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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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疏遠
雪粒落了些在林璀肩上，天氣太冷，化不開，發絲上也沾了些，他合眼靠在椅子上，身邊有淡淡的酒氣，手機界面顯示一直在叫車，肖一闌走到他身邊都沒發現。
肖一闌看見了那個可愛的發旋，圓圓的頂在他頭上。
他下意識擡手想摸摸，但現在這個動作未免過於親密了，於是拍了拍林璀的肩膀。
林璀睜眼看他，視線平靜冷漠，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知道這種天氣失溫有多可怕嗎？”肖一闌像面對一個普通朋友那樣說，“我送你回去。”
林璀低頭看自己的手機，“我在叫車。”
“這條街不好打車，你是這個項目的技術核心，如果你生病了會很麻煩。”
“好吧，那麻煩你了。”
肖一闌沒什麽感情地說：“不麻煩。”
司機剛剛才收到肖一闌的指示讓他先走，還沒開出多遠又掉頭。
想著大概是老板遇見了什麽事，因為肖一闌從不是個愛擺架子的人。
到了之後只看見老板領著一個年輕的男孩上車，手別扭地放在兩側，像是做好準備，可以隨時接住要倒的人。
司機頓時緊張起來，不敢多話，小心地問了一句目的地在哪兒。
林璀上車後就縮在角落，頭靠在車窗上，跟著車身震動而難受得調整動作。
隔著兩個人的距離，肖一闌沈聲問：“你家在哪兒？”
林璀不說話。
“你不說話司機是沒辦法開車的。”
林璀報了一個地址後，拒絕溝通的態度很明顯。
他這樣肖一闌是沒有辦法的，而且他縮成一團的樣子看著很難受。
“停車，我還有點事，你把林先生送回去。”
車上剛剛烘暖的身子，被雪夜瞬間帶走。
林璀假裝睡著，偷瞄後視鏡裏肖一闌的身影，他不明白現在肖一闌做這些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打破他們的約定。
晚些司機告訴肖一闌，已經把人送到了，肖一闌要了詳細地址。
那是一個老舊的公寓，租金不高，林璀應該是生活剛剛走上正軌，經濟上並不寬裕。
這兩年林璀是有在好好長大，有了一份工作，憑借天賦進去游戲開發公司，能和老板一起爭取投資，還能應付簡單的飯局。
成長速度比肖一闌預想得還要快，快到林璀根本不需要他。
這次合作是他能接近林璀的唯一機會。
雙方很快就簽訂了合同，星脈·靈犀的技術總監提出雙方最好封閉開發一段時間，以達到技術上的磨合，也方便更快得打好架構。
Tina很為難，“我們公司的員工技術都很好，但是他們很難適應團隊生活。你知道，就算是高階自閉癥，他們也屬於比較孤僻的那一類人。”
這是一開始許飛沈但心的地方，技術再好，無法合作都是空談。
肖一闌充當了中間人的角色，在兩個團隊間進行初始的溝通和協調，“我知道怎麽和他們相處。”
之後，肖一闌的辦公地點基本都在Tina公司，他把所有的內容轉化成阿斯伯格綜合患者能聽懂的語言，剔除感性表達，用流程性方式告訴他們該做什麽。
Tina放了一杯咖啡在肖一闌面前，“肖，你真的很讓我意外，你和他們相處得比我還要好。”
肖一闌接受了Tina的好意，喝了口咖啡，“以前我愛人也是阿斯伯格綜合癥患者，後來學習了很多東西，其實也不算難。”
“是的，他們很可愛，單純，目的性單一，往往有著常人不可比擬的天賦，每一千個人裏就有一個高階自閉癥患者，他們屬於少數大量人群，我不支持把他們當精神病患者一樣對待，現在公司發展良好，證明我是對的。”
“是的，您真是個善良的人。”
Tina大笑，說肖一闌也是個善良的人，然後就被一位吵著要下樓散步的員工帶走了。
“抱歉，肖，他每隔半小時就要下樓散步。”Tina苦笑著走了。
肖一闌報以微笑，透過辦公室玻璃，看外面工位上的林璀，他來Tina公司辦公三天，給每個人劃分任務，林璀都沒多看他一眼。
肖一闌做這件事肯定是有私心的，他把林璀做的東西留到最後，快下班時才去找他，企圖能占用一些他的私人時間。
