又問：“你等一下就走了嗎？”
“恩，和唐打過招呼了。”唐正是這次晚宴的主人。
“T國最近皇室內鬥，不太平，註意安全。”
“我直接就在機場轉機，不出去。而且有保鏢在，放心吧。”
“做什麽這麽匆忙趕紅眼航班？”
“想趕在我生日前見寧海。去Y國的航班本就不多，在T國轉機的這趟已經是最早的了。”
王瑞恩點點頭，仰頭又喝了口酒，含義不明道：“真令人羨慕！”
若綺聞言側過臉去看他：“只要你想，你也會有。聽聞有幾個女星對你頻頻示好，是你這個鉆石王老五不解風情。”再加上這次他在如此重量級的國際電影節上獲了獎，精彩履歷又添一筆，回去怕是等著做王太太女明星、富家千金要從臺北一路排到上海了。
王瑞恩做了個“停”的手勢，若綺識趣閉嘴，轉而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晚宴大廳，好整以暇道：“我看紀翔快要發飆了。”
王瑞恩順著她促狹的目光看過去，高大英俊的紀翔正被一群膚色各異的男男女女團團圍在中間，他一臉淡漠，下撇的嘴角能感覺出他此時的不耐煩。其實依他以往的行事作風，要擺脫這群狂蜂浪蝶並不難，奈何出發前在桃園機場金皓薰再三叮囑，這次去尼斯那麽多家媒體同行盯著，請務必要有團隊精神，凡事顧全大局。想到說這些大道理時那個藍色刺猬頭的經紀人一副小心翼翼又討好的模樣，紀翔的心柔軟成一片。
傻子……
王瑞恩晃著手裏的酒杯：“這種時候需要你這樣美麗聰慧的女士過去替他解個圍。”
若綺睨了他一眼：“為什麽你的話聽起來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樂？真的不是在公報私仇？”能在王瑞恩的片場公然和他叫板的演員不多，紀翔就是其中一個。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小家子氣的一個人嗎？我不是讓你去替他解圍了？”
若綺舉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無名指上碩大一顆鴿子蛋閃瞎王瑞恩的眼。“已婚已育，謝邀。”
王瑞恩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被方若綺吸引。不得不說，今天的方若綺實在是太美了。她穿著一條海藍色長及地面的希臘裙，輕盈薄透的紗質裙擺隨著露臺晚風搖曳款擺，如夢如幻。盤起的發髻上戴一個滿鉆發箍，與耳墜和鉆石手鐲交相輝映。
不同於一些女明星的服飾需要品牌方讚助，方若綺在公開場合亮相時的每件華服珠寶幾乎都屬私人物品。服裝自不必說，均是出自自家品牌的高定系列，佩戴的珠寶首飾剔除部分代言以外，餘下幾乎都是溫寧海送的。
輸給溫寧海，王瑞恩心服口服。
“紀翔的女友粉太可怕！”若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有餘悸地搖搖頭：“當然，他的男粉也很恐怖!”最開始主辦方擬定的紅毯名單裏是安排她和紀翔一起走的，未等紀翔表明態度，若綺已連連擺手拒絕。開什麽玩笑，當年攤上一個血雨腥風的黎華還不長教訓嗎？和紀翔走紅毯……若綺想想那畫面實在太美太驚悚，回國後怕是要被他的女友粉撕得灰飛煙滅……
此時侍者端著鍍金托盤過來，王瑞恩取了兩杯雞尾酒，若綺沒接他遞過來的酒，只道：“我喝無酒精飲料就好。”
王瑞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中那杯快見底的氣泡水，換了杯鮮榨果汁給她。
夏日的晚風吹過露臺，樓下花園裏的各色夏花開得絢麗爛漫。若綺趴在欄桿上小口啜著飲料，臉上掛著微笑，顯而易見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雀躍的心情感染到了王瑞恩，他不由也跟著松了眉眼：“那麽開心。”
若綺不加掩飾道：“每次都是寧海猝不及防給我驚喜，這次換我給他一個驚喜。”想到馬上就能在Y國見到好久不見的老公，她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點。
王瑞恩看著她幸福到發光的面容和眼睛，低下頭去掩飾眼底晦澀難言的情緒。
