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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陸慍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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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陸慍吃醋了

許淮不知道師父怎麽突然變卦了, 但是師父能答應來參宴再好不過了。

他開心應下:“多謝師父!”

說完,許淮快步朝院子走去。

許二娘看見自家弟弟跟個楞頭青一樣跑出來,頓時擰了擰黛眉。

真是沒長大, 沒看見這旁邊還有兩位姑娘麽?

她哪裏是給弟弟送衣裳來了,是今早約了鎮國公府家的五姑娘陸珍逛街, 哪想到陸珍去探望長陵侯家的二姑娘裴葶月。

許二娘自小養在京中,前不久侯府遺孤在景仁宮授封郡主,她因病沒去,但也從大姐姐口中得知了這位裴姑娘生得國色天香,昳麗嫵媚, 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許家除了她們最小的四弟,都已成婚,四弟的婚事便成了此次回京第一大事,不光是她,母親, 大姐姐和三妹妹都為此鉚足了勁。

裴家妹妹生得這般好看, 若成了她弟妹, 再好不過了。

就憑著她跟陸珍這關系, 可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許二娘幹脆拿著試衣裳的幌子, 想讓裴姑娘和自己那傻弟弟先見見面, 這樣三日後洗塵宴她也好介紹撮合,哪想到這小子竟直直跑過來了。

君子風度呢?

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二姐妝安,兩位姑娘妝安。”許淮風塵仆仆跑過來,彎身行禮。

許二娘忍不住皺眉, 素白小手捂著臉:“你這身上什麽味?”

許淮低頭聞了聞袖子,“呀”了聲:“我剛剛陪陸大人在後院驗屍,可能是屍臭味吧。”

許二娘簡直要昏了過去。

陸珍和沈葶月倒是對此見怪不怪, 畢竟陸慍是大理寺少卿,素日裏少不得跟屍體打交道,縱然他洗得再幹凈,偶爾還是能聞到。

沈葶月接著機會打量著許淮。

許姐姐要拉著她來大理寺時,她內心是拒絕的,只是許姐姐說她四弟也在這兒,正好陸珍姐姐也在,沈葶月只能硬著頭皮來。

畢竟小寒打聽的三個人裏邊,她最中意的就是許淮。

若是今日能讓許淮和陸珍姐姐對上眼緣,那她就算沒白來。

沈葶月胳膊輕輕推了推陸珍,低聲道:“姐姐,許姐姐給許大人買的衣裳有好幾件,你幫著挑挑讓他去換一身幹凈的衣裳?”

許二娘聽見了,當即讓身後的丫鬟將衣裳拿過來。

三個姑娘說話的光景,許淮的目光不自覺的被最右邊的姑娘吸引。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的織錦斜襟羅裙,下襦搭了件薄薄的雪白浮光紗,碧白交映之間,那精致的飛仙髻將她的鵝頸襯托得高挑雪白,耳瓣上別了一對珍珠耳墜,瞧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碧荷,柔婉清雅。

許淮比她足足高了一頭,從他的角度瞧過去,能看見那張昳麗的臉蛋像是剝了殼的荔枝,白裏透著粉一樣好看。

許淮只覺得呼吸都跟著停滯了。

盛夏的時節,她好像水中乘波而來的碧荷仙子,就這麽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猝不及防的擊中他的心門。

直到此刻,他才讀懂書中那句——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

而沈葶月呢,她低著頭幫二姐姐挑衣裳,眉眼恬靜,心裏卻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麽牽線拉橋。

“就這件吧,四弟,你喜歡藍色。”許二娘拿出一件湖水藍的雲紋錦袍,朝他道。

沈葶月杏眸晃了晃,原來許淮喜歡藍色,她旋即看向陸珍。

今日的陸珍一身鵝黃色輕紗羅裙,通體都是暖色,只有鬢邊簪的一支點翠藍玉夢蝶稍微能沾上邊。

許淮動作遲緩,遲遲沒接過那衣裳,餘光瞥了沈葶月千萬次。

“四弟?許淮!”耳邊傳來二姐姐催促的聲音,許淮這才回神。

許二娘遞過去那件藍衣裳,“喏,快去試試,你最愛的藍色。”

沈葶月裝作沒聽見,偏頭去看陸珍那只點翠簪子,自顧自道:“五姐姐這個簪子真好看,通體泛著冰藍色的光芒,襯得姐姐肌膚愈發冷白了。”

陸珍不知道她的心思,羞澀道:“等過幾日許家大宴,我也給你帶一只,這是一對,咱們姐妹倆一人一只。”

沈葶月挽著她的臂彎撒嬌:“五姐姐對我真好。”

說完,她看向許二娘,:“二姐姐,我姐姐這個點翠簪子是不是和令弟衣裳顏色很配?”

許二娘想說明明和你更配,沒敢說,只笑笑附和:“是有點呢。”

許淮低頭瞥了眼那藍衣裳,推了回去,嘟囔道:“阿姐忘了,我喜歡綠色,不,碧色!”

