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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的唇,在向他發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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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的唇,在向他發著邀請……

時間緊迫, 容不得她們再交談已經入了宴。

“還能走嗎?”陸慍聲音大了些,低頭問她。

沈葶月柔弱道:“能走,好些了, 郎君快放我下來吧。”

就這樣,她一瘸一拐的去了女眷那邊。

今日是小宴, 男席那邊只有陸慍,女卷這邊除了謝遜的夫人孟嫻在的話,竟還拉了大房的謝仙作陪,其餘便是侍酒布菜的丫鬟小廝。

孟嫻看見兩人不顧場合親熱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妾就是妾,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勾引郎君。

賤皮子。

主座上的謝遜朝這邊看去,見自家夫人的眼睛直直盯在宋硯身上,不多時又露出不悅的神情,一時間抿起唇, 沈了沈臉。

仙樂響起, 琵琶悠揚, 十幾個身著薄紗, 露著白花花胸脯的舞姬赤腳踩在毯子上進來獻舞。

暮色昏暗, 暧昧的燈光落在那些年輕美麗的酮.體上, 鍍上了一層引人遐想的金色光芒,讓在座的兩個男人不禁興奮起來。

陸慍瞇起眼,目光毫不吝嗇的游離在那些舞姬上,眼底的風流和迷情足夠以假亂真, 徹底投了謝遜的口味。

想他如此寵愛那妾室,也是個沈迷酒色的人,今日的舞姬都是夫人細心挑選過的, 不怕入不了他的眼。

謝遜放聲大笑,朝陸慍舉杯道:“宋兄,你初來揚州,又與我一見如故,來,且滿飲此杯!”

陸慍亦起身給謝遜面子,操著一口流利隨州口音:“宋某多謝大人擡舉,日後想要在揚州立穩腳跟,還要大人多多提攜。”

兩個男人觥籌交錯,女眷這邊也不閑著。

孟嫻率先起身,端著酒杯朝宋硯走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鐫金邊對襟長裙,領口處的薄紗隨著她的步伐漸漸松垮,一顰一笑,看得出當年的風韻。

她嬌笑著:“宋公子初到揚州,嘗嘗這瓊玉湯,我親手選的海棠作引,別有一番味道。”

宋硯擡起酒杯,清雋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一飲而盡,幾滴清液滾過他凸起的喉結,讓孟嫻心弦顫抖。

侍奉謝遜久了,突然和宋硯這樣的年輕男人接觸,她只覺得□□都便輕盈了。

謝遜一直盯著孟嫻的神情,見此,冷哼了聲,重重放下酒杯。

只可惜離得遠,又有琵琶潺潺,無人看見。

孟嫻這邊敬酒完畢後就輪到了沈葶月。

她美眸隔著重重舞姬落在了陸慍身上,四目相對間,他分明沒說話,可她卻看出了“去”的意思。

孟嫻頓時偏頭看向謝仙,示意她去給沈葶月倒酒。

謝仙起身,端著酒樽走到沈葶月身側,彎身倒酒。

沈葶月看了眼謝仙,毫無防備,端著酒杯一瘸一拐的走到謝遜面前。

“妾身敬謝大人。”

謝遜瞇著眼看這搖搖晃晃的小娘子,胯.下邪.火險些有些不住,他捉住沈葶月柔弱無骨的小手,笑道:“秦娘子倒是爽快。”

沈葶月不漏痕跡抽出手,雙手舉杯,一飲而盡。

她不勝酒力,烈酒穿喉過肚,只讓她覺得頭暈目眩。

謝遜見狀,起身想將她摟在身側。

沈葶月袖下微微晃動,短暫的痛意讓她清醒幾分,彎身行禮退下。

陸慍神色如常,可那漆黑的眸底隱著一絲控制不住的殺意。

回到座位後,沈葶月咬唇,右手這才松開剛剛死死攥著的珠釵,若不是她提前藏了利器在袖中放血,此刻怕是已被謝遜揩了油。

過了最難的敬酒關,接下來就等宴席結束了。

沈葶月起身欲去身後不遠處湖邊散散酒力。

這庭院宴席依湖而設,沿途皆設了燈,她在湖邊喊一嗓子,這邊都能聽見,所以她十分放心。

沈葶月剛走,孟嫻立刻看向身側婢女,婢女領命,悄然退下。

“娘子,奴婢扶您吧,更衣的房間在這邊。”

