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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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地覆（修）
二人又在聽雨閣四處逡巡一圈，卻並未再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兩人四目相對，便準備離開聽雨閣。
景姝想去叢闕宮回姜侯的話，她正要轉身問晉夏可有去處。豈料景姝這邊方才站起來，那邊晉夏卻直直向前倒去，景姝訝異非常，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半拉半扯拽了起來。
“你怎麽了？”景姝被他嚇了一跳，手指交握，晉夏的指節冰涼。景姝心間憂懼泛起，她蹙起眉頭緊盯著他，“沒事吧？”
見她如此，晉夏連忙站好扯著嘴角笑了笑，“騙你的，我當然沒事。”
景姝狐疑地望著他的眼睛，晉夏那雙靈動的眸子宛若真的沒有任何問題般向她俏皮地眨了眨。
景姝忍下懷疑，松開了扶著他的手，抿唇換了個話題開口道：“你手好涼。”
二人並肩走在幽長宮道。
“現在是冬天了，手涼一些也不奇怪吧。”晉夏下意識回應。然話音一落，他就又帶了幾分玩笑般的語氣開口道，“慕娘，你在關心我啊？”
晉夏本以為景姝會因此逃開或回避，沒想到她卻當真停下腳步，認真地轉身側目望向晉夏。語氣坦率真誠，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
“是啊，我在關心你。”
在華章宮聽他說起過往之事時，景姝才忽然意識到，她們成親後，她從未聽他說過任何關於母親與父親的事情，就連平日裏該團圓的日子，也鮮少見他與家人共聚。原來他真的和自己相差不大，與父母並不親厚，親緣淡薄。
她很擔心他，他說她可以慢慢喜歡他，但她已經開始坦誠對待自己的喜歡了，人怎麽可能在直視自己的心之後又將其隨手掩飾掉呢？
至少景姝做不到這樣。
豈料聽到這句話的晉夏卻忽而楞住了，恍然間他搖搖頭開口道：“我沒事的，不要擔心。”
心間卻湧起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澀有之，欣喜之感卻更甚。當年那盞孤燈下與他夜談的姑娘，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好，那我相信你。”話雖如此，景姝卻依舊不自覺向晉夏身側靠了靠。
“我此刻該去叢闕宮回見君侯了。”景姝看著晉夏忽而揚聲道，“你要回去嗎？”
“這易容術後我的容貌雖然得以改變，但這東西最多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為了不多生事端，我可能真得回去了。”晉夏定住步子，他擡眸望向景姝，有些欲言又止，掙紮一瞬最終還是脫口而出，“慕娘，這小小一方面具護不了你多久，你當真要去見他嗎？”
“我知道這面具不靠譜，長嬴。”景姝眸光微亮，她向他很輕地笑了笑，“所以我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對了，昨夜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怎麽知道要來這裏？”二人分道揚鑣前，景姝忽而好奇道。
“因為時月，我在鎬京見到了她，她說公主邀你赴約，一聽這話我總覺心中不安，因而乘了快馬來。”晉夏久久望著景姝，動作輕盈地擡手為她挪了挪面具，“有些歪了。”
“慕娘，我真的很慶幸，還好我來了。”
站在原地看著晉夏背影，景姝忽而覺得不舍。這種情緒對她而言很是新鮮，心中有各種聲音叫囂著，好想把他抓回來，想讓他一直待在自己身邊。
思及此處，景姝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看著走出很遠的晉夏，小跑幾步奔向他。
晉夏聞聲，轉過頭看向景姝，眉目之間有疑惑神色，“慕娘，怎麽了？”
景姝微微喘著氣開口道：“你剛剛……沒同我告別。”
“再見，長嬴君。”
晉夏被她這樣的動作逗笑了，他步伐雀躍向前一步，將面前女子環進懷中，又沒忍住擡起手掌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又輕又溫柔，像是在環抱什麽易碎品。
“明天見，慕娘。”
徹底與晉夏告別後，景姝還是沒忍住唇角上揚。心中就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撒了一把星子，只剎那間便變得那般輕盈明亮，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照得通透。雀躍就這樣絲絲縷縷從心口泛上四肢，景姝覺得，冬日的陰天似乎也因為那個擁抱變得暖和起來了。
景姝整理好心情，繼續前往叢闕宮。
漫長曲廊，叢闕宮就在不遠處，豈料在過廊道時卻被一只手臂猛地拉了過去。
景姝自從上次被晉夏這樣拉扯過一回後，她便暗自習了近身拳術，以免此後遇到這種情況變得太過無措。
因而此時，確定這個拉扯自己的人定然不是晉夏後，景姝便幹脆利落地擡肘提腿，轉身使了力氣將那賊人按在了墻上。景姝用手臂抵著他的咽喉，待到定下目光，卻發現那人竟是左衡。
“左大人？”景姝話音裏帶了幾分詫異。