看得出方若綺過得極好，這是一個沈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也看得出溫寧海對她極為尊重。當年方若綺憑《鐘湘》奪得金像獎影後，沒多久便宣布結婚生子，就在所有人默認她是淡出熒幕專心當起豪門闊太了，誰想四年後她悄無聲息地接下了岳行空的電影重新殺了回來。
有媒體在一次企業家峰會後采訪到溫寧海，煽風點火問他對自己太太的覆出有什麽想法。溫寧海從容而又得體地說：“我太太有自己的事業追求，我自然替她感到高興。因為我深知，任何時候‘溫太太'的頭銜於她而言只是錦上添花。在成為溫太太之前，她已經天後級別的藝人了。我會永遠支持她的事業，也會永遠為方若綺女士感到驕傲。”
……
從她17歲那年的夏天他們遇見開始，方若綺的每一個年齡階段都能帶給他驚喜。17歲、27歲、還有即將到來的35歲。這是一名導演對演員的欣賞，也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喜愛。
盡管方若綺早已不屬於他。
王瑞恩再擡頭時，眼底的陰郁已一掃而空，他看了眼鶴立雞群的紀翔，放下酒杯朝若綺鄭重道：“我去英雄救美了！”頗有股壯士斷腕的決心。
若綺樂見其成：“去吧！王導！明天國內娛樂論壇的腥風血雨必有你的一份功勞！”
王瑞恩的背影漸行遠去，一片衣香鬢影中，若綺見他從容不迫地上前搭上紀翔的肩膀，用流利的英語文質彬彬地對周圍的人說著什麽，而後引著紀翔朝史麥克和唐的方向走去。
若綺註意到剛才圍著紀翔的幾個名媛千金裏，有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那發光的眼睛和興奮到緋紅的面孔似曾相識，若綺心領神會地兀自笑了起來。
真好啊！
她回眸遠眺無盡長空，灰紫色的流雲越來越密，幾乎覆蓋住了整片天空，只餘一道紅橙交織的光在天盡頭燃燒。不遠處海的顏色已不覆溫柔湛藍，轉為幽深莫測。一陣濕潤的晚風拂面吹來，帶來花朵馥郁芬芳的香氣。
過兩天就是她35歲的生日了。她什麽都不缺，財富，事業，家人，朋友，以及，新的未知的驚喜。
當夜幕完全降臨，若綺向唐以及幾個相熟的同行、朋友一一道別，王瑞恩堅持要送她一程。他們走下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古董雕花樓梯，一起步入花園，花園一側由唐20歲的大女兒策劃的泳池派對開得正酣，人聲音樂聲聲聲鼎沸，池邊燈光熠熠生輝，伴著溫柔搖曳的水波，照亮了一張張年輕歡快的臉龐。
若綺的專車早已在外面等候。
“走了，老王。”若綺瀟灑一揮手：“下次再見也許就是在上海了。”
夜色中她盈盈而立，海藍色的紗裙翻飛如愛美神。這一刻，若綺明亮的眼睛比身上所有的華服珠寶還要璀璨奪目。
這是即將35歲的女明星方若綺，一個充滿魅力和自信的女人。
王瑞恩的右眼皮開始毫無征兆地狂跳，他忽略心底隱約湧上的不安，囑咐道：“路上小心。”
若綺點點頭：“你進去吧。”
皎潔月光照在她明艷臉龐上，王瑞恩望進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無意識地捏了捏拳頭，欲言又止地說：“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若綺瞥了眼身側一左一右溫寧海派來的兩個保鏢，道了聲“好”，轉身坐進了車裏。
黑色勞斯萊斯揚長而去。徒留王瑞恩一人像中了蠱般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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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尼斯，盛夏八月。
王瑞恩和方若綺倚靠在法式露臺的欄桿上，二人很閑適地在聊天。他們身後幾百米開外就是尼斯的黃金海岸線。地中海蔚藍的海水輕拍著沙灘，天邊流雲層層疊疊，夕陽的餘暉映得天空一片瑰麗多姿。
這是本次車厘子電影節結束後主辦方大佬舉辦的私人晚宴，地點就設在他本人位於尼斯海邊的私家莊園內，到場的俱是世界各地的名流巨星，豪商巨賈。
“開幕式上的致辭很成功！”王瑞恩晃著香檳酒杯同若綺說。他今天打扮得很是帥氣隆重：單排扣的黑色塔士多禮服，不系扣，搭一條黑腰封，配一件挺闊白襯衣。全部朝後梳的大背頭突顯出他俊朗深刻的五官。
