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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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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馬車剛到城門口,便有官兵過來詢問。

只見官兵走上前,一臉嚴肅:“進城需出示路引,你們的路引呢?”

謝蘊那聽過這東西。

她輕輕“嘖”了一聲,把手伸進馬車:“有路引嗎?”

“路引?我沒有啊。”顧召白含笑道。

他聲音不低,前來檢查的官員聽的一清二楚,緊接著便警惕起來。

“沒有路引?”官員問道。

“是啊,我沒有路引。”顧召白伸出手,手指中間夾了個魚符遞給了他道:“但是我有官憑。”

聽了這話,官員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緊接著顧召白伸手掀開馬車上的窗簾,露出臉來:“本王乃是平召王,讓你家大人出來迎接。”

顧召白兇名在外,官兵一看到他的這張臉就信了大半,他顫顫巍巍的接過官憑檢查了一番,看清了上面的名字,便馬不停蹄的跑了過去。

“王爺,屬下現在就去找刺史大人,請您莫要著急。”

謝蘊見他離開,立馬掀開簾子探出了頭:“現在就暴露身份啊?”

誰知顧召白見她探頭,起身跳下了馬車。

“快,輕功怎麽樣?能不能帶我偷摸飛過城門?”

謝蘊覺得顧召白是在開玩笑。

她擡頭看了看高聳的城門,以及上面站著的官兵:“你覺得呢?”

顧召白見狀把謝蘊拉了下來:“開個玩笑。”

“我們先進去,跟我去個地方。”顧召白一改剛才輕松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謝蘊見狀,拿起劍跟在他身後,走向了城門。

剛剛這裏的情況守門的官兵看了個清楚。

現如今顧召白冷著臉,俯看著他們壓迫感十足。

“本王現在要進去,讓開。”他道。

“王爺……”這時一個膽大的官兵過來剛想說話,被顧召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官憑也看了,怎麽?還有什麽疑問嗎?”顧召白盯著他,給他嚇出一身冷汗。

“卑職不敢。”那人道。

這時071看著眼前的情形開口了:“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這樣,倒是像書裏的顧召白,一副隨時隨地要砍人的架勢。”

聽著071的點評,謝蘊下意識的看向自己手裏的劍,突然覺得自己就是站在他身後的儈子手。

顧召白懶得和他們糾纏,眼神示意謝蘊和他一起進去。

遠離了那群人,顧召白呼出一口氣來,掃視四周,突然指向一個地方:“我們去那裏。”

見他這麽有目標,謝蘊察覺到他這次還真是有備而來的:“你跟我說說你下一步要做什麽?我好跟上你啊。”

顧召白拉著謝蘊快步走著,時不時觀察著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今日是永安教傳教的時候,我們得去抓個現行。”

“什麽?”謝蘊沒想到是去幹這事:“他們傳什麽教?打敗當今陛下推翻現在的政權啊?”

“不知道,估計八九不離十,我們去聽一下就好了。”顧召白道。

“那你剛剛還直接暴露身份,為了什麽?”謝蘊想不明白他的計劃,開口詢問。

顧召白輕聲笑了笑,朝謝蘊眨了眨眼:“單純的嚇唬他們罷了。我對他們傳的教不感興趣,反正他們都得死。這麽做只是嚇唬嚇唬這個刺史罷了。”

謝蘊跟著顧召白快步走著,期間差點撞到一個攤販:“那刺史和他們有勾結?”

“還沒查到,我覺得應該是有的。”顧召白道:“雁城這麽多永安教的人,我不信他不知道,這麽久了他也沒找到永安教的老大,也沒對這個教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管是不是勾結,反正他確實是個無能的人。”

“剛剛路上,驚蟄的信傳了過來,告訴我今日永安教會派人在學堂傳教,他們派人偽裝成夫子教書,向孩子傳播他們的思想。我們現在去的地方,就是這個學堂。”顧召白咬著牙,眼神銳利,很明顯生氣了。

大雁學堂是雁城數一數二的學堂,是孩子最多的地方。這個年紀的孩子本就沒什麽判斷力,很容易被帶偏,他們選擇這個地方,有很大部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信中詳細寫了學堂的方位,但等他們過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裏面亂作一團的場景。

孩子尖叫著往外跑,謝蘊察覺到危險,將顧召白護在身後,繞著孩子,慢慢的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地上的一大攤血跡和一具屍首。

他頭部中箭,一擊斃命。

謝蘊往裏走去,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書。

《永安傳》。

“他死了。”謝蘊拿起書,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首道:“他就是傳教的那個人?”