沈葶月走兩步便覺身子軟綿無力,與方才醉酒的感覺不大一樣,碰巧又來了孟嫻的婢女,她下意識道:“我不更衣,我只在湖邊吹吹風即可。”

奴婢笑了笑:“娘子醉了,奴婢還是扶您去偏房歇會兒吧。”

“松開……”

沈葶月心下惱怒,可說出的話卻聲如蚊吶,漸漸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一炷香的功夫,沈葶月被扶到了謝遜的書房。

兩個婢女彼此看了眼床榻上羅裙淩亂,昏迷過去的嬌軟尤.物,心照不宣的笑了下,隨後關上門。

等人走後,沈葶月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從腰間翻出個牛皮紙包,正是她走之前從妝奩帶著的,裏邊有顆丸藥,是她尋那大夫制毒時花高價制的解藥,除了蛇毒,任何毒都可解。

今晚這種場合謝仙本不該出現,她不僅出現,還親自斟酒,只有一種可能,她們的計劃被孟嫻發現了。

孟嫻讓謝仙給她下毒。

謝仙倒酒的時候,沈葶月特地看了眼,她的手很抖,灑在桌上一點,能看出來她很不安。

謝仙被孟嫻控制了。

沈葶月解了那迷香毒後,迅速起身在房間裏找畫。

謝遜的書房分為三間房,分別由直欞門隔斷,她剛被擡到的榻是用屏風隔出來的,跨過一道直欞門,掀開簾子,沈葶月來到他辦公的桌案前,轉身便看見那幅烏江寒梅圖。

她記著謝仙告訴她的解開暗格的辦法,對著那墻上凸起先左扭然後又扭了三下,便看見了機關後的匣子。

沈葶月凝眉,用手帕包住手輕輕打開匣子,果然藏著賬冊,還有往來的書信,進貨單她粗略的看了眼,頓時心驚肉跳。

剛玉磚、矽磚、以及粘土磚,耐火泥等。

這都是冶鐵所需窯爐的材料。

謝遜果然有逆反之心。

她頓時尋來了紙筆,一筆一筆的對著賬冊單子覆述。

更漏一點點流過,她的手也越來越抖,沈葶月心跳加快,只以為自己太緊張了才會手軟,可漸漸她覺察到不對,偏頭看去,楹窗上的明紙不知何時被戳了個小洞,正有小片迷煙不斷湧入。

沈葶月暗道不妙,迅速抄完幾筆金額大的將賬冊放回原位,抄本藏在胸.前,然後快步走到門口,她身量高,借著窗紙瞥見了藏在門口的身影。

竟是齊若芙!

來不及思考齊若芙為何會在這兒,沈葶月用簪子劃破手腕,鉆心的疼痛讓她短暫的清醒了下,她猛地推開門,一把攥住齊若芙的手臂將她拉了進來。

齊若芙本是來下藥,只是起了輕漫之心偷偷看了會兒,不想沈葶月居然沒事?!

“你想做什麽?”齊若芙想甩開她,可亡命之徒的力氣大得驚人,齊若芙也吸入了春.藥,漸漸失去力氣。

沈葶月冷笑,唇角綻開血色:“想做什麽?同為女子,你竟能如此狠毒,我不過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葶月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將其按在了榻上,隨後褪去自己的外裳替齊若芙穿上,又拔了幾根海棠步搖淩亂插.上,隨後用絲衾蒙上她的臉,跌跌撞撞走出門,朝林蔭深處踉蹌跑去。

暮色深沈,沈葶月跑到一處假山處,身體無力支撐摔在地上。

好在她剛剛服過藥,又流了不少血,那春.藥的效力減弱了大半,除了身子酸軟無力,她倒還清醒。

只是眼下夜色已深,正宴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她怕走幾步被謝遜的手下發現再被抓回去。

何況,她被扶到書房時神志不清,根本不記得路。

多留在謝府,就多一分危險。

她該怎麽辦?!

等陸慍來尋他麽?

