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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您好,當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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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您好,當前章……

梁錦暄沒算差, 皇上知道真相之後,確實對他充滿愧疚。

甚至把他單獨留在宮裏,命禦廚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錦暄, 你真是像極了小時候的皇祖。”

皇上盯著自己的好大孫, 越看越愛,“當年朕也有一件無法出口的事情, 被你太祖責罵,朕只能咬牙忍著, 被打被罵也得忍著。”

發現梁錦暄喜歡吃魚, 他親自加了大半條放進梁錦暄的碗裏。

“可惜朕沒你這麽好命, 你太祖到最後也不知道真相, 我就那麽被你太祖誤會了一輩子,險些連皇位都丟了。”

梁錦暄將飯碗放下,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孫兒願為皇祖分憂。”

皇上早已釋懷, 爽朗地笑了, “已經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你好好吃飯。”

年前皇上找欽天監算了一卦, 他還能有五年的壽命。

把一身本事全部傳授給皇孫足夠了。

年前最後一天上朝, 他把封皇太孫的詔書寫好。

待年後開朝第一件事便是當眾宣布。

之後擇吉日祭告天地。

大周朝也算是有後了。

陳雪瓔第一次在庸王府過年。

往年,她是國公府的透明人,什麽都不用她負責,只要美美的穿上新衣服, 等著收父母的壓歲錢就好了。

她是國公府最小的女兒,雖不受寵,但魏國公和劉夫人都很公道, 她什麽都不用操心,也不缺。

可庸王府不一樣。

庸王妃被廢,她成了庸王府的女主人。

大事小情全都由她一個人操辦。

府裏一群主子主子奴才,月銀得發吧,過年的賞賜得發吧,迎來送往各種人情關系往來得照顧到吧。

對皇上皇後的孝敬不能落下吧。

臨到年根,天高物燥,府裏的安全也不是小事。

整整一個年根,她忙的腳不沾地,連安安生生坐下吃口飯都成了奢侈。

小王爺心疼她,從宮裏請回兩個女官,終於幫她分了些擔子。

這個年好賴是過去了。

大年初二,陳家所有女兒都回陳家拜年。

魏國公一大早命人準備妥當,準備迎接他的七個女兒。

不過二女兒、四女兒和五女兒都在陳家過的年。

只有長女、三女、六女和七女兒不在。

長女有孕,況且也沒有皇妃給臣子拜年的。

所以除了長女外,其她幾個女兒今天都會回到陳家。

陳六姐早盼著回娘家了,不過她還沒有田楚筠積極。

鄉試得了第三名,田楚筠信心大增,說什麽都要在這段時間更上一層樓,春闈時考過陳雪堂,爭個頭甲。

今天去岳父家拜年,他不甘落後,一大早準備好轎子,勢必要做第一個回岳父家的姑爺。

只是經過他一番算計後,發現自己趕在三姐和小七之前就行了。

瞬間沒了挑戰。

陳三姐嫁進侯府,因為殘害世子其他骨肉,正妻貶為小妾。

只怕沒機會回來了。

至於小王爺,越來越得皇上寵愛,連田尚書都得敬讓三分,他一個連官職都沒有的舉子,哪敢冒然出頭。

快到國公府的時候,田楚筠特別認真地向陳六姐保證,“這次會試,我一定考好,夫人,你就等著享福吧。”

能和丈夫夫妻同心,互相幫扶,陳六姐已經心滿意足。

柔軟的小手握住男人的,輕聲安撫:“你別太大壓力,只要你對我好,我就歡喜。”

田楚筠這段時間吃的足,不說夜夜笙歌,隔三差五也能和媳婦盡興。

只不過陳六姐一直提醒他,殿試之前不能太放縱,免得耽誤了這麽好的機會。

此刻,兩人坐在轎子裏,田楚筠盯著媳婦嫣紅的唇瓣,到底湊過去狠狠嘬了一口。

“真香。”

陳六姐不是好眼色瞧他:“剛塗的口脂都被你弄掉了。”

田楚筠得意道:“你不塗也好看。”

