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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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平心而論劇本很吸引人，我相信以王瑞恩的能力，拍出來一定會轟動的……”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溫寧海把玩她青蔥一樣水靈的手：“是在顧及我嗎？”
“也不全是。”若綺抽回手，沈默了會兒，還是決定對他坦誠，“可能我無法面對黎華吧。”
溫寧海神色微動，任何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女友提及前任總是令人不快的，只是他很快斂了情緒：“男主角確定是黎華了？”
“恩，王瑞恩禦用男主角。”若綺說完發現這句話有些古怪。好在除了她沒人會多想，溫寧海甚至順著她的話調侃下去：“那你就是禦用女主角了。出於私心，我當然不希望你和他再有過多接觸，但如果從純粹的影迷角度出發，我還是有點期待你們的合作。而且我有預感，這部電影可能會是王瑞恩轉折性的代表作。”
若綺啞然：“你無時無刻都那麽理智嗎？”
她崇拜的目光令他很是受用：“商場如戰場，不足夠冷靜理智怎麽能走到今天。企業管理裏有個思維痛點，如果一個問題反覆出現，是因為它從來沒有被解決。放在生活裏也是一樣的道理。你沒有解決的課題，也許眼前可以繞過去，但是總有一天會再次遇到，迫使你再去做決定，直到把它完全解決為止。”
若綺還是接下了《一代歌後鐘湘》，卡司陣容一出，整個娛樂圈轟動。王瑞恩，黎華，方若綺，被譽為“現代臺灣電影史上的鐵三角”的三人自王瑞恩離臺，方若綺轉戰內地而崩塌，令多少業內和影迷為之扼腕嘆息。而現在，他們竟然都回來了，在彼此尚處風華正茂的年紀。
電影拍了沒多久，溫寧海就坐著加長賓利高調來探班。
若綺見到他驚訝多過欣喜：“不是說最近要和歐洲那邊的廠商接洽沒時間的嗎？”
溫寧海給了她一個擁抱：“想你了。那邊合作很順利，這不下了飛機就想來看看你。”
若綺聞到他外套上風塵仆仆的氣味，有點心疼，讓他去車上等，正巧她今天戲份少，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溫寧海搖搖頭，把臉埋入她的脖子，用力嗅她發絲的香味：“我就在你的化妝間等你，看到你我什麽都好了。”
若綺心裏一甜，回抱他享受這片刻的溫情。溫寧海摟著她的腰，湊上去，若綺配合地仰起臉，兩人甜蜜地接了個吻。
“黎華哥，等一下……”工作人員的聲音由遠及近，若綺下意識地要推開溫寧海，外面黎華打斷道：“我知道的，我通知若綺一起過去。”
休息室裏若綺和溫寧海已經分開了，黎華就面無表情地站在虛掩的半扇門後。溫寧海風度翩翩地朝他走去：“好久不見，黎華學長！”
黎華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挑了挑眉：“好久不見。”說完支著下巴目光玩味地在二人之間流連，“溫總真是出了名的口風嚴謹，連我都不知道原來你私下正和若綺在交往，看樣子有段時間了吧？”
他這話雖是對著溫寧海在說，目光卻一直看著若綺。
溫寧海朗聲一笑，收回那只落在半空中的手，改為攬過若綺的肩膀，快樂道：“沒想隱瞞，只是顧及你們這行的特殊性，不想給若綺帶來困擾，所以就一直沒說。今天正好見到，那就正式介紹一下，目前我和若綺是男女朋友關系。”
“哦~”黎華點點頭，依舊盯著沈默不語的若綺，挑挑眉：“一個是白手起家的超級企業家，一個是影視歌三棲當紅女明星，二位真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連珠炮似地說了三個成語，若綺記得上一次他這麽陰陽怪氣，還是自己逗他答應郝友乾做他的聖誕舞會女伴。
不料自己男友今天也是卯足了勁來示威的，只聽溫寧海寸步不讓：“哈哈哈，黎天王過獎了。不過我們確實是奔著結婚為目的去的，當然，”他寵溺地看向懷中女友：“還是要尊重若綺的事業規劃。早或晚，我都可以等。但是私心還是希望能快點把她娶回家。”
他這般體貼入微，若綺不由臉上染了點紅暈，暗地裏作勢往他腰上一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黎華當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對若綺說：“老王說上午我們那場戲要重拍，他想看看傍晚呈現的效果。”
“好，那寧海你在休息室等我吧。”