聽到王瑞恩的誇獎，若綺眉頭一皺大倒苦水：“你不曉得我在家練了多久的英語！最初的一段時間咬著筷子練發音，練到舌頭差點打結！被我女兒看見了一通笑話！”
若綺作為本屆電影節電影組的特約評審受邀出席，紅毯造型一亮相就為她收獲了一大波關註度和熱度，外媒紛紛折服於這名來自東方古國的女演員的美麗和魅力，等到了開幕式上她代表評委組發言，一口純正流利的英語一開口，又驚艷了在座的西方媒體和電影人，一時風頭無兩。
王瑞恩抿了口香檳，由衷道：“我一直是很佩服你的。”方若綺有股狠勁和韌性，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若綺挑眉，拿著手中的氣泡水同他碰了一杯：“彼此彼此！”王瑞恩剛在這次的電影節上斬獲“最佳外語片導演”。
“好了，我們還是不要這樣商業互吹了。”王瑞恩聳肩，又問：“你等一下就走了嗎？”
“恩，和唐打過招呼了。”唐正是這次晚宴的主人。
“T國最近皇室內鬥，不太平，註意安全。”
“我直接就在機場轉機，不出去。而且有保鏢在，放心吧。”
“做什麽這麽匆忙趕紅眼航班？”
“想趕在我生日前見寧海。去Y國的航班本就不多，在T國轉機的這趟已經是最早的了。”
王瑞恩點點頭，仰頭又喝了口酒，含義不明道：“真令人羨慕！”
若綺聞言側過臉去看他：“只要你想，你也會有。聽聞有幾個女星對你頻頻示好，是你這個鉆石王老五不解風情。”再加上這次他在如此重量級的國際電影節上獲了獎，精彩履歷又添一筆，回去怕是等著做王太太女明星、富家千金要從臺北一路排到上海了。
王瑞恩做了個“停”的手勢，若綺識趣閉嘴，轉而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晚宴大廳，好整以暇道：“我看紀翔快要發飆了。”
王瑞恩順著她促狹的目光看過去，高大英俊的紀翔正被一群膚色各異的男男女女團團圍在中間，他一臉淡漠，下撇的嘴角能感覺出他此時的不耐煩。其實依他以往的行事作風，要擺脫這群狂蜂浪蝶並不難，奈何出發前在桃園機場金皓薰再三叮囑，這次去尼斯那麽多家媒體同行盯著，請務必要有團隊精神，凡事顧全大局。想到說這些大道理時那個藍色刺猬頭的經紀人一副小心翼翼又討好的模樣，紀翔的心柔軟成一片。
傻子……
王瑞恩晃著手裏的酒杯：“這種時候需要你這樣美麗聰慧的女士過去替他解個圍。”
若綺睨了他一眼：“為什麽你的話聽起來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樂？真的不是在公報私仇？”能在王瑞恩的片場公然和他叫板的演員不多，紀翔就是其中一個。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小家子氣的一個人嗎？我不是讓你去替他解圍了？”
若綺舉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無名指上碩大一顆鴿子蛋閃瞎王瑞恩的眼。“已婚已育，謝邀。”
王瑞恩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被方若綺吸引。不得不說，今天的方若綺實在是太美了。她穿著一條海藍色長及地面的希臘裙，輕盈薄透的紗質裙擺隨著露臺晚風搖曳款擺，如夢如幻。盤起的發髻上戴一個滿鉆發箍，與耳墜和鉆石手鐲交相輝映。
不同於一些女明星的服飾需要品牌方讚助，方若綺在公開場合亮相時的每件華服珠寶幾乎都屬私人物品。服裝自不必說，均是出自自家品牌的高定系列，佩戴的珠寶首飾剔除部分代言以外，餘下幾乎都是溫寧海送的。
輸給溫寧海，王瑞恩心服口服。
“紀翔的女友粉太可怕！”若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有餘悸地搖搖頭：“當然，他的男粉也很恐怖!”最開始主辦方擬定的紅毯名單裏是安排她和紀翔一起走的，未等紀翔表明態度，若綺已連連擺手拒絕。開什麽玩笑，當年攤上一個血雨腥風的黎華還不長教訓嗎？和紀翔走紅毯……若綺想想那畫面實在太美太驚悚，回國後怕是要被他的女友粉撕得灰飛煙滅……
此時侍者端著鍍金托盤過來，王瑞恩取了兩杯雞尾酒，若綺沒接他遞過來的酒，只道：“我喝無酒精飲料就好。”
王瑞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中那杯快見底的氣泡水，換了杯鮮榨果汁給她。