陳六姐噗嗤一下笑出聲。

陳雪瓔沒有要比的心思,小王爺事情又多。

年前和二王爺聊過一回後,二王爺對小王爺格外熱情。

年前送了不少東西,今天一大早又上門給庸王拜年。

給庸王拜年是借口,拉著小王爺聊起來沒完沒了才是真。

還是小王爺看天色太晚,主動解釋要去魏國公府,二王爺才放手。

臨分別時,二王爺攥著拳頭抵在唇邊咳嗽,叮囑小王爺經常去他府裏坐坐。

在二王爺心裏,他已經認定了梁錦暄作為大周的接班人。

自己身體不好,幾個孩子年紀小,又不爭氣。

梁錦暄是他見過各方面都符合他預期的人。

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本事傾囊相授。

當然,這也不是著急的事,他身體不好,也能熬幾年。

只是感嘆,這麽好的兒子,怎麽就托生到庸王府了。

如果是自己的兒子,他就算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扶持對方坐上寶座。

二王爺徹底倒向梁錦暄,三王爺可就不好受了。

他身強體壯,自認為有勇有謀,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這些年他一直負責兵部,要兵有兵,要權有權,還有威遠侯這個皇上的寵臣相助。

可以說,天下神器,唾手可得。

當然,這只是三王爺一廂情願的想法。

一直到今早,他還做著當太子的美夢,只可惜被威遠侯打破。

“燕王,”威遠侯一臉嚴肅,把屋裏所有人都趕出去,只對他一個人說,“皇上已經寫了詔書,開朝就立太子了。”

三王爺燕王,大喜過望,“我就知道老爺子熬不住了,早點立早點安心。”

威遠侯爺嫌棄燕王腦子太笨,奈何燕王的生母是他親妹妹。

自己的親外甥,不扶持怎麽辦。

“燕王,你想多了。”

燕王一怔:“什麽我想多了?父皇還要給我個驚喜?”

威遠侯無語道:“皇上想立的是太孫。”

燕王:“……錦暄?”

威遠侯點頭:“要不是舅舅我眼線多,今早有人密報,等開朝這事都定了。”

燕王還沒從這個巨大的驚嚇裏回過神,“不能吧,哪有隔開皇子直接立孫子的,大哥沒有一樣能拿起來的,立他兒子,那大哥怎麽辦?”

威遠侯已經琢磨過這事了。

“皇上的身體再挺五年絕對沒問題,到時候梁錦暄早成氣候,再者,還有魏國公這棵大樹,關鍵時刻,庸王也不會不管,老二已經倒向梁錦暄,這幾天頻頻出入庸王府,恨不得把梁錦暄當成自己兒子。

就是現在,咱們都沒把握,你能保證五年後還有機會勝過他?”

燕王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忽然抓住威遠侯的胳膊,“舅舅,舅舅,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才是皇上最優秀的兒子,沒道理不傳位給我,這事你得幫我,你是我親舅舅,不能不管我。”

威遠侯眼裏冒出殺氣,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想成大事,就得夠狠,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燕王沒聽明白,“殺誰?殺梁錦暄?對,就殺他,殺了他父皇想立也立不成了。”

威遠侯就知道他沒聽明白。

“皇上又不止一個孫子,你能保證,這個孫子折了,就不會冒出另外一個?”

燕王心存疑惑,“應該沒有了吧。”

威遠侯十分耐心的教導這個沒什麽智商的外甥,“一個皇孫被殺,皇上能不查嗎?到時候咱們撇的清幹系嗎?”

燕王一個粗壯的漢子,快哭了,“那我們怎麽辦?”

威遠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咱們要做就做一票大的。”

燕王:“殺了庸王?”

威遠侯附到他耳邊,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嚇得燕王兩腿發軟,直接癱到了地上。

“這怎麽行,這是不孝。”

威遠侯特別決絕道:“太宗做的夠不夠絕?可有人說他不孝?只要成為千古明君,那後世就只會讚揚。”

燕王腦子渾渾噩噩,為了皇位,威遠侯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我要做明君,我要做明君,只要做明君就不怕。”

……

陳雪瓔和小王爺趕到魏國公府時,陳六姐和田楚筠已經喝完了一杯茶。

長姐在宮裏出不來。

不過她派人給魏國公一家送了禮。

陳二姐、陳四姐和陳五姐本來就在國公府。

如今又回來了陳六姐和陳雪瓔。

姐妹七人只差了一個陳三姐。

威遠侯不像褚相、四皇子,他手握兵權,做事又滴水不漏,還有燕王撐腰,魏國公只有爵位,沒有兵權的閑人,他一點都不放眼裏。

陳雪瓔擔心三姐,也沒敢出口詢問。

倒是劉夫人看姐妹幾個熱熱鬧鬧坐在一起聊天,忍不住難過。

“如今咱們國公府越來越熱鬧了,幾個姐妹聚在一起有說有笑,一個比一個順心,可苦了老三,被貶為小妾後,連自由活動都受限,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大家這才註意到,只有劉夫人的兩個女兒沒有回來。

