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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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年
這一次的感覺比第一次好太多，只是吃了兩次藥，林璀不會在過程中故意尋找疼痛。
肖一闌給他蓋上被子，“寶寶，寶寶，你不要害怕。”
林璀汗濕的身子在他懷裏顫抖，哭泣。
他太愛肖一闌了，也只有在肖一闌這裏，他能感受到不同的情緒，他會快樂會失落，會像坐過山車一樣拋上情緒的高點。
但他很明白肖一闌看那所學校意味著什麽。
第二天肖一闌去上班了，林璀醒來時很恍惚，他忽然覺得死亡和活著沒有什麽區別，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給盲人三天光明，不知是上帝的仁慈，還是更深的絕望。
他去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肖一闌用它給他削橙子柚子……
很多他愛吃的東西。
走到二樓樓梯口，他想上去，看看肖一闌對他保留的那部分自己是什麽樣的。
上了二樓，也勉強算真的擁有過肖一闌。
他踏上一步，大門響了。
肖一闌買的雞湯小混沌撒了一地，“你在幹什麽！”
哐當——
水果刀沿著樓梯滾到地面上。
肖一闌撿起來扔得很遠。
林璀又一次進醫院了，上次的主治醫生，結論是林璀沒有按時吃藥，情緒不穩。
沒有快速治療方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通過藥物讓病人穩定下來，再輔以心理治療。
但是林璀抗拒打開自己，他很聰明，把那些病態的，極端的愛戀，美化以後告訴醫生，有時看起來甚至像個正常人。
肖一闌是要去工作的，繞路到大學門口想起林璀說喜歡校門口得雞湯小混沌。
特地買了送回去。
“我不知道，如果那天我真的去上班，回來能看見什麽，他的屍體嗎？”肖一闌表現出疲憊，害怕。
“你太累了，肖先生，和病人相處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醫生輕松道，“如果你想自己照顧他，除非現在重回大學，修醫學專業，即使這樣也很難，因為林璀的病情需要綜合治療。”
“是，需要住院嗎？”肖一闌坐在病人坐的椅子上。
醫生人很好，算是給肖一闌免費做了一次心理疏導。
“住院治療是最好得方案。”醫生攤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生病嚴重時都需要住院。不用太在意外界的眼光。”
醫生這樣安慰肖一闌，但是肖一闌根本不在意是精神病醫院還是普通醫院，他在意的是，林璀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肖一闌一直沒有和林璀說這件事，林璀也很聽話，像是知道自己差點闖了大禍，每次吃了藥都會給肖一闌看看分裝藥盒。
現在肖一闌不會被這樣的表象迷惑了，林璀表現出的正常下面是另一種奇怪的思維，正常人無法了解。
即便他早上起來對肖一闌笑著說早安了，肖一闌也會害怕回來就只剩林璀冰冷的身體。
他把廚房的刀具都鎖了起來，在林璀剛住進來時，陳美卓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最後，肖一闌還是約了陳美卓見面，她的經驗比肖一闌豐富得多。
他們約在小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和他們的身份不符，但這裏是肖一闌能離開得最遠距離，他出門不會超過兩小時，兩小時是林璀吃藥的間隔時間，他必須盯著林璀按時按量吃完藥，才能放心一點點。
出於禮貌，他還是給陳美卓買了一杯便利店的冰美式，苦澀，咖啡味很淡，即便知道她不會喝。
這只有著急上班的白領才會不管不顧地灌一杯。
但陳美卓喝了，“你知道嗎？越到後面，藥物能產生的作用越小。”
肖一闌什麽都不用說，陳美卓已經知道全部。
“……那個學校，林璀可以適應嗎？”肖一闌妥協了，他不敢讓林璀繼續呆在自己身邊，學校相對於醫院總是要好一些的。
“我不確定，一切都看林璀自己，但林璀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陳美卓說話的語氣像醫生，有那種置身事外的專業。