“景姝，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左衡輕嘶一聲，不疾不徐開口道。
“抱歉。”景姝後撤幾步解釋道，“那你拉扯我幹什麽？我還當是賊人，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話到此處，景姝忽而意識到左衡竟然認出了她的身份，她連忙追問道：“你認出我了？從何時開始認出我的？”
“當然認得出來。”左衡揉了揉手腕開口道，“昨天晚上就認出來了。”
這麽早就認出來了，還在她面前演了那麽久。對了，還當著她的面挑了好幾次晉夏的刺。
但他既然這樣著急拉她過來，想來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對她說，想到這裏景姝忍下情緒，耐心問道：“你這麽急著拉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誰知左衡一瞬間便將那副玩笑表情盡數收了回去，他帶了些嚴肅正色開口道：“景姝，我有兩件事要對你說。”
“你說。”景姝的神色似乎也隨著他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第一件事，君侯昨夜遭遇刺殺，當場殞命，兇手是個女刺客，今晨已然落網。”
景姝心中一緊，她幾乎是立刻想到了苑汀。
然而左衡全然未曾在意景姝的表情，他稍頓片刻便繼續開口道：“第二件事，如今姜國的世子殿下並非世子殿下。”
此話倒與景姝調查出來的結果不謀而合，但她還是做出一副詫異表情：“這樣說，有什麽依據？”
“按理說姜侯死後該他繼位，但他竟然拒絕了。”
“拒絕了？”景姝眉頭緊鎖，“為什麽？”
“我不曉得，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不會是這樣……”說到這裏，左衡忽而頓住話頭，強行將話題一轉開口道，“總之，景姝，現在這樣自顧不暇的時候，不要趟進這趟渾水。”
“所以你是專程來提醒我，在這裏等我的？”景姝試探性開口道，思及此處，她垂眸輕笑一聲開口道，“左桓安，謝謝你的美意。”
“但我已經沒辦法把自己幹幹凈凈摘出去了。”
“交你這個朋友當真不賴。”景姝擡手，豁朗地拍了拍他的右臂，轉身欲走。
身後左衡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眉頭緊鎖開口道：“我都把個中利害關系告訴你了，你究竟為什麽還要去？”
景姝抿唇輕笑，將左衡的手輕輕推開：“因為那刺客是為我才來的，我不能看她死而坐視不理。”
“更何況，我不會白白送死。”景姝忽而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人深覺可怖，“最起碼也得魚死網破才行。”
“今日多謝你，左桓安。”
她的背影那樣快就竄了出去，左衡甚至來不及再開口叫她一聲。她對他說感謝，可明明是她先救他的，哪怕是有了隔閡，也會不計前嫌地救他性命。
她救過他兩次，他如今的提醒也只是還了她一次而已。
左衡看著那抹背影，良久後轉過身，邁著大步離開了姜王宮。
經過方才左衡那樣一提醒，景姝基本已經將世子夫人受害一案的大致經過推斷出來了。
雖然她還是沒搞明白，為什麽這姜王宮中除了君侯以外，還有其他諸多勢力。她最開始只憑借晨轎中一句葬綠好，便籠統地將司寇嫻與世子劃為同一陣營。
如今看來恐怕司寇嫻並沒有害她之心，那要她性命的恐怕另有其人。這樣看來，那就是司寇嫻並沒有同世子沆瀣一氣。
若她沒猜錯，現在她最該去的地方不是叢闕宮，而是錦繡宮。
錦繡宮偏殿，世子司寇襄的居所。
本該處於議論中心的地方，此刻卻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仆從。景姝有些詫異，她溫聲開口道：“麻煩向世子通傳一聲，我是君侯欽點的方士，方才面見君侯被拒，特來見世子殿下。”
君侯被刺殺這樣大的事情，到現在為止景姝竟然沒有聽到一點風言風語。足見或許是後宮眾人將這件事壓了下來，她們的目的景姝不明，但對她而言卻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既然被刺一事未被宣揚，那姜侯的死便可以有成千上百種理由，而刺殺姜侯的苑汀也定然能尋到法子救她出來。
聽到景姝這話，錦繡宮仆從們面色絲毫未改，轉身便去替景姝通傳。
見狀景姝暗自慶幸，自己似乎又一次猜中了。
不多時，那侍女便溫聲請她入殿。景姝擡手扶了扶面具，輕吸一口氣邁步進了錦繡宮偏殿。
世子司寇襄見她，擡手屏退了四周仆從。
他微一挑眉，溫聲問詢：“閣下便是父親找來的昆侖方士？”
“回世子話，是。”景姝在面具之下靜靜打量著面前這人，她與姜國世子交集不深，但他的行為做派卻與傳聞中的世子襄無甚差別。
看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敢問方士，驅鬼一事進程如何了？”司寇襄又開口道。
“世間本無鬼。”景姝笑著對上座上之人的視線，“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您說是嗎，”
