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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懦弱跟班(07) 胸口像是有什麽要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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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懦弱跟班(07) 胸口像是有什麽要蹦……

消息發出去的兩小時, 對面沒任何動靜。

陸周成為了那點已經被反覆踐踏過的可憐的自尊心,面上雲淡風輕,跟幾個室友一起在宿舍熬夜打游戲。

游戲裏人擋殺人, 佛擋殺佛,沒留一絲情面。

室友們嚴重拖後腿, 但也沒被陸周成嘴, 紛紛誇他:“談戀愛之後脾氣好很多啊, 學會照顧人了。”

陸周成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比看死人還恐怖的笑:“分了。”

“啊?怎麽回事?”

“不是這周末還見家長了嗎?”

“而且下午還待在一起吧,感情不是很好嗎?”

……

游戲間隙,幾人圍在陸周成身邊問, 見對方一字不提,臉色鐵青, 紛紛閉了嘴。

一看就是被人玩了。

倒是他們沒料到, 宋雪辭那麽清純的小男生居然也會玩弄感情。

不過……就算被玩也挺爽的吧。

說不定分手後去死纏爛打, 還能被甩巴掌。

四人打游戲熬了一通宵, 天色微亮才睡下。直到傍晚醒來, 他們才發現陸周成眼睛都紅了, 壓根沒睡。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幾天, 陸周成不吃不喝,表面看著是在玩游戲, 實則在肝命。整個人憔悴了一圈,失個戀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

室友勸不動, 只好打電話找來籃球隊那幫人來勸他。

隊員們知道陸周成跟宋雪辭分手後驚訝不已。

這才幾天啊,就分手了?

而且看陸周成前陣子秀恩愛那副樣子,按說感情應該很好才對。

不過感情問題外人難以參與,見陸周成還在盯著手機, 其中一個隊員勸道:“別看了,分就分了,灑脫點。”

陸周成看起來已經被失戀折磨地死去活來,嘴卻依舊硬著:“我只是在上網,沒看消息。”

“……”隊員沒戳穿,“走走走喝酒去,喝完就忘了!”

“你這個樣子宋雪辭也看不到,好歹要出門被他看到才行吧。”

陸周成終於起身。

學校後門有燒烤攤,幾人互相倒酒,陸周成一副頹廢帥哥模樣,看著冷拽,結果兩杯就醉了。

醉以後人老實多了,也不嘴硬了,連聲音都是哽咽的。

“操……我被玩了。”

隊員們吵鬧著,有人勸他看開點,初戀好歹是跟宋雪辭談。

“你們懂什麽!”陸周成眼睛都紅了,跟個怨夫一樣開始吼,“我身體都被他看光了!初吻也沒了!為了他我還把那裏美白了……怎麽就直接甩了我?我做錯什麽了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肯定不值錢了,除了等著他要我我沒別的辦法!”

帥哥不顧形象地爆料,引起周圍好幾桌的矚目。

尤其是“把那裏美白”這種事。

隊友怕他還說出驚人的話,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然你再去問問他?我看雪辭挺容易心軟的,求一求說不定就能覆合了。”

沒想到高嶺之花陸周成原來愛的這麽卑微,這跟往自己身上栓狗鏈子有什麽區別?

“對,我應該問他為什麽要跟我分手的。”陸周成醉了早就把自尊心拋到一旁,拿出手機編輯了一通——

“為什麽要分手我什麽都給你了你嫌我那裏醜我以後肯定努力洗得白白凈凈可如果還是深紫色也不要嫌棄我你是不是找別人了找的誰是不是你那個室友找也行但別跟我分手求你了求你了別跟我分手我什麽都願意做!!”

劈裏啪啦一堆話,抖著手指點了發送。

下一秒,映入視野的是個很刺眼很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陸哥你……”

隊員們紛紛閉了嘴。

因為陸周成此時的模樣太可憐了,平時那麽傲氣一個人,像是被人抽走最硬的骨頭。

眉眼耷著,似乎輕輕一碰就要碎了。

*

雪辭發完那條分手短信後,不安地等了一晚上。

按照原劇情陸周成收到消息會如釋重負。

但現在對方明顯是在認真談戀愛……雪辭都怕對方來他宿舍把他揪出來。

幸好,陸周成似乎坦然接受了這件事,一個晚上風平浪靜。

雪辭松口氣。

學校太大,他出門上課幾天再也沒遇到過陸周成。

“小辭,怎麽最近不出門了?”段則然不經意試探,“陸周成這幾天很忙嗎?”