說完,他拿著二姐懷中另一件墨綠色錦袍朝一旁的偏房走去了。

許二娘砸了砸舌:“這孩子……”

等許淮換完衣裳,還特地對著銅鏡重新束了發出來後,前廳只剩下喝茶的二姐了。

許淮目光尋覓了幾圈,有些悵然若失道:“二姐,你的朋友們呢?”

“早走了。”許嘉沅翻了個白眼,放下茶盞,也準備走。

許淮見二姐要走,一副欲言又止,想拉又不敢拉的樣子,最後嘆了口氣。

許嘉沅問:“怎麽了,我的黃花弟弟?”

許淮瞪了瞪眼睛:“姐!這是什麽稱呼。”

許嘉沅勾唇:“誰家男郎換個衣裳這麽磨蹭,可不是那羞答答的黃花大姑娘麽。”

她有些惱火,好好的機會,都怪許淮磨蹭,全錯過了。

許淮終究是憋不住,湊過去低聲問:“二姐,剛剛那個穿綠裙子的姑娘是誰呀,成婚了嗎?”

許嘉沅美眸瞪圓,這木頭弟弟出息了?

她得趕緊回家告訴娘。

許嘉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臭小子,開竅了。三日後家宴,姐姐把她請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許淮皺眉:“我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許嘉沅邊往外走,邊道:“長陵侯家的二姑娘,裴葶月。”

許淮唇邊咀嚼著那三個字。

葶月。

葶葶似月,真好聽。

——

三日時間倥傯而過,轉眼就到了許家洗塵宴的日子。

七月末的時節,整座長安城仍舊是熱得發燙,空氣都是悶熱黏膩的。

許家早早在府門前擺了兩個大缸,裏邊盛滿了冰,還貼心的放上了薄荷葉納涼。

門前馬車絡繹不絕,許大人和許夫人站在門口接待客人,就連已經嫁出去的三個姑娘也都被許夫人拽回來待客,誰讓她連個兒媳婦都沒有!

想到這兒,許夫人不禁更賣力了。

今兒洗塵宴,她定要為淮哥相看一門親事。

夏日辦宴,一般多是設在□□,花園等風雅的地方,既能品茗聽音,又臨水榭樓閣,可以看景賞花,十分雅致。

馬車一輛接一輛,沈葶月的馬車也到了。

小寒先下去,隨後拿個腳凳扶著她的手腕,沈葶月彎身下了馬車。

遞過帖子後,小寒便進不去了。

大戶人家辦宴,客人的小廝丫鬟都是要留在外院的,沈葶月也沒和誰相約,便自己朝裏走。

她環顧著四周,這又是一個極其富貴,有底蘊的高門大院。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長安城,第一次入鎮國公府,那時候的她被滿府的雕梁畫棟迷了眼。局促,緊張,膽怯,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她。

經歷了這麽多,如今她再次踏入這樣的高門,心中怯懦已散。

她高昂著頭,脊背挺得直直的。

她的長陵侯的女兒,雖然家族沒落,可家風不能丟。

繞過影壁,便是一條極長的回廊,回廊中設有幾條連接其他院子的曲廊。

沈葶月在許家下人的引導下慢慢走著,不因別的,只因天氣太熱,還好著長廊每隔二十步便有冰缸。

等到她終於走進了花園,便讓那丫鬟下去,她找了個杌子歇歇腳。

實在走不動了。

為了陸珍姐姐,這麽熱的天她還出來,真是太拼了。

這樣的天氣就應該跟小寒一人一碗蜜豆牛奶冰,窩在屋子裏看畫本子,或支個棚子,在院子裏看雲卷雲舒,花開花落。

沈葶月嘆了口氣,拿帕子輕輕沾了沾臉頰。

雖有抱怨,可她愛美,好面子,妝容還是不能花的。

第二步,找到許淮,尋個機會試試他的人品。

此人家世外貌都擺在明面上不需要她去跟陸珍姐姐推銷,且陸珍姐姐前兩次婚事輸就輸在男方人品上。

有一副好皮囊容易,可這皮囊之下的東西太過覆雜深奧,得慎之又慎。

可她該怎麽試探許淮呢?

要了解一個男人的品行最低處……沈葶月若有所思的琢磨著。

不多時,有個小婢女見她落單,當即上前行禮道:“娘子安好,席面在那邊,我帶娘子過去。”

沈葶月還在思考,不由自主的隨她起了身。

待走入東邊的花園處,她依稀可看見男眷和女眷各自分散在場地東西兩側,但也有不少世家夫人帶著小女與郎君攀談。

她目光朝男眷方向看過去,得找個機會靠近許淮。

沈葶月在打量著四周時,別人也在打量她。

她今日並沒有穿綠,反而著了件海棠色的綾羅曳地長裙,雪白的腰封將她的細腰勾纏得盈盈一握,鬢邊又插了一朵桃枝,粉白交映之間,那張嫵媚昳麗的面容泠泠如春,透著逼人的美貌。

不止許淮看直了眼,草地那邊不少郎君們都跟著倒吸涼氣。

長安貴女圈裏何時出現個這麽美的姑娘?

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陸慍眼神森冷,挨個掃過那些世家子弟,胸前憋著一口氣。

真想給他們眼睛都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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