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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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學校裏的陽光總感覺比校外要刺眼很多, 可能是操場上大片的紅色跑道和郁郁蔥蔥的草地的造成的。
方夷則坐在觀眾席看著操場上的學生上體育課，她戴著鴨舌帽，眼下蓋上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面無表情時，平日裏的可愛感全無。
她手裏拿著一瓶防曬乳，才剛抹過，這個用的也是孫霖的牌子。自從孫霖做了這一行後, 都不允許方夷則使用其他品牌的美妝產品。
不過好在她的品牌確實好用，也很適合方夷則的膚質，而且在美妝產品上面還能省下不少錢。
“方老師！”張檸手裏拿著兩瓶冰鎮礦泉水，遞到方夷則的手裏後便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方夷則臉上蕩開了笑意, 剛才的距離感瞬間消失，“難得，你今天也很清閑。”
“因為月考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啊，”張檸仰頭喝了一小口的水, 這才看向操場上的三四支隊伍, 好奇問道：“方老師, 哪個是你們班啊？”
“中間那個。”
“這太陽這麽毒，在太陽底下運動, 不太好吧。”
放眼看去，四支隊伍都在樹蔭下, 只有二班在太陽底下，方夷則也不知道那群學生又怎麽惹體育老師生氣了, 而且人家老師在上課, 也不好過去多嘴。
不多時, 二班的隊伍走出了一小批人，男生女生都有, 留下來的那一批，大概是問題比較嚴重的。
幾個女生手挽著手，陳心儀第一個瞥見了觀眾臺上的方夷則，立馬便拉著幾個女生過去找她，身後有兩三個男生也跟著來湊熱鬧。
“方老師，防曬，我也要擦防曬！”陳心儀一屁股坐在了方夷則的身邊。
方夷則對待這群學生從來不會吝嗇，聞言便打開蓋子將防曬乳遞了出去。
看見陳心儀用了，其他幾個女生也掙著要用，就連坐在後面的男生也要搶，更過分的是直接擦掉了女生倒在手背上的給自己抹上。
女生不僅不生氣，表情看上去好像還有點害羞？
方夷則的頭頂瞬間冒出了兩個問號。
她對這種青春期剛冒頭的，對喜歡的人露出的羞澀表情再熟悉不過了，只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奧秘。
而且在男生擦掉她手中的防曬乳之後，邊上的另一個男生還起了兩秒的哄，可能是意識到了老師還在場，很快就憋了回去。
方夷則印象中的他們，每天都是低頭學習，課間更是睡倒一大片的程度，哪來的機會談戀愛？
張檸傻笑著看她們搶防曬，又說：“方老師，你跟學生的關系一向都這麽好嗎？”
其實也還好，畢竟才做班主任不久，只是她向來對這群學生很大方，自然就養成了跟她要什麽都不會不好意思的習慣。
比如像上次陳心儀打架時，看到方夷則來了之後依舊有同學在起哄，他們眼裏完全沒有對班主任的害怕和尊敬。
方夷則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張檸這個問題，但是下一秒陳心儀便搶答道：“當然啦！方老師簡直就是我十幾年讀書生涯中遇到過最好的老師！”
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應和著。
“你們說得對，方老師也是我遇到過最好的同事！”
方夷則聞言咂舌，轉頭看向旁邊笑臉盈盈的張檸，說：“你瞎湊什麽熱鬧？你才遇到過幾個同事？”
“很多啊，我上高中那會兒就開始兼職了，一直到現在，少說也有六七年的工作經驗了吧，自然遇到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像你這樣溫柔善良，慷慨大方的同事，我還是第一次見。”
方夷則壓著要往上揚的嘴角，“是嗎？你誇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呀！”
女生的聲音傳來，兩人聞聲望去，便見陳心儀倒扣著那一瓶防曬乳用力甩了甩，訕訕道：“抱歉啊方老師，用光了……”
“明知道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省著點用！這一看就知道是大牌，你們幾個湊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也不夠買的吧！”身後的男生多嘴嘲諷道。
其中一個女生懟道：“有你啥事啊隔這嗶嗶嗶，一個星期湊不齊就兩個星期，我們又不是你，過了今天沒明天了。”
“我靠，不至於罵得這麽難聽吧？”
“這就難聽了？你奶奶我還沒開始發力呢！”
女生的聲音比較細，一大聲說話就容易刺耳，男生的聲音又相對粗獷，一說話就震耳欲聾，方夷則坐在一邊感覺腦漿在被反覆推磨，疼的很。
“好了好了，”方夷則說：“就是一瓶防曬而已，老師敢給你們用還怕你們用光不成？而且這瓶子本來就小，你們人又多，每人抹一點用光了也很正常，再說了這我之前也用過了，本來就剩的不多。”