顧召白皺著眉看著他,緊接著蹲下仔細看了看:“我不知道。驚蟄他們人呢?”

謝蘊聽了這話,忽然聽到了屋頂上的打鬥聲,還沒反應過來,一具屍首便從屋頂上掉下,重重的砸在謝蘊眼前。

是個不認識的人。

緊接著,屋頂上跳下一個人,正是立冬。

立冬看到謝蘊,楞了一瞬,緊接著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顧召白。

他翻身進來,單膝跪在地上:“啟稟王爺,我等奉命在此處盯著永安教的人,但不知為何,永安教暗中觀察的死士突然射箭殺了他。我和驚蟄察覺到他們的位置,便起身去追。”

“驚蟄去追了那名射箭的死士,而我突然被另一個死士攔住,他打不過我,便服毒自盡了。”立冬迅速交代了事情經過。

“算算時間,是我們剛到城門口的時候。”顧召白道。

謝蘊捂著鼻子,著實不喜歡這股血腥味:“還睜著眼,看來很突然了。”

“這不也說明了,他們得知消息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顧召白接話。

“那些孩子們呢?”顧召白問。

立冬往後看了眼道:“孩子無事,學堂離人群不遠,想必很快就能驚動刺史。”

其實已經驚動了。

謝蘊心道。

說曹操曹操到。

立冬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緊接著一擁而上,包圍了學堂。

“裏面何人?趕快束手就擒免遭磨難!”為首的人站在人群之中,朝裏面喊話。

“不是雁城刺史,是他身邊的長史,姓劉。”立冬提醒道。

謝蘊站在窗戶旁擡眼看去亮出平召王府的令牌,展示身份。

“裏面乃平召王殿下,放下武器,膽敢有不敬者,殺無赦!”

說罷,顧召白便理了理剛剛跑步時亂了的衣裳走了出去。

“我都不知,雁城的歹徒竟如此大膽,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學堂殺人。”顧召白看著他們,冷聲開口。

劉長史大驚失色。

雁城刺史不在,是因為聽說平召王突然來了雁城,在城門口放話讓刺史親自去接。好巧不巧剛剛看到一群孩子從學堂跑出,嘴裏叫嚷著“殺人了”,“夫子死了”之類的話,驚動了附近巡視的官兵。

在這個關鍵的點上,出了這事,劉長史便快速趕了過來。

誰知裏面沒有歹徒,反而本該在城門口的平召王出現在了這裏。

劉長史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走上前來:“還請王爺恕罪。”

眾所周知,平召王幾年前以雷霆手段壓制叛軍,是當今陛下的左膀右臂,但近幾年他松散了不少,鮮少過問朝堂之事,現如今突然來了雁城,那肯定是為了永安教來的。

恐怕,來者不善。

顧召白看著他,並沒有過多開口,只是輕瞥了他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謝蘊慢悠悠的跟在身後,路過劉長史時,笑著指了指裏面:“劉長史對吧,除了外面的這具屍體,裏面還有一具,除此之外還有好大一攤血。畢竟這裏是學堂,把屍體弄走後,就讓人清理清理吧。”

她說罷,將手中的書換了個姿勢拿著,剛好在劉長史眼前晃了一圈。

看到這本書的一瞬間,他更慌了。

“卑職遵命……”



出來後,謝蘊快步趕上他的步伐,只見顧召白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麽。

“王爺,你在想什麽?”礙於立冬在場,謝蘊說話沒再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殺自己人嗎?”顧召白問。

謝蘊抿了抿嘴,思索片刻,想到當時的場景道:“那個人幹巴巴的,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難道是覺得,他跑不掉,防止被我們抓住他,所以便先一步殺了他。”

顧召白沒說話,那人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臉一瞬間變得蒼白。

“去刺史府。”他道。

謝蘊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的變化,於是加快腳步靠近了他些。

顧召白偏頭看向她,朝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劉長史吩咐完下屬便馬不停蹄的追上了顧召白。

這個時候,顧召白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他看著劉長史,突然冷笑道:“你們雁城刺史府裏的人還真是閑啊,什麽事都幹不好,有這時間,不該早就知道永安教的動靜了嗎?”

劉長史瞬間啞火,跟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似乎是厭煩了,顧召白牽過他的馬,飛身上去:“讓你們刺史快來見我,過時不候。”

說罷便駕著馬,朝刺史府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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