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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幽會 纖纖細腰,雪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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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幽會 纖纖細腰,雪盈柔軟

陸慍若無其事,甚至唇角還帶點笑,“母親嚴重了,兄長的妻子,兒子不敢沾染。”

“但願你還記得綱常倫理。”

永寧長公主雙臂疊於胸前,聲音依舊沒有緩下來,“既然來了,一會兒別回書房了。再過半個時辰景陽王府中的靜安縣主來家裏晚飯,你今年也二十四了,該有點數,別總讓我操心。”

言下之意,別人像她這個年紀,都抱上孫子了。

陸慍剛欲開口回絕,長公主擡眸看他,定定道:“祁玉,如今的陸家不比以往,我和你父親總是要老的,眼下鎮國公府的小輩裏除了你和陸庭入朝為官,那些庶族旁支哪個能有指望?若將來有一天陸家走了下坡路,你讓娘如何能放得下你?你就是再不喜這些世家大族的女子,也總要成婚的。”

“你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當今聖人的親外甥,你的婚事,你說了不算,阿娘說了也不算。”

永寧長公主自下降到陸家,永遠都是姿態高傲,架子端得高高的,陸慍何曾見過她說這種話。

前世他有想娶的人,最後卻沒娶成。想來阿娘聞訊趕來替他斂屍的時候,也在罵他不孝吧。

養育了他二十五載,最後卻走到白發人送黑發人那一步。

前世慘死在金鑾殿的場景歷歷在目,如煙襲來。

陸慍喉結滾動,有些哽咽,低聲應了句:“好,我依阿娘。”

——

半個時辰後,靜安縣主登門。

兩家都是皇親國戚,家世相當,府中的下人們看見縣主這陣仗都忍不住紛紛猜測,一直懸而未決的世子夫人怕是要定了。

長公主讓陸慍先去陸老夫人屋裏請安,自己則帶著落玉沈玉去私庫裏挑選見面禮。

此番認真的姿態,連沈玉也忍不住咂舌,看來殿下對世子爺的婚事是真動了心思。

景陽王是當今聖人的十四弟,從不染指朝政,只一心做個閑散貴族,忠心亦不站隊。

王府內嫡出的個孩子唯有王妃膝下的靜安縣主,沒有男郎。和這樣的門戶結親,既放心又安心。

只要景陽王不傻,聖人可保他家一世榮華富貴。

懿祥閣院內,琉璃異獸懸檐下起了盞盞橙色宮燈,風一吹,暖黃色的光影照在池塘裏,院中魚影淙淙,清幽雅致。

廊下灑掃的下人見到陸慍頓時紛紛彎身行禮,伴隨著極輕的問安聲隨後又低頭各自忙手裏的差事。

國公府禦下甚嚴,此刻院子裏除了鞋履碾過地面的聲音,只餘風聲。

陸慍走進花廳時,靜安縣主正坐在陸老夫人身側,纖手裏攥著一張帕子,側身和老夫人說話。

她的側影依稀可看出肌膚雪白,鼻頭圓潤,輪廓柔美,是個端秀的美人坯子。

景陽王的生母是先玉太妃,以美貌獲得盛寵,她家的子女相貌自然也不差,個個男俊女靚,在長安很負盛名。

永寧長公主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除了家世,實則也看臉,因為陸慍隨她,樣貌稍差一些怕是連面子也不給。

“世子爺安好。”門口的趙嬤嬤適時出聲道。

東邊榻上兩道的視線頓時看過來,陸慍目不斜視,走到陸老夫人面前,彎身行禮,“給祖母請安。”

朝思暮想的容顏就在身側,靜安縣主心口砰砰直跳,方才舌燦蓮花的唇齒也不自然扭捏咬在一起。

她離他,真近啊!