“我可以在旁邊看嗎？我保證安靜，不會打擾你們的工作。”
若綺望著他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頭疼，你今天就是來要名分的吧？她當然沒法說不可以，事已至此，索性牽著他的手大大方方地去了。
王瑞恩先是見黎華臭著一張臉過來，剛想問他怎麽了，“怎”字剛開口，就見後頭方若綺同一個氣質溫雅的男人親親熱熱地走了過來，他不悅地皺眉，同時告訴自己這個不開心無關私人原因，純粹是因為他不喜歡他的演員在片場把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
若綺見王瑞恩朝她這裏看過來，拉著溫寧海走到他跟前笑著介紹：“王導，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溫寧海。”又轉過去看溫寧海：“王瑞恩王大導演我就不用向你多做介紹了吧。”
她這般落落大方談笑自若，王瑞恩不知怎的，忽然千愁萬緒地想到了27歲那年夏天河畔遇到的方若綺，那個穿藍色連衣裙戴寬邊草帽的長發女孩。她是那麽自由，快樂，無拘無束地哼著歌，少女特有的甜美清脆的嗓音，像極了沈悶的夏日午後突如其來的一杯草莓冰激淋，帶細碎冰渣的那種。
那一年，方若綺17歲，美得一塌糊塗，純潔得一塌糊塗。
那時黎華對他說，如果你轉行去做導演，那麽請給我找一個partner，我們一起來演你的電影。
見到方若綺的第一眼，王瑞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女孩今後將會是多麽活色生香，令人驚喜。
溫寧海已經率先伸出了手：“久仰大名，王導。”
王瑞恩回過神，伸手：“你好，溫總，同樣久仰久仰。”
“王導認識我？”
王瑞恩哈哈大笑：“溫總過謙了，你是財經雜志上的寵兒，年輕有為，誰人不知？”
“哈哈，王導也客氣了，你在經商方面的天賦也不遑多讓啊，全球電影的股票一直看漲呢。”
若綺受不了這兩人假惺惺地商業互吹，躲旁邊看劇本去了。
隔天收了工王瑞恩約她吃飯。還是當年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
若綺坐在王瑞恩定的老位子上，有些恍若隔世，常為他們服務的那個娃娃臉侍者已經升為餐廳經理了。
一別經年，物是人非。
王瑞恩用公筷夾了一塊牛肉給她：“你以前是最喜歡吃這家店的紅燒牛小排的。”
若綺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吃，我最喜歡它裏面若有似無的紅酒味。去了大陸就不曾吃過了。”
“不總有回來的時候？”
若綺舉著筷子楞了楞：“沒想到。”
王瑞恩看著她：“其實我也是回來後第一次來吃。”
恰好這時若綺點的白玉方糕上來了，適時打破了她的尷尬。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綺麗之夢背後的資本，是溫寧海。”
“我也是才知道寧海這部電影有投資。”
“哦？”王瑞恩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揶揄道：“你知道他投了多少嗎？真是大手筆。”他伸手比了個數字。
若綺看了眼，也不驚訝：“他投多少都是錦上添花穩賺不賠。不過這樣，倒是你們三個都成我老板了。”
王瑞恩沒有反駁，若綺心念一動，黎華果然也有投資。其實按照王瑞恩以往的風格，他是很反對演員帶資進組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個人是黎華還是因為年歲漸長後成熟圓滑了。
“聽說溫寧海以’綺麗之夢’名義投資了你不少影視作品，他倒也有心。”
若綺不明白他今天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來來回回打太極一樣，面上便有些不悅，擰了兩條細眉，斟酌道：“寧海投資的這些，裏面固然有我的因素，但他本質還是商人，在商言商，沒道理把真金白銀推出去不是？”
王瑞恩目光一動，細細打量她，重逢至今，方若綺帶給他太多驚訝。她還是那麽美，退去了少女時代一度令她為之苦惱的嬰兒肥，面部線條更加流暢清晰，無疑也更適合大屏幕。她的氣質不再如“漂亮寶貝”時期那麽甜美清澈，如今的她更像眼前的一杯茶，清澈幽香，需要細品。
她不再是那個戀愛大過天的小女孩了。
實際上從來不是。
只是他不承認罷了，那個夏天午後遇見的女孩太美好，他便當她應該是這樣的，單純明媚，一眼萬年。
