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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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波動
S市的雨總是說來就來。雨水豐沛，小花園裏的花草被敲打得垂頭喪氣，顏色越來越鮮艷。白途的貓躲在檐下，睜大一雙貓眼看這個新奇的世界。
裴一凡給它訂做了一個金屬貓牌，上面印了它的名字——豆丁。
它和它的主人成天膩歪在一起，脾性卻一點也不像。洗過澡後裴一凡允許它在一樓活動，做了圍欄，不允許它去二樓。小不點個頭不大心眼也不大，有時裴一凡下來就被躲在一邊的貓用肉墊偷襲。
今天也不例外。
裴一凡今天有個酒局，不得不陪裴一鳴出席。他下樓時帶著木質調的香氣，穿著銀白色垂墜感極好的襯衣，急急忙忙下來，手上還在整理袖口，露出祖母綠的表盤。
豆丁看準時機躥過來，對著裴一凡的腳背拍了一下。好在豆丁十分拎的清，並沒有伸出指甲，裴一凡只是被嚇了一跳，左腳絆右腳，踩空了最後一階臺階。
裴一凡生了氣，光腳在客廳追著豆丁跑，白途從外面回來，人就撞進懷裏。
裴一凡張牙舞爪，被拆了石膏的白途抓著，皺著眉看他光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蹲下去把拖鞋套在他的腳上。“鬧什麽？”
他的聲音不重，不像訓斥，倒像對裴一凡有些頭痛。他的腳心被白途握在手裏，有些癢，腳趾下意識勾起，勾纏著白途的手指。
他眼角眉梢泛著紅，跟白途控訴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你養的貓要上天了，它在臺階底下埋伏我。”
白途瞧了瞧坐在一邊裝作看風景的豆丁，又看了看這麽大只的裴一凡，理智地沒有發表會讓家庭不和的言論。
裴一凡出門時間比預期晚了一些，他請人包好的一份禮物，包裝的綢帶松散開，最後還是白途看了網上的圖片和教程包好。
進入車庫，裴一凡才發現白途帶著星星眼的鑰匙扣。他坐進副駕，由著白途給他系好安全帶，巴掌大的Q版人物躺在掌心打量了一路。
酒會定在羅亞酒店頂層，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過托盤任賓客挑選香檳。角落裏有人在拉小提琴，賓客來了大半，衣香鬢影，小聲地交談。
裴一鳴穿過人群，一路打著招呼過來。他帶了金絲邊框眼鏡，西裝熨得一絲不茍。當他們站在一起，氣質一個溫和一個冷硬，吸引了大半目光。
裴一凡接過弟弟遞過來的高腳杯，霞多麗在杯中輕搖慢晃，淡金色的酒液中，細膩的氣泡互相碰撞，緩緩上升。
裴一鳴湊近他身邊，兩個人目光跟隨走入場中演奏的小提琴手，“換香水了？”
裴一凡點點頭，算是給了彼此一個臺階。裴一鳴扭頭，對身後的白途笑笑，“晚上還需要你帶裴一凡回去，你可以跟侍者要杯水。”
語氣和緩，完全不似上一次陰陽怪氣。裴一凡抿著香檳，舌尖忍不住頂了頂腮肉。他還是不喜歡霞多麗微酸的口感。
他轉頭問裴一鳴，“鮑威爾先生今晚真的要來？”
裴一鳴對一位熟悉的朋友遙遙舉杯，矢車菊藍的袖扣是沈悶黑色裏唯一的亮點。“當然，他的助理提前給公司致電，要在這次短暫停留的時間看看他的mon ange。”
鮑威爾浪漫多情，非常有禮貌。即便他擁有裴一凡的私聯方式，除了節日問候從不打擾。裴一凡笑了笑，側身的同時手指垂下，與白途在黑暗中交握。
說起來也是意外，裴一凡參與一個個人攝影展會，與同學發表見解時被路過的鮑威爾聽了個全。法國大胡子浪漫又幽默，對尚且清瘦的少年報以最大的寬容。
即便他把他的攝影作品稱為“廚房垃圾的制造者”。
短暫的相識過後，鮑威爾對裴氏兄弟提供了最大的資源幫助，裴一鳴讓瀕臨破產的子公司一舉回春，帶著輝煌的成績回到總公司任職。
裴一鳴沒有謊報軍情，鮑威爾現身以後，草草和眾人寒暄了幾句，張開手過來與裴一凡相擁、貼面。“Asher！”