上次金明池一見,靜安縣主初見陸慍便悄悄暗許芳心,可那時陸慍跟在長公主身側,周圍官眷貴婦數不勝數,她離他也很遠,只能同旁的貴女一般,遠遠瞧著。

昨夜爹爹把永寧長公主的邀帖拿來時,她激動的幾乎一晚沒睡。

靜安長這麽大,第一次體驗到身份帶給她的好處。

若她不是爹的女兒,景陽王府的縣主,她如何能登上國公府的大門,同心愛的男子在這說話,吃飯。

“靜安見過世子。”靜安壓抑著翹起的唇角,輕聲示好。

陸慍目不斜視,抿唇低聲道,“縣主同安。”

燭影下,男人的側顏輪廓削瘦,鼻梁高挺,鳳眸幽深。

低磁的嗓音,透著一股收斂的清高。

靜安羞赧的抿起唇,雪白柔夷有些無所適從,猶豫良久,還是走上前遞上去一枚金累絲蝶形紫薇香囊。

“這是靜安親手繡的,望世子不要嫌棄。”靜安磕磕巴巴的努力把話說完整。

陸慍低頭看了眼,上好的雲錦上,針腳細密,整齊工整,一看便是出自專業的繡娘之手,養尊處優的閨閣小姐哪有這麽好的手藝。

男人薄唇抿了抿,沒開口揭穿,但也沒接過去。

世家出身的公子,骨子裏的與生俱來驕矜。

看不上眼的東西,縣主做的,奴婢做的,於他而言,沒什麽區別。

那枚精巧的香囊便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榻上的陸老夫人看不過去自己孫子剛進門就給人家姑娘臉色看,忍不住咳了聲。

陸慍這才伸手接過去,啞聲開口,“有勞縣主。”

見他終於肯收下,靜安面皮一紅,沒有收手,而是奓著膽子彎下身親自掛在了他腰間白玉帶上。

女子淡淡的幽香從鼻尖繞過,陸慍臉色一冷,蹙起了眉心,強忍著胸口那股逼近的嘔吐感。

此女熏得什麽香,這樣嗆鼻。

他突然想起沈葶月身上的梨香,清甜幽微,不濃烈卻若隱若現。

兩相對比下,陸慍看向靜安的眼神越發不耐。

待靜安把香囊系好,陸慍便朝一旁鏤空紅珊瑚屏風隔出來的雅間喝茶去了。

靜安的目光還粘在了陸慍身上,舍不得離開。

奇了怪了,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權貴之子她也見過不少,怎麽都不如陸慍生得好看!

榻上的老夫人瞥見這一幕,眉目含笑,卻忍不住無奈搖頭。

前個兒落雨,驚蟄天的雨水總是格外涼,永寧擔心她貪涼,屋子不點銀絲炭,便來請安。

下人們圍了個爐子煮茶,又烤了一些柿子和柑橘,雅間茶香四溢,柑橘酸澀清爽,兩人閑聊起陸慍的婚事。

最後一致得出結論,無論將來誰嫁給慍哥兒都免不了吃點苦,不因別的,陸慍身上那股挑剔難伺候的勁,像極了永寧長公主。

不過陸老夫人看得出,這靜安縣主打心眼裏愛慕慍哥。

常言道,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這婚後日子若想長久,總得有一個人學會低頭遷就,日子才能過得和順。

陸慍自小在她們眼中看著長大的,不說學問禮節,單論那個桀驁的性子,也知道陸慍在夫妻中不是低頭的角色。

靜安心慕於陸慍,定然舍得低頭服軟,這門婚事若能成,她和永寧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門外席面備好,廚司媽媽上前詢問廊下的趙嬤嬤,趙嬤嬤看了眼裏屋的情形,頓時進屋請示,得到陸老夫人授意後,便讓人開始上菜。

陸慍在雅間翻書,食指有一搭沒一搭點著棕木嵌玉桌案,百無聊賴的隨意翻著。

不多時,赫融突然進了屋,他在陸慍身旁耳語了幾句,陸慍當即起身朝祖母稟報。

陸老夫人皺眉,“這都飯點了,有什麽公務不能等等再去麽?”

