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番外 失憶(2)

關燈
第153章 番外  失憶(2)

“少宗主的位置,五十年前就給你弟妹了,至於他們誰做,還得看造化。”

許逐星挑眉:“你現在想做也沒了。”

不過問月鼎現在的位置,比明鷲宗宗主還高點。

問月鼎緊繃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緩和,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許逐星順勢拉住他的手。

問月鼎的手指僵硬了片刻,旋即又放松下來。

今日的天氣不冷不熱,正適合賞景。

院落裏的草木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一窩燕子蜷縮在房梁上築巢,互相梳理著毛,絲毫不怕問月鼎的靠近。

問月鼎左看右看,卻沒發現熟悉的身影。

“八筒可還活著?”

他輕聲問許逐星。

百年過去,他養的鷯哥按理來說確實該去了。

生離死別,他也無法左右。

“你先前給它送了靈力,它命長得很,只是被齊改借走給胡了作伴了。”

一想到他之前在後院和道侶親個嘴,那鷯哥突然哇哩哇啦叫著「羞羞」,許逐星就沒好臉色。

“過幾天就還回來。”

“兄長——”問海晏的聲音穿過院墻,格外清楚。

他後面,還跟了一道讓問月鼎覺得陌生的女聲。

“二哥,師兄說了大哥沒事,你冷靜些嘛!”

問月鼎轉身看去,和兩個容貌年輕的修士對上視線。

看他神智清晰,問海晏重重松了口氣,快步走上前。

他身後腳步生風的錦衣女修容貌秀麗,抱著還書卷,顯然也是匆匆趕來。

“海晏,海清?”

問月鼎試探地喊著熟悉又陌生的女修,女修重重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大哥!”

問月鼎失神片刻,微微勾起唇。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弟妹的頭:“怎麽都這般大了。”

兩個歲數過百的修士被他一說,臉上也露出覆雜的神色。

“兄長忘了許多事,卻還記得我們。”問海晏握住問月鼎的手,“沒事的兄長,我們好好治,總能好!”

他看向許逐星:“究竟是何人害他,讓他心智退回十八歲?”

問海清也嚴肅地看向許逐星:“我們來得匆忙,也沒問清馮師兄前因後果。”

“我們需要做些什麽,才能讓他恢覆?”

“…”許逐星詭異地沈默了會,“是他做術法沒註意,出事了。”

沈默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兄妹倆的身上。

許逐星接著道:“不用特別做什麽,他過幾天自己就能恢覆。”

問海晏尷尬地輕咳了聲:“無論如何,也是兄長為百姓分憂才傷著自己。”

“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許兄盡管告訴我們!”

兄妹幾人稍稍聊了幾句,原本還忙著的問海晏和問海清便匆匆離開。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問月鼎出神了許久。

“我好像錯過了許多事。”

許逐星想安慰他時,問月鼎又突然笑了:“不過看到所有人都好著,當真是好事,也沒什麽遺憾的。”

“你總這樣。”許逐星沒忍住,很輕地戳了下他的臉。

“要是旁人,都著急死了,你還有空惦記別人。”

“著急也無用。”問月鼎一點沒閃躲,“過好當下最要緊。”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許逐星的心思也變得活絡。

十八歲的問月鼎有著一百一十七歲的身體。所以並不抗拒和他肢體接觸,甚至會毫無自知地回應。

而他的意識雖然沒徹底習慣多了個道侶,但因為平和的性子,反應也不過激。

這代表他們今晚有非常多的好事能做。

“想不想知道我們間的事?”

他裝得嚴肅,設下圈套,哄騙著百年前的「小月鼎」。

問月鼎猶豫了下,認真道:“想。”

“叫聲哥,你想知道什麽,我就都告訴你。”許逐星笑嘻嘻地湊到他跟前,“如何?”

油嘴滑舌。

問月鼎在心裏默念了句。

他認識的許逐星,明明比現在正經得多。

只是現在的許逐星舉手投足瀟灑輕松,他認識的那個,身上總像是背了秘密一般沈重。

“我過幾天就能想起來。”

他聽出他在逗他玩,別過眼:“也不用你說。”

“哎…”

許逐星放低了姿態:“我其實就是想聽,平日你比我歲數大,又聽不到。”

“你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

問月鼎不好唬,但是心很軟。

果不其然,問月鼎見他語氣放軟,也松了口。

“哥。”

他溫和又短促地喊了聲,聽得許逐星心花怒放。

“真乖。”

真想把他親愛的道侶這張俊臉給親爛。

“你想聽什麽?我都和你說。”

“我想…等等!”

問月鼎想了想,表情突然又變得嚴肅:“你是我道侶,應該知道玄衣鬼面。”

許逐星的臉色僵了一瞬。

差點忘了,十八歲的問月鼎急著救宗門。

“我知道,就是你要找的人嘛。”

“對。”

問月鼎忙問:“我找到他了嗎?”

雖然現在看著天修已經不危險了,可他很擔心玄衣鬼面依舊未除。

“找到了。”許逐星連忙掩蓋住多餘的情緒。

問月鼎緊張:“他是誰,現在是生是死?”

