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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世子爺當真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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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世子爺當真勇猛

可床榻之前的求饒, 聽在男人耳裏便成了鼓舞,只會換來更兇猛的進攻。

八尺有餘的身體緊貼著那羊脂新雪的細膩肌膚,令她戰栗之餘, 卻又心抖不已。

沈葶月緊緊攀著他的後背,嬌嫩的指甲劃破了皮肉都不自知, 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疼得簌簌流淚。

數不清過了多久,陸慍呼吸漸漸加重,直至喉嚨溢出低低悶哼,沈葶月身子顫了顫, 以為一切終於結束。

她指節發抖,推了推陸慍的肩膀,軟糯的聲音帶著嬌哼:“夫君,你壓得我喘不上氣。”

靨足的男人聽見這嬌怯的溫言軟語,不偏不重的側開了身子, 與她平躺在描金梨花紋床榻上。

沈葶月艱難起身, 輕輕晃了晃一旁案幾上的銀鈴。

方嬤嬤和史嬤嬤聽見主人房中叫水, 頓時喊來了福熙閣的婢女梨月, 映月去裏間侍奉。

她們年紀大了, 不好進去伺候, 怕主人難看。

梨月端著熱水盆,映月則拿著錦帕,白瓷碗和幹凈的換洗衣物。

兩人得到允準後進殿,均低著頭, 對屋內的一切視而不見,然則從桌椅一路綿延到床榻的香艷露.骨,甚至梨月還不小心踩在了夫人的嫁衣上, 嚇得她當即跪下來輕放東西。

沈葶月縮在錦衾裏,一雙水潤的杏眸羞赧的垂著,見兩個婢女根本不擡頭,這才松了口氣。一旁的陸慍薄涼的唇角微微勾起,大掌無意識的捏了捏,感受那回彈的力度。

沈葶月驟然被偷襲,忍不住輕哼出聲,嬌嬌軟軟的聲音如同羽毛,在這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梨月和映月動作加快,雙雙退了出去。

退出去後,梨月悄悄拉住映月的衣裳,臉頰像煮熟了的蟹,低聲道:“映月姐姐,你放才看見夫人的肩膀了嘛,雪白的肌膚上紅紫一片,世子爺當真勇猛。”

映月食指抵在唇邊:“噓,其實我也看見了,世子爺身邊清凈了那麽多年,夫人怕是要受苦了。”

梨月笑了笑:“但也可見得世子爺有多喜歡夫人,咱們福熙閣終於有女主人了。”

月影淙淙,兩人結伴重新回了一旁的耳房。

果不其然,子時剛過,房中銀鈴驟響。

一更過半,又叫了第三次水。

暖閣內,大婚的龍風喜燭燃盡,梨月和映月又點了幾根臺蠟放在拔步床的圍墩上用作夜間取光,柔和的燭光透過香雲紗,一切都是晦暗的朦朧。

折騰了三次,沈葶月身子早就軟成了一灘水,此刻拔步床內氣氛濕熱,絲衾早就被撞到了一旁,她只著了件冰裂紋桃粉肚兜,裸.露在外的肌膚如雪瑩潤,布滿著縱.欲後的暧.昧紅痕,引人遐想。

陸慍平躺著,閉著眼睛,但是偶有起伏的呼吸昭示著他並沒有睡。

沈葶月顧不得酸軟的身子,撐著手臂側過臉,柔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夫君答應葶葶的事,可還作數?”

陸慍眼尾狹紅,聞言也轉過頭。

四目相對間,她杏眸燦亮,紅唇輕抿,即便一言未發,陸慍也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他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叩著床榻,反問道:“你這麽想去揚州,可是為何?”

沈葶月面不改色撒謊道:“自然是為了侍奉夫君,哪有新婚夫婦剛成婚就分開的。”

陸韞挑眉:“你若是說實話,我可以考慮帶你。”

沈葶月癟了癟唇,嘟囔道:“明明你說姿勢滿意,你就同意的。”

陸慍道:“我有說過滿意?”