陸慍低聲道,“回鶻細作潛伏城中良久,這次好不容易抓到他們的頭領,事關整個長安的安危,大理寺卿已經下令封城,孫兒必須得親自審問。”

陸老夫人聽到封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不強留,只道:“那你快去,路上註意安全。”

說著,老夫人看向赫融,音量提高了些,“一定照看好世子爺。”

赫融作揖稱是。

陸慍行禮後便匆匆離開,而靜安還癡迷的看著他的臉,人經過她身邊時,衣袍帶起了一陣冷風,把她鬢間的劉海兒吹得歪斜,靜安沒坐穩,下身趔趄一下,差點沒摔倒。

他身上的雪松氣味亦如他這個人一般,冷冽,不近人情。

靜安看著陸慍挺拔的背影,下意識咬唇,眼眶有些濕紅。

他連招呼都沒和她打,就走了。

陸老夫人扶額,心明鏡一般,自己這孫兒是半點面子也沒給人家姑娘留。

說白了,沒瞧上靜安縣主。

她和永寧算是白忙乎一場,也不知道就慍哥這麽挑剔的眼光,日後會娶哪家的女子。

堂下的靜安忍不住哭出聲:“陸老夫人,您再給靜安一些時間,我定會讓世子愛上我……”

陸慍從懿祥閣出去後,赫融便開始匯報:

“金吾衛在城裏暗中埋伏,咱們衙裏派出去的私兵在城東一處廢棄宅裏抓住了那細作頭子,宅子是雲麾將軍孫家的舊宅,此次他們很有可能是奔著孫家去的。”

陸慍挑眉:“孫家?”

早些年雲麾將軍曾帶楚軍大破回鶻四十餘裏,帶回俘虜五百餘人,而後長亭侯裴陵數次戍邊打得回鶻心服口服,與大楚簽訂獻降契約,願年年上繳歲供,永結兩境之好。此次這回鶻細作出現在孫家老宅,難不成是尋仇?

陸慍頓時收僵。

赫融急問:“世子,可是有事?寺卿大人還在等你回衙一同會審那回鶻頭領呢!”

“不對,去孫府!你速回大理寺調遣金吾衛,孫家可能遭難了!”

說完這句,陸慍揚鞭,疾馳而去。

宵禁時分,棕紅色寶馬飛速馳騁在朱雀大街主路上,沿途守夜的侍衛見到那緋紅衣袍,便知是今夜出值的少卿大人,站在路邊彎身行禮,不敢阻攔。

——

亥時一刻。

元荷從主屋探聽了一圈,確保徐姨娘已經安置了後這才躡手躡腳回到暖閣。

暖閣內燈影重重,帷幔散落著,沈葶月未施粉黛,青絲隨意散落腰際,坐在榻上,雪白小手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美眸亦是湧著多種情緒,猶豫,害怕,驚慌,難過。

元荷心疼上前,跪在她旁邊,語氣哽咽:“姑娘,不然您就別去了,陸清姑娘未必會把那件事說出去。”

“不。”沈葶月的聲音恐懼顫抖。

一下午了,她從吃完午飯就在心裏無數次預設去與不去的結果。

萬一陸清沒說,但是她身邊的婢女卻無意說出去了,國公府的下人那麽多,風言風語傳的很快。

萬一有一天傳到了邵姨娘和陸庭耳裏……

陸庭會信她麽?

府裏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帶著目的才進府的。

可是如果去了,陸慍那天都敢親她,今天見面的時間還選的那麽偏僻,在夜裏……

沈葶月很怕他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所以晚飯前,沈葶月鼓足勇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去陸清的院子主動找她,想看看她的態度,結果陸清不在。

沈葶月本就害怕,陸清不在,不知怎的,她還松了一口氣。

可她朝丫鬟道謝後,那丫鬟突然補了句:“表姑娘,我們家姑娘這會去找四公子了,你若是有急事,可以在這等她會兒。”

沈葶月心慌了下,陸清這個時候去找陸慍作甚?

可不能露出破綻,她壓下胸腔波瀾,勉強鎮定道:“不是什麽大事,我改日再來。”

出了院子後她腿腳酸軟,險些站不住身。

門後,陸清緩緩現身。

丫鬟不解道:“姑娘明明在,為何要奴婢這樣同表姑娘說?”