只一瞬,沈葶月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最關鍵的賬冊證據還沒拿到手,他不會和謝遜翻臉。

剛想到這兒,突然不遠處傳來“砰砰”兩聲,地面震顫,隨後便是一陣強勁的腳步聲,吵嚷聲。

她撐著身子稍微往外探了探,驚得以手掩唇。

謝遜的書房前圍了好多人,叮叮當當,她甚至聽見了拔劍的聲音。

不會被謝遜發現床上的人不是自己,要派人搜查了吧?!

沈葶月脊背冷僵,下意識就想跑,可風聲略過耳畔,她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大人,你這是何意?”

是陸慍的聲音!

書房中的謝遜騎在床上,一室無燈,他勒令手下攔住持劍的陸慍,行至一半突然被打斷,有些惱怒:“宋硯!一個賤妾而已,你若想要,我府上舞姬美人多的是,你挑撿幾個帶走就是!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看上你的妾室是她的福氣,長的那個騷.樣不就是給人騎的,給誰騎不是騎?!”

沈葶月深吸了一口氣,肩膀控制不住發抖,眼眶簌簌砸下淚珠。

若她沒有事先防備,此刻生不如死的便是自己了。

妾如草芥,在這些做官的人眼裏,真真是最不值錢的玩意。

她擡手擦了擦淚,還未幹涸的傷口混雜著灰塵,眼淚的鹹味,疼得她緊緊蹙眉。

前方沒有再傳出什麽聲音,她有些心慌,杏眸緊緊鎖在陸慍身上。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可那簇擁的下人眾多,他的身影時在,時不在,她實在看不清發生了什麽。

陸慍眼底猩紅,顯然是氣急,不能自控擡劍——

下人們虎視眈眈,見狀頓時拿著棍子舉起來,隨時準備動手。

良久,他似是有些頹然認命,猛地將劍插在地上,旋即離開,挺拔如松的背影有些踉蹌。

下人們松了口氣。

書房內不斷傳來女子聲聲慘叫,形若鬼哭狼嚎,十分淒慘。

見宋硯離開,對老爺再沒什麽威脅,他們放松了警惕,沒有再追上去,反而此時此刻,他們有些同情這位宋公子。

宋硯為博美人一笑,豪擲千金,足以見他多寵愛這位秦姨娘,可如今心頭所愛當著自己的面被別人強.要了,都是男人,這是多大的羞辱!

沈葶月眸光緊緊鎖著陸慍的背影,眼看著他消失在廊廡下,心道不妙,她看了眼天色,恐怕再過一會兒等陸慍走了,謝府就要關府了。

她決定拼一拼,正當她裹緊衣裳準備奔入夜色時,腰身驟然被人摟緊,她嚇得忍不住尖叫,唇卻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捂住。

沈葶月心頭一涼,還是決定殊死拼一下,下意識拿起袖子裏的發簪便朝那人要害捅去!

“謀殺親夫?”

“啪”的聲音,她手上的簪子被他稍微用力,便脫手砸在了地上。

男女力量何其懸殊。

沈葶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怔然回頭,鼻尖一酸。

他的話音依舊刺人,可她在那雙總是矜傲冷淡的眼裏,看出了一絲慌亂,急促。

沈葶月眼眶濕紅,身子也如釋重負的軟了下來。

她安全了。

此時此刻,她很想像尋常夫妻間那樣捶胸質問,淚眼滂沱:“你怎麽才來啊……”

可她不能,也根本不想對他露怯。

他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世子,怎會任由她去無禮撒嬌。

何況她從未真心愛過他,在他身邊也不過是為了利用,虛與委蛇。

她心裏對他的恨,從未有一刻停歇過。

論起來,陸慍對她做的事兒,和今日的謝遜想做的,有何分別?

不過是陸慍更年輕些,那張臉也更為俊俏。

“沈葶月,我來遲了。”

陸慍輕輕拍著她脆弱的背,明明在安慰她,可那樣修長好看的手,卻在發抖。

沈葶月被他摟在懷中,自然感知到了他身體本能的反應。

她分不清假意和真心,可若陸慍當真對她動了情,她心裏竟突生一絲暢快之意。

這是她能想到,報覆他的最好的辦法。

月色倒懸,霧色無聲湧動。

陸慍低聲問,“還能走嗎?”