老大是皇妃,又懷有身孕,肯定回不來。

老三又陷在威遠侯府,連陳雪瓔去過幾次都碰壁,別人就更沒辦法了。

魏國公不喜歡大過年的提這些糟心事,威嚴地瞥了劉夫人一眼。

“幾個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你提這些。”

劉夫人只能把心事放回肚子裏。

很想說幾句安撫大家的話,可實在太難過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本韓氏的嘴茬子最厲害,遇見什麽不忿的事情,她第一個站出來。

可自從被長公主威脅後,變得特別老實。

今天明知道劉夫人難過,魏國公不公,也沒站出來。

還是李氏看不過去,替劉夫人叫屈。

“三小姐是你的女兒,她過得不好,當母親的怎麽不能提了,你幹嘛兇夫人。”

魏國公涼涼的瞥她一眼,心說你到底哪頭的。

我才是你丈夫。

李氏看不明白他的臉色。

“我是想著,你身份貴重,替三小姐出頭,哪怕去侯府看看她,威遠侯總該給你個面子……”

註意到魏國公不悅的眼神,習慣了做小伏低,脖頸不由得瑟縮一下。

隨後想到幾個女兒全回來了,只有三小姐還生活在水深火熱裏,作為家人,怎麽可能不心疼。

她又支棱起脖子,言語間也缺少了幾分敬畏。

“算起來,侯爵比公爵還低了一層,怎麽人家那麽威風,老爺你是不是老了,沒有威懾力了?”

魏國公就這麽被小妾瞧貶,又當著這麽多兒女的面,臉色怎麽掛得住。

到底做過百萬雄師主帥的人,氣量非同一般。

生氣也沒當場發作,只是又涼颼颼的瞥她一眼。

等今天晚上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不是魏國公不肯為三女兒出頭。

陳三姐一向有主見,當初因為殘害世子其他骨肉,被貶妻為妾,他就找上門過。

甚至他還想把女兒接走。

量威遠侯也攔不住他。

只不過三女兒不肯走,說什麽身為女子也要做一件大事給世人瞧瞧。

魏國公縱容女兒,只要沒有危險,他也就懶得管了。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兩年,也不知道女兒要做的那件大事是什麽。

可別是鬥倒了哪個主母,哪個小妾,他對此沒興趣。

中午,魏國公府準備了一大桌特別豐富的午飯。

一家人坐在一起,回憶過去,展望未來,其樂融融,氣氛特別和諧溫馨。

下午各自回家。

不過也就陳六姐和陳雪瓔兩對夫妻從國公府離開。

臨到岔路口要分別之際,兩姐妹約好正月十五一起去看花燈。

今年是個冷冬,入冬後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場大雪。

直到現在路邊的積雪還沒化徹底。

進王府後下了轎子,陳雪瓔抱著湯婆子專門挑雪厚的地方走。

積雪經過冰凍後,異常瓷實。

陳雪瓔踩在上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在新年暖融融的日頭下,形成一首獨特的音曲。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錦緞厚襖,下身是一條同款的百褶長裙。

外邊搭了一條白狐貍毛的鬥篷。

梁錦暄跟在她身邊,盯著她小巧玲瓏的腳丫踩出一路腳印,有歡快的,有甜蜜的,有幸福的,嘴角不由得翹起。

眼底也漾起濃濃的笑意。

昨天入睡前,他特意看了兩條錦鯉,胖得圓滾滾,身後跟著幾十條小錦鯉。

不知道什麽產的卵,已經長到小拇指長。

年前碰到岳郡王,再有一個月要做父親了,滿臉喜氣,見人就發糖。

國舅爺那邊也傳出了喜訊,前幾天給皇後請安,皇後高興送了很多禮物。

他雖然在子嗣上並沒有多看重,可最近經常幻想,有一個長得像小娘子的孩子出生,喊他爹爹,喊她娘親。

他一定會做這個世上最負責任的父親。

從小教他讀書識字,做人的道理。

小娘子也肯定會是一個負責的母親。

絕對不會生下之後一走了之,讓孩子每次想見她的時候,都要付出很多辛苦,甚至允諾一些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情才能見到。

陳雪瓔走著走著,沒感覺到梁錦暄跟上來,回頭看著他笑:“相公,你在發什麽呆,像只呆頭鵝。”

小王爺收回沈思,緊走幾步追上小娘子。

“我在想,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是像你多一些還是我多一些。”

陳雪瓔年紀小,還沒想過這茬。

不過她和小王爺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一次措施沒做,小王爺也算辛勞,怎麽肚子還沒動靜?