方夷則接過了陳心儀手中的空瓶蓋上蓋，又說：“你們這群小孩的皮膚最是脆弱，平時就應該多註意防曬。”
男生又反駁道：“老師，她們本來就是黑皮，還用得著防曬？”
方夷則瞪了那男生一眼，又耐心地講解道：“防曬黑的同時也要註意防曬傷，如果有曬傷的情況，一定要給自己的皮膚進行降溫，及時補水……”
“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多喝水。”
“老師，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方夷則聞言聳了聳肩，說：“問問看。”
男生立馬舉手道：“方老師，我想知道你們女生用的那個東西叫什麽，就是黏在眼皮上，會反光的那個。”
這句話一出，幾個女生非常默契地翻了個白眼，就連張檸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我姐天天貼這玩意，我都快被她反過來的光給晃瞎了！”
方夷則談了口氣，回道：“聽著，你說的這個東西……大概率是雙眼皮貼，你要真的關心，你就去給你的姐姐買一盒用起來不反光的，做一個好弟弟好嗎？”
“這玩意還有不反光的？”
陳心儀反手就在那男生的腿上拍了一巴掌，“廢話！你看方老師的眼皮反光嗎？”
男生認真盯著方夷則瞅了一會兒，驚訝道：“還真是誒，得很認真看才看得出來貼了那玩意兒，不過方老師還需要貼這種東西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回頭我把鏈接發給你，立刻就買，給你姐姐寄過去。”
“行！保證完成任務！”
今天跟他們幾個講了防曬傷，就真的有同學曬傷了。最後被留下來罰站的同學，幸好沒有人中暑，但是一個個皮膚都紅了一大片，疼得他們直喊娘。
於是方夷則便去找體育老師說理去了。
“不是，方老師，你們班的同學上課開小差我多次提醒無果，我還不過是對他們略施小懲，竟然還能驚動您這位單主任身邊的紅人啊？”
這話讓方夷則聽得很不舒服，也少見得黑了臉，說：“我覺得還有更加適當的懲罰方式，而不是讓他們在太陽底下暴曬，他們還是個孩子，這次是沒出什麽大事，萬一他們有個中暑昏厥，您——”
“行啦！”體育老師打斷道：“你也說了是沒出什麽大事，竟然沒什麽大事，有什麽必要在這裏浪費口舌？”
“他們曬傷了，一個一個都在那喊疼，楊老師您還覺得您做的很對是嗎？”
楊老師不可思議地笑出了聲：“你在這當什麽聖母白蓮花呢？我楊某在二中都當了快十年的體育老師了，我還能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輪得著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妮子在這胡言亂語？”
“還心疼上這群學生了，真是可笑。”
方夷則正要繼續懟她，結果就被一旁的老師給抓著胳膊拽出辦公室了。
“方老師！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大家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鬧得太僵也不好，再說了，我們只負責把知識教給學生，其他的能不管則不管吧，免得給自己招來一身禍端。”
方夷則不能理解，人都要氣炸了，不過是為學生發個聲，怎麽就能招來禍端了？要誰都像他一樣隨意體罰學生，那還有什麽規矩可言？
其他老師都下班走了之後，方夷則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抱著胳膊閉眼冷靜，結果越想越氣。
下一秒放在一邊的手機就亮起了屏幕，是江許樂發來的消息。
方夷則瞬間精神，因為她們兩個這幾天都沒怎麽在一塊兒，都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中午的兩個小時午休方夷則也全用來補覺了。
江許樂：[還在辦公室嗎？我買了晚飯。]
方夷則：[在！]
方夷則發完消息後便沖出了辦公室，趴在欄桿上朝著校門口的方看過去。
便見江許樂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裏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麽好吃的，她在保安室的那扇小窗前跟裏面的保安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大概是保安不讓外人無故進校，她的理由又不太充分的緣故。
很快一通電話就打進了方夷則的手機裏，是保安打來的。
“方老師，這裏有個人聲稱是來給你送飯的，但是她又沒穿工服，你有點外賣沒有？”
話音落下後江許樂的聲音就緊接著傳入耳中：“我說了我是她朋友，不是送外賣的！會不會傳話啊大叔！”
“你別吵，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方夷則憋著笑，回道：“是，她是我朋友，你放她進來吧。”
“噢，是朋友啊，那行，我給她開門嗷。”