沈葶月臉頰潮紅,“三次還不算嘛。”

她那麽賣力,嗓子都喊啞了。

陸韞眼色晦暗,扣在她腰間的大掌漸漸滾燙升溫,啞聲道,“三次而已,你若還想要——”

沈葶月當即搖頭,剛剛洗的時候她那裏都腫了,火辣辣一片,磨得通紅。

“最後一次機會。”

冷淡的聲音帶著不耐的催促,沈葶月方才意識到,已經二更天了。

她思索半天,老老實實道:“老夫人曾叮囑過我,能嫁給夫君,是我的福氣。子嗣是第一大事,葶葶不知夫君何時能歸,一個人在府中位卑言輕,也有些發怵如何面對府中眾人。從前因為陸庭表哥,對夫君一直害怕躲避,可如今成了夫妻,葶葶能依靠的就只有你。”

“我想和夫君好好過日子。”

陸慍抿唇,這話倒是不假,只是她還是沒說實話。

刺客不會無緣無故找上她,他通過祖母給她的那一百金她毫不吝嗇,全給思夢樓了。沈葶月沒什麽家底,來長安身上也不足百兩銀子,能讓她如此,她到底想知道些什麽,嗬……

也罷,他便看看她去了揚州能如何。

他當然可以去查思夢樓,錢做不到的事,權可以。

可那樣,就失去了游戲的樂趣。

“睡吧。”男人重新平躺,松開了手,淡聲道。

沈葶月湊了上去,小心翼翼道,“夫君這是答應我了?”

陸慍沒說話,卻也沒拒絕。

沈葶月知道他脾氣矜傲,不會出言說他答應,可若是沒再反駁,便是同意了。

小姑娘激動的在他臉頰輕輕啄了下,軟聲道,“多謝夫君,夫君明早想吃什麽,葶葶去做。”

紅燭燃盡,回應她的只有男人清淺的呼吸聲。

沈葶月也不在意,她的訴求已經達到,方才不過是例行公事裝裝樣子罷了。她重新挪回身子,也準備睡了。

折騰了那麽久,她也實在是困倦極了。

錦被寬大,兩人之間還空著一道,涼颼颼的。

她沒看見的是,暖黃色的暗影下,那睡著的男人身體不自覺的往中間湊近了些,補缺上那一塊縫隙。

——

翌日,陸慍直直睡到了辰時一刻才醒。

他醒來看見更漏的位置時,人亦有些發暈。

他自入朝隨政後每日都是寅時末刻起床,卯時一刻上朝,便是休沐日也僅僅晚上一刻,今日竟睡到了這時。

是昨夜太過放縱,還是和她同塌而眠,心裏太過安穩。

陸慍揉了揉眉心,漸漸清醒過來。

他有潔癖,近身侍奉的也只有赫融和淩越二人,可與沈葶月歡愉之時他並不吝嗇她的觸碰,甚至她睡在他床上,他也並不反感。

這麽一看,顯然是後者。

陸慍眸色漸冷,顯然因為這不受控制的反應而有些惱火。

他正想喚赫融來更衣便看見梨月,映月兩個婢女端著洗漱的帨巾,皂盒進來,隨後直欞門晃進一抹細碎的光影,天水碧色的裙擺如同花兒一樣俏皮秀麗,映襯那些古樸的檀木顏色也變得鮮活起來。

沈葶月擰好帕子,恬靜的臉頰上掛著笑,“我來服侍夫君凈臉。”

陸慍這才恍惚,他已經成婚了。

這福熙閣也不似從前清凈了,從前只在外院侍奉的婢女也跟著沈葶月這個世子夫人進了內院。

陸慍任沈葶月伺候著,換好了衣裳,一會要去給祖母還有長公主請安。

收拾完後,陸慍見沈葶月還在忙碌,皺起眉道:“還不走?”

沈葶月正小心的將那碟杏花蛋羹從蒸籠裏端出來,聽見陸慍喊她,一邊捏著耳朵散熱一邊道:“夫君用過膳再去,你總是不好好吃飯,婆母很心疼的”

從前聽慣了她喊大人,如今這一聲聲夫君聽得他渾身不適。

小妮子還挺能忍辱負重。

沈葶月心中是否有他,他再清楚不過了。

一樁各牟利益的婚姻,卻還要強撐著表面的琴瑟和鳴,何其嘲諷。

陸慍嗤笑了聲:“赫融沒跟你說過,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赫侍衛說過,夫君慣常不用早膳,所以總是胃疼。”