“相公,你想孩子了?”

梁錦暄握住她軟綿綿的小手,“沒有,就是今天去岳父家,有感而發。”

陳雪瓔反手握住他的,“我們姐妹七個,還有兩個哥哥,咱們以後要孩子,也不能要這麽多,你喜歡多子多福,只能納妾了。”

梁錦暄將她頭上的落葉拿掉,靜靜註視著眼前嬌美的女子,仿佛這偌大的天地之間,他的雙眼只能容下她一個。

“一個就好,當然能兒女雙全,我也高興。”

陳雪瓔感覺到他手指冰涼,抓著他的大手握到湯婆子上。

“那萬一我生不出來呢?”

梁錦暄笑了:“那就不要。”

陳雪瓔心裏怎麽可能沒有感動,“你哄我?”

梁錦暄怎麽可能哄她,“我五歲時被父王扔到北苑自生自滅,我想著,如果不是我喜歡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大概……也不會上心。

那這個孩子多數還要重蹈我的覆轍。

所以不是你生的,不如不要。”

陳雪瓔喜歡聽他說這種話,沒有情話深情,可比情話更暖人心。

“相公……”

陳雪瓔想到自己將要說什麽,臉頰紅彤彤的,竟有些張不開嘴,“我……”愛你。

後兩個字沒說出來,被福全打斷了。

他走近梁錦暄邊耳語幾句,梁錦暄神色大變。

片刻後,他扶著陳雪瓔往泰安居走。

“夫人,”他斟酌著開口,“這幾天京城不安全,哪裏都不要去,我會派人保護你,你也要註意自己的安全。”

陳雪瓔心臟穆然抽緊,“這麽嚴重?”

梁錦暄點了點頭:“比想象的嚴重,我還得去北苑一趟。”

陳雪瓔緊緊抓著他的手腕,舍不得松開,“相公,你也註意安全。”

梁錦暄滿眼疼惜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只要你在,我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見你。”

梁錦暄走後,陳雪瓔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她找出前段時間皇後送她的一匹錦緞。

小王爺寬肩窄腰身材好,她想做件衣服送他。

一個女人一旦喜歡上一個男人,心裏眼裏全都是他。

光想想,都覺得幸福甜蜜。

去年初,她的終生大事還沒定,她還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和什麽樣的男人共度一生。

魏國公府的女兒都有點說道,沒一個幸福如意的。

長姐打入冷宮,二姐被四王爺囚禁,三姐貶妻為妾,四姐險些被休,五姐被崔尚書糾纏,六姐和六姐夫這對鴛鴦險些被田尚書拆散。

如今大半年過去,除了三姐,其她幾個姐妹全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或解脫或升到高位了。

就連陳雪瓔這個最小的妹妹,也和相公琴瑟和鳴,有了自己的幸福。

“小姐,外邊好像下雪了,”春燕剛給屋裏換了炭,聽外邊北風呼嘯,不由得裹緊衣服,又給陳雪瓔倒了杯熱水。

秋菊往窗外看了一眼。

凜冽的寒風肆虐地拍打著窗門,發出巨大的響動。

弄得人心惶惶。

“小姐,這都過完年了,還這麽冷。”

春燕接道:“這算什麽,有一年四月份還下雪呢。”

秋菊惦記泰安居的安全,出去吩咐所有值班的太監丫鬟,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晚福祿守夜,他讓秋菊放心,“有我呢,風再大,也不會驚著小王妃的。”

真正驚到陳雪瓔的,根本不是外邊的風雪,而是整晚都沒回來的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王爺讓她保護自己,很顯然,京城出大事了。

