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笑不出來，她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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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笑不出來，她會崩潰。
期末考試過後, 學生紛紛收拾好行李，有的在期末考完當天就拖著行李興奮地離開了校園，還有的是在次日走, 還有一批是像孫霖這種不想回家的。
徐馨的家人每次都是最早來接她的，孫霖每次都是學校裏最後一個走的。
這次方夷則和孫霖站在宿舍走廊上，冷風呼呼刮著，看著樓下漸行漸遠的同學, 直到在可見範圍內，再不見一處人影，她們才默契地嘆了口氣。
一個是不想回，一個是想回不能回。
方夷則可以直接打個車走, 但是她不能拋下孫霖不顧。
“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得了，反正我家裏也沒人，我姐寒假不回來，直接在我媽公司實習了。”
孫霖說：“你忘了上次了？我躲你家, 我哥來找我, 見你家沒大人, 恨不得連你都打。”
“那怎麽了？他有本事就動手啊，這次他要再來鬧, 咱把門關得死死的，除非他砸窗, 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孫霖聞言笑了起來，心說傾家蕩產還是別了, 她打工兼職才掙幾個錢？還得靠著孫家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呢。
“你別管了, 我現在打車。”方夷則說著便掏出手機來打開打車軟件找了起來。
但因為今天回去的人實在是太多, 車不是一般難叫，就連坐公交車回去的同學都站在公交車站等半天了。
兩人站在走廊等了十幾分鐘也沒有司機接單, 正瞅著，就聽見了從樓上傳下來的聲音，越來越靠近。
“江許樂，你怎麽什麽行李都不帶？”楊歡一手拉著行李，一手提著裝被子的包，江許樂手裏的行李也是她的。
江許樂搖搖頭，說：“坐公交不方便拿那麽多東西，在家都有，省得搬來搬去。”
“那萬一開學後都發黴了怎麽辦？”
……那確實沒想到過，山上陰冷潮濕，衣物發黴也是常有的事。
“不管了，到時候再說吧。”
方夷則腦袋靠在圍欄的扶手上，生無可戀地轉頭朝著樓梯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江許樂和她的同學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要不你跟我拼個車得了？”
“算了吧，長途公交怎麽著都比滴滴便宜。”
方夷則看見下來人的側臉後，像是扶手長了刺，腦袋直楞楞地擡了起來，然後轉身就往宿舍走。
學校放長假本來就不能留學生在校住，本想著打不到車就再陪著孫霖多住兩天，等宿管催的時候再想辦法，到那時肯定能打著車了。
這會兒見到江許樂之後，在心裏下定了決心，立馬便將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拉出來，說：“小孫，走了。”
“你打著車了？”
“沒有啊，我一會兒給我那休假的司機打個電話，實在不行咱也去擠公交。”
也？
跟誰也？
孫霖一頭霧水地被方夷則拉著走，下樓的速度飛快，生怕趕不上什麽似的。
直到在前往校門口的路上看到江許樂的身影，孫霖才後知後覺地哼笑了一聲。
“期末考前兩個星期讓金鴻若在外面的超市買了吃的送進來，大晚上跟當賊一樣被江許樂遇到，那時候見到她的時候，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緊張。”
方夷則扶額苦笑：“這不是事態緊急嗎？我擔心她真以為我們是賊，告訴宿管來抓我們，而且那時候天那麽黑，我第一反應都沒看清那是江許樂。”
“不過她確實仗義，還真沒去告老師，不免我還替你去送了零食！”
“是是是，你最好了。”
“這次呢？突然就火急火燎地趕出來，不是單純地想在回家前再看一眼她這麽簡單吧？”
方夷則被說得害羞了，拉著行李箱扭捏了一下，才又說：“公交車難等，她還拿著那麽多行李，讓她坐我們的車回去，多合理啊？”
合理嗎？
孫霖冷哼了一聲，方夷則剛才給司機發出去的短信有了回信。
方夷則雀躍道：“太好了！司機大叔就在離這不遠的山莊休假，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
半個小時啊……今天山裏霧蒙蒙的，天上飄著細小的雪花，風一拂過都冷得直哆嗦，兩人出門著急，外面就穿了件羽絨服。
“大冬天的來山裏休假，還真是……”
出了校門口，楊歡叫的車就停在門口的位置，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最後一個位置就是留給楊歡的。
江許樂朝著車裏的人揮了揮手告別，轉身接起奶奶的電話，立馬就撇到了好像在遠遠看著她的方夷則。
自從上次在宿舍樓遇到她之後，整個人就像被黴氣纏上了似的，一和方夷則對視，她就很快將目光別開，拉了拉肩上的書包帶，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了。