說著,他去牽她的手,沈葶月疼的“哎呀”了聲。

陸慍皺眉,意識到不對,翻開她的袖口,月白色的裏襯下布滿了斑駁的血跡,那手腕亦是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看著觸目驚心。

他臉色沈了下去。

與他的猜測一致,方才在席間見她久去不回便知要出事,離席後一路上那些下人遮遮掩掩的,反倒是替他指了正確的路。

本想從此翻臉,大不了生擒了謝遜,可陸慍看到廡廊下那斷斷續續的血跡和柱角下的海棠步搖,頓時篤定裏邊被下藥的那個人不是沈葶月。

她跑了。

他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郁郁離去,讓謝遜誤以為他痛失所愛。

陸慍不再他想,解開外裳披在她身上,系好帶子,隨後橫腰將她抱了起來,順著曲徑朝府門走去。

幾乎是與此同時,書房傳來一聲暴喝。

謝遜對著那身下女子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賤婢,你是何人?!”

齊若芙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被打的淤青,蠟燭燙的疤痕,甚至凹陷下去的皮膚上還沾著凝固的蠟油,脖子更是很深的一道青紫掐痕,她唇齒嗚咽,被這一巴掌扇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孟嫻覺得時辰差不多了,飲完最後一杯酒,由婢女扶著朝書房走去。

她喝的微醺,腳步松軟如棉花,飄飄欲仙,只覺得今夜刺史府的夜景都美上了許多。

秦妤那個賤妾此時應已生不如死了吧。

謝遜早些年於床笫之事對她尚還溫存,自從有一次陪京中貴人騎馬摔下來傷了根後,雄風大不如前,幾次都萎靡洩不出來後,她便不再與他同房,只找些年輕貌美的丫鬟送進去,那些丫鬟每次侍奉後都如同活死人般,豎著進去,橫著出去。

秦妤那嬌弱的身子,恐怕承受不住幾次便被玩死了吧。

孟嫻越想越得意,等走到書房後看見站了滿院子的人,而他的夫君站在門口,紅漲著臉,看見她後,重重的“哼”了聲,拂袖而去。

孟嫻自嫁給謝遜後,雖早年日子過得不盡人意,可自從將唯一嫡女謝瑤嫁入了太師府後,在家中的位置也水漲船高,日子越發滋潤,數年養尊處優下來,性子養得嬌縱傲慢,哪受得了這氣。

她美眸閃了閃,看見正有小廝將人擡出來,勒令他們停住。

身側婢女上前看了眼,忍不住驚呼一聲,小跑回來:“夫人,那,那死的人不是秦娘子,是,是宋硯公子的正室!”

“什麽?他的發妻?”孟嫻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分寸。

怎會如此?!

她親自下的藥,又親眼所見謝仙倒酒後,沈葶月一飲而盡。

那藥性兇猛,一旦沾上身體便會酸軟無力,她怎會逃掉?

還有,這羅芙是如何進府的,又是如何躺在老爺的書房的?

孟嫻隱隱覺得自己被騙了,那謝仙恐怕是假意投誠,早就和沈葶月串通一氣,氣得轉身就去尋人。

等回到席面上,四處冷清,早已空無人影,孟嫻怒不可遏,高聲質問:“大姑娘呢?”

婢女囁嚅道:“奴婢瞧大姑娘朝止頌院去了。”

“什麽?”孟嫻氣得發笑,她還敢去自己的地盤。

孟嫻帶著十幾個婆子丫鬟沖進了止頌院,可偌大的庭院裏哪還有謝仙的影子,只看見謝遜在正廳坐著,身後多寶櫃上點了幾根蠟燭,一室晦暗,顯得他那張幽邃的面孔格外陰沈。

她來時的戾氣僵在唇角,忽地換上副笑容,“老爺一個人坐在這兒,怎麽不多燃些燈?”