還是事關皇家的大事。

不知道魏國公府有沒有聽到風聲,有心通個消息,又擔心魏國公慌亂之下走錯路,一動不如一靜,小王爺已經出門,她還是安安靜靜等消息的好。

夜裏還好,只有風,北方人習慣了,每年冬天都要刮幾場大的。

可到了第二天早晨,外邊人荒馬亂,不時有軍隊從庸王府周圍經過。

正值壯年的漢子,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發出特別有韻律的響動。

驚的普通百姓,心驚肉跳。

陳雪瓔也慌,擔心小王爺,擔心魏國公府。

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

這場巨大變動還不知道最終會指向誰。

“小姐,京城好像出事了。”春燕站在她身邊,緊張道。

陳雪瓔點了點頭,“皇上聖明,會沒事的。”

春燕還是緊張,“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姑爺到現在都沒回來。”

主仆三人站在窗口,註意力全被外邊兵荒馬亂吸引。

誰心裏都無法平靜。

這場風和以往不同。

四王爺只在府裏作惡,知道的人不多,在鬧大之前就被皇上平息了。

褚相沒有兵權,而且只是家事,威脅不到皇城。

崔尚書也只是他個人品德有問題。

今天這場風波,顯然牽連進了很多人。

處理不甚,整個京城可能血流成河。

砰——

後屋忽然發生一聲巨響,主仆三人不約而同回頭看去。

陳雪瓔櫻桃似的唇瓣,一直緊抿著。

春燕平時張牙舞爪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可她膽子最小。

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想往小姐身後躲。

不過作為奴婢的忠心很快讓她清醒,往前邁了一大步擋在陳雪瓔面前。

秋菊平時不聲不響,可關鍵時刻,膽子比很多人都大。

她往後屋走了兩步,大聲問道:“什麽動靜?”

福祿手握拂塵,很快跑了過來。

“小王妃你快去後門。”

陳雪瓔心口抽緊,很自然的想到小王爺,“小王爺回來了?”

福祿搖了搖頭:“不是小王爺,是三小姐。”

陳雪瓔一下沒反應過來,“趙雪蓮?”

福祿搖頭:“是魏國公府的三小姐。”

“三姐?”陳雪瓔怎麽也沒想到三姐會來,她急急忙忙往後門走,果然看見三姐鬼鬼祟祟躲在門口。

“三姐,你怎麽來了……”

她話沒說完,註意到三姐手臂滴滴答答的不停流血,慌了,“三姐,你這是怎麽了?”

陳三姐關好門,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你這人都靠譜嗎?”

陳雪瓔:“靠譜的。”

陳三姐威嚴兇冷的瞥了他們一眼,幹脆利索又狠辣,“不靠譜就全殺了吧。”

包括福祿、秋菊、春燕在內的所有奴婢慌忙跪下表忠心,“我們誓死效忠小王妃,絕對不敢胡言亂語,但凡說出去一個字,都叫我們人頭落地。”

陳三姐滿意了:“這就好,膽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就把你們打死了再救活,再打死了。”

她命秋菊負責把泰安居所有人都看住,絕對不能放出任何風聲。

隨後讓陳雪瓔給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像是被什麽堅硬的東西劃傷了,陳雪瓔一邊幫她清理傷口,一邊蹙眉,“怎麽弄這麽嚴重?”

聯想到威遠侯,“他們打你了?”

陳三姐好笑道:“她們敢打我,我不把他們腦袋擰下來。”

等陳雪瓔包紮好,她直言道:“我得進宮,你想辦法把我送進去。”

外邊兵荒馬亂正鬧著,陳雪瓔不免震驚:“三姐,你這個時候進宮幹什麽?”

陳三姐沖她勾了勾手指,附在她耳邊說:“威遠侯聯合三皇子,反了,我的進宮揭發。”

陳雪瓔擔心道:“就我們兩個女人,也太危險了,要不我去找小王爺……”

她轉身要走,卻被陳三姐攔住,“不能告訴小王爺。”

陳雪瓔不解:“為什麽?”

陳三姐直言道:“他撇的清嗎?”

發現妹妹不懂,解釋道,“你確定皇上相信他是無辜的,和他們沒有牽連?”