“她走了她走了！”
“你要不叫住她一起等司機來？”
“她能願意嗎？”
“不願意你再回來唄，我在門口等你。”
方夷則下定決心出發，結果只敢跟在江許樂的身後，一不小心就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她在手機裏和孫霖保持聯系，回頭已經看不見學校的身影了，離學校越遠，手機信號越差，她便更加緊張了。
再走兩分鐘都快到公交車站了，方夷則，加油，你可以的！
方夷則再次下定決心，擡頭卻看見江許樂拐了個彎，朝著邊上的村落走去了。
？
她住在這村裏嗎？
那她根本不用坐車啊。
江許樂身高腿長，走路飛快，一轉眼就消失在了四處散落的房屋之中，想想又覺得不對，江許樂的資料她去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過，她就是月港市本地人，怎麽可能在這邊的小村莊裏？
但是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方夷則實在沒那個勇氣再繼續跟下去了。
回頭要走，卻遇到了分叉路。
剛剛是從哪裏出來的？
怎麽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司機還沒有載著孫霖出來？
方夷則掏出了手機裏的導航軟件，山路彎彎繞繞，空白的 界面有一個灰色的加載符號轉個不停，她定位了十五中，分叉路倒是選對了，但校門口的孫霖卻不見了。
山裏信號本來就不好……
手機電量不足百分之二，buff疊滿了。
消息發不出去也進不來，更何況手機也關機了，她坐在了路邊的石塊上，打算就這麽等著孫霖來找她。
山路沒有路燈，車燈遠遠照過來，方夷則便提高警惕，瞇著眼睛望著過來的車，很快就看到了孫霖在車裏沖她揮了揮手。
人從車上下來，推著她的肩膀說：“你怎麽回事啊？讓你去邀請江許樂來坐車不是讓你跟她回家，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你要是被人販子抓去山裏給傻子當媳婦了怎麽辦？我要怎麽跟你爸媽交代？”
方夷則被罵得心服口服，這次確實是自己腦子抽了，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山旮旯裏，只是覺得腳走累了，沒有感覺自己走了多遠。
她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傻笑道：“一直開著手電，手機沒電了。”
“還笑，趕緊上車了，你不冷嗎？”
方夷則吸了吸鼻子，“還好吧。”
江許樂趕上了最後一班的公交車，這個路線的公交已經沒幾個人坐了，但是她並沒有坐到空座位上，而是抓著車頂的把手站著，隨著公交打彎而晃來晃去。
她藍色的校服褲子，從屁股到小腿的位置全部染上了一片黑色，時不時還能聞到一陣臭水溝的味道……
“同學，我看你沒拿行李，要不我借一條校服褲給你換換吧？”同校的學姐在車裏一路上觀察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鼓起勇氣詢問了一句。
江許樂心情很糟糕，但還是對著這位學姐抿唇笑了笑，隨後就擺手拒絕了。
她不想在這樣糟糕的情形下認識任何一個人，這隨時會成為對方之後嘲笑她的把柄。
而且也沒地換，也沒有清水來清洗皮膚上沾到的臭水。
江許樂原本以為，她這輩子都將討厭方夷則這個人，掉進臭水溝裏這件事情她直到七老八十都不會忘記。
但是世事無常，她的前二十四年，也從來沒有按照她的意願順利進行下去過。
特別是在看到方夷則牛奶瓶裏寫著的一些小紙條時，她更討厭那時候自持清高、不論如何也不與富家子女為伍的自己。
但方夷則寫這些從來都不是為了感動誰，讓誰心疼她，但如果這個可以成為兩人感情的增溫劑，那就再好不過了。
“高一時在衛生間，給我遞衛生巾的，也是你？”江許樂手裏拿著紙條，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哭哭]的小表情上。
方夷則想起這件事就想笑，她說：“你知道你到處打聽一個聲音像雙面龜的女生時，我有多尷尬嗎？孫霖她們都快笑死我了。”
江許樂也抖著肩膀笑了下，說：“所以你那個聲音是怎麽發出來的？”
當時對方不知道她是誰也就算了，現在喜歡的人就坐她對面，發出這樣的聲音也太有損顏面了……
但是方夷則還是滿足了江許樂的需求。
她清了清嗓，又捏上了鼻子，好幾年沒有用過這個聲音，不太熟練地測試了好幾下，才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江許樂，我好喜歡你呀。”方夷則說罷便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是在掩蓋自己的尷尬，和當年的尷尬。
但是江許樂的嘴角卻只是微微上揚，目不轉睛地看著笑個不停的方夷則。
她笑不出來，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忙活三年到頭來還被對方討厭了。
她會崩潰。
甚至會因為在重逢當天對方的態度，而發誓這輩子也不要再喜歡她了。