“我知道該怎麽做。”林璀反遞給他一份計劃表，“我能看懂你們的需求，已經整理好了。”
肖一闌頓了頓，接過林璀的計劃書，“很好，那我幫你看看是否有遺漏。”
林璀今天很忙，一直在寫代碼，鍵盤敲得飛快，肖一闌找了個離他不遠的位置，坐在後面。
計劃書寫的很詳細，把同事需要接手的地方都重點描述出來，看不出以前“林璀式表達”的痕跡。
很久以前，林璀說話時大多是“我想”，“我要”不會考慮別人能不能同意。
這個變化過程對肖一闌來說就像是一秒內發生的，他對現在的林璀也很陌生。
“你看完了嗎？”林璀把事情忙完，站起身收拾東西，把工牌往脖子上套。
肖一闌這才反映過來，他已經坐了將近兩小時，把計劃書遞給林璀，“你做的很好，我沒什麽可以幫你的了。”
林璀把計劃書放在桌上，想繞過肖一闌離開，肖一闌的手忽然撐在他和桌子之間，林璀立即後退。
擡頭看肖一闌臉色不好，“你怎麽了？”
“沒事，胃有點痛。”
林璀看了眼時間，已經已經九點了，“那你叫助理來接你吧。”
林璀要走，肖一闌拉住他，“我的助理是個女生，這麽晚叫她來太麻煩了，你能帶我去吃個飯嗎？”
林璀臉上就寫了兩個字：不想
但是肖一闌拉著不讓他走，他也不能對一個生病的人做什麽。
兩人坐在了離公司最近的餐廳裏，林璀說他什麽都不吃，肖一闌就點了一大桌，“你陪我吃點吧，一個人實在沒什麽胃口。”
肖一闌的胃病不算嚴重\'\'，剛開始有萌芽的時候，孫曉曉就嚴令他必須好就好吃飯，就算是有長時間會議，也會中場休息五分鐘，吃些水果墊墊。
這次是因為他在Tina這邊熬了三天，才有覆發跡象。
他喝了兩口奶油蘑菇湯之後就覺得好多了。
林璀真的一口都不吃，肖一闌一開始以為他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飯，現在細看林璀雖然骨架張開了一些，但還是瘦的。
“不合口味？”
“不想吃。”林璀從進來就一直在發呆。
“你平時都吃什麽？”
“面包，牛奶，雞蛋，肉，”林璀說的有點煩了，“有什麽吃什麽。”
“你等我一下。”
肖一闌消失了很久，林璀從看著窗外發呆，到看著他得座位發呆。
他忽然松了口氣，肖一闌再次消失了，他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幹擾了。
和肖一闌分手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就在林璀打算離開時，肖一闌回來了，端著一碗土豆牛肉湯。
“嘗嘗吧，我盡量做的和國內的味道一樣。”
在北江的時候，林璀最喜歡他做這道菜。
C國偏愛冷食，林璀在這裏吃的每一餐都像折磨，溫暖的土豆牛肉湯冒出的熱氣，在冬夜裏就像是從童話書中拿出來的。
林璀肚子嘰咕一聲，坐了回去，“我要走了，你去了太久了。”
肖一闌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親切，比他用敬語說話好聽多了。
“我吃不慣這些，借用了一下他們的後廚，你一起吃點吧。”
林璀是想拒絕的，但是身體已經喝起來了，熱湯落到胃裏，全身都溫暖了。
以前林璀兩頰是有點肉感的，小孩子一樣，吃飯時會鼓起一點弧度，現在他安靜的低頭喝湯。
還是很乖巧，只是沒了那種幼態的可愛。
“我手藝退步了嗎？”肖一闌隨口問。
“沒，好喝。”
說完，林璀就楞了。
肖一闌拿起配餐的酒，喝了一口，“你頂著林璀的臉，叫著林璀的名字，說你不是林璀，怎麽，那麽笨呢。”
林璀放下湯匙，看向肖一闌，眼裏是不解，抗拒，還有害怕。
像受傷的小獸再度嗅到危險，那種強做鎮定的恐慌。
肖一闌很想過去抱他，非常想。
但是他不能，好不容易才讓林璀願意和他說一句話，他怕自己再把人嚇走。
林璀看了他一會，視線挪開，也開始喝酒。
“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肖一闌試探著問，“可以和我說說，這兩年發生了什麽嗎？”
林璀咽下一口酒，“我要回家了。”
“林璀，我一直在找你，就算是，給我個答案好嗎？”
林璀瞳孔縮了一下，狠狠閉眼，仿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木然地喝著面前的酒。