“他已經死透了。”許逐星說謊不打草稿,拍了拍問月鼎的肩膀,強行把他攬進屋。

沒等問月鼎說話,他眼疾手快,給他餵了一顆剛送來的熱乎蝦球。

“說多了是誰你會不高興,反正你知道他被我們解決了就行。”

問月鼎慢吞吞嚼著蝦球,勉強點了點頭。

吃過飯,許逐星領著他來到一處屋中新修的暗室。

暗室之內擺滿了眼花繚亂的玩意,從法器到符箓,再到幼稚的紙條、泥偶都有。

“你送我的。”許逐星興致勃勃指了指左邊,又指著右邊,“我送你的。”

“我二十三年前的七夕送的,你當時就說很愛看,還差點熬了夜。”許逐星笑著輕撫一旁已經翻爛的話本。

“可惜不能再隨意碰了。”

問月鼎往前走了幾步,小心地取下一只繡工樸素的荷包。

落款是他,繡的是兩個歪歪扭扭的人。

他們似乎真的非常相愛,百年來從未斷過給對方的贈禮。

突然,他的視線落在角落,註意到了一疊信。

“我能看嗎?”他問身旁的人。

“當然,它本來就屬於你我。”

他們幾乎沒有分開過,所以信主要的作用不是傳遞消息,而是調情。

裏面凈是些無關痛癢的事,問月鼎寫得暗裏膩,許逐星明著膩。

愛意滲透在紙裏,問月鼎看了兩封,心跳不自然地加快。

他很難相信這個和許逐星抱怨外面的蝦餃沒有醋,嘀咕了三頁紙的人是自己,也難想象許逐星會和他哼哼著半天不見就想他。

心裏堵著很奇妙的感覺———他仍然沒有記憶,卻無比篤定他們相愛。

“現在信了吧?”許逐星搭著他的肩膀,“我本來就是你道侶。”

問月鼎將信一封封謹慎放回原處。

“我本來也信你。”

他的耳根染了層薄紅。

“又羞了。”許逐星湊在問月鼎耳邊,低低地笑著,“還想著今晚和你做事,你這般,我恐怕還得教你。”

“做何事?”

問月鼎的耳根更紅了。

“你覺得呢?”許逐星惡劣地反問。

“可昨晚不是才…”

一百一十七的問月鼎只會笑著拿胳膊肘輕輕拐下他,可十八歲的問月鼎,還甚至說不出那兩個字。

“我們平日都是一天三次的。”許逐星胡亂道,“一次五個時辰。”

問月鼎默默看著他,滿臉不信。

一日沒有十五個時辰。

“一天一次不過分吧。”許逐星訕訕地收了些聲,“這是道侶間的義務。”

“可我不會。”

問月鼎清楚自己該拒絕,可鬼使神差地,他沒把話說死。

“沒事,我教你。”

“我總覺得你在騙我。”

問月鼎依舊盯著他,像是想把他盯出負罪感來。

小相公還真挺聰明。

許逐星義正辭嚴:“我怎麽可能騙你。”

“想想,你會喜歡一個愛騙人的道侶嗎?”

問月鼎若有所思。

很有道理。

猶豫了半晌,問月鼎轉過身,整個臉都在發燙。

他不看他。

“你不能開燈。”

十八歲的少年被百年後自己的本能拖著,心甘情願進了陷阱裏。

“好,不開。”許逐星強壓著嘴角。

反正問月鼎是半妖,不開燈也看得一清二楚,該羞一樣羞。

“你先把外衫解了。”他故意不去幫忙,反倒讓他自己做。

問月鼎低著頭,緩慢地把衣服一件件解開,渾身緊繃。

“別緊張。”許逐星想到了他們第一次的時候。

兩人都很緊張,分不清是誰幫的誰。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熟悉問月鼎的身體和習慣。可問月鼎除了本能,就是個純粹的新手。

“我會教你的。”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問月鼎的喉結,俯下身去。

問月鼎極力極力壓抑著喘息,半睜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動作。

“你!”

毫無經驗的他攔不住許逐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胡作非為,然後投子認輸。

許逐星擡起頭,炫耀般地沖他吐出一截舌尖,隨後吻住他的唇。

他瞳孔變成一道細線,渾身顫抖,不知是憤怒、興奮還是難堪,抑或是全部都有。問月鼎指節彎曲,極力不在許逐星的身上落下痕跡。

“小相公。”許逐星咬了他的指節,嬉笑著調侃他。

“還不錯嘛。”

回應他的是一陣沈默。

這實在是有些超出問月鼎的想象,他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許逐星不緊不慢,帶著他一步步地往下去。

一個時辰後。

問月鼎抱著他,動作突然一僵,呼吸也變得緩慢。

許逐星一直留著心,連忙出聲:“月鼎?”

只是瞬間,一切又恢覆如常。

問月鼎沈默了片刻,聲音依舊青澀又克制,還帶著絲懵懂的難堪。

“怎麽了?”

許逐星搭著他的脈,確認過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他光顧著關心問月鼎的身體,可他看不到的地方,問月鼎神色由窘迫變得平靜。

緩過神來,這一日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察覺到許逐星又開始摸他的腰,問月鼎差點被氣笑了。

一百來歲的人了,把十八歲的他逗得團團轉。

因為許逐星喜歡拉他玩「路人走在路上被強迫」的戲碼。所以問月鼎對裝作茫然無措,也略有些心得。

他按兵不動,只是狀似無意地揉了幾下許逐星身上幾處地方。

許逐星的腰抖了抖,非常不要臉地喊著讓現在的問月鼎都害臊的詞。

“哎,小相公真棒!”

問月鼎:…

他倒要看看這許逐星這「哥哥」,能演到什麽時候。

——

小許:還有六天的哥哥體驗卡(星星眼)

月月:一到七天,想不到吧,我第一天就恢覆了(白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