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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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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前任

他們貼得很近,沒有親密姿態,沒有情人該有的磁場。

白途安穩地坐著,他並不需要向一個陌生人解釋他和裴一凡是什麽關系,可裴一凡不這樣想。

他輕輕靠過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甜膩的讓白途接受無能的香味,柔軟微涼的唇印在他的嘴角,有濡濕的觸感。

親吻一觸即分,裴一凡的手還撫摸在他的臉龐,輕輕蹭動,仿佛安撫。

游戲是他提議開始,但是那些或直白,或隱晦的目光叫他沈不住氣。

反正白途已經看破他的皮囊下是怎樣的打算。裴一凡不會收手,他確信白途也沒有那麽直,提前收取一點福利有什麽不可以呢?

白途的胡茬有些紮人,身上幹幹凈凈,裴一凡甚至想要再次突破他的心理防線,有一個完整的親吻。但是白途明顯不能接受更進一步,裴一凡遺憾止步,拉著白途出了門。

白途率先松開了手,裴一凡也不強求,手指抵著自己唇角,半抱怨地說:“我的嘴好像破了,有點疼。”

白途聽不得這些,臉上帶著驚人的熱度,打開副駕駛的門把人塞進去,車門震天響。

裴一凡坐在副駕,看白途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覺得很有趣,笑個不停。白途被他笑得心煩,趁紅燈時捏著他的臉警告,再笑就把他丟出去。

當天晚上,裴一凡沒能進白途的房門。

嘴硬的男人不肯直面自己害羞的情緒,把裴一凡的枕頭被子通通扔回備受冷落的主臥。裴一凡故技重施,也沒能敲開。

白途說,這是為他好,要加快克服心理恐懼的進度。

至於真實性,也無從考究。

第二天他出門,就在門口看見坐在地上的裴一凡。他穿著舒適寬松的睡衣,屁股底下放了軟墊,就這麽靠著門框睡著。

門的響動驚醒了他,睡眼蒙眬間看見眼前蹲了個人,肩膀被嚇到聳動。白途盯著他看了很久,才伸手摸摸他額頭試探溫度。

裴一凡下意識地蹭著他的手掌,整個人蔫頭蔫腦。

白途動作一頓,確認他體溫正常,抄起他的膝蓋,把他扔上客臥的床,叫他睡一會兒,自己下去做早飯。

裴一凡接觸到溫熱的被子,昏睡過去。再次醒來,白途又搭了一次他的溫度,他心口熨帖,握住白途的手。

“這麽擔心我,就別把我趕出去了。”

白途把一份清湯面放到他面前,臉色都黑了。“吃你的。”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因為昨天確實睡不好,眼下帶著青色,也沒有胃口。把面條卷在筷子上,來來回回幾次,看白途隱忍著沒有破口大罵,乖乖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

最後那碗面還是進了白途的肚子。

裴一鳴動作很快,以裴至為首的派系戰戰兢兢,綁匪口中的六哥落網,提供了雇主線索。順藤摸瓜,裴至買兇確鑿無疑,已經開始走司法程序。

裴一鳴來蹭飯時,裴一凡把手辦圖片拿給他看,裴一凡躲懶逍遙自在,裴一鳴看著手辦挪不開眼。兩兄弟都很滿意。

白途也很滿意。裴一凡新買了一輛川崎H2,叫白途過了把車癮,沒事就下去摸兩把。

裴一鳴優雅地擦擦嘴角,看人沒在房裏,抓住機會勸裴一凡。

“你還沒玩夠?”

裴一凡不明所以,“你在說什麽?”

“跟白途,”裴一鳴直接了當,“說了你倆不是一路人。你要真把他勾/搭到手,別到最後玩膩了分手被要了半條命,他看著就不是善茬。”

裴一凡第一次感受到以貌取人的威力。白途塊頭大,長相兇,所以別人覺得他不是善茬。

可裴一凡不怕,白途脾氣其實很好,輕易不紅臉。哪怕他逃避自己的追求,也不忍心丟下裴一凡不管。

這是他生活裏從來沒出現過的人,讓裴一凡有種可以完全依靠的感受,滋味好到,只要裴一凡一想起白途會離開,他就不甘心。

雙生子哪會不知道裴一凡的情緒?裴一鳴言盡於此,只希望白途能一直讓裴一凡碰壁,好叫他趁早斷了這份念想。

*

孫若書在幾個人的小群裏瘋狂艾特所有人,說最近閑得發慌,要攢個局,約大家一起去新開的體育公園玩真人CS,附近也有酒店可以過夜。

裴一凡也有些心動。白途曾經當過兵,他也見識過白途的身手,不知道拿道具槍是個什麽樣子。

小花園前兩天來了只流浪貓,是只貍花,看著三四個月大,看見裴一凡就哈氣。白途看見卻很喜歡,拿了個紙箱子做窩,又開車出去買了貓糧,大號貓籠子,底下墊上小被子,就這麽養在別墅的小花園裏。

他過去找人的時候,白途穿了老頭背心和大褲衩,盤腿坐在臺階上,那只貓窩在他懷裏正踩奶。

聽見動靜,父慈子孝的一人一貓一起擡頭看過來。裴一凡也坐過去,看著那只貓十足的嫉妒。他目光不善,貍花貓警惕地看著他,在他伸手想摸貓頭時不光哈氣,擡起爪子伸出了指甲。

白途被小不點逗笑了,拍了拍貓頭,給裴一凡遞了支貓條,讓他們培養一下感情。裴一凡酸酸地說:“住在我家還對著我兇,人跟貓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白途“嘿”了聲:“找抽呢?”

