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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需要沖喜的小郎君(11) 不許親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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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需要沖喜的小郎君(11) 不許親那麽……

如果換成其他男人, 雪辭一定會覺得他在性騷擾自己。

可秦無臻神色清冷,語氣淡淡。

對方是大夫,是專業的。

雪辭壓住尷尬, 鄭重其事:“不用教我了……大哥要教秦灼嗎?”

萬一教會了怎麽辦?連拒絕的理由都沒了。

聽到秦無臻“嗯”了聲,雪辭立刻道:“你那麽忙, 還要教他嗎?我們自己學就好了。”

他說完, 擡眼看秦無臻。

男人片刻才開口:“都可以。”

不知道為什麽, 雪辭覺得秦無臻的表情不是很高興。

也許是累了。

秦無臻沒再提此事, 從書架上拿來幾本古籍:“這些是你會感興趣的,若是在這裏讀不完,可以帶回去。”

雪辭翻開, 裏面很多圖案,有點像現代的繪本。

連續翻了幾頁, 他發現標註那裏都很像秦無臻的字跡。

該不會……雪辭驚訝:“大哥, 這些是你自己畫的嗎?”

秦無臻“嗯”了聲, 似乎沒覺得這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可放在雪辭眼裏, 這很厲害了!

他翻開書頁, 黏在秦無臻旁邊, 遇到問題就問, 語氣黏黏糊糊。

充滿欽佩和依賴。

光是單獨待幾個時辰,秦無臻就能感覺到日子有了盼頭。

他無法想象天天跟雪辭待在一起的秦灼得有多幸福。

若是再能親一下, 抱在懷裏睡覺。

若他是雪辭的夫君,這些就都能正大光明地去做。

或者……

就算雪辭不喜歡他, 他也可以成為夫君。

念頭一起,秦無臻呼吸陡然發緊,捏住毛筆的手指都在輕微顫抖。

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他怒斥自己著了魔,下定決心, 在這以後,他會盡量遠離他們的生活。

只要看不到的話,就不會想吧。

秦無臻盯著雪辭白皙的側臉。

若是再相處下去,他真怕哪天就被雪辭知道了自己臟汙的心思。

“小辭,你看多久的書了?”秦灼端著藥碗走到門口,見雪辭跟秦無臻並排坐在一起的模樣,微微楞住。

他並沒有起任何疑心,而是覺得兩人如此般配。

秦無臻儀表堂堂,書讀得好,醫術高超受人尊重。不像他,書念到一半都不願意去念,腦子不靈光,唯有一身不重要的蠻力。

跟莽夫有什麽區別?

小辭就算現在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可能也只是同情,也許以後就會厭倦了。

秦灼湧出深深的自卑感。

若不是八字讓他撿漏,他哪裏能找到天仙一般的娘子?

“這麽好快煎好了嗎?”

聽到雪辭的聲音,秦灼收起面上的失落,將藥端進來:“小辭,這邊沒有甜棗,只有麥芽糖,你吃過嗎?”

雪辭連見都沒見過:“什麽味道?”

秦灼將碗放下,從懷裏拿出一塊桂花糕,一張折好的油紙。油紙打開,裏面有一小塊裹著芝麻的褐色糖塊。

雪辭湊近,鼻尖皺皺。

他能聞到甜味,不太濃郁。

秦灼掰開一小塊,塞進雪辭嘴裏,認真看他含糖。

雪辭認認真真評價:“有點碾牙,不過好吃的。”

秦灼驚喜:“你能喜歡就好,這是我最喜歡的糖了!”

小時候家裏窮,麥芽糖賣得最便宜秦灼也不會經常吃到,偶爾得到一塊覺得味道又甜又醇厚。

這樣的味道摻雜著回憶,他來秦家後有次吃被二娘說了寒酸,便只偷偷買過。

幸好雪辭不嫌棄。

秦灼內心的難過少了一些,盯著雪辭吃藥。

娘子哪裏都小小的,吃不下大的東西。

他將糖掰成小塊,等著對方喝完藥吃。

“好苦。”長痛不如短痛,雪辭捏住鼻子一口氣喝完了,苦得小臉都皺巴到一起,他舔了舔唇瓣,耷著臉,被塞進兩塊糖都高興不起來。

兄弟倆站在一旁,一邊盯著嫣紅的唇瓣一邊哄人。

秦無臻:“要吃點桂花糕嗎?”

雪辭搖頭:“吃什麽嘴巴裏都是苦苦的。”

秦灼急切道:“那我幫娘子把苦味吸出來!”

秦無臻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秦灼咳了聲,臉頰漲紅:“不是,我、我……”

他支支吾吾,又期待一般看著雪辭。

雪辭被苦味沖得腦袋發懵,實在看不懂秦灼的表情,剛想開口問,唇角旁邊又遞過來一點桂花糕。

秦無臻:“含在嘴裏,不會那麽苦。”

雪辭被伺候慣了,就著男人的手指將糕點卷進嘴裏。

粉色軟舌和口腔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苦澀散去。

今日天氣不錯,雪辭不願意回房間裏歇息,弄得他好像真成了病秧子。

“院中的假山石塊脫落,不如去清掃,讓雪辭坐在旁邊賞花就好。”秦無臻提議後,幾人都覺得不錯。

秦家的庭院很大,假山流水,細流裏鋪了一層軟沙,甚是雅致。

院中無風,陽光柔和,雪辭坐在軟椅上,旁邊還有小桌子,上面擺著茶水和糕點。

他像貓似的舒展四肢,歪著腦袋看兩人清理亂石。

偶爾會像個小監督員似的。

“腳邊還有一小塊哦,別忘了。”

兄弟倆都屬於悶頭做事的人,聽到雪辭這麽指揮,只是提起唇角笑。

氣氛異常和諧。

雪辭坐久了無聊,在附近找了個一塊可以在地面上劃出痕跡的石片,準備將兩人幹活的模樣塗鴉出來。

畫完一個秦無臻後,進度條漲動了。

【按照人設,您不敢讓秦無臻發現,需要用細沙蓋住。】

雪辭偷偷從附近捧起一抹沙子,正細致蓋住,結果就聽到秦灼在不遠處喊:“娘子,別玩泥巴!手會臟!”