裴一凡帶著燦爛的笑容迎上去。他們彼此打聽近來的生活，大胡子的外國佬不時驚呼，兩個人的目光時不時看過來，讓白途察覺，他們在討論他。
頂層的空間寬敞，即便裏面聚集了這麽多人，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社交距離。
可是鮑威爾的目光吸引來了眾人好奇地打量，他們目光如炬，從上而下地掃視這個生面孔。
即便他穿了得體的西裝，手上拿著酒杯，挺直了背脊站在這裏，白途依舊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唯一熟悉的裴一凡也變得很陌生。他不再是躲在白途懷裏顫抖無害的羔羊，他如此耀眼，用法語自如地交流，與鮑威爾這個忘年交暢談，即便不穿西裝進入場地，大家也習以為常，圍在周邊想要攀談。
裴一鳴與他碰杯，相碰的聲音又悶又鈍，波動順著杯子傳至他的手臂，險些握不穩。
或許骨裂真的還沒養好，小醫院的檢查失誤，並不是很輕微的骨裂，否則他不會感覺左手抓握時力不從心。
裴一鳴比裴一凡稍微高一點，不需要像裴一凡一樣稍微踮起腳才能夠到白途耳畔。
“他們在談論你，鮑威爾先生很驚訝，裴一凡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位伴侶。”
他聽了一會兒，忽然一笑，說：“你想知道裴一凡的回答嗎？”
白途低頭看著裴一鳴，覺得還好他們這對雙生子生得沒有特別相像，否則裴一凡也要被列入白途的討厭名單。
他擰眉低頭看過來時氣勢兇悍，附近走過來的一位淑女腳步一頓，加快步伐離開。
白途察覺到，稍微收斂，板寸已經長了幾厘米，發型卻還是顯得他很兇。“我可以回去問白途。”
“不用這麽舍近求遠，我來告訴你。”裴一鳴的笑裏帶著十足的惡劣，想要狠狠紮白途的心臟一刀。“為了報恩，鮑威爾先生。”
他的酒杯空了，有侍者過來，裴一鳴就把自己的酒杯放上去，並拿走了白途一直握在手心，裝著拿水充作酒液的杯子。
沒有了遮擋，白途的窘迫尤為明顯，好像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可他明明不是這樣怯場的人，他游走在各個城市面對陌生的人，都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他抱著雙臂，肌肉繃緊衣袖，像蓄勢待發的豹子，又像自我防禦的弱者。“我不相信你。”
裴一鳴的態度居高臨下，在裴一凡看過來時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口中說著尤其尖銳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求證。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害怕？真這麽為難的話，不如你去學一學法語，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一切，而且會更討裴一凡的喜歡，他喜歡浪漫的人。”
回去的路上，裴一凡還在想下一次應該給這個對中國金鑲玉讚不絕口的大胡子送什麽禮物，沒有察覺到車裏人分外的沈默。他心情不錯，好友重逢，也算是一件開心事。
他迫不及待地與白途分享當初他是如何把鮑威爾的攝影作品批評了一頓，卻意外和鮑威爾成為忘年交的故事。
白途沒有回應，裴一凡也沒有細想，自得其樂。
白天裴一凡還覺得，豆丁真是世界上最欺軟怕硬的小貓，但是等他打開大門，毛茸茸的尾巴勾纏著他腳腕時，他又覺得豆丁和它的主人一樣可愛。
酒會上的東西裴一凡沒有怎麽動，在他忙著和貓崽子培養感情時，白途換上了老頭背心去了廚房。
裴一凡倚著流理臺，看白途冷著一張土匪臉，把西紅柿大卸八塊，雞蛋邊攪邊倒進熱了的油鍋裏炒碎，旁邊的鍋燒著水，等待水開下面。