江許樂勁兒勁兒地白了陳保安一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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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的陽光總感覺比校外要刺眼很多, 可能是操場上大片的紅色跑道和郁郁蔥蔥的草地的造成的。
方夷則坐在觀眾席看著操場上的學生上體育課，她戴著鴨舌帽，眼下蓋上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面無表情時，平日裏的可愛感全無。
她手裏拿著一瓶防曬乳，才剛抹過，這個用的也是孫霖的牌子。自從孫霖做了這一行後, 都不允許方夷則使用其他品牌的美妝產品。
不過好在她的品牌確實好用，也很適合方夷則的膚質，而且在美妝產品上面還能省下不少錢。
“方老師！”張檸手裏拿著兩瓶冰鎮礦泉水，遞到方夷則的手裏後便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方夷則臉上蕩開了笑意, 剛才的距離感瞬間消失，“難得，你今天也很清閑。”
“因為月考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啊，”張檸仰頭喝了一小口的水, 這才看向操場上的三四支隊伍, 好奇問道：“方老師, 哪個是你們班啊？”
“中間那個。”
“這太陽這麽毒，在太陽底下運動, 不太好吧。”
放眼看去，四支隊伍都在樹蔭下, 只有二班在太陽底下，方夷則也不知道那群學生又怎麽惹體育老師生氣了, 而且人家老師在上課, 也不好過去多嘴。
不多時, 二班的隊伍走出了一小批人，男生女生都有, 留下來的那一批，大概是問題比較嚴重的。
幾個女生手挽著手，陳心儀第一個瞥見了觀眾臺上的方夷則，立馬便拉著幾個女生過去找她，身後有兩三個男生也跟著來湊熱鬧。
“方老師，防曬，我也要擦防曬！”陳心儀一屁股坐在了方夷則的身邊。
方夷則對待這群學生從來不會吝嗇，聞言便打開蓋子將防曬乳遞了出去。
看見陳心儀用了，其他幾個女生也掙著要用，就連坐在後面的男生也要搶，更過分的是直接擦掉了女生倒在手背上的給自己抹上。
女生不僅不生氣，表情看上去好像還有點害羞？
方夷則的頭頂瞬間冒出了兩個問號。
她對這種青春期剛冒頭的，對喜歡的人露出的羞澀表情再熟悉不過了，只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奧秘。
而且在男生擦掉她手中的防曬乳之後，邊上的另一個男生還起了兩秒的哄，可能是意識到了老師還在場，很快就憋了回去。
方夷則印象中的他們，每天都是低頭學習，課間更是睡倒一大片的程度，哪來的機會談戀愛？
張檸傻笑著看她們搶防曬，又說：“方老師，你跟學生的關系一向都這麽好嗎？”
其實也還好，畢竟才做班主任不久，只是她向來對這群學生很大方，自然就養成了跟她要什麽都不會不好意思的習慣。
比如像上次陳心儀打架時，看到方夷則來了之後依舊有同學在起哄，他們眼裏完全沒有對班主任的害怕和尊敬。
方夷則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張檸這個問題，但是下一秒陳心儀便搶答道：“當然啦！方老師簡直就是我十幾年讀書生涯中遇到過最好的老師！”
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應和著。
“你們說得對，方老師也是我遇到過最好的同事！”
方夷則聞言咂舌，轉頭看向旁邊笑臉盈盈的張檸，說：“你瞎湊什麽熱鬧？你才遇到過幾個同事？”
“很多啊，我上高中那會兒就開始兼職了，一直到現在，少說也有六七年的工作經驗了吧，自然遇到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像你這樣溫柔善良，慷慨大方的同事，我還是第一次見。”
方夷則壓著要往上揚的嘴角，“是嗎？你誇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呀！”
女生的聲音傳來，兩人聞聲望去，便見陳心儀倒扣著那一瓶防曬乳用力甩了甩，訕訕道：“抱歉啊方老師，用光了……”
“明知道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省著點用！這一看就知道是大牌，你們幾個湊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也不夠買的吧！”身後的男生多嘴嘲諷道。
其中一個女生懟道：“有你啥事啊隔這嗶嗶嗶，一個星期湊不齊就兩個星期，我們又不是你，過了今天沒明天了。”
“我靠，不至於罵得這麽難聽吧？”
“這就難聽了？你奶奶我還沒開始發力呢！”
女生的聲音比較細，一大聲說話就容易刺耳，男生的聲音又相對粗獷，一說話就震耳欲聾，方夷則坐在一邊感覺腦漿在被反覆推磨，疼的很。
“好了好了，”方夷則說：“就是一瓶防曬而已，老師敢給你們用還怕你們用光不成？而且這瓶子本來就小，你們人又多，每人抹一點用光了也很正常，再說了這我之前也用過了，本來就剩的不多。”
方夷則接過了陳心儀手中的空瓶蓋上蓋，又說：“你們這群小孩的皮膚最是脆弱，平時就應該多註意防曬。”