所以後來他們的分手才那麽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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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劇本很吸引人，我相信以王瑞恩的能力，拍出來一定會轟動的……”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溫寧海把玩她青蔥一樣水靈的手：“是在顧及我嗎？”
“也不全是。”若綺抽回手，沈默了會兒，還是決定對他坦誠，“可能我無法面對黎華吧。”
溫寧海神色微動，任何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女友提及前任總是令人不快的，只是他很快斂了情緒：“男主角確定是黎華了？”
“恩，王瑞恩禦用男主角。”若綺說完發現這句話有些古怪。好在除了她沒人會多想，溫寧海甚至順著她的話調侃下去：“那你就是禦用女主角了。出於私心，我當然不希望你和他再有過多接觸，但如果從純粹的影迷角度出發，我還是有點期待你們的合作。而且我有預感，這部電影可能會是王瑞恩轉折性的代表作。”
若綺啞然：“你無時無刻都那麽理智嗎？”
她崇拜的目光令他很是受用：“商場如戰場，不足夠冷靜理智怎麽能走到今天。企業管理裏有個思維痛點，如果一個問題反覆出現，是因為它從來沒有被解決。放在生活裏也是一樣的道理。你沒有解決的課題，也許眼前可以繞過去，但是總有一天會再次遇到，迫使你再去做決定，直到把它完全解決為止。”
若綺還是接下了《一代歌後鐘湘》，卡司陣容一出，整個娛樂圈轟動。王瑞恩，黎華，方若綺，被譽為“現代臺灣電影史上的鐵三角”的三人自王瑞恩離臺，方若綺轉戰內地而崩塌，令多少業內和影迷為之扼腕嘆息。而現在，他們竟然都回來了，在彼此尚處風華正茂的年紀。
電影拍了沒多久，溫寧海就坐著加長賓利高調來探班。
若綺見到他驚訝多過欣喜：“不是說最近要和歐洲那邊的廠商接洽沒時間的嗎？”
溫寧海給了她一個擁抱：“想你了。那邊合作很順利，這不下了飛機就想來看看你。”
若綺聞到他外套上風塵仆仆的氣味，有點心疼，讓他去車上等，正巧她今天戲份少，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溫寧海搖搖頭，把臉埋入她的脖子，用力嗅她發絲的香味：“我就在你的化妝間等你，看到你我什麽都好了。”
若綺心裏一甜，回抱他享受這片刻的溫情。溫寧海摟著她的腰，湊上去，若綺配合地仰起臉，兩人甜蜜地接了個吻。
“黎華哥，等一下……”工作人員的聲音由遠及近，若綺下意識地要推開溫寧海，外面黎華打斷道：“我知道的，我通知若綺一起過去。”
休息室裏若綺和溫寧海已經分開了，黎華就面無表情地站在虛掩的半扇門後。溫寧海風度翩翩地朝他走去：“好久不見，黎華學長！”
黎華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挑了挑眉：“好久不見。”說完支著下巴目光玩味地在二人之間流連，“溫總真是出了名的口風嚴謹，連我都不知道原來你私下正和若綺在交往，看樣子有段時間了吧？”
他這話雖是對著溫寧海在說，目光卻一直看著若綺。
溫寧海朗聲一笑，收回那只落在半空中的手，改為攬過若綺的肩膀，快樂道：“沒想隱瞞，只是顧及你們這行的特殊性，不想給若綺帶來困擾，所以就一直沒說。今天正好見到，那就正式介紹一下，目前我和若綺是男女朋友關系。”
“哦~”黎華點點頭，依舊盯著沈默不語的若綺，挑挑眉：“一個是白手起家的超級企業家，一個是影視歌三棲當紅女明星，二位真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連珠炮似地說了三個成語，若綺記得上一次他這麽陰陽怪氣，還是自己逗他答應郝友乾做他的聖誕舞會女伴。
不料自己男友今天也是卯足了勁來示威的，只聽溫寧海寸步不讓：“哈哈哈，黎天王過獎了。不過我們確實是奔著結婚為目的去的，當然，”他寵溺地看向懷中女友：“還是要尊重若綺的事業規劃。早或晚，我都可以等。但是私心還是希望能快點把她娶回家。”
他這般體貼入微，若綺不由臉上染了點紅暈，暗地裏作勢往他腰上一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黎華當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對若綺說：“老王說上午我們那場戲要重拍，他想看看傍晚呈現的效果。”
“好，那寧海你在休息室等我吧。”
“我可以在旁邊看嗎？我保證安靜，不會打擾你們的工作。”