熱氣氤氳，裴一凡看見了煙火氣。他經歷生死關，命硬闖了過來，如今身邊有了貼心人。
火剛一關，裴一凡就擠過來，也不管身上會不會染上味道，埋進白途懷抱裏，聞他身上的味道。
白途拍拍他的頭，“什麽毛病，一身油煙味兒你還聞。”
裴一凡難伺候，遇見不和胃口的飯菜一口不動又護食，每天要收拾得精致才肯出門，一周的衣服絕不會重樣，對氣味極其挑剔。
但是他願意跟一身味道的白途膩在一起，深意白途卻不能體會。他有些意興闌珊，嗔怪地說：“你真煞風景，不懂浪漫。”
他驟然離開，帶走溫度，沒有感受到白途一瞬間的僵硬與要回抱的雙手。他坐在餐桌旁，等待白途的投餵，也不像以前，跟在白途屁股後面端著碗。
裴一凡看白途楞在原地，輕聲抱怨：“快一點，我好餓啊白途。”
白途就若無其事的走過來，把做好的打鹵面給他拌好，裴一凡就又變得很高興，拉著白途的手背印上紳士吻。
“Ma douce。”
白途對他笑了笑。裴一凡喜歡他的兇悍，笑起來也很讓人著迷。他筷子卷著面條不好好吃飯，想要和自己的可心人調情。
他說：“我在和你表白呢白途。”
白途低頭正吃面，嗯了一聲，裴一凡有點氣餒，“你不好奇我說了什麽嗎？”
白途咬斷了面條，在裴一凡的註視下添第二碗，“好奇，你跟那外國佬回頭看我，說到我了？”
“對啊，我在和他介紹你。”
他有種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紹給可靠長輩的歡欣，聲音裏都透著喜悅。聽見白途說“介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嗎”，還以為是今晚他開的第一個玩笑。
“是的。”裴一凡的表情可愛，似乎沈浸在糖水裏，“你是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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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雨總是說來就來。雨水豐沛，小花園裏的花草被敲打得垂頭喪氣，顏色越來越鮮艷。白途的貓躲在檐下，睜大一雙貓眼看這個新奇的世界。
裴一凡給它訂做了一個金屬貓牌，上面印了它的名字——豆丁。
它和它的主人成天膩歪在一起，脾性卻一點也不像。洗過澡後裴一凡允許它在一樓活動，做了圍欄，不允許它去二樓。小不點個頭不大心眼也不大，有時裴一凡下來就被躲在一邊的貓用肉墊偷襲。
今天也不例外。
裴一凡今天有個酒局，不得不陪裴一鳴出席。他下樓時帶著木質調的香氣，穿著銀白色垂墜感極好的襯衣，急急忙忙下來，手上還在整理袖口，露出祖母綠的表盤。
豆丁看準時機躥過來，對著裴一凡的腳背拍了一下。好在豆丁十分拎的清，並沒有伸出指甲，裴一凡只是被嚇了一跳，左腳絆右腳，踩空了最後一階臺階。
裴一凡生了氣，光腳在客廳追著豆丁跑，白途從外面回來，人就撞進懷裏。
裴一凡張牙舞爪，被拆了石膏的白途抓著，皺著眉看他光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蹲下去把拖鞋套在他的腳上。“鬧什麽？”
他的聲音不重，不像訓斥，倒像對裴一凡有些頭痛。他的腳心被白途握在手裏，有些癢，腳趾下意識勾起，勾纏著白途的手指。
他眼角眉梢泛著紅，跟白途控訴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你養的貓要上天了，它在臺階底下埋伏我。”
白途瞧了瞧坐在一邊裝作看風景的豆丁，又看了看這麽大只的裴一凡，理智地沒有發表會讓家庭不和的言論。
裴一凡出門時間比預期晚了一些，他請人包好的一份禮物，包裝的綢帶松散開，最後還是白途看了網上的圖片和教程包好。
進入車庫，裴一凡才發現白途帶著星星眼的鑰匙扣。他坐進副駕，由著白途給他系好安全帶，巴掌大的Q版人物躺在掌心打量了一路。