肖一闌也跟著喝。
兩人沈默著，喝完了一整瓶紅酒。
林璀醉得不輕，肖一闌也有些暈，沒想到林璀的酒量這麽好。
肖一闌攬著他在路邊等司機來接，林璀頭歪在他肩膀上，喃喃，“好聞。”
“什麽？”肖一闌低頭湊近他，林璀醉得迷蒙的雙眼，讓他整個人都有一種快消失的虛幻感。
“我可以親你嗎？肖一闌。”林璀言語中帶著一絲悲壯。
肖一闌下意識捏緊了他的腰，“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林璀已經吻了上來，只是輕輕含住他的唇，磨了磨，就退回去了。
“可以了。”林璀吻完，滿意地笑了，眼中卻更加蒼涼。
肖一闌被他弄昏弄亂了，揪著他，“你承認你是林璀嗎？是我的林璀。”
林璀笑著哭了出來。
第二天，林璀醒來後頭疼欲裂，夠著身子去摸床頭的煙，上半身光溜溜的，伸出被窩就被冷空氣刺了一下，他迅速點了煙，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肖一闌的聲音從床的另一邊傳來。
林璀嚇了一跳，提線木偶一眼楞住，煙灰落在床上，他趕緊撣了撣。
肖一闌為什麽會在他家裏？他們昨晚喝酒來著，然後……
“昨晚，我們……”林璀看著同樣光溜溜的肖一闌。
肖一闌冷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在意這些了。”
他是說林璀以前非纏著他做到最後，原本是兩人最隱秘甜蜜的事情，現在說起來林璀倒覺得有幾分尷尬。
“什麽都沒做，男人醉了硬不起來。”
林璀點了點頭，“哦。”
肖一闌看著就來氣，就算真做了什麽，也是對他這兩年拒地三尺找人的補償，明明昨晚都承認他們的過去了，轉眼早上看見他就像看見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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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一闌看見了那個可愛的發旋，圓圓的頂在他頭上。
他下意識擡手想摸摸，但現在這個動作未免過於親密了，於是拍了拍林璀的肩膀。
林璀睜眼看他，視線平靜冷漠，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知道這種天氣失溫有多可怕嗎？”肖一闌像面對一個普通朋友那樣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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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不好打車，你是這個項目的技術核心，如果你生病了會很麻煩。”
“好吧，那麻煩你了。”
肖一闌沒什麽感情地說：“不麻煩。”
司機剛剛才收到肖一闌的指示讓他先走，還沒開出多遠又掉頭。
想著大概是老板遇見了什麽事，因為肖一闌從不是個愛擺架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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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頓時緊張起來，不敢多話，小心地問了一句目的地在哪兒。
林璀上車後就縮在角落，頭靠在車窗上，跟著車身震動而難受得調整動作。
隔著兩個人的距離，肖一闌沈聲問：“你家在哪兒？”
林璀不說話。
“你不說話司機是沒辦法開車的。”
林璀報了一個地址後，拒絕溝通的態度很明顯。
他這樣肖一闌是沒有辦法的，而且他縮成一團的樣子看著很難受。
“停車，我還有點事，你把林先生送回去。”
車上剛剛烘暖的身子，被雪夜瞬間帶走。
林璀假裝睡著，偷瞄後視鏡裏肖一闌的身影，他不明白現在肖一闌做這些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打破他們的約定。