若綺望著他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頭疼，你今天就是來要名分的吧？她當然沒法說不可以，事已至此，索性牽著他的手大大方方地去了。
王瑞恩先是見黎華臭著一張臉過來，剛想問他怎麽了，“怎”字剛開口，就見後頭方若綺同一個氣質溫雅的男人親親熱熱地走了過來，他不悅地皺眉，同時告訴自己這個不開心無關私人原因，純粹是因為他不喜歡他的演員在片場把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
若綺見王瑞恩朝她這裏看過來，拉著溫寧海走到他跟前笑著介紹：“王導，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溫寧海。”又轉過去看溫寧海：“王瑞恩王大導演我就不用向你多做介紹了吧。”
她這般落落大方談笑自若，王瑞恩不知怎的，忽然千愁萬緒地想到了27歲那年夏天河畔遇到的方若綺，那個穿藍色連衣裙戴寬邊草帽的長發女孩。她是那麽自由，快樂，無拘無束地哼著歌，少女特有的甜美清脆的嗓音，像極了沈悶的夏日午後突如其來的一杯草莓冰激淋，帶細碎冰渣的那種。
那一年，方若綺17歲，美得一塌糊塗，純潔得一塌糊塗。
那時黎華對他說，如果你轉行去做導演，那麽請給我找一個partner，我們一起來演你的電影。
見到方若綺的第一眼，王瑞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女孩今後將會是多麽活色生香，令人驚喜。
溫寧海已經率先伸出了手：“久仰大名，王導。”
王瑞恩回過神，伸手：“你好，溫總，同樣久仰久仰。”
“王導認識我？”
王瑞恩哈哈大笑：“溫總過謙了，你是財經雜志上的寵兒，年輕有為，誰人不知？”
“哈哈，王導也客氣了，你在經商方面的天賦也不遑多讓啊，全球電影的股票一直看漲呢。”
若綺受不了這兩人假惺惺地商業互吹，躲旁邊看劇本去了。
隔天收了工王瑞恩約她吃飯。還是當年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
若綺坐在王瑞恩定的老位子上，有些恍若隔世，常為他們服務的那個娃娃臉侍者已經升為餐廳經理了。
一別經年，物是人非。
王瑞恩用公筷夾了一塊牛肉給她：“你以前是最喜歡吃這家店的紅燒牛小排的。”
若綺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吃，我最喜歡它裏面若有似無的紅酒味。去了大陸就不曾吃過了。”
“不總有回來的時候？”
若綺舉著筷子楞了楞：“沒想到。”
王瑞恩看著她：“其實我也是回來後第一次來吃。”
恰好這時若綺點的白玉方糕上來了，適時打破了她的尷尬。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綺麗之夢背後的資本，是溫寧海。”
“我也是才知道寧海這部電影有投資。”
“哦？”王瑞恩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揶揄道：“你知道他投了多少嗎？真是大手筆。”他伸手比了個數字。
若綺看了眼，也不驚訝：“他投多少都是錦上添花穩賺不賠。不過這樣，倒是你們三個都成我老板了。”
王瑞恩沒有反駁，若綺心念一動，黎華果然也有投資。其實按照王瑞恩以往的風格，他是很反對演員帶資進組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個人是黎華還是因為年歲漸長後成熟圓滑了。
“聽說溫寧海以’綺麗之夢’名義投資了你不少影視作品，他倒也有心。”
若綺不明白他今天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來來回回打太極一樣，面上便有些不悅，擰了兩條細眉，斟酌道：“寧海投資的這些，裏面固然有我的因素，但他本質還是商人，在商言商，沒道理把真金白銀推出去不是？”
王瑞恩目光一動，細細打量她，重逢至今，方若綺帶給他太多驚訝。她還是那麽美，退去了少女時代一度令她為之苦惱的嬰兒肥，面部線條更加流暢清晰，無疑也更適合大屏幕。她的氣質不再如“漂亮寶貝”時期那麽甜美清澈，如今的她更像眼前的一杯茶，清澈幽香，需要細品。
她不再是那個戀愛大過天的小女孩了。
實際上從來不是。
只是他不承認罷了，那個夏天午後遇見的女孩太美好，他便當她應該是這樣的，單純明媚，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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