酒會定在羅亞酒店頂層，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過托盤任賓客挑選香檳。角落裏有人在拉小提琴，賓客來了大半，衣香鬢影，小聲地交談。
裴一鳴穿過人群，一路打著招呼過來。他帶了金絲邊框眼鏡，西裝熨得一絲不茍。當他們站在一起，氣質一個溫和一個冷硬，吸引了大半目光。
裴一凡接過弟弟遞過來的高腳杯，霞多麗在杯中輕搖慢晃，淡金色的酒液中，細膩的氣泡互相碰撞，緩緩上升。
裴一鳴湊近他身邊，兩個人目光跟隨走入場中演奏的小提琴手，“換香水了？”
裴一凡點點頭，算是給了彼此一個臺階。裴一鳴扭頭，對身後的白途笑笑，“晚上還需要你帶裴一凡回去，你可以跟侍者要杯水。”
語氣和緩，完全不似上一次陰陽怪氣。裴一凡抿著香檳，舌尖忍不住頂了頂腮肉。他還是不喜歡霞多麗微酸的口感。
他轉頭問裴一鳴，“鮑威爾先生今晚真的要來？”
裴一鳴對一位熟悉的朋友遙遙舉杯，矢車菊藍的袖扣是沈悶黑色裏唯一的亮點。“當然，他的助理提前給公司致電，要在這次短暫停留的時間看看他的mon ange。”
鮑威爾浪漫多情，非常有禮貌。即便他擁有裴一凡的私聯方式，除了節日問候從不打擾。裴一凡笑了笑，側身的同時手指垂下，與白途在黑暗中交握。
說起來也是意外，裴一凡參與一個個人攝影展會，與同學發表見解時被路過的鮑威爾聽了個全。法國大胡子浪漫又幽默，對尚且清瘦的少年報以最大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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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相識過後，鮑威爾對裴氏兄弟提供了最大的資源幫助，裴一鳴讓瀕臨破產的子公司一舉回春，帶著輝煌的成績回到總公司任職。
裴一鳴沒有謊報軍情，鮑威爾現身以後，草草和眾人寒暄了幾句，張開手過來與裴一凡相擁、貼面。“Asher！”
裴一凡帶著燦爛的笑容迎上去。他們彼此打聽近來的生活，大胡子的外國佬不時驚呼，兩個人的目光時不時看過來，讓白途察覺，他們在討論他。
頂層的空間寬敞，即便裏面聚集了這麽多人，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社交距離。
可是鮑威爾的目光吸引來了眾人好奇地打量，他們目光如炬，從上而下地掃視這個生面孔。
即便他穿了得體的西裝，手上拿著酒杯，挺直了背脊站在這裏，白途依舊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唯一熟悉的裴一凡也變得很陌生。他不再是躲在白途懷裏顫抖無害的羔羊，他如此耀眼，用法語自如地交流，與鮑威爾這個忘年交暢談，即便不穿西裝進入場地，大家也習以為常，圍在周邊想要攀談。
裴一鳴與他碰杯，相碰的聲音又悶又鈍，波動順著杯子傳至他的手臂，險些握不穩。
或許骨裂真的還沒養好，小醫院的檢查失誤，並不是很輕微的骨裂，否則他不會感覺左手抓握時力不從心。
裴一鳴比裴一凡稍微高一點，不需要像裴一凡一樣稍微踮起腳才能夠到白途耳畔。
“他們在談論你，鮑威爾先生很驚訝，裴一凡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位伴侶。”
他聽了一會兒，忽然一笑，說：“你想知道裴一凡的回答嗎？”
白途低頭看著裴一鳴，覺得還好他們這對雙生子生得沒有特別相像，否則裴一凡也要被列入白途的討厭名單。
他擰眉低頭看過來時氣勢兇悍，附近走過來的一位淑女腳步一頓，加快步伐離開。
白途察覺到，稍微收斂，板寸已經長了幾厘米，發型卻還是顯得他很兇。“我可以回去問白途。”
“不用這麽舍近求遠，我來告訴你。”裴一鳴的笑裏帶著十足的惡劣，想要狠狠紮白途的心臟一刀。“為了報恩，鮑威爾先生。”