說著,她便欲吩咐下人去點蠟燭。

謝遜擡眉,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夫人今夜操持晚宴辛苦了,坐下喝杯茶解解酒。”

孟嫻接過茶盞,嬌羞了拿帕子輕輕捂唇:“老爺怎麽還跟我客氣上了。”

謝遜起身,倒沈的三角眼一錯不錯的看著孟嫻。

孟嫻被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老爺怎麽這般盯著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麽——”

話還沒說話,她神色遽變,突然瞪大了眼睛,隨後身子控制不住痙攣,唇角流淌著黑血。

謝遜適時的接住她朝後倒去的身子,溫聲道:“你我夫妻二十餘載,自然是想將夫人的容顏刻在心裏,永遠不會忘記。”

孟嫻顫顫巍巍擡手,唇瓣翕合著,卻只有汩汩黑血,她不甘心也想不明白,謝遜怎會殺他……

孟嫻就這樣活生生睜著眼睛斷氣了。

謝遜大掌拂過她的眼睛,替她瞑了目,旋即擡袖,頓時有下人進來將屍身其擡走。

他負手而立,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斜長,他便那樣靜靜地看著恩愛多年的發妻如同那些賤妾一般,被人擡出去。

孟嫻,你早些年跟我吃了不少苦,而後與我育有一女,得嫁高門,如今在揚州城呼風喚雨,誰見了你,都要尊稱句第一夫人。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宋硯起了念頭。

我只能將你的容顏和□□,停留在還沒有背叛我的時候。

半個時辰前,謝遜爽完發現不是秦妤,心中一腔邪火沒法出去,想那宋硯肯定帶著秦妤跑了,只能回到止頌院喝茶。

謝仙卻在此時登門:“見過二伯伯。”

謝遜沒好氣道:“你怎麽來了?”

謝仙彎身行禮後緩緩道:“侄女此番前來,是不想二伯伯被蒙在鼓裏,頭上戴了綠帽還不知!”

謝遜冷笑了聲,給他戴綠帽子的人還沒出世呢。

謝仙繼續道:“方才席間,侄女觀察二伯母與宋硯公子眉來眼去,便心生疑惑,想起今天下午二伯母曾讓侄女偷偷去宋府請了羅夫人來。二伯伯對秦娘子有意是誰都知道的事兒,可二伯母卻偷梁換柱,將秦娘子換成了羅夫人,她,她這是為了討宋公子歡心啊!”

“秦娘子是宋硯公子的心頭所愛,二伯母不惜得罪您也要成全宋公子,如此討好,可見其異心。這宋硯公子還不知是什麽來頭,倘若日後兩人聯系密切,二伯母將府中生意介紹給宋硯,那——”

“夠了!”謝遜猛地拍桌。

謝仙勾了勾唇,知道目的達到,便彎身告退。

她清楚的知道,光說二伯母偷腥沒用,男女之事到底是捕風捉影,二伯母又擅詭辯,難保不會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謝遜。

鐵場是謝遜的秘密,逆鱗,任誰有透漏出一絲一毫的風險時,謝遜都會毫不猶豫的除掉。

哪怕是結發妻子。

她漸漸挺直了清瘦的脊背,面孔舒展開,容光煥發,從未有一日像今日這般,痛快!

——

月影倒懸在大地上,街道上碾過馬車的轔轔之聲。

沈葶月靠在陸慍懷中,杏眸緊緊閉著,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雪白柔夷無力的癱在一旁,衣裳也半褪不褪,襟口漸漸敞開,露出大片白瓷般的肌膚,緋紅從其中滲出來。

撐過了剛剛那陣,藥勁又返上來了。

陸慍動作輕緩,憐惜的替她別過臉龐上的青絲,腦海中思忖著更好的散藥性方法。

他當然可以此刻要了她,替她散去藥效,可她這身子骨脆弱不堪,怕是承受不住。

沈葶月面頰潮紅,幾縷發絲淩亂地貼在唇間,好熱,她嗅到一抹冷冽的氣息,忍不住貼了上去。

柔弱無骨的身子蹭了蹭,隔著布料也能覺察到她在發燙發顫,陸慍的手忍不住扣在她腰窩上,眸色深邃。

她似乎入了夢,嘴裏不知在說些什麽。說完,渾身又是一顫,唇邊輕溢出聲:“蕭禦哥哥……”

本是嬌言軟語,可陸慍卻心臟驟跌,一股劇烈的疼痛將他侵蝕,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子出身蕭氏皇族,單名一個禦字。

他的視線一點點落在女子身上,她的唇,她的身體,都在向他發著邀請。

她是他的妻,他可以完完全全占.有她,只是那一句蕭禦哥哥,讓他眼底晦暗難辨,徹底沈了下去。

沈葶月,你還沒忘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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