“你好像一點都不會難過。”肖一闌這次不是指責，就是不解，陳美卓怎麽做到完全拋棄母親的天性。
“難過是沒有用的，身邊人的情緒會影響病人，他們是分辨不出正確情緒的，你流露出的關心，在他認知裏可能是嫌棄。”
肖一闌身子陷入沈默，這段時間他不停地告訴林璀應該怎麽做，要怎麽做，努力地向他傳輸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我沒有催促你，不是放棄，而是我十分明白你現在得感受，有時間你必須先對自己狠下心，切斷和林璀不健康的依戀，這是很困難的事，你不能交給林璀來做。”陳美卓站起來，“我該走了，你也該回去了，看著他，入學的事我一直在處理，只要林璀同意，我會把他送過去。”
還有半小時才到林璀的吃藥時間，肖一闌慢慢走回去。
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但是他不敢真的去想。
林璀會用那種受傷的，可憐的眼神看他，他無法拒絕林璀得請求。
除開林璀的請求，他自己也非常不舍的。
“小璀，該吃藥了。”
“好哦。”林璀在沙發一頭正襟危坐，憔悴的臉上強打起精神。
肖一闌看過去，肖母也在屋內。
“媽，你怎麽來了？”肖一闌預感不妙，“林璀，吃了藥回去睡覺吧。”
“好的，哥。”
林璀帶上門，臉色沈下來，手裏的藥片被扔進垃圾桶裏。他留了一個門縫，肖母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上次我來的時候就有感覺，但我覺得你不會再騙我。”肖母把貼吧的內容放在桌上。
肖一闌一直沒有揪出發帖人，早料到這件事不會因為學校壓下去就結束。
不過他和林璀的事早晚要讓家裏人知道的，“是我的錯，我比他大那麽多，開始的時候應該制止，可我沒控制住。”
“你不否認？”肖母語氣都變了，“上次那個男生，你還會否認。”
“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肖母被這句話嚇到了，抓了抓手提包的帶子，“你是說，這次你就是真的喜歡了。”
“我不否認，媽媽，把你的說辭都收起來吧，我不會放手。”
“荒唐！”肖母手拍在桌上，杯中的水濺出來，“你在騙我？北江的這幾年你根本不是在反思你是在積累力量，等待反擊，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用聽我的話了。”
“不是這樣的媽媽，我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這麽喜歡的人，我不沈湎情愛，也知道我的婚姻會匹配一位到肖氏有利的女生，這些年也沒有遇上吸引我的人，當初和你定下約定是因為我覺得我可以和任何人結婚，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我遇上了林璀了，世界上那麽多人，我就是遇上了，別人說什麽都沒用。”
母子兩沈默地對視，如同一貫的溝通，上來直接底牌，跳過哭訴，吵架，冷戰，把彼此能接受的底線擺出來，再求同存異，或者各退一步。
這是肖一闌失去父親後對肖母獨特的體貼，他成熟懂事，既能讓肖母感覺到兒子的親近，又不會因為過近的距離爆發爭吵。
以至於現在她想搬出“我是為你好”這樣的理由都不行，談判的過程中使用道德武器就是最不道德的。
哪怕她真的是這麽想，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我死後你連一個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沒有。
你會一生無兒無女，誰來照顧你生老病死。
現在說的無所謂，等到人過中年，你能保證不會後悔嗎。
這麽多正當的理由，肖母一句都講不出來，因為肖一闌已經給了她答案。
疾病，健康，貧窮，都不會影響他現在對林璀的感情。
她只能說：“他哪裏吸引你了？因為他的病嗎？”
“你怎麽知道？”
“你因為他很久沒去工作室了吧，我問了你的助理，什麽事能讓你不工作，我隨便查查，就知道了。”
“你看，只是剛在一起，他已經開始拖累你了。”
肖一闌感覺心被紮了一下，許飛沈和醫生都不會用“拖累”形容林璀。