陳雪瓔不敢賭,“那咱們通知爹爹。”

陳三姐還是搖頭:“我有證據,爹不適合參與,爹是兵神一樣的人物,只要他不動,皇上就能放心,他一旦行動,皇上肯定忌憚,不管他站哪邊,皇上都會懷疑。

相反只有我們兩個女人,皇上才會相信。”

陳雪瓔明白了,“我這就準備轎子。”

一炷香後,陳雪瓔布置妥當,她換上寬大的鬥篷,坐進轎子裏。

陳三姐躲進轎子裏的儲物箱。

八人擡的轎子從庸王府出發,直奔皇宮。

往常熱鬧的大街,這兩天格外的安靜。

只有零星的路人匆匆忙忙走過。

侍衛倒是多了起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弄得百姓人心惶惶,心驚膽顫。

陳雪瓔一顆心也提著,她從沒做過這麽大的事。

燕王和威遠侯造反,控制了整個京畿,只怕連皇宮都不安全了。

只希望姐妹兩個順利進宮,早點揭發兩人的惡性。

前半路一直很順暢,臨近皇宮才有人攔住兩人的轎子。

“站住,什麽人?幹什麽去?”

為首的將軍,身穿鎧甲,腰挎寶刀,右手按住刀柄的位置,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過年時間,京城戒嚴,誰讓你們胡亂跑的?”

陳雪瓔撩開簾子,笑著看向為首將軍,“這位將軍,我們是庸王府的,進宮給皇後請安,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將軍自然知道庸王府,那可是燕王的死對頭。

“什麽府的也不行,快點回去。”

陳雪瓔從腰上解下一塊玉佩,“我長姐懷孕了,這兩天饞得很,我給她捎些吃的,”她故意把懷裏的壇子亮出來。

她遞出去的玉佩是極品,不說價值連城,也絕對是一個普通將軍求之不得的。

將軍眼冒金光,又想起庸王府的世子妃是魏國公的小女兒。

早年,他也得過魏國公的指導。

稍一猶豫,收了玉佩,擺手放行。

陳雪瓔還不忘感謝:“將軍辛苦了,家父過段時間壽辰,請將軍喝酒。”

能得到魏國公的邀請,將軍脊背都比以往直了。

就這樣,陳雪瓔帶著陳三姐順利進了皇宮。

可兩人還不敢大意,畢竟三皇子和威遠侯經營多年,宮裏還有他們的眼線。

只要沒把證據交給皇上,就算見到了皇上,也不能說是勝利。

陳三姐扮成小太監的模樣跟在陳雪瓔身邊。

路上遇到幾個熟人,都沒引起懷疑。

直到皇宮門口,三皇子的母妃竟然守在那裏。

好在對方還沒看到他們。

陳雪瓔急中生巧,拉住陳三姐躲起來。

之後兩人轉去鳳藻宮。

有皇後帶路,貴妃不敢阻攔,兩人終於見到了皇上。

陳三姐不慌不忙給皇上行大禮,之後將威遠侯這些年的罪證呈交給皇上。

皇上剛開始皺眉,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魏國公的女兒,果然有膽氣,有才智。”

他朝後門擺手,很快一身錦緞華服的小王爺從裏邊走了出來。

“皇祖……”

原來皇上早就掌握了威遠侯要造反的動向,不過證據不足,正在發愁。

陳三姐的到來,真可謂雪中送炭了。

皇上當即下令,將京城五萬禁軍全部交給魏國公,立刻逮捕威遠侯和三皇子。

魏國公很久沒這麽大刀闊斧的上陣殺敵了。

很想一刀一槍的殺個痛快。

不過內亂,算是同室操戈,他不忍心向自己的同胞下手。

能勸降的勸降,實在不能勸降的才會動手。

有魏國公出馬,別說三皇子只有一萬多人,就算給他十萬,也不夠魏國公平推的。

當天夜裏,刮了好幾天的大風,忽然停了。

威遠侯自殺,三皇子永遠被圈禁和四皇子作伴去了。

封梁錦暄為皇太孫的詔書,第二天一大早開朝時宣讀。

同時封陳雪瓔為太孫妃。

上朝前,皇上給了梁錦暄好幾次機會,可以借此多封兩個太孫嬪。

都被梁錦暄拒絕了。

今生能遇到陳雪瓔,一人足矣!

這天風和日,天清氣朗,梁錦暄身穿太孫朝服,拉著嬌美的陳雪瓔站在宮門口,面對著這一望無際的萬裏江山,眼中笑意逐漸蔓延。

十幾年的苦心籌謀,太孫位是他的了。

從小傾心的姑娘,也是他的了。

此生,完美了。

陳雪瓔用手遮了下陽光,從今天開始,她要陪著身邊這個男人,為這天下蒼生謀福祉,謀福利,謀一個太平盛世。

“相公,高興嗎?”

“高興,夫人高興嗎?”

“也高興。”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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