陸清淺笑了聲:“我這是在幫四哥呢。”

“姑娘,姑娘?”耳畔傳來元荷的聲音,沈葶月猛然回神。

陸清和其丫鬟的反應都很奇怪,她實在擔心,還不如就如了陸慍的心思,然後由他出面去壓下陸清。

她和陸庭的婚事,六禮都走了一半了,陸慍再瘋總不能真對自己動真格的。

去就去吧,她就當被狗啃了。

沈葶月心中想定,低聲問道:“打聽好楓晚亭在哪了麽?”

元荷知道姑娘還是要去,也罷,能圖一個心安,從此以後與那廝再無往來就是。

她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張草圖,“姑娘,這是我下午步行丈量過的,離咱們院子不遠,您照著路線走就是。”

打定主意,事不宜遲,沈葶月戴上披風,拿著一盞暗光燈籠,從側門偷偷溜出去了。

月色朦朧,她穿了一身顏色淺淡的月白色素衣,身段纖細靈巧,很快便融入繚繚夜色中。

此刻已是亥時二刻,國公府的各屋主子都安置了,園林中的燈也都多取走蠟燭,處處都是暗暗的,寂靜的。

沈葶月借著燈籠透出來的柔光邊看地圖邊走。

忽的一陣冷風迎面撲來,沈葶月沒拿穩,地圖竟順著風飄出去了。

她嚇得心口一滯,急忙朝前追去。

可四處黑漆漆的,那張宣紙薄如蟬翼,只有她掌中燈籠那麽一點亮光,根本找不到。

沈葶月心急,越來越擔心,眼圈不自主酸了一圈。

那地圖上寫著雲水閣和楓晚亭的字,七拐八拐的路線,若是被下人小廝拾到,尾隨而來呢?亦或是第二日拿去給姨母……

沈葶月咬唇蹙眉,卻也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只能忍著擔心朝楓晚亭走去。

楓晚亭只是一處八角八柱的涼亭,四面透風,遠遠看去,仿佛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隱隱朝她擡起頭。

沈葶月飛快瞥了眼四周,冷黑幽寂,一個人也沒有。

她稍稍松了口氣,隨口拎著燈籠,提著裙擺踏著玉階往上走。

四下無人,沈葶月把燈籠放在地上,雙手環著肩膀,冷得發顫。

她又困又冷,小臉凍得冷白,一會坐著一會站著,數不清等了多久。

沈葶月約摸著過了半個時辰了,也許陸慍不會來,也許他忘了呢!

若他忘了,可自己準時赴約,那這事也許就過去了!

沈葶月越想越開心,連帶著那點子困意都瞬間消失,她正準備彎身去撿燈籠離開便覺得到一股森冷的氣息,腰間霎時多了股蠻力,她以手掩唇,差點嬌呼出聲,整個人被人橫腰撈起來,燈籠散落在地上。

陸慍大掌摩挲著纖纖細腰,冷淡目光裏盡顯他世家子弟的清高倨傲,啞聲問:“想走?”

“你……”沈葶月嚇得渾身發抖,美眸顫顫,“你何時來的?”

“明知故問。”陸慍語氣清冷,動作卻十分放蕩。

他作.惡的大掌捏了捏那柔軟腰肢,不盈一握,纖細的弧度讓他忍不住攀爬探索,雪盈柔軟,隔著薄薄一層衣料,恍若無骨,細膩的似能擠出牛乳般,松手後軟彈回原來的形狀。

沈葶月被他桎梏住,小手扣在腰後,身子因那撩撥揉搓軟成一灘水,她不堪受辱,咬唇哭聲道:“你怎麽,怎麽能這麽過分,你就不怕別人知道麽?!”

男人低頭咬上她柔潤的唇瓣,輕輕一吮,就破皮出血了。

小姑娘疼得淚眼婆娑。

陸慍聲音暗啞,卑劣道:“你和我在偷.情,他們豈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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