陸慍:“……”

赫融到底是誰的人。

沈葶月端著那蛋羹走上前,杏眸澄亮,獻寶似道:“長久的不吃早飯容易得脅痛癥,早些年我家鄉那邊就有人患此病,那病患起來疼痛難忍,大夫每日給他灌下去兩大桶水,最後他竟排出個小石頭,疼得他吱哇亂叫。夫君就算為了身體,多少也吃些,我三更起來蒸的呢。”

陸慍這才看見她整潔精致的妝容下,仍舊掩蓋不住兩個淺淺的黑眼窩。

新婚第一晚,她近乎沒睡。

陸慍下意識接過蛋羹,軟彈泛著暖黃的光澤,熱氣騰騰的,火候極嫩,上邊綴著幾瓣杏花,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鎮國公府裏的廚子有從皇宮退下來的禦廚,有長公主從地方請來名廚,他雖不在意口腹之欲,可自幼見過珍饈無數,她這碗蛋羹,委實簡陋。

何況上輩子她和太子在一起之後,這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太子是否也日日可見呢。

想到這兒,陸慍放下瓷碗,“噹”的一聲,不重,卻十分有分量。

沈葶月擡頭,見到的便是他這幅不怒自威的模樣。

“若想遲了請安,隨你。”說完,他徑直朝外走出。

沈葶月不明白他怎麽突然這樣,可他向來性子陰晴不定,她也漸漸習慣了,沒什麽好委屈的。

何況這杏花蛋羹壓根不是她做的。

愛吃不吃,不是做做樣子,誰管你得不得病!

沈葶月提裙跟了上去,臨出門時朝元荷交代道:“世子爺不吃,你和赫侍衛吃了吧。”

今日春光正好,惠風和暢,昨日的布置還未撤下去,府中沿途到處都是百花爭春的美景。長公主和國公爺所居的明瑟閣前玉湖粼粼,旱荷隨風搖曳,散發著淡淡清潤香氣。

陸慍逢婚休沐,鎮國公卻是一早便上朝去了,明瑟閣正堂中永寧長公主端坐而立,顯然是在等待新婚的小夫婦二人。

“兒子陸慍。”

“兒媳沈葶月。”

“給母親請安。”

永寧長公主含笑道:“免禮。”

陸慍起身後便徑直坐在一旁的紅木交椅上,沈葶月站在廳上未動,落玉早早端上了一杯茶遞給她。

沈葶月端著那茶盞,另一手撚著茶蓋在手背試了試溫度後,才走上前恭順道:“婆母請喝茶。”

永寧長公主自沈葶月進屋後便看著她的一言一行,如今看來,丹翠教得極好,換上這一身寶釵華服,她的行事作風倒也不輸那些世家小姐。

也罷,不求她多出息,只要日後參加那些宮宴花箋宴時不給慍哥丟臉就成。

長公主飲過茶後,偏頭看向另一側的沈玉,沈玉心領神會,上前遞上了一串極為精致的攢金鏤空點翠藍紋玉手鐲。

點翠乃大鄴國朝技藝,民間手藝人早早納了皇籍,只為皇室供奉,尋常百姓不可佩戴,這必定是長公主在宮中時的物件。

沈葶月低眸:“兒媳惶恐,怕是用不上這麽好的首飾。”

一直未吭聲的陸慍卻開口道:“母親賞的敬茶禮,你戴著便是。”

長公主扶額,鳳眸看了眼陸慍,似是責怪他不知收斂。

婆母面前,這般護著,她日後怕是立不住什麽威勢,若這沈氏是個知書達禮的,倒也沒什麽,就怕是那恃寵而驕的。

她送這麽貴重的手鐲本就是擔心一會兒小夫妻倆去陸老夫人那請安,老夫人會為難沈葶月,看見這手鐲也能念著自己少苛待些。

現在看來,倒是大可不必了。

有他這個護短的兒子,誰還能欺負他心尖上的人不是。

永寧長公主不免操心起陸慍的後宅,他為公府世子,若是尚了皇宮裏的公主郡主還行,遵著妻子母家的高貴威勢,不納妾也罷,可沈葶月出身寒微,縱然如今成了正房夫人,在這偌大的公府裏也沒有說不的權利。