“的確，我就是被他的病吸引的，他在一個小鎮上長大，被人孤立，但是他很聰明，靠自己掙錢活的很好，保留了孩童一般的天真勇敢驕傲，每一處都是我欣賞的地方，偏偏他還很愛我，笨拙地學習怎麽和我相處，無條件幫我，把他擁有的一切都送給我，媽媽，他特別像小海獺。你和他玩一會，他就把兜裏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送給你。”肖一闌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好像還沒和他說過這些，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他。”
肖一闌的剖白把肖母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無力地反駁，“你只是被感情沖昏頭腦，你才多大，感情是最容易變的東西。他比你還小，你愛他，他又能愛你多久？”
“用過去否定現在是不合理的，媽媽，你應該想一個更好的理由否定我，但我不認為你可以找到。”
肖母把手提包放到旁邊，端起杯子喝水，杯子上留下口紅印，她已經無心關註這些。
肖一闌知道肖母的已經找不到理由了，吐出一口氣。
他從來沒準備過今天的談判，他以為把林璀介紹給媽媽會很困難，實際並不是，他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說出，沒有人可以反駁。
“好，就算我認同你的說法，但我依然認為你現在不理智，戀愛中的年輕人都是沖動的，如果你們能經歷過生活的波折，接受時間和距離的考驗後還能堅持今天的想法，我就同意。”
“可以，”這是肖一闌能爭取的最大程度，況且他不認為他和林璀的感情經不起考驗，“多久？”
“三年吧。”肖母最終還是說出來，“他太小了一闌，他現在活在你的庇護之下，你放手，讓他去，去認識更多的人，接受外界的誘惑，經歷生活的磋磨，如果他還能保留你說的天真勇敢，依然愛你，我沒有理由阻止你擁有幸福。”
肖一闌笑了，感激地看著肖母，“謝謝你，媽媽，你也很愛我。”
“母親和孩子，終究是母親退讓得多，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該再找一個同性戀人，找機會送他走，三年之內你們不要見面，我最後的要求，你能做到吧。”
“可以。”肖一闌這樣說，心裏想的卻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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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一闌給他蓋上被子，“寶寶，寶寶，你不要害怕。”
林璀汗濕的身子在他懷裏顫抖，哭泣。
他太愛肖一闌了，也只有在肖一闌這裏，他能感受到不同的情緒，他會快樂會失落，會像坐過山車一樣拋上情緒的高點。
但他很明白肖一闌看那所學校意味著什麽。
第二天肖一闌去上班了，林璀醒來時很恍惚，他忽然覺得死亡和活著沒有什麽區別，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給盲人三天光明，不知是上帝的仁慈，還是更深的絕望。
他去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肖一闌用它給他削橙子柚子……
很多他愛吃的東西。
走到二樓樓梯口，他想上去，看看肖一闌對他保留的那部分自己是什麽樣的。
上了二樓，也勉強算真的擁有過肖一闌。
他踏上一步，大門響了。
肖一闌買的雞湯小混沌撒了一地，“你在幹什麽！”
哐當——
水果刀沿著樓梯滾到地面上。
肖一闌撿起來扔得很遠。
林璀又一次進醫院了，上次的主治醫生，結論是林璀沒有按時吃藥，情緒不穩。
沒有快速治療方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通過藥物讓病人穩定下來，再輔以心理治療。
但是林璀抗拒打開自己，他很聰明，把那些病態的，極端的愛戀，美化以後告訴醫生，有時看起來甚至像個正常人。
肖一闌是要去工作的，繞路到大學門口想起林璀說喜歡校門口得雞湯小混沌。
特地買了送回去。
“我不知道，如果那天我真的去上班，回來能看見什麽，他的屍體嗎？”肖一闌表現出疲憊，害怕。
“你太累了，肖先生，和病人相處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醫生輕松道，“如果你想自己照顧他，除非現在重回大學，修醫學專業，即使這樣也很難，因為林璀的病情需要綜合治療。”