晚些司機告訴肖一闌，已經把人送到了，肖一闌要了詳細地址。
那是一個老舊的公寓，租金不高，林璀應該是生活剛剛走上正軌，經濟上並不寬裕。
這兩年林璀是有在好好長大，有了一份工作，憑借天賦進去游戲開發公司，能和老板一起爭取投資，還能應付簡單的飯局。
成長速度比肖一闌預想得還要快，快到林璀根本不需要他。
這次合作是他能接近林璀的唯一機會。
雙方很快就簽訂了合同，星脈·靈犀的技術總監提出雙方最好封閉開發一段時間，以達到技術上的磨合，也方便更快得打好架構。
Tina很為難，“我們公司的員工技術都很好，但是他們很難適應團隊生活。你知道，就算是高階自閉癥，他們也屬於比較孤僻的那一類人。”
這是一開始許飛沈但心的地方，技術再好，無法合作都是空談。
肖一闌充當了中間人的角色，在兩個團隊間進行初始的溝通和協調，“我知道怎麽和他們相處。”
之後，肖一闌的辦公地點基本都在Tina公司，他把所有的內容轉化成阿斯伯格綜合患者能聽懂的語言，剔除感性表達，用流程性方式告訴他們該做什麽。
Tina放了一杯咖啡在肖一闌面前，“肖，你真的很讓我意外，你和他們相處得比我還要好。”
肖一闌接受了Tina的好意，喝了口咖啡，“以前我愛人也是阿斯伯格綜合癥患者，後來學習了很多東西，其實也不算難。”
“是的，他們很可愛，單純，目的性單一，往往有著常人不可比擬的天賦，每一千個人裏就有一個高階自閉癥患者，他們屬於少數大量人群，我不支持把他們當精神病患者一樣對待，現在公司發展良好，證明我是對的。”
“是的，您真是個善良的人。”
Tina大笑，說肖一闌也是個善良的人，然後就被一位吵著要下樓散步的員工帶走了。
“抱歉，肖，他每隔半小時就要下樓散步。”Tina苦笑著走了。
肖一闌報以微笑，透過辦公室玻璃，看外面工位上的林璀，他來Tina公司辦公三天，給每個人劃分任務，林璀都沒多看他一眼。
肖一闌做這件事肯定是有私心的，他把林璀做的東西留到最後，快下班時才去找他，企圖能占用一些他的私人時間。
“我知道該怎麽做。”林璀反遞給他一份計劃表，“我能看懂你們的需求，已經整理好了。”
肖一闌頓了頓，接過林璀的計劃書，“很好，那我幫你看看是否有遺漏。”
林璀今天很忙，一直在寫代碼，鍵盤敲得飛快，肖一闌找了個離他不遠的位置，坐在後面。
計劃書寫的很詳細，把同事需要接手的地方都重點描述出來，看不出以前“林璀式表達”的痕跡。
很久以前，林璀說話時大多是“我想”，“我要”不會考慮別人能不能同意。
這個變化過程對肖一闌來說就像是一秒內發生的，他對現在的林璀也很陌生。
“你看完了嗎？”林璀把事情忙完，站起身收拾東西，把工牌往脖子上套。
肖一闌這才反映過來，他已經坐了將近兩小時，把計劃書遞給林璀，“你做的很好，我沒什麽可以幫你的了。”
林璀把計劃書放在桌上，想繞過肖一闌離開，肖一闌的手忽然撐在他和桌子之間，林璀立即後退。
擡頭看肖一闌臉色不好，“你怎麽了？”
“沒事，胃有點痛。”
林璀看了眼時間，已經已經九點了，“那你叫助理來接你吧。”
林璀要走，肖一闌拉住他，“我的助理是個女生，這麽晚叫她來太麻煩了，你能帶我去吃個飯嗎？”
林璀臉上就寫了兩個字：不想
但是肖一闌拉著不讓他走，他也不能對一個生病的人做什麽。
兩人坐在了離公司最近的餐廳裏，林璀說他什麽都不吃，肖一闌就點了一大桌，“你陪我吃點吧，一個人實在沒什麽胃口。”
肖一闌的胃病不算嚴重\'\'，剛開始有萌芽的時候，孫曉曉就嚴令他必須好就好吃飯，就算是有長時間會議，也會中場休息五分鐘，吃些水果墊墊。
這次是因為他在Tina這邊熬了三天，才有覆發跡象。
他喝了兩口奶油蘑菇湯之後就覺得好多了。
林璀真的一口都不吃，肖一闌一開始以為他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飯，現在細看林璀雖然骨架張開了一些，但還是瘦的。
“不合口味？”
“不想吃。”林璀從進來就一直在發呆。
“你平時都吃什麽？”
“面包，牛奶，雞蛋，肉，”林璀說的有點煩了，“有什麽吃什麽。”
“你等我一下。”