他如此寵著沈氏,日後新人進府,怕沈氏也受不了那落差。

“祁玉說的是,你如今是我三房的正室夫人,鎮國公府的兒媳,也該大方得體,端持有度,孝敬長輩,侍奉夫君,樣樣不可懈怠,我會慢慢讓人教你持家之務,望你勤勉。”

沈葶月接過手鐲,戴上後覆又行禮:“婆母教誨,葶葶記得了。”

長公主道:“好了,快去老夫人那請安吧。”

到懿祥閣時,陸老夫人正在花廳用早膳,八碟精致的甜白釉磁盤上擺著清粥,藕粉羹,芙蓉卷,蜜瓜小菜等一眾吃食,兩側的婢女嬤嬤站在一旁布菜。

沈葶月凝眸,陸老夫人旁邊還坐著個妙齡女子。

似乎從未見過。

“孫兒,孫媳給祖母請安,祖母懿安。”

陸老夫人頭戴嵌褐色寶石抹額,墨綠常服,一副家常打扮,聽見聽安的聲音,放下手中銀匙,笑道:“慍哥來了,快坐。”

“孫兒來的不巧,打擾了祖母用膳。”陸慍狹長一雙黑眸,風采清貴,看向陸老夫人時更是冰山融化,唇角掛著笑意。

“你可用過了,再一起吃點?”

陸老夫人看向那妙齡女子,笑道:“若芙,去給你表哥添碗粥。”

史嬤嬤和映寒、念柳幾個大丫鬟就在旁邊呢,何勞一個有身份的主人姑娘親自動手。

沈葶月立在一旁,美眸凝視間,一瞬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只是新婚第一日就往孫兒房中塞人,這合適嗎?

齊若芙乖巧應聲,起身布粥,纖細的指節靈巧分明,在陸慍眼前晃動。她今日穿了一身芙蓉粉色的羅裙,襯托得她面如桃花,色若梨白。

她端著粥走過去,離陸慍很近。看著眼前的清貴郎君,她素來沈穩的春心也有些漣漪。

陸老夫人說要她去做鎮國公世子的通房,沒名沒分,若想當個妾室,還要自己去掙,她一口應下。

反正能攀進這富貴窩就成,管他什麽世子公子的,她想要華室美服,榮華富貴。可如今見了陸慍容色,她心裏憑空的,多了一絲期盼。

她能不能征服眼前的郎君呢?

陸老夫人熱絡的招呼著陸慍,絲毫未看身側的沈葶月,好像她們才是祖孫媳三口,而自己不過是個局外人。

陸慍看著那粥,凜起黑眸,淡聲道:“孫兒吃過了,葶葶早起親手做的,她忙著侍奉孫兒,現下還沒吃。”

說著,他看向沈葶月:“過來。”

沈葶月有些訝然,卻還是垂眸坐在他身前。

昨兒折騰了近乎一夜,早上梳洗打扮,也沒顧得上吃飯,她確實餓了。

眼看那粥上綴著碧色蔬菜碎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抿了抿唇。

這般細微的動作,近在身側的陸慍自然看在眼裏。

他食指推了推,將白瓷碗挪過去,眼底多了分溫存:“吃吧。”

陸慍如此寵著,沈葶月便輕輕道了聲:“多謝夫君。”隨後低頭小口喝了起來。

陸老夫人的臉色頓時沈了下去,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房間內一時風雲湧動,闃然無聲。

沈葶月只喝了兩口便停住了。

陸慍給她面子,她卻不能給他丟人。

本就是新婚夫妻來祖母這請安,她卻不知好歹喝個粥沒完,太失規矩了。

何況,她若不停下,陸老夫人待會如何塞妾呢。

一屋安靜的同時,齊若芙也在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主母夫人,肌膚勝雪,襯托著那身天水碧色的織金蜀錦都有些出塵,左手戴著點翠藍紋玉手鐲,細腰曼妙,系著淡綠色半月水波絳,上掛了個如意堆繡香袋,腳上穿的是繡海棠花紋雲式緞鞋,冰肌玉骨,窈窕動人,一雙杏眸仿佛含了春水,我見猶憐。

容貌確實無可挑剔,尤在她之上。

可深宅大院裏的女子,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她有自信通過自己的手腕能力在世子的後宅站穩腳跟,她齊家旁系庶出一脈裏最不起眼的三房庶女,可能進國公府做侍妾的,偏偏只有她。