“對不起，方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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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過後, 學生紛紛收拾好行李，有的在期末考完當天就拖著行李興奮地離開了校園，還有的是在次日走, 還有一批是像孫霖這種不想回家的。
徐馨的家人每次都是最早來接她的，孫霖每次都是學校裏最後一個走的。
這次方夷則和孫霖站在宿舍走廊上，冷風呼呼刮著，看著樓下漸行漸遠的同學, 直到在可見範圍內，再不見一處人影，她們才默契地嘆了口氣。
一個是不想回，一個是想回不能回。
方夷則可以直接打個車走, 但是她不能拋下孫霖不顧。
“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得了，反正我家裏也沒人，我姐寒假不回來，直接在我媽公司實習了。”
孫霖說：“你忘了上次了？我躲你家, 我哥來找我, 見你家沒大人, 恨不得連你都打。”
“那怎麽了？他有本事就動手啊，這次他要再來鬧, 咱把門關得死死的，除非他砸窗, 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孫霖聞言笑了起來，心說傾家蕩產還是別了, 她打工兼職才掙幾個錢？還得靠著孫家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呢。
“你別管了, 我現在打車。”方夷則說著便掏出手機來打開打車軟件找了起來。
但因為今天回去的人實在是太多, 車不是一般難叫，就連坐公交車回去的同學都站在公交車站等半天了。
兩人站在走廊等了十幾分鐘也沒有司機接單, 正瞅著，就聽見了從樓上傳下來的聲音，越來越靠近。
“江許樂，你怎麽什麽行李都不帶？”楊歡一手拉著行李，一手提著裝被子的包，江許樂手裏的行李也是她的。
江許樂搖搖頭，說：“坐公交不方便拿那麽多東西，在家都有，省得搬來搬去。”
“那萬一開學後都發黴了怎麽辦？”
……那確實沒想到過，山上陰冷潮濕，衣物發黴也是常有的事。
“不管了，到時候再說吧。”
方夷則腦袋靠在圍欄的扶手上，生無可戀地轉頭朝著樓梯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江許樂和她的同學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要不你跟我拼個車得了？”
“算了吧，長途公交怎麽著都比滴滴便宜。”
方夷則看見下來人的側臉後，像是扶手長了刺，腦袋直楞楞地擡了起來，然後轉身就往宿舍走。
學校放長假本來就不能留學生在校住，本想著打不到車就再陪著孫霖多住兩天，等宿管催的時候再想辦法，到那時肯定能打著車了。
這會兒見到江許樂之後，在心裏下定了決心，立馬便將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拉出來，說：“小孫，走了。”
“你打著車了？”
“沒有啊，我一會兒給我那休假的司機打個電話，實在不行咱也去擠公交。”
也？
跟誰也？
孫霖一頭霧水地被方夷則拉著走，下樓的速度飛快，生怕趕不上什麽似的。
直到在前往校門口的路上看到江許樂的身影，孫霖才後知後覺地哼笑了一聲。
“期末考前兩個星期讓金鴻若在外面的超市買了吃的送進來，大晚上跟當賊一樣被江許樂遇到，那時候見到她的時候，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緊張。”
方夷則扶額苦笑：“這不是事態緊急嗎？我擔心她真以為我們是賊，告訴宿管來抓我們，而且那時候天那麽黑，我第一反應都沒看清那是江許樂。”
“不過她確實仗義，還真沒去告老師，不免我還替你去送了零食！”
“是是是，你最好了。”
“這次呢？突然就火急火燎地趕出來，不是單純地想在回家前再看一眼她這麽簡單吧？”
方夷則被說得害羞了，拉著行李箱扭捏了一下，才又說：“公交車難等，她還拿著那麽多行李，讓她坐我們的車回去，多合理啊？”
合理嗎？
孫霖冷哼了一聲，方夷則剛才給司機發出去的短信有了回信。
方夷則雀躍道：“太好了！司機大叔就在離這不遠的山莊休假，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
半個小時啊……今天山裏霧蒙蒙的，天上飄著細小的雪花，風一拂過都冷得直哆嗦，兩人出門著急，外面就穿了件羽絨服。
“大冬天的來山裏休假，還真是……”
出了校門口，楊歡叫的車就停在門口的位置，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最後一個位置就是留給楊歡的。
江許樂朝著車裏的人揮了揮手告別，轉身接起奶奶的電話，立馬就撇到了好像在遠遠看著她的方夷則。
自從上次在宿舍樓遇到她之後，整個人就像被黴氣纏上了似的，一和方夷則對視，她就很快將目光別開，拉了拉肩上的書包帶，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了。
“她走了她走了！”
“你要不叫住她一起等司機來？”
“她能願意嗎？”
“不願意你再回來唄，我在門口等你。”