“是，需要住院嗎？”肖一闌坐在病人坐的椅子上。
醫生人很好，算是給肖一闌免費做了一次心理疏導。
“住院治療是最好得方案。”醫生攤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生病嚴重時都需要住院。不用太在意外界的眼光。”
醫生這樣安慰肖一闌，但是肖一闌根本不在意是精神病醫院還是普通醫院，他在意的是，林璀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肖一闌一直沒有和林璀說這件事，林璀也很聽話，像是知道自己差點闖了大禍，每次吃了藥都會給肖一闌看看分裝藥盒。
現在肖一闌不會被這樣的表象迷惑了，林璀表現出的正常下面是另一種奇怪的思維，正常人無法了解。
即便他早上起來對肖一闌笑著說早安了，肖一闌也會害怕回來就只剩林璀冰冷的身體。
他把廚房的刀具都鎖了起來，在林璀剛住進來時，陳美卓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最後，肖一闌還是約了陳美卓見面，她的經驗比肖一闌豐富得多。
他們約在小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和他們的身份不符，但這裏是肖一闌能離開得最遠距離，他出門不會超過兩小時，兩小時是林璀吃藥的間隔時間，他必須盯著林璀按時按量吃完藥，才能放心一點點。
出於禮貌，他還是給陳美卓買了一杯便利店的冰美式，苦澀，咖啡味很淡，即便知道她不會喝。
這只有著急上班的白領才會不管不顧地灌一杯。
但陳美卓喝了，“你知道嗎？越到後面，藥物能產生的作用越小。”
肖一闌什麽都不用說，陳美卓已經知道全部。
“……那個學校，林璀可以適應嗎？”肖一闌妥協了，他不敢讓林璀繼續呆在自己身邊，學校相對於醫院總是要好一些的。
“我不確定，一切都看林璀自己，但林璀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陳美卓說話的語氣像醫生，有那種置身事外的專業。
“你好像一點都不會難過。”肖一闌這次不是指責，就是不解，陳美卓怎麽做到完全拋棄母親的天性。
“難過是沒有用的，身邊人的情緒會影響病人，他們是分辨不出正確情緒的，你流露出的關心，在他認知裏可能是嫌棄。”
肖一闌身子陷入沈默，這段時間他不停地告訴林璀應該怎麽做，要怎麽做，努力地向他傳輸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我沒有催促你，不是放棄，而是我十分明白你現在得感受，有時間你必須先對自己狠下心，切斷和林璀不健康的依戀，這是很困難的事，你不能交給林璀來做。”陳美卓站起來，“我該走了，你也該回去了，看著他，入學的事我一直在處理，只要林璀同意，我會把他送過去。”
還有半小時才到林璀的吃藥時間，肖一闌慢慢走回去。
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但是他不敢真的去想。
林璀會用那種受傷的，可憐的眼神看他，他無法拒絕林璀得請求。
除開林璀的請求，他自己也非常不舍的。
“小璀，該吃藥了。”
“好哦。”林璀在沙發一頭正襟危坐，憔悴的臉上強打起精神。
肖一闌看過去，肖母也在屋內。
“媽，你怎麽來了？”肖一闌預感不妙，“林璀，吃了藥回去睡覺吧。”
“好的，哥。”
林璀帶上門，臉色沈下來，手裏的藥片被扔進垃圾桶裏。他留了一個門縫，肖母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上次我來的時候就有感覺，但我覺得你不會再騙我。”肖母把貼吧的內容放在桌上。
肖一闌一直沒有揪出發帖人，早料到這件事不會因為學校壓下去就結束。
不過他和林璀的事早晚要讓家裏人知道的，“是我的錯，我比他大那麽多，開始的時候應該制止，可我沒控制住。”
“你不否認？”肖母語氣都變了，“上次那個男生，你還會否認。”
“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肖母被這句話嚇到了，抓了抓手提包的帶子，“你是說，這次你就是真的喜歡了。”
“我不否認，媽媽，把你的說辭都收起來吧，我不會放手。”
“荒唐！”肖母手拍在桌上，杯中的水濺出來，“你在騙我？北江的這幾年你根本不是在反思你是在積累力量，等待反擊，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用聽我的話了。”