雪辭:“?”

他擡頭,正好看到秦無臻嘴角翹起來。

旁邊的幾個丫鬟也偷偷笑出聲。

雪辭面紅耳赤,乖乖回到軟椅上。

他以為自己只是偷偷漲了點進度條,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結果兩兄弟都看到了。

秦灼失落,雪辭只畫了兄長一人。可也沒往雪辭心悅他兄長這個方面想。

只以為自己外表不如秦無臻。

兩人要在秦家待幾天,秦無臻病好後白天要去藥房,二娘聽到後訓斥他:“你才剛好就要去問診別人,也不為自己的身體想一想?萬一把別人傳染了怎麽辦?”

雪辭在旁邊幫襯:“大哥,你確實要好好休息的,你眼底都有烏青了。”

秦無臻表情一頓,不過很快就掩過去:“我去半日便回來。”

二娘驚訝:“你倒是聽雪辭的話。”

隨後又開始催婚事:“你看秦灼都已經成親了,你呢?比秦灼還要大好幾歲,卻天天往藥房跑,心思也不放在家裏。”

秦灼這幾日來家裏,二娘倒是對他改觀不少。

雖腦袋愚鈍,不知變通,卻是個疼愛娘子的好男人。

秦無臻一言不發,飯後便匆匆出門。

今日天氣好,正巧碰上趕集,雪辭便跟著秦灼一起出門了。

街上買什麽都有,熱鬧非凡。秦灼那高大身體往那一站,擋了不少人,給雪辭隔出一小塊空間。

雪辭好久沒逛,見什麽都想買,都是些不值錢也沒用的小玩意兒。

秦灼對自己摳,可只要雪辭看中了,都跟在身後付錢。直到手裏再也放不下,才提醒雪辭。

雪辭回頭一看——好像都是給他自己買的。

他摸了摸鼻子:“你有想要的嗎?”

秦灼搖頭。

雪辭想了想,眼睛一亮,隨後朝四處張望:“找到了!”

他拽住秦灼的手腕:“快去快去,好像快收攤了。”

被娘子拽著往人群裏跑的秦灼幸福地快要發昏了,亦步亦趨跟上去後,才發現是一家賣糖果的。

秦灼楞住。

雪辭問商販買了一整片麥芽糖。

是剛出爐的,顏色漂亮,還冒著清甜的熱氣。

“要嘗一口嗎?”見秦灼沒手拿,雪辭將手帕弄濕,擦幹凈手指,掰一小塊塞進男人嘴裏。

秦灼咬到嘴裏,還不忘把雪辭手指舔幹凈。

雪辭:“……”

他剛收回濕漉漉的手,就聽到身後有人“嘖”了聲:“還真像狗。”

回頭,是張很熟悉的臉。

雪辭都還沒多看幾眼,視線就被秦灼高大的身體徹底擋住。

“你怎麽老盯著我娘子看?”

秦灼煩不勝煩。

有時候,傻子的直覺不是一般的準。

可惜謝喬司覺得自己並不是龍陽,輕嗤一聲:“我只是看你家娘子手裏的糖不錯。”

他往身體偏移,越過秦灼,終於看到了雪辭的一頭烏發,自來熟一般問道——

“宋小公子,那糖好吃嗎?能否給我嘗一塊?”

秦灼是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的人。

他冷臉的模樣倒是完全冷峻英氣,散著不同的氣場,連謝喬司身後的書童都震驚了。

秦灼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對方,結果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不可以哦。”

雪辭從男人身後冒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他連拒絕別人都不會讓人覺得生氣,只覺得是自己唐突了。

“這糖是我給夫君買的,以後也只給他一個人買哦。”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謝喬司才回神。

攤主看他背影淒慘,好心道:“公子啊,你要不要嘗一口?這糖好吃的。”

謝喬司收起情緒,恢覆平日散漫的表情,接過對方給的麥芽糖。

對於吃慣山珍海味的他,這糖的味道著實普通了,甚至還很粗糙。

謝喬司緊皺著眉,可想到雪辭懷裏抱著糖紙黏黏糊糊喊夫君的模樣,鬼使神差地將攤子上所有的麥芽糖都買了下來。

*

雪辭覺得寫戀愛筆記還是有用的。

秦灼從他說完那些話後,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娘子,你對我真好。”男人蹲在雪辭面前,幫他揉著腿,“娘子,我好喜歡你。”

“我、我好想親你!”

“……”這好像前後沒什麽關系吧。

庭院。

秦無臻確實只出去了半天便回來。

他手裏拿著一袋甜棗,往雪辭房裏去。

大白天,房門卻緊閉嚴實。

秦無臻擡手,剛要扣門,卻聽到裏屋傳來的一絲軟聲嗚咽。

如同鉤子,細細密密從門縫裏鉆出來。

秦無臻僵在原地。

眼皮重重跳了下。

他聽到雪辭用要哭不哭、含水一般的聲音譴責丈夫。

“嗚嗚好酸……”

“不、不許親那麽深……”

秦無臻被噴湧而出的妒意侵襲著全身,血液倒流,雙眼發黑。

可耳朵卻敏銳至極。

裏面傳出很重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也許秦灼正像他在夢裏一般,將雪辭的甜水全數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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