雪辭沒有打算隱瞞:“我們分手了。”

段則然楞住,他的嘴角翹了翹,不過很快就努力壓下去,露出擔憂的神色:“怎麽回事?你們相處不是挺好的嗎?”

雪辭被說得愧疚感又上來了。

趴在桌上,敷衍:“不太合適。”

段則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慰:“不合適的話早點分手也好,說不定以後會遇到更合適的。”

雪辭點頭:“謝謝。”

話音剛落,劇情就刷新了。

【您在主角的安慰下很快就走出失戀陰影,從小缺愛的您因為這段時間主角所展現出來的溫柔,開始喜歡上對方。】

【不過這次您並不打算表白,只想在身後默默暗戀。】

雪辭很驚訝,他真拿的老實人劇本嗎?怎麽這麽快喜歡其他人了?

11:【宿主多幾個男朋友絕對沒問題!】

雪辭:“……”

幸好不需要再談戀愛了。

雪辭抿了抿唇瓣。

他不想再被親得嘴巴酸了。

劇情資料刷新完後,馬上就來了任務。

【您這段時間需要表現出對段則然的暗戀,表現越多越容易刷新出任務。】

雪辭熟練地將小零食塞給段則然。

段則然條件反射一般:“腿酸了嗎?”

雪辭楞了楞,反應過來給零食是段則然給他揉腿之後的回禮。

不過這次不用。

剛要開口,膝蓋那裏已經被對方擡起來。

進度條漲了一格。

雪辭眼睛亮了亮。

成功跟陸周成分手後,進度就一直沒漲。

像是找到了新方向,雪辭黏糊糊地往段則然胳膊上蹭了蹭。

段則然手指微微一頓,隨後指節用力,手指陷入雪膩盈潤的皮膚裏。

像是能從指縫溢出來。

要是能這麽把雪辭抱在腿上親就好了。

*

幾天後,班級同學流感爆發燒了一半,雪辭宿舍幾人自帶主角團光環,目前還沒人中招。

段則然對此事很重視,一天要給他測三次體溫,藥分配好,保溫杯裏隨時都有熱水。

不過這種情況變得常見,全國各地都有出現。

人們只以為是一場普通流感,並沒有過多在意。

學校沒停課,外面商店每天人潮湧動。

段則然每天給輔導員匯報情況,一些怕得流感的同學上完課就回到宿舍,不在外面逗留。

雪辭乖乖待在宿舍。

正在寫作業,手機震了兩聲。

雪辭點開,是陳駿發來的消息,問他在哪兒。

跟陸周成分手後,陳駿看他沒了靠山,態度變本加厲,讓他對郁埕做出踩臉這種事。

直接拉黑或者不回覆會人設OOC。

雪辭無奈給對方發了一條:【在宿舍。】

陳駿:【我在你樓下,下來。】

幾個室友都不在,雪辭獨自下了樓。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陳駿手臂上打了石膏,身旁跟著兩個小弟。

“看不出來,你主動把陸周成甩了?”陳駿緊緊盯著那張臉,冷笑一聲,“又找到了誰?”

雪辭沒回覆這些,小聲問他有什麽事。

模樣依舊怯怯的,小臉緊繃。

陳駿很喜歡雪辭這副表情,看著心裏有種詭異的爽,片刻才道:“郁明你認識嗎?”

同樣姓郁,雪辭能猜到:“郁埕的哥哥嗎?”

“什麽哥哥?只是個雜種。”

陳駿罵完後就說了來意,大概是郁明希望他能幫忙監視同一個寢室的郁埕,並給他報酬。

雪辭搖了搖頭,找到理由:“我跟郁埕不熟。”

“不熟?”陳駿扯出一個惡劣的笑,“你不是很幫那個雜種說話嗎?他在你面前乖得跟條狗一樣,都敢反抗了。”

陳駿嘴裏的反抗,應該就是手腕被折斷的意思。

雪辭想,也許郁埕那時候已經覺醒了一部分異能。

少年出神的模樣讓陳駿覺得沒面子,他收的跟班,卻總是幫著那雜種,視線卻從來沒停留過他身上。

“你不信?”他擰笑了聲,“那我帶你去找他。”

雪辭唇瓣張了張,就聽到腦中想起任務的聲音。

【陳駿勢必要報覆您跟郁埕,於是讓您對郁埕做出羞辱的舉動。】

【請您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完成。】

雪辭抿唇,突然聽到了藤條斷掉的聲音。

他朝陳駿身後的小弟看了眼,對方見被雪辭盯著,耳根突然紅了:“幹、幹什麽?”