方夷則下定決心出發，結果只敢跟在江許樂的身後，一不小心就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她在手機裏和孫霖保持聯系，回頭已經看不見學校的身影了，離學校越遠，手機信號越差，她便更加緊張了。
再走兩分鐘都快到公交車站了，方夷則，加油，你可以的！
方夷則再次下定決心，擡頭卻看見江許樂拐了個彎，朝著邊上的村落走去了。
？
她住在這村裏嗎？
那她根本不用坐車啊。
江許樂身高腿長，走路飛快，一轉眼就消失在了四處散落的房屋之中，想想又覺得不對，江許樂的資料她去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過，她就是月港市本地人，怎麽可能在這邊的小村莊裏？
但是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方夷則實在沒那個勇氣再繼續跟下去了。
回頭要走，卻遇到了分叉路。
剛剛是從哪裏出來的？
怎麽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司機還沒有載著孫霖出來？
方夷則掏出了手機裏的導航軟件，山路彎彎繞繞，空白的 界面有一個灰色的加載符號轉個不停，她定位了十五中，分叉路倒是選對了，但校門口的孫霖卻不見了。
山裏信號本來就不好……
手機電量不足百分之二，buff疊滿了。
消息發不出去也進不來，更何況手機也關機了，她坐在了路邊的石塊上，打算就這麽等著孫霖來找她。
山路沒有路燈，車燈遠遠照過來，方夷則便提高警惕，瞇著眼睛望著過來的車，很快就看到了孫霖在車裏沖她揮了揮手。
人從車上下來，推著她的肩膀說：“你怎麽回事啊？讓你去邀請江許樂來坐車不是讓你跟她回家，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你要是被人販子抓去山裏給傻子當媳婦了怎麽辦？我要怎麽跟你爸媽交代？”
方夷則被罵得心服口服，這次確實是自己腦子抽了，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山旮旯裏，只是覺得腳走累了，沒有感覺自己走了多遠。
她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傻笑道：“一直開著手電，手機沒電了。”
“還笑，趕緊上車了，你不冷嗎？”
方夷則吸了吸鼻子，“還好吧。”
江許樂趕上了最後一班的公交車，這個路線的公交已經沒幾個人坐了，但是她並沒有坐到空座位上，而是抓著車頂的把手站著，隨著公交打彎而晃來晃去。
她藍色的校服褲子，從屁股到小腿的位置全部染上了一片黑色，時不時還能聞到一陣臭水溝的味道……
“同學，我看你沒拿行李，要不我借一條校服褲給你換換吧？”同校的學姐在車裏一路上觀察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鼓起勇氣詢問了一句。
江許樂心情很糟糕，但還是對著這位學姐抿唇笑了笑，隨後就擺手拒絕了。
她不想在這樣糟糕的情形下認識任何一個人，這隨時會成為對方之後嘲笑她的把柄。
而且也沒地換，也沒有清水來清洗皮膚上沾到的臭水。
江許樂原本以為，她這輩子都將討厭方夷則這個人，掉進臭水溝裏這件事情她直到七老八十都不會忘記。
但是世事無常，她的前二十四年，也從來沒有按照她的意願順利進行下去過。
特別是在看到方夷則牛奶瓶裏寫著的一些小紙條時，她更討厭那時候自持清高、不論如何也不與富家子女為伍的自己。
但方夷則寫這些從來都不是為了感動誰，讓誰心疼她，但如果這個可以成為兩人感情的增溫劑，那就再好不過了。
“高一時在衛生間，給我遞衛生巾的，也是你？”江許樂手裏拿著紙條，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哭哭]的小表情上。
方夷則想起這件事就想笑，她說：“你知道你到處打聽一個聲音像雙面龜的女生時，我有多尷尬嗎？孫霖她們都快笑死我了。”
江許樂也抖著肩膀笑了下，說：“所以你那個聲音是怎麽發出來的？”
當時對方不知道她是誰也就算了，現在喜歡的人就坐她對面，發出這樣的聲音也太有損顏面了……
但是方夷則還是滿足了江許樂的需求。
她清了清嗓，又捏上了鼻子，好幾年沒有用過這個聲音，不太熟練地測試了好幾下，才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江許樂，我好喜歡你呀。”方夷則說罷便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是在掩蓋自己的尷尬，和當年的尷尬。
但是江許樂的嘴角卻只是微微上揚，目不轉睛地看著笑個不停的方夷則。
她笑不出來，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忙活三年到頭來還被對方討厭了。
她會崩潰。
甚至會因為在重逢當天對方的態度，而發誓這輩子也不要再喜歡她了。
“對不起，方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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