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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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無所事事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但在此期間,謝蘊暗中觀察過喬婧斐,發現她只要在李世洵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性格便被劇情接管,但在此期間,謝蘊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李世洵總會以各種理由偶遇喬婧斐。

事先在她身後偷偷看著,見到喬婧斐有意思的反應便偷笑。

071說,他現在是一個活脫脫的懷春模樣。

原來這就是懷春模樣。

但這邊二人歲月靜好,喬婧斐兩種性格的轉變很顯然被李世洵盡收眼底,但他在喬婧斐面前依舊一副傲嬌臉紅的模樣。

這邊的二人在歲月靜好,但顧召白這邊倒是一片烏雲慘淡。

原因無他,明日喬婧斐和李世洵大婚。

這個劇情在原著中也很早,謝蘊並不意外。

只是顧召白這邊,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你說,你每次看到李世洵接近阿斐時,你都用石頭砸他?”顧召白翹著二郎腿,依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實在是摸不清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無所謂。

謝蘊聽了點了點頭:“是的,每次都砸他。”

“那他丟人了嗎?”顧召白問。

回想那幾次的情形,謝蘊有些難以啟齒。

總不能說是砸著玩的,根本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引起李世洵註意,出門的時候身邊帶了一群人不成?

她輕嘆了一口氣,看著071口中這個陰郁邪惡的反派,她咬了咬牙:“屬下無能。”

都等著顧召白的懲罰了,去地牢也好,受刑也罷,她都認了,大不了打一架跑出去。

但顧召白只是輕嘆了一口氣,滿臉不情不願的模樣,似乎是在喃喃自語:“我不想親自動手啊。”

話語準確無誤的進入了謝蘊的耳朵,071也聽的清清楚楚:“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他要親自出手了!”

謝蘊示意它稍安勿躁,冷靜詢問:“他原著中幹了什麽?”

“狠的很。”071似乎是心有餘悸了:“他在大婚當天,派了刺客過去刺殺李世洵,但畢竟是書中男主死不了,但也受了重傷。新婚之夜李世洵便沒有去女主那裏,使得女主誤會,以為李世洵厭惡她,連一絲體面都不給,小說裏面的一個虐點呢。”

那確實是十分陰狠了。

但謝蘊很快發現071話中的不對勁,提出疑問:“你不是說這是甜文嗎?”

071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小虐怡情,大虐傷身,整體是甜的嘛。”

顧召白出門,一般情況下是只帶著驚蟄和春分的。

他們兩個是顧召白的心腹,十分信任。

顧召白面色不愉,讓管家出去采買了賀禮,打算明日參加宴會的時候送去。

謝蘊在一旁給他點香料,聽聲音有些不滿:“王爺,我不能去嗎?”

謝蘊一雙手纖細潔白,手裏捧著小香爐遞給了顧召白。

顧召白多看了這雙手一眼,嘴角勾起:“你辦事我一點都不放心,我帶你做個吉祥物嗎?”

對於這話,謝蘊十分不滿。

但凡分給她一個正經任務,保證漂漂亮亮的完成。

讓她暗中阻止李世洵接近喬婧斐,一天到晚的都蹲在房頂上,樹上,巷子裏,專門往偏僻的地方躲,身上都被咬了好幾個包。

虧得好得快,要不然肯定癢得受不了。

“下次,給我一個需要打架的任務,我保證完成的漂亮!”謝蘊信誓旦旦的說道。

顧召白眉毛一挑,起身把香爐裏出來的熏香往謝蘊那裏扇了扇。

一股清香苦澀的味道從裏面出來,和顧召白以往的熏香味道不同。

“驅蚊的。”顧召白解釋道。

緊接著把香爐放在桌子上,推向謝蘊。

“那你明日晚上,直接去殺了李世洵吧。”顧召白一開口就是一道驚雷。

謝蘊被嗆了一下,並不想回應。

“這不是你說的嗎?給你個打架的任務,保證完成的漂亮。”顧召白一臉無故疑惑,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謝蘊會拒絕。

“新婚之夜,見血腥不好吧。紅事變白事。”謝蘊揉了揉鼻子,隱藏自己的心虛。

沒成想,顧召白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似乎是讚成謝蘊想法的:“我知道啊,所以我是開玩笑的。”

謝蘊一楞,她著實摸不清顧召白的想法,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陰晴不定的。

一旁春分手裏拿著一本書移來目光:“王爺莫要說笑,被有心之人聽去,又有個把柄在別人手裏了。”

對此顧召白不以為意只輕瞥了謝蘊一眼:“前段時間把府裏的叛徒和眼線的給清走了,放心一時半會沒人聽我墻角。”

春分察覺到目光,只輕輕點了點頭:“不愧是王爺。”