“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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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在聽雨閣四處逡巡一圈，卻並未再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兩人四目相對，便準備離開聽雨閣。
景姝想去叢闕宮回姜侯的話，她正要轉身問晉夏可有去處。豈料景姝這邊方才站起來，那邊晉夏卻直直向前倒去，景姝訝異非常，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半拉半扯拽了起來。
“你怎麽了？”景姝被他嚇了一跳，手指交握，晉夏的指節冰涼。景姝心間憂懼泛起，她蹙起眉頭緊盯著他，“沒事吧？”
見她如此，晉夏連忙站好扯著嘴角笑了笑，“騙你的，我當然沒事。”
景姝狐疑地望著他的眼睛，晉夏那雙靈動的眸子宛若真的沒有任何問題般向她俏皮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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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並肩走在幽長宮道。
“現在是冬天了，手涼一些也不奇怪吧。”晉夏下意識回應。然話音一落，他就又帶了幾分玩笑般的語氣開口道，“慕娘，你在關心我啊？”
晉夏本以為景姝會因此逃開或回避，沒想到她卻當真停下腳步，認真地轉身側目望向晉夏。語氣坦率真誠，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
“是啊，我在關心你。”
在華章宮聽他說起過往之事時，景姝才忽然意識到，她們成親後，她從未聽他說過任何關於母親與父親的事情，就連平日裏該團圓的日子，也鮮少見他與家人共聚。原來他真的和自己相差不大，與父母並不親厚，親緣淡薄。
她很擔心他，他說她可以慢慢喜歡他，但她已經開始坦誠對待自己的喜歡了，人怎麽可能在直視自己的心之後又將其隨手掩飾掉呢？
至少景姝做不到這樣。
豈料聽到這句話的晉夏卻忽而楞住了，恍然間他搖搖頭開口道：“我沒事的，不要擔心。”
心間卻湧起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澀有之，欣喜之感卻更甚。當年那盞孤燈下與他夜談的姑娘，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好，那我相信你。”話雖如此，景姝卻依舊不自覺向晉夏身側靠了靠。
“我此刻該去叢闕宮回見君侯了。”景姝看著晉夏忽而揚聲道，“你要回去嗎？”
“這易容術後我的容貌雖然得以改變，但這東西最多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為了不多生事端，我可能真得回去了。”晉夏定住步子，他擡眸望向景姝，有些欲言又止，掙紮一瞬最終還是脫口而出，“慕娘，這小小一方面具護不了你多久，你當真要去見他嗎？”
“我知道這面具不靠譜，長嬴。”景姝眸光微亮，她向他很輕地笑了笑，“所以我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對了，昨夜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怎麽知道要來這裏？”二人分道揚鑣前，景姝忽而好奇道。
“因為時月，我在鎬京見到了她，她說公主邀你赴約，一聽這話我總覺心中不安，因而乘了快馬來。”晉夏久久望著景姝，動作輕盈地擡手為她挪了挪面具，“有些歪了。”
“慕娘，我真的很慶幸，還好我來了。”
站在原地看著晉夏背影，景姝忽而覺得不舍。這種情緒對她而言很是新鮮，心中有各種聲音叫囂著，好想把他抓回來，想讓他一直待在自己身邊。
思及此處，景姝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看著走出很遠的晉夏，小跑幾步奔向他。
晉夏聞聲，轉過頭看向景姝，眉目之間有疑惑神色，“慕娘，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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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姝整理好心情，繼續前往叢闕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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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姝自從上次被晉夏這樣拉扯過一回後，她便暗自習了近身拳術，以免此後遇到這種情況變得太過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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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人？”景姝話音裏帶了幾分詫異。