“本來就是。”裴一凡盯著老頭背心下面的肌肉,不服氣地嘟囔,“我都還沒摸到過。”

白途只當沒聽見,把小貓抱起來,聽著它喵喵叫個不停。裴一凡就把貓條遞到貓咪嘴邊,它抵擋不住誘惑,一邊吃一邊提防自己。

他們兩人坐在臺階上,商量去玩的事情。這幫人不靠譜,也沒有定下要不要過夜,白途就簡單收拾了點行李。裴一凡插不上手,去廚房洗了一盤草莓,湊過去投餵一下幹家務的人。

白途搖搖頭,手上動作不停,裴一凡就坐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看著,嘴上忍不住就要逗他。

“你不會是不自在,不想吃我餵你的吧。其實沒有什麽,我也會餵朋友的。”

他跟在屁股後面,嘴巴要麽說話要麽吃東西,眼瞧著一盤子草莓都要吃光,白途怕他吃多了冰著胃,剩下幾個狼吞虎咽都解決了個幹凈。

裴一凡低頭看了看幹凈了的盤子,一甩手拉著臉回了樓上,打開投影儀隨便找了個電影看。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僅白途可見發了個朋友圈,過了半天白途都沒動靜,才想起來這人朋友圈長年長草,最近一條動態還是四年前,拍了張天空的雲,連個文案都沒有。

他就給白途發消息:幹什麽都被嫌棄,唉!

白途過了幾分鐘回了張圖片,放大看是一包意面,幾顆西紅柿和雞蛋:想吃意面還是打鹵面?

裴一凡想了想,踢踢踏踏下樓去,鬧著要白途教他做打鹵面。

白途也想不到,他手把手的教,最後還是做了意面當晚餐。這世上怎麽會有人能把雞蛋做得這麽難吃,真讓人費解。

去玩真人cs那天,原本天氣預報是晴天,還沒到體育公園門口,豆大的雨點就砸向車窗。白途把車停好,下車拿過後備箱的黑傘,帶著裴一凡進室內。

他們擠在一把傘下,疾雨帶著涼意飄進來,浸濕了裴一凡的褲腿。白途半邊肩膀露在外面,裴一凡把他打傘的手搭在自己肩膀,整個人擠進白途懷裏,摟著白途的腰,終於摸到了緊實的腹肌。

白途低頭,眼神極具重量地掃視他,他也沒有松開手,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進了室內大廳。

林之棟拿著毛巾迎過來,讓兩個人擦擦,旁邊有服務人員過來送水,他們坐在半圓形的沙發上等齊霆和孫若書。

裴一凡覺得奇怪,平時孫若書總是到的最早的,就聽見林之棟說:“阿書說多帶一個人,問也不說是誰,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要幹嘛。”

裴一凡背脊一涼,他想到上次在棋牌室,他鼓動孫若書去追李佳浩的事。

要是李佳浩來了,那可就精彩了。他這邊人還沒追到,就要面臨前任相見的事。

裴一凡面上看著沈靜,心裏已經在對孫若書破口大罵。

雨越下越大,裴一凡有些坐不住,拉著白途要先去看看別的項目。

門口傳來不小的動靜,孫若書聲音帶笑,“你們來得好早。”

四目相對,劍眉星目的李佳浩眼帶哀怨,一眨不眨地瞧著裴一凡。

裴一凡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又去直視孫若書。孫若書目光閃了閃,越過裴一凡去跟白途打招呼。

齊霆跟在後面進來,嘴裏抱怨雨下得突然,被林之棟拉去打室內籃球。

裴一凡轉身要走,李佳浩跑過來攔著,一米八三的個子此刻帶著卑微,小心翼翼地說:“一凡哥,我能跟你單獨說兩句話嗎?”

他手伸過來要拉裴一凡,不等裴一凡有動作,旁邊結實的手臂伸過來,攔在兩人中間。

裴一凡詫異地盯著白途的側臉,看見他抿著嘴角,壓迫感十足地和李佳浩面對面。

白途只是下意識地把手伸過來,具體要幹什麽心裏也沒有盤算。此刻,對面的男人一臉不悅,眼睛上下打量,“你是誰,我和他的事情礙你什麽事了?”

白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避重就輕。

“他不想理你,你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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