“不是這樣的媽媽，我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這麽喜歡的人，我不沈湎情愛，也知道我的婚姻會匹配一位到肖氏有利的女生，這些年也沒有遇上吸引我的人，當初和你定下約定是因為我覺得我可以和任何人結婚，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我遇上了林璀了，世界上那麽多人，我就是遇上了，別人說什麽都沒用。”
母子兩沈默地對視，如同一貫的溝通，上來直接底牌，跳過哭訴，吵架，冷戰，把彼此能接受的底線擺出來，再求同存異，或者各退一步。
這是肖一闌失去父親後對肖母獨特的體貼，他成熟懂事，既能讓肖母感覺到兒子的親近，又不會因為過近的距離爆發爭吵。
以至於現在她想搬出“我是為你好”這樣的理由都不行，談判的過程中使用道德武器就是最不道德的。
哪怕她真的是這麽想，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我死後你連一個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沒有。
你會一生無兒無女，誰來照顧你生老病死。
現在說的無所謂，等到人過中年，你能保證不會後悔嗎。
這麽多正當的理由，肖母一句都講不出來，因為肖一闌已經給了她答案。
疾病，健康，貧窮，都不會影響他現在對林璀的感情。
她只能說：“他哪裏吸引你了？因為他的病嗎？”
“你怎麽知道？”
“你因為他很久沒去工作室了吧，我問了你的助理，什麽事能讓你不工作，我隨便查查，就知道了。”
“你看，只是剛在一起，他已經開始拖累你了。”
肖一闌感覺心被紮了一下，許飛沈和醫生都不會用“拖累”形容林璀。
“的確，我就是被他的病吸引的，他在一個小鎮上長大，被人孤立，但是他很聰明，靠自己掙錢活的很好，保留了孩童一般的天真勇敢驕傲，每一處都是我欣賞的地方，偏偏他還很愛我，笨拙地學習怎麽和我相處，無條件幫我，把他擁有的一切都送給我，媽媽，他特別像小海獺。你和他玩一會，他就把兜裏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送給你。”肖一闌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好像還沒和他說過這些，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他。”
肖一闌的剖白把肖母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無力地反駁，“你只是被感情沖昏頭腦，你才多大，感情是最容易變的東西。他比你還小，你愛他，他又能愛你多久？”
“用過去否定現在是不合理的，媽媽，你應該想一個更好的理由否定我，但我不認為你可以找到。”
肖母把手提包放到旁邊，端起杯子喝水，杯子上留下口紅印，她已經無心關註這些。
肖一闌知道肖母的已經找不到理由了，吐出一口氣。
他從來沒準備過今天的談判，他以為把林璀介紹給媽媽會很困難，實際並不是，他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說出，沒有人可以反駁。
“好，就算我認同你的說法，但我依然認為你現在不理智，戀愛中的年輕人都是沖動的，如果你們能經歷過生活的波折，接受時間和距離的考驗後還能堅持今天的想法，我就同意。”
“可以，”這是肖一闌能爭取的最大程度，況且他不認為他和林璀的感情經不起考驗，“多久？”
“三年吧。”肖母最終還是說出來，“他太小了一闌，他現在活在你的庇護之下，你放手，讓他去，去認識更多的人，接受外界的誘惑，經歷生活的磋磨，如果他還能保留你說的天真勇敢，依然愛你，我沒有理由阻止你擁有幸福。”
肖一闌笑了，感激地看著肖母，“謝謝你，媽媽，你也很愛我。”
“母親和孩子，終究是母親退讓得多，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該再找一個同性戀人，找機會送他走，三年之內你們不要見面，我最後的要求，你能做到吧。”
“可以。”肖一闌這樣說，心裏想的卻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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