男生又反駁道：“老師，她們本來就是黑皮，還用得著防曬？”
方夷則瞪了那男生一眼，又耐心地講解道：“防曬黑的同時也要註意防曬傷，如果有曬傷的情況，一定要給自己的皮膚進行降溫，及時補水……”
“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多喝水。”
“老師，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方夷則聞言聳了聳肩，說：“問問看。”
男生立馬舉手道：“方老師，我想知道你們女生用的那個東西叫什麽，就是黏在眼皮上，會反光的那個。”
這句話一出，幾個女生非常默契地翻了個白眼，就連張檸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我姐天天貼這玩意，我都快被她反過來的光給晃瞎了！”
方夷則談了口氣，回道：“聽著，你說的這個東西……大概率是雙眼皮貼，你要真的關心，你就去給你的姐姐買一盒用起來不反光的，做一個好弟弟好嗎？”
“這玩意還有不反光的？”
陳心儀反手就在那男生的腿上拍了一巴掌，“廢話！你看方老師的眼皮反光嗎？”
男生認真盯著方夷則瞅了一會兒，驚訝道：“還真是誒，得很認真看才看得出來貼了那玩意兒，不過方老師還需要貼這種東西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回頭我把鏈接發給你，立刻就買，給你姐姐寄過去。”
“行！保證完成任務！”
今天跟他們幾個講了防曬傷，就真的有同學曬傷了。最後被留下來罰站的同學，幸好沒有人中暑，但是一個個皮膚都紅了一大片，疼得他們直喊娘。
於是方夷則便去找體育老師說理去了。
“不是，方老師，你們班的同學上課開小差我多次提醒無果，我還不過是對他們略施小懲，竟然還能驚動您這位單主任身邊的紅人啊？”
這話讓方夷則聽得很不舒服，也少見得黑了臉，說：“我覺得還有更加適當的懲罰方式，而不是讓他們在太陽底下暴曬，他們還是個孩子，這次是沒出什麽大事，萬一他們有個中暑昏厥，您——”
“行啦！”體育老師打斷道：“你也說了是沒出什麽大事，竟然沒什麽大事，有什麽必要在這裏浪費口舌？”
“他們曬傷了，一個一個都在那喊疼，楊老師您還覺得您做的很對是嗎？”
楊老師不可思議地笑出了聲：“你在這當什麽聖母白蓮花呢？我楊某在二中都當了快十年的體育老師了，我還能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輪得著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妮子在這胡言亂語？”
“還心疼上這群學生了，真是可笑。”
方夷則正要繼續懟她，結果就被一旁的老師給抓著胳膊拽出辦公室了。
“方老師！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大家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鬧得太僵也不好，再說了，我們只負責把知識教給學生，其他的能不管則不管吧，免得給自己招來一身禍端。”
方夷則不能理解，人都要氣炸了，不過是為學生發個聲，怎麽就能招來禍端了？要誰都像他一樣隨意體罰學生，那還有什麽規矩可言？
其他老師都下班走了之後，方夷則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抱著胳膊閉眼冷靜，結果越想越氣。
下一秒放在一邊的手機就亮起了屏幕，是江許樂發來的消息。
方夷則瞬間精神，因為她們兩個這幾天都沒怎麽在一塊兒，都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中午的兩個小時午休方夷則也全用來補覺了。
江許樂：[還在辦公室嗎？我買了晚飯。]
方夷則：[在！]
方夷則發完消息後便沖出了辦公室，趴在欄桿上朝著校門口的方看過去。
便見江許樂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裏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麽好吃的，她在保安室的那扇小窗前跟裏面的保安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大概是保安不讓外人無故進校，她的理由又不太充分的緣故。
很快一通電話就打進了方夷則的手機裏，是保安打來的。
“方老師，這裏有個人聲稱是來給你送飯的，但是她又沒穿工服，你有點外賣沒有？”
話音落下後江許樂的聲音就緊接著傳入耳中：“我說了我是她朋友，不是送外賣的！會不會傳話啊大叔！”
“你別吵，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方夷則憋著笑，回道：“是，她是我朋友，你放她進來吧。”
“噢，是朋友啊，那行，我給她開門嗷。”
江許樂勁兒勁兒地白了陳保安一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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