他的酒杯空了，有侍者過來，裴一鳴就把自己的酒杯放上去，並拿走了白途一直握在手心，裝著拿水充作酒液的杯子。
沒有了遮擋，白途的窘迫尤為明顯，好像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可他明明不是這樣怯場的人，他游走在各個城市面對陌生的人，都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他抱著雙臂，肌肉繃緊衣袖，像蓄勢待發的豹子，又像自我防禦的弱者。“我不相信你。”
裴一鳴的態度居高臨下，在裴一凡看過來時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口中說著尤其尖銳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求證。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害怕？真這麽為難的話，不如你去學一學法語，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一切，而且會更討裴一凡的喜歡，他喜歡浪漫的人。”
回去的路上，裴一凡還在想下一次應該給這個對中國金鑲玉讚不絕口的大胡子送什麽禮物，沒有察覺到車裏人分外的沈默。他心情不錯，好友重逢，也算是一件開心事。
他迫不及待地與白途分享當初他是如何把鮑威爾的攝影作品批評了一頓，卻意外和鮑威爾成為忘年交的故事。
白途沒有回應，裴一凡也沒有細想，自得其樂。
白天裴一凡還覺得，豆丁真是世界上最欺軟怕硬的小貓，但是等他打開大門，毛茸茸的尾巴勾纏著他腳腕時，他又覺得豆丁和它的主人一樣可愛。
酒會上的東西裴一凡沒有怎麽動，在他忙著和貓崽子培養感情時，白途換上了老頭背心去了廚房。
裴一凡倚著流理臺，看白途冷著一張土匪臉，把西紅柿大卸八塊，雞蛋邊攪邊倒進熱了的油鍋裏炒碎，旁邊的鍋燒著水，等待水開下面。
熱氣氤氳，裴一凡看見了煙火氣。他經歷生死關，命硬闖了過來，如今身邊有了貼心人。
火剛一關，裴一凡就擠過來，也不管身上會不會染上味道，埋進白途懷抱裏，聞他身上的味道。
白途拍拍他的頭，“什麽毛病，一身油煙味兒你還聞。”
裴一凡難伺候，遇見不和胃口的飯菜一口不動又護食，每天要收拾得精致才肯出門，一周的衣服絕不會重樣，對氣味極其挑剔。
但是他願意跟一身味道的白途膩在一起，深意白途卻不能體會。他有些意興闌珊，嗔怪地說：“你真煞風景，不懂浪漫。”
他驟然離開，帶走溫度，沒有感受到白途一瞬間的僵硬與要回抱的雙手。他坐在餐桌旁，等待白途的投餵，也不像以前，跟在白途屁股後面端著碗。
裴一凡看白途楞在原地，輕聲抱怨：“快一點，我好餓啊白途。”
白途就若無其事的走過來，把做好的打鹵面給他拌好，裴一凡就又變得很高興，拉著白途的手背印上紳士吻。
“Ma douce。”
白途對他笑了笑。裴一凡喜歡他的兇悍，笑起來也很讓人著迷。他筷子卷著面條不好好吃飯，想要和自己的可心人調情。
他說：“我在和你表白呢白途。”
白途低頭正吃面，嗯了一聲，裴一凡有點氣餒，“你不好奇我說了什麽嗎？”
白途咬斷了面條，在裴一凡的註視下添第二碗，“好奇，你跟那外國佬回頭看我，說到我了？”
“對啊，我在和他介紹你。”
他有種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紹給可靠長輩的歡欣，聲音裏都透著喜悅。聽見白途說“介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嗎”，還以為是今晚他開的第一個玩笑。
“是的。”裴一凡的表情可愛，似乎沈浸在糖水裏，“你是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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