夏日的晚風吹過露臺，樓下花園裏的各色夏花開得絢麗爛漫。若綺趴在欄桿上小口啜著飲料，臉上掛著微笑，顯而易見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雀躍的心情感染到了王瑞恩，他不由也跟著松了眉眼：“那麽開心。”
若綺不加掩飾道：“每次都是寧海猝不及防給我驚喜，這次換我給他一個驚喜。”想到馬上就能在Y國見到好久不見的老公，她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點。
王瑞恩看著她幸福到發光的面容和眼睛，低下頭去掩飾眼底晦澀難言的情緒。
看得出方若綺過得極好，這是一個沈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也看得出溫寧海對她極為尊重。當年方若綺憑《鐘湘》奪得金像獎影後，沒多久便宣布結婚生子，就在所有人默認她是淡出熒幕專心當起豪門闊太了，誰想四年後她悄無聲息地接下了岳行空的電影重新殺了回來。
有媒體在一次企業家峰會後采訪到溫寧海，煽風點火問他對自己太太的覆出有什麽想法。溫寧海從容而又得體地說：“我太太有自己的事業追求，我自然替她感到高興。因為我深知，任何時候‘溫太太'的頭銜於她而言只是錦上添花。在成為溫太太之前，她已經天後級別的藝人了。我會永遠支持她的事業，也會永遠為方若綺女士感到驕傲。”
……
從她17歲那年的夏天他們遇見開始，方若綺的每一個年齡階段都能帶給他驚喜。17歲、27歲、還有即將到來的35歲。這是一名導演對演員的欣賞，也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喜愛。
盡管方若綺早已不屬於他。
王瑞恩再擡頭時，眼底的陰郁已一掃而空，他看了眼鶴立雞群的紀翔，放下酒杯朝若綺鄭重道：“我去英雄救美了！”頗有股壯士斷腕的決心。
若綺樂見其成：“去吧！王導！明天國內娛樂論壇的腥風血雨必有你的一份功勞！”
王瑞恩的背影漸行遠去，一片衣香鬢影中，若綺見他從容不迫地上前搭上紀翔的肩膀，用流利的英語文質彬彬地對周圍的人說著什麽，而後引著紀翔朝史麥克和唐的方向走去。
若綺註意到剛才圍著紀翔的幾個名媛千金裏，有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那發光的眼睛和興奮到緋紅的面孔似曾相識，若綺心領神會地兀自笑了起來。
真好啊！
她回眸遠眺無盡長空，灰紫色的流雲越來越密，幾乎覆蓋住了整片天空，只餘一道紅橙交織的光在天盡頭燃燒。不遠處海的顏色已不覆溫柔湛藍，轉為幽深莫測。一陣濕潤的晚風拂面吹來，帶來花朵馥郁芬芳的香氣。
過兩天就是她35歲的生日了。她什麽都不缺，財富，事業，家人，朋友，以及，新的未知的驚喜。
當夜幕完全降臨，若綺向唐以及幾個相熟的同行、朋友一一道別，王瑞恩堅持要送她一程。他們走下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古董雕花樓梯，一起步入花園，花園一側由唐20歲的大女兒策劃的泳池派對開得正酣，人聲音樂聲聲聲鼎沸，池邊燈光熠熠生輝，伴著溫柔搖曳的水波，照亮了一張張年輕歡快的臉龐。
若綺的專車早已在外面等候。
“走了，老王。”若綺瀟灑一揮手：“下次再見也許就是在上海了。”
夜色中她盈盈而立，海藍色的紗裙翻飛如愛美神。這一刻，若綺明亮的眼睛比身上所有的華服珠寶還要璀璨奪目。
這是即將35歲的女明星方若綺，一個充滿魅力和自信的女人。
王瑞恩的右眼皮開始毫無征兆地狂跳，他忽略心底隱約湧上的不安，囑咐道：“路上小心。”
若綺點點頭：“你進去吧。”
皎潔月光照在她明艷臉龐上，王瑞恩望進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無意識地捏了捏拳頭，欲言又止地說：“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若綺瞥了眼身側一左一右溫寧海派來的兩個保鏢，道了聲“好”，轉身坐進了車裏。
黑色勞斯萊斯揚長而去。徒留王瑞恩一人像中了蠱般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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