緊接著目光看向謝蘊安撫道:“不必擔心,王爺開玩笑的。新婚之夜新郎去世,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影響都不好。更別說對喬姑娘了,李世洵新婚之夜死了,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少不得被戳脊梁骨。”

沒想到顧召白還想到了這一層,謝蘊微蹙著眉,她可是記得的,071說原劇情裏,顧召白派人刺殺了李世洵。

“我知道了。”顧召白突然道:“你既然和阿斐相識,明日你跟著我一起過去吧。”

末了又補了一句:“放心,不讓你去殺李世洵。”

看著計劃順利,謝蘊笑了笑:“那便多謝王爺了。”

見她一臉高興的模樣,顧召白輕擺了擺手:“好了,你去忙吧。”

“是。”



看著謝蘊離開,春分放下手裏的書,臉上沒了笑意:“王爺懷疑她?”

顧召白撐著腦袋沈默片刻,緊接著搖了搖頭:“說不上懷疑,感覺不是任何一方的臥底,只是覺得她有些奇怪。”

“你那日在護國寺中,可有發現什麽不對?”顧召白問。

春風道:“不知王爺說的是哪一種?”

顧召白仔細想了想:“比如,對李世洵是何態度,以及看向他的眼神如何?”

這下春分聽懂了:“你懷疑她愛慕李世洵,故意接近阿斐?”

誰知顧召白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從她身上感覺到過殺意。”

春分這下充滿了好奇,真是少見顧召白有這麽拿不準的時候。

“並無什麽愛慕的眼神,也並未單獨接觸。只是……”春分回想那時的情形,輕聲笑了笑:“看著喬姑娘和李世洵相處,跟看戲似的。”

“看戲?她能看什麽戲?”顧召白問。

春分想到那時喬婧斐委屈大哭的模樣,看了顧召白一眼,竟一時拿不準到底該不該說。

礙於身份,春分牢記自己的暗衛身份:“那日,寧榕過來找喬姑娘麻煩,原本喬姑娘好好的,也回懟了回去。”

聽到這裏,顧召白輕輕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看大的,果然不是能被人欺負的料子。然後呢?”

他緊接著問。

“嗯……在李世洵過來後,喬姑娘看到了他,然後就哭了。”春分說著,觀察著他的表情。

果不其然,顧召白被嗆到了:“她哭什麽?”

春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畢竟他和顧召白一起去看她的時候,那姑娘虎了吧唧的,摔倒連滴淚都不掉,犯錯挨打連聲疼都不願意喊,非常完美的遺傳了她父母的脾性。

那日他看到喬婧斐掉眼淚時,也嚇了一大跳。

但憑借著他的了解以及經驗,意味深長的看了顧召白一眼緊接著道:“我覺得,喬姑娘對李世洵有意思。”

“那她眼光真差。”顧召白不假思索的評價道。

說罷他深深嘆了口氣:“但不管眼光如何,她要嫁給李世洵這件事改變不了,但不管如何,我希望她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為李世洵這個紈絝丟人。有感情也好,至少在後宅的日子會好過些。”

在春分眼裏,顧召白現在就跟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

畢竟他一有時間便會去尼姑庵裏看她,送她東西帶些新奇的玩意兒,如同兄長般靠譜。

其實春分起初也以為顧召白對喬婧斐有不同的心思,但他著實沒見過毫不猶豫的扯住喬婧斐的耳朵逼她讀書的模樣,不像愛慕者,倒是像個恨鐵不成鋼的哥哥。

那段時間,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看見顧召白就想躲起來。

春分是暗衛中腦袋最靈光的,對事情也是最敏銳的。關於喬婧斐的事情先放一放,現在顧召白似乎更關註謝蘊。

“王爺,你從不留一個對您有二心的人在身邊。”春分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疑惑。

他是跟在顧召白身邊最久的暗衛。

見證了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世家公子到人見人怕的平召王的轉變。

雖說外表顯得再冷酷,底色也不會變。

顧召白被他這麽一問,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謝蘊的時候。

下著雨,破廟裏也漏風,謝蘊推開門進來,哪怕驚蟄的劍架在脖子上也不見絲毫慌張,對她來說,似乎不足為懼。

重點是,她長得極其惹眼。

一雙漆黑的眼睛並沒有融於夜色,反而熠熠生輝。

眉毛細而上挑,一雙眼睛很大,警惕時得機警,放松時又顯得可愛。

身上沾了血,但身上被雨淋濕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整個人顯得強大疏離。

想到這裏,顧召白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打開扇子擋住了一半臉。

春分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顧召白的反應。

但顧召白最終沒有多說些什麽,整理好表情,示意春分過來,和他耳語了幾句。

春分聽到顧召白的話,臉上露出笑容,似乎聽到了什麽完美的計劃,緊接著點了點頭:“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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