雪辭皺眉,指著他腳下:“你踩到了小樹苗。”

小弟楞了楞,隨後低頭,發現自己正好踩在一棵要死不死的忍冬樹藤上。他抓了抓頭發,反應遲鈍地“哦”了聲,隨後移開位置,又朝雪辭的臉上看。

陳駿朝身後那位小弟瞪了眼:“你倒是聽話。”

小弟幹巴巴跳過話題:“老大,咱、咱們現在帶他走嗎?郁埕還被我們的人困在廁所裏。”

陳駿沒再說什麽。

雪辭被他們圍在中間,一言不發往教學樓走。

臨近期末,沒得流感的學生待在宿舍或者圖書館。

路上反倒沒多少人。

依舊是教學樓一樓的廁所。

門緊閉著,待陳駿推開門後,雪辭看到十來個人將郁埕圍在角落。畢竟上次郁埕的力氣大家有目共睹,陳駿想要報覆,又怕自己實力不夠,所以這次叫了更多的人。

不過大家身上都很幹凈,也沒傷口,看起來是特意把人困在那裏,等著他來羞辱。

郁埕臉上本來沒什麽表情,看到雪辭進來後才神色微變。

雪辭忐忑不安站在那裏,等著陳駿的指使。

“過去把他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陳駿壞笑說完,周圍小弟都在起哄,一群人圍在雪辭跟前,也不知道是誰從身後推了一把,雪辭直接撞進郁埕懷裏。

嘶——

好疼……

郁埕渾身都硬,雪辭的掌心正好撞到了他的骨頭上。

眼睛裏立刻漫出霧氣。

雪辭垂眸盯著自己被撞紅的皮膚,模樣有點可憐。

人群裏瞬間安靜下來,都盯著雪辭看,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好嬌氣”。雪辭明顯楞了楞,隨後朝說話那人看去。

少年眉眼濕漉漉的,臉頰濕紅。

被他盯著的那個小弟突然結結巴巴開口:“我……不、不是我推的!”

“也不是我推的你!”

“也不是我!”

幾個小弟爭先恐後為自己辯解,生怕雪辭誤會了自己。

“閉嘴!”

陳駿怒不可遏訓斥著這群人,他剛才看清了,是郁埕接住宋雪辭的。

今天把兩人堵在這裏,就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快去搜這雜種口袋!”

陳駿拔高聲音催促著。

雪辭嚇得身體顫抖,聽到OOC預警的聲音,歉意地朝郁埕看了眼,隨後伸手,在對方的上衣口袋裏摸索著。

沒其他東西,只有一條手帕。

雪辭看著有點眼熟。

突然想起——這是他丟掉的那批舊衣裏面的。

郁埕……拿他的舊衣服做什麽。

雪辭下意識擡眼,正好撞到郁埕的視線,對方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帶著陰雨天氣特有的潮濕黏膩。

雪辭肩膀不由哆嗦了下,躲開目光。

他顧不上這些,轉身小聲跟陳駿道:“已經搜好了……”

陳駿依舊沒放過:“褲子口袋。”

雪辭艱難地轉過身,將手伸到郁埕的褲子口袋裏。

對方穿的是洗褪色的牛仔褲,沒什麽彈性,雪辭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膚搜刮的。

只搜出一個手機。

雪辭回頭,將東西攤出來,眼睛紅紅的:“可以了嗎?”

陳駿並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郁埕身上,突然低笑了聲:“上次就覺得你不對勁……果然,你個雜種!也配喜歡宋雪辭?把宋雪辭的東西偷來身上幹什麽?聞嗎?還是留著擼啊?我看你都硬了……死雜種!是不是讓宋雪辭踩你臉你都能當場爽出來?”

雪辭被這些臟汙不堪的話弄得臉頰直冒熱氣。

他忍不住蹙眉:“你別再說了。”

陳駿表情僵住:“你心疼他?怎麽還不踩他?”