若世子的正妻是高門大戶家的嫡出貴女,她不敢肖想,可如今的主母不過是小門小戶出身,倒是讓她生出了幾分爭寵奪位的心思。

德不配位,也不能怪她。

她姓齊,萬事都有陸齊氏老夫人替她兜底呢。

“祖母若無事,孫兒告退。”

陸慍自始至終未看向齊若芙,也對陸老夫人擅自決定的事兒有些不爽。

“慢著。”

陸老夫人出聲,聲音不高不低,可較比剛剛的和煦,到底是多了分威嚴。

“今兒早起聽廊下的小丫鬟們提起,福熙閣昨夜叫了三次水。”

這話一出,待字閨中的齊若芙不禁以帕遮面,有些羞赧。

這般瘋狂?

陸老夫人面不改色看向沈葶月:“沈氏,你可知罪?”

沈葶月脊背僵滯,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地上,反正剛剛進屋請安陸慍沒拜,她也沒跪,就權當補了請安跪拜之禮:“孫媳愚鈍,不知何錯之有,還請祖母訓示。”

陸老夫人看著她挺直的肩膀,冷笑了聲,果真是個恃寵而驕的角色。

“洞房花燭沒錯,可連叫了三次水,折騰到了後半夜,只顧著癡纏郎君,而不顧郎君清名身體,你還敢說你沒錯?”

此話一出,史嬤嬤,映寒和念柳頓時彎身行禮退出了房間,關上門。

陸老夫人來勢洶洶道:“你為正房夫人,床笫之間卻做足了那小門戶的腔調。為人妻者,要懂節制,方持久,這個規矩,你懂是不懂?”

沈葶月被說的脖頸通紅,埋首認錯。

可那低下去的眸子轉個不停,顯然一點悔過之心沒有,心裏只想著,陸慍怎麽還不替她開口!

他是享受到了,罵還得她來挨!

這陸家祖孫真真是難伺候!

陸老夫人氣順過來,臉色稍霽,轉頭看向陸慍:“去揚州的日子,定下了?”

陸慍頷首:“七日後啟程。”

“可想好帶什麽人了?”

陸慍答:“兩隊暗樁,其中一隊在聖人口諭那日便已動身前往揚州,還有一隊走陸路,與孫兒同時出發。”

陸老夫人點頭:“不錯,你此番去揚州,替聖人辦事不假,但自身安危第一,身邊近身伺候的打算帶誰?”

陸慍看向沈葶月:“赫融他們兩個自不必說,葶葶與孫兒甫才新婚,也不好分開,其餘也便就是她的一些奴婢——”

陸老夫人打斷道:“若芙也隨你同去。”

這話才算正式把齊若芙介紹給陸慍夫婦。

齊若芙走上前來,依次對著陸慍,沈葶月行禮:“若芙見過世子,夫人。”

陸老夫人道:“這是我母家偏房的庶女,論禮,他該稱她一聲表妹。既然沈氏德行有虧,侍奉不好郎君,你此次前往揚州又時日不定,多一人照顧你總是沒錯的。”

陸慍蹙眉,顯然不悅:“祖母,這不合規矩。”

陸老夫人喉嚨溢出一絲冷哼,指著地上兩人:“你們先出去。”

沈葶月跪得膝蓋酸軟,此刻不用跪了,頓時如釋重負,與齊若芙一同出了門。

檐下風鈴搖曳,“叮鐺”作響,奴婢們都低頭各自忙著手中的活計,偌大的院子除卻風鈴聲便只剩“沙沙”的風聲。

沈葶月心中盤算著陸慍會如何作答。

平心而論,她倒是希望這位齊姑娘跟著去揚州,至少不用讓她日日面對陸慍,有機會做自己的事兒。

齊若芙望著沈葶月裊娜的背影,羨慕之餘,眼底滿滿的好勝心。

剛剛老夫人罰跪,世子爺並沒有多袒護,想來兩人身份雲泥之別,寵愛也不過是一時罷了。

一刻鐘的功夫,門開了。

陸慍徑直走出去,神色不辯喜怒。

但是卻不出意外,讓齊若芙跟著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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