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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是這家嗎?”安喻和王大壯一起根據安母給的地址來到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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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是這家嗎?”安喻和王大壯一起根據安母給的地址來到賭坊。

……

“是這家嗎?”

安喻和王大壯一起根據安母給的地址來到賭坊。

賭坊相當熱鬧, 人山人海。這些人眼中綻放著屬於信徒的狂熱,根本看不出殘留的人性。只憑借本能一般不斷地下註、加註,直到賠的血本無歸。

安喻從櫃臺前自主兌換了一些籌碼, 便在主桌附近停留下來。

他討厭賭博, 但是他很精通。在賭坊賭博想要全權勝利, 無外乎兩種依靠,一種是絕對的運氣, 但虛無縹緲;另一種便是絕對的實力,對此道非常精通。

安喻之前為了辦差,曾經深入賭坊研究這些東西的規則,也自己開過賭坊, 對這背後的彎彎繞繞心知肚明。

他先是找了個角落觀察, 弄清賭博的種類,然後自己上桌賭,很快成為桌上的大戶,緊接著成為桌上獨一無二的大莊。

周圍閑戶將他圍攏其中,看著這個自進店開始就無敗績的男人, 目光狂熱,不斷圍聚。不止他們這桌,連周圍其他人也緊緊湊攏起來, 跟著他不斷下註。

而他們的對面就是這家賭坊的老板。

老板是個中年男子, 身材並不高大,面相甚至有些溫和, 只是兩只眼睛非常奇特,一只是如同黑色琉璃珠一般的黝黑, 一只是如同血色薔薇一般的血紅。

明明是個普通人,卻異常鬼魅。

旁觀者都有些驚懼, 連帶著跟莊的行為都變得遲疑起來,安喻站在眾星拱月之中,心中也升起幾番警惕。他警惕的倒不是這人詭異的樣貌,而是他身上嗜血的氣息。

這人身上帶著一股久經沙場才有的血腥殺氣,絕非常人。

安喻打量老板,賭坊老板也在打量他。

看到安喻他雖然驚詫,畢竟清平鎮這種窮鄉僻壤確實很難見到這種龍章鳳姿、貴氣逼人的人,更何況是個賭徒,大有來者不善之意。

但更讓他吃驚的卻是安喻身旁的人,這不是自家卸甲歸田的將軍嗎?怎麽會在這?他的目光在安喻和王大壯身上不斷徘徊,暗自打量,精疑不定。

而安喻那邊已經開始抽賭博項目了。按賭坊規定,最後一局,先抽項目,再行比試,以示公平。

安喻作為挑戰者優先享有選取項目的機會,他的手指在眾多賭坊項目中一一劃過,引得眾多賭徒目不轉睛地凝視,心潮隨之起伏。

最終停留在了最為普通的賭坊常見賭博項目,擲骰子,比大小。

旁邊有狂熱的賭徒大吃一驚,試圖阻攔:“公子,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在賭坊賭博,莊家占據很多優勢,若選取如此簡單,且他們耳熟能詳的東西,很可能就此失敗,賠的血本無歸。

“就這個。”安喻看著眾人猶疑,倒是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

“公子,你確定了嗎?”賭坊老板被將軍漫不經心地一瞥壓下自己心中的滿腹猜測,只專心和安喻對賭。

他如此一問,也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若安喻比的是別的,他可能還有機會,這擲骰子比大小可是他的看家本領啊。

想到這裏,他又不自覺地朝自家將軍看去,那他這是該贏還是該輸啊。

這人和老板一同前來,且關系親昵,明顯二人關系不匪,賭坊反正也是將軍的產業,他就算輸了也是左手倒右手,反正是他們兩口子的事。

然王大壯滿心滿眼都放在安喻身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惹得老板更加抓心撓肺,將軍,您倒是給個指示啊。

算了,還是偷偷摸摸放水吧,老板眼一睜一閉下定了決心,反正是將軍自己的家產。

“且慢。”就在賭坊老板專心作心理建設的時候,安喻開口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尊駕讓我看舍弟安濤一眼。”

老板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二人來意。當下心中有些驚慌,舍弟?那可是將軍的小舅子啊,他們什麽時候把將軍的小舅子給綁來了?

他朝右邊的屬下使眼色,屬下湊到他耳邊說明緣由,他這才記起,兩日前有個賭徒在這裏輸光了自己所有的銀兩,還不起錢,還要再賭的事情。

也不是他記性不好,實在是這每日進出賭坊的賭徒太多了,指望著這個翻身的人也太多了,記不住很正常。

萬沒想到抓到自己將軍小舅子頭上,自己這條命還保不保得住啊。老板膽戰心驚地命令下屬把安濤帶過來,心中暗自祈求將軍和將軍夫人不要記仇。

現下別說賭一局,就是讓他把整個賭坊全權相贈都不在話下,只希望將軍別記仇。

安濤被捆得五花大綁,嘴裏含著抹布,看見安喻未語淚先流,激動地扭動著身軀。安喻看也不看他,說實在的,這種沒腦子的弟弟實在是沒有認得必要。

安父和老太太為什麽會找到如意閣鬧事,除了安濤不作他想。拿著自己家僅剩的錢財去賭坊賭博,賠得傾家蕩產,也是這個安家的獨苗。

惡毒,愚蠢,自私。

難道原主以前在安家的待遇這個弟弟不知道嗎?

相反,他應該很清楚,但是他是事情的既得利益者,不僅袖手旁觀,而且樂見其成。原主的無助死亡很難說,沒有這個弟弟的視若無睹的成分在。

“來吧。”安喻站在賭桌的另一邊,對賭坊老板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坐莊的人先搖,這是賭博的老規矩了。賭坊老板有意相讓,只簡單搖了幾下,便停了下來,他能憑經驗感受到骰蠱裏的數字並不大,就放了下來。

依他的觀察,將軍夫人賭技驚艷,完全有足夠的實力贏得賭局。

他漫不經心的,安喻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一氣定神閑,一戰戰兢兢,當下很多圍攏在安喻身邊的賭徒有些遲疑,不知是否還要繼續跟莊。

有些人不由打起了退堂鼓,選擇了放棄。但仍有一些獨紅雙眼的人,看著安喻,看著他手中的骰蠱,眼神追逐。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安喻打開骰子,十一點。

這數字,在賭桌上並不算大,甚至有些小,當下跟莊的賭徒心中一懸,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很是驚慌。

他們不由把目光投向老板的骰蠱,抱著僅存的希望。

老板心神一跳,有些搞不明白安喻的想法,他不是來救人的嗎?怎會如此?

老板打開骰子,三個骰子,十二點數赫然在列。

僅僅相差一點,輸贏畢現。

沒跟的人唏噓,暗自慶幸。跟的人腦子發蒙,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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