周圍小弟見狀,立刻按住郁埕。

郁埕看起來沒反抗的意思,任由他們動作,眼睛直直盯著雪辭。

雪辭遲遲不動。

腦中OOC預警已經響了三遍。

片刻。

少年很輕的聲音飄出來。

“我不要。”

陳駿和小弟都楞住。

雪辭緊緊抿著唇瓣,明明自己都害怕的嘴唇發白,可目光裏卻帶著幾分冷意。

“我不要欺負他。”

【抱歉,此次任務失敗。】

【懦弱跟班的人設OOC超出20%。】

【已為宿主安排後續懲罰。】

雪辭瞬間緊張起來,他還沒等到懲罰,就感覺被身後人狠狠拽住。

他幾乎是被拎起來。

郁埕托住他的腿根,像是抱小孩那樣將他反抱在懷裏。

“你——”

雪辭剛開口,就聽到窗戶“砰”一聲被什麽東西弄碎!

他側過身,呼吸瞬間停下!

一株巨大的植物藤蔓直接弄碎玻璃窗,藤條直直插到某個小弟的胸口,隨後帶著他養到空中,血液飛濺!

那群人嚇楞了,直到熱血灑在自己臉上,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門被關上,隔絕了裏面的鬼哭狼嚎。

雪辭的視野變得搖晃,失重感晃得他不太舒服,下意識摟住郁埕的脖子。

對方力氣很大,輕易地抱住他,動作敏捷。

走廊在飛快後退。

郁埕的衣服也落了幾滴血,雪辭的臉上手上卻是幹凈的。

整棟教學樓充滿了嚎叫聲。

待出來後,雪辭能看到四周的植物都騰在半空中,張牙舞爪肆意在人群中隨意卷弄。

植物變異了嗎?

即使在全息游戲裏見過類似的場面,但一地的血腥還是讓雪辭反胃。

他臉頰白了又白,將臉埋在郁埕的肩膀。

郁埕單手將人牢牢抱住,另只手省出來隨時進入戰鬥狀態。

幸好一路有驚無險,他們回到了宿舍樓。

宿舍樓這邊還是安靜祥和的狀態,植物都很正常。

宿管看到他們這副逃難的模樣還特意問了句。

兩人還沒弄清情況,只是讓對方把門牢牢關好。

等到了宿舍坐下來,雪辭徹底虛脫。

段則然關切道:“怎麽了?”

郁埕言簡意賅:“有植物變異了,會殺人。”

剩下兩人皆是表情一頓。

盡管不可思議,不過最近怪事頻發,更何況郁埕不是會撒謊的人。

段則然望向雪辭蒼白的臉,撕開一塊巧克力塞進他嘴巴裏。

隨後順著他的背安撫。

“沒事的,我們都在,別害怕。”

雪辭脫險,稍微恢覆點力氣。

吳烽和段則然去走廊外面看情況。

郁埕突然靠近,朝他伸手:“我的東西。”

雪辭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剛才他在廁所裏搜刮到的。

他手心還牢牢攥著這些,覆上一層細汗。

郁埕接過手機,連同那塊手帕也一並拿走了。

等反應過來後,雪辭才想起來那塊手帕是他的。

怎麽會……

他張了張唇,但想到對方剛才救了自己,只好將想說的話咽回去。

出門看情況的兩人很快就回來。段則然建議等學校通知的同時在宿舍裏背著武器,如果變異植物真的來到男寢這邊,他們也好增加自保能力。

班級群裏似乎也有人遭遇了這件事。

消息不停地刷新。

雪辭正在看手機,11的聲音突然想起來:【宿主,陳駿那群人都領盒飯了。】

聽到陳駿的名字,雪辭突然想起自己還要接受系統懲罰。

他肩膀不安顫了顫:【……我的懲罰是什麽?】

11:【抱歉宿主,我這邊暫時搜索不到。我已經在您身上放了兩個護身符,普通疼痛是可以屏蔽的,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雪辭只是剛才被嚇得脫力,身上倒是不疼:【應該還沒開始懲罰。】

他緊張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還以為是被剛才的場景嚇到。

段則然讓他好好去上鋪躺著好好休息,宿舍裏有他們看守,有任何不對勁肯定立刻喊他。

雪辭很信任主角,腦袋也跟著發沈。

沒再推辭,鉆進了被子裏。

他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等醒來下床後,腦袋倒是清醒了,可胸口卻發悶發漲。

很奇怪的感覺。

胸口像是有什麽要蹦出來。

“小辭,現在感覺怎麽樣?”

剛睡醒的雪辭渾身都帶著悶濕的香味,三個室友不由都湊近,上前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有點不舒服。”雪辭垂下眼,“胸口有點悶。”

段則然的視線從雪辭秾麗的眉眼往下移,語氣擔心:“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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