肖一闌消失了很久，林璀從看著窗外發呆，到看著他得座位發呆。
他忽然松了口氣，肖一闌再次消失了，他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幹擾了。
和肖一闌分手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就在林璀打算離開時，肖一闌回來了，端著一碗土豆牛肉湯。
“嘗嘗吧，我盡量做的和國內的味道一樣。”
在北江的時候，林璀最喜歡他做這道菜。
C國偏愛冷食，林璀在這裏吃的每一餐都像折磨，溫暖的土豆牛肉湯冒出的熱氣，在冬夜裏就像是從童話書中拿出來的。
林璀肚子嘰咕一聲，坐了回去，“我要走了，你去了太久了。”
肖一闌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親切，比他用敬語說話好聽多了。
“我吃不慣這些，借用了一下他們的後廚，你一起吃點吧。”
林璀是想拒絕的，但是身體已經喝起來了，熱湯落到胃裏，全身都溫暖了。
以前林璀兩頰是有點肉感的，小孩子一樣，吃飯時會鼓起一點弧度，現在他安靜的低頭喝湯。
還是很乖巧，只是沒了那種幼態的可愛。
“我手藝退步了嗎？”肖一闌隨口問。
“沒，好喝。”
說完，林璀就楞了。
肖一闌拿起配餐的酒，喝了一口，“你頂著林璀的臉，叫著林璀的名字，說你不是林璀，怎麽，那麽笨呢。”
林璀放下湯匙，看向肖一闌，眼裏是不解，抗拒，還有害怕。
像受傷的小獸再度嗅到危險，那種強做鎮定的恐慌。
肖一闌很想過去抱他，非常想。
但是他不能，好不容易才讓林璀願意和他說一句話，他怕自己再把人嚇走。
林璀看了他一會，視線挪開，也開始喝酒。
“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肖一闌試探著問，“可以和我說說，這兩年發生了什麽嗎？”
林璀咽下一口酒，“我要回家了。”
“林璀，我一直在找你，就算是，給我個答案好嗎？”
林璀瞳孔縮了一下，狠狠閉眼，仿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木然地喝著面前的酒。
肖一闌也跟著喝。
兩人沈默著，喝完了一整瓶紅酒。
林璀醉得不輕，肖一闌也有些暈，沒想到林璀的酒量這麽好。
肖一闌攬著他在路邊等司機來接，林璀頭歪在他肩膀上，喃喃，“好聞。”
“什麽？”肖一闌低頭湊近他，林璀醉得迷蒙的雙眼，讓他整個人都有一種快消失的虛幻感。
“我可以親你嗎？肖一闌。”林璀言語中帶著一絲悲壯。
肖一闌下意識捏緊了他的腰，“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林璀已經吻了上來，只是輕輕含住他的唇，磨了磨，就退回去了。
“可以了。”林璀吻完，滿意地笑了，眼中卻更加蒼涼。
肖一闌被他弄昏弄亂了，揪著他，“你承認你是林璀嗎？是我的林璀。”
林璀笑著哭了出來。
第二天，林璀醒來後頭疼欲裂，夠著身子去摸床頭的煙，上半身光溜溜的，伸出被窩就被冷空氣刺了一下，他迅速點了煙，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肖一闌的聲音從床的另一邊傳來。
林璀嚇了一跳，提線木偶一眼楞住，煙灰落在床上，他趕緊撣了撣。
肖一闌為什麽會在他家裏？他們昨晚喝酒來著，然後……
“昨晚，我們……”林璀看著同樣光溜溜的肖一闌。
肖一闌冷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在意這些了。”
他是說林璀以前非纏著他做到最後，原本是兩人最隱秘甜蜜的事情，現在說起來林璀倒覺得有幾分尷尬。
“什麽都沒做，男人醉了硬不起來。”
林璀點了點頭，“哦。”
肖一闌看著就來氣，就算真做了什麽，也是對他這兩年拒地三尺找人的補償，明明昨晚都承認他們的過去了，轉眼早上看見他就像看見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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