“景姝，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左衡輕嘶一聲，不疾不徐開口道。
“抱歉。”景姝後撤幾步解釋道，“那你拉扯我幹什麽？我還當是賊人，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話到此處，景姝忽而意識到左衡竟然認出了她的身份，她連忙追問道：“你認出我了？從何時開始認出我的？”
“當然認得出來。”左衡揉了揉手腕開口道，“昨天晚上就認出來了。”
這麽早就認出來了，還在她面前演了那麽久。對了，還當著她的面挑了好幾次晉夏的刺。
但他既然這樣著急拉她過來，想來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對她說，想到這裏景姝忍下情緒，耐心問道：“你這麽急著拉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誰知左衡一瞬間便將那副玩笑表情盡數收了回去，他帶了些嚴肅正色開口道：“景姝，我有兩件事要對你說。”
“你說。”景姝的神色似乎也隨著他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第一件事，君侯昨夜遭遇刺殺，當場殞命，兇手是個女刺客，今晨已然落網。”
景姝心中一緊，她幾乎是立刻想到了苑汀。
然而左衡全然未曾在意景姝的表情，他稍頓片刻便繼續開口道：“第二件事，如今姜國的世子殿下並非世子殿下。”
此話倒與景姝調查出來的結果不謀而合，但她還是做出一副詫異表情：“這樣說，有什麽依據？”
“按理說姜侯死後該他繼位，但他竟然拒絕了。”
“拒絕了？”景姝眉頭緊鎖，“為什麽？”
“我不曉得，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不會是這樣……”說到這裏，左衡忽而頓住話頭，強行將話題一轉開口道，“總之，景姝，現在這樣自顧不暇的時候，不要趟進這趟渾水。”
“所以你是專程來提醒我，在這裏等我的？”景姝試探性開口道，思及此處，她垂眸輕笑一聲開口道，“左桓安，謝謝你的美意。”
“但我已經沒辦法把自己幹幹凈凈摘出去了。”
“交你這個朋友當真不賴。”景姝擡手，豁朗地拍了拍他的右臂，轉身欲走。
身後左衡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眉頭緊鎖開口道：“我都把個中利害關系告訴你了，你究竟為什麽還要去？”
景姝抿唇輕笑，將左衡的手輕輕推開：“因為那刺客是為我才來的，我不能看她死而坐視不理。”
“更何況，我不會白白送死。”景姝忽而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人深覺可怖，“最起碼也得魚死網破才行。”
“今日多謝你，左桓安。”
她的背影那樣快就竄了出去，左衡甚至來不及再開口叫她一聲。她對他說感謝，可明明是她先救他的，哪怕是有了隔閡，也會不計前嫌地救他性命。
她救過他兩次，他如今的提醒也只是還了她一次而已。
左衡看著那抹背影，良久後轉過身，邁著大步離開了姜王宮。
經過方才左衡那樣一提醒，景姝基本已經將世子夫人受害一案的大致經過推斷出來了。
雖然她還是沒搞明白，為什麽這姜王宮中除了君侯以外，還有其他諸多勢力。她最開始只憑借晨轎中一句葬綠好，便籠統地將司寇嫻與世子劃為同一陣營。
如今看來恐怕司寇嫻並沒有害她之心，那要她性命的恐怕另有其人。這樣看來，那就是司寇嫻並沒有同世子沆瀣一氣。
若她沒猜錯，現在她最該去的地方不是叢闕宮，而是錦繡宮。
錦繡宮偏殿，世子司寇襄的居所。
本該處於議論中心的地方，此刻卻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仆從。景姝有些詫異，她溫聲開口道：“麻煩向世子通傳一聲，我是君侯欽點的方士，方才面見君侯被拒，特來見世子殿下。”
君侯被刺殺這樣大的事情，到現在為止景姝竟然沒有聽到一點風言風語。足見或許是後宮眾人將這件事壓了下來，她們的目的景姝不明，但對她而言卻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既然被刺一事未被宣揚，那姜侯的死便可以有成千上百種理由，而刺殺姜侯的苑汀也定然能尋到法子救她出來。
聽到景姝這話，錦繡宮仆從們面色絲毫未改，轉身便去替景姝通傳。
見狀景姝暗自慶幸，自己似乎又一次猜中了。
不多時，那侍女便溫聲請她入殿。景姝擡手扶了扶面具，輕吸一口氣邁步進了錦繡宮偏殿。
世子司寇襄見她，擡手屏退了四周仆從。
他微一挑眉，溫聲問詢：“閣下便是父親找來的昆侖方士？”
“回世子話，是。”景姝在面具之下靜靜打量著面前這人，她與姜國世子交集不深，但他的行為做派卻與傳聞中的世子襄無甚差別。
看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敢問方士，驅鬼一事進程如何了？”司寇襄又開口道。
“世間本無鬼。”景姝笑著對上座上之人的視線，“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您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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