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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透氣 你好硬,撞的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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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透氣 你好硬,撞的我好疼

彥遙:“我罵你?要是可以我都想一巴掌打醒你, 你知不知你已定親,我若是不拉你走,你是不是又巴巴的貼了上去?”

紀紹年怒道:“我沒有。”

彥遙:“你當我瞎了不成?”

紀紹年:“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想貼就貼, 和你無關。”

彥遙此刻是真想扇自己,為何那日不和和耿耀說這事。

“和你定親的若不是我家三弟, 我管你去死。”

“彥弟, 紀弟。”

吳玉澤是吳家人, 對宅院了解自然非彥遙所能比。

不知何時, 他已繞到了兩人前面,穿過亭子走在湖面九曲回廊, 眼看就要到跟前。

彥遙心裏把吳玉澤罵了又罵, 面上卻露出笑顏, 道:“吳家郎君安好。”

紀紹年氣的咬牙:“虛偽至極, 最會裝模作樣。”

剛巧吳玉澤走了過去, 聽到這句話不讚成道:“紀弟。”

只二字, 卻多有責備之意。

紀紹年現如今已訂親,知道往後無多少相見緣分,氣的想走卻又舍不得走。

“哼。”

吳玉澤沒再管他,看向彥遙目露思念:“彥弟,近來可好?離上次相見,已隔許久。”

彥遙:“很好, 我夫君平安而歸, 彥遙很是欣喜, 他又待我極好,彥遙現如今已知足。”

“他實難相配彥弟,萬幸還知道對你好, 若不然,玉澤定不會饒他。”

愛慕彥遙的公子哥不少,以往彥遙遇見了還能周旋一番,現在聽這種話只覺得又氣又心虛,唯恐被耿耀撞見了。

一句也說不了了,彥遙直接道:“崔家哥兒剛邀我過去,不好讓他久等,彥遙就先過去了,吳公子自看景色吧!”

不等吳玉澤說話,彥遙就直接轉了身,順道還抓住了紀紹年手腕,笑著道:“剛好有些話要與你講。”

他腳步略急,吳玉澤忙追了幾步,喊道:“彥弟,紀弟......”

紀紹年氣的要命,可甩又甩不開:“你這人好生無禮,沒見吳公子話還沒說完呢!”

彥遙被他甩的差點掉水裏,一走下九曲回廊就松開了他,彥遙看向紀紹年身側伺候的哥兒,道:“帶著你家少爺回縣令夫郎身旁待著吧!”

那哥兒是個知道輕重的,忙道:“是。”

彥遙又回頭看了眼回廊,見吳玉澤沒追來,才帶著秋雨離開。

路程走了一半,彥遙忍無可忍的罵道:“不自愛的蠢貨。”

紀紹年站在原地罵彥遙,罵了好一會,伺候的哥兒勸了又勸,他才想著回去找縣令夫郎。

只是走到一半越想越氣,坐在湖邊供人歇坐的石頭上,道:“心煩,去幫我找些魚食,我餵餵魚。”

湖裏錦鯉游蕩,在日光下閃著金光,伺候的哥兒猶豫再三,眼看紀紹年要發火,囑咐了幾句讓他不要亂走,這才急匆匆的去找魚食。

“紀弟。” 身後一聲溫柔聲音,紀紹年忙回頭去看。

竟是那見了兩次,被彥遙拽走兩次的吳玉澤。

紀紹年忙站起來,走進兩步,害羞叫道:“吳哥哥。”

吳玉澤露出溫柔笑意,似眼中只有紀紹年一人,再容不下旁的景色:“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連個伺候的都沒有。”

“我讓他去拿魚食了,心情不好想餵魚。”

“怎心情不好?我聽聞你小爹已經給你定了親。”

紀紹年垂眸道:“嗯,已經定了親呢!”

吳玉澤:“你上次和我說,想要我的紫毫筆,我現在贈與紀弟,當做紀弟的訂親禮,紀弟可願隨我去拿嗎?”

紀紹年不曾想有此待遇,喜道:“好啊!”

彥老爺和紀縣令來的都稍晚了些,他們和眾人打過招呼,耿耀和耿文才上前見了理。

彥老爺看著耿耀笑,紀縣令看著耿文笑,兩個人看著自家兒婿,越看越滿意,帶著各自去說話。

耿耀:“爹。”

彥老爺蓄了胡子,此刻他摸了摸胡子,道:“孩子沒了親娘就是不好,阿遙也無法回家和親娘說說體己話。”

若不然他現在就能得到喜報了。

耿耀:???

彥老爺笑呵呵道:“無事無事,是有三個月前不能對外聲張的說法,雖說爹不是外人,但你們不想說也無事。”又找了個由頭,解釋道:“爹上次在路上見阿遙走路笨重了些,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耿耀:???

彥老爺瞅了瞅周遭,壓低囑咐道:“爹知道阿遙顏色好,但他身子弱,現如今又有了身孕,賢婿多顧著他幾分。”

耿耀:???

作為孩子爹,耿耀有點懵,不知道這是彥遙的哪出戲,一時不敢隨意搭話,唯恐給他露了陷。

只能道:“耿耀定是會護著阿遙的。”

彥老爺這才滿意的點頭,隨後帶著耿耀和人交際招呼了一番,這才讓耿耀離去。

餘光又瞧見戴正平也來了,耿耀雖不怕他,卻也不想在今日生事,故而朝一旁退了退,避免和他撞上惹了沖突。

耿文被一小廝領著出了前院,耿耀幾個大步追上:“去哪裏?”

耿文停住腳,不好意思道:“紀少爺讓小廝來尋我,說想邀我一見。”

耿耀後退一步,把人打量了一番,打趣道:“很帥,和紀少爺初次見面,好好表現。”

耿文臉上發熱,嗯了一聲:“耿文知道。”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衣著,確定沒有不妥之處才離去。

崔家哥兒也是有爹無娘,和彥遙同病相憐,所以兩人也算是說得上話。

只是彥遙是裝柔弱,崔家哥兒是真柔弱,若不是彥遙幫襯著,日子也是難上難。

兩人之前多有走動,自崔家哥兒春日裏嫁了人,今年少見了許多面。

彥遙離了眾人就去尋他,崔家哥兒遠遠望見就迎了上來。

他面露關切道:“你成婚這些日子,我不在寧安縣,聽聞了消息心焦的不行,回來聽到眾人都說你好,但是裏外總歸是不一樣的,不知道你可是真的過的好。”

彥遙知他真心,笑道:“很好的,我在耿家過的挺舒心的,婆母拿我當親兒子疼著,夫君待我也是不錯。”

“那就好。”崔家哥兒放心了不少,兩人說著體己話,餘光瞥見不遠處,他伸手拉住彥遙手臂,不好意思道:“阿遙,那是不是你夫君?”

他沒見過耿耀,但架不住耿耀的寸頭獨樹一幟,再無聽過第二個人。

彥遙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湖邊的四季垂柳下,耿耀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打水漂,身側無旁的公子陪伴,身後更沒跟著的小廝。

這一望過去,孤單影之似是受了排擠,彥遙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嗯,是我夫君。”

崔家哥兒未曾有彥遙感觸,遠遠的打量著那身形,又瞧了瞧彥遙的清瘦,心疼道:“他如此,你可怎的受得了,怕是吃了一番苦頭吧?”

彥遙未懂他話中含義,笑著替耿耀說話道:“他就是瞧著唬人,脾氣秉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吃不了苦頭。”

崔家哥兒道:“那就好,知道心疼你就好。”

彥遙一直瞧著那邊,崔家哥兒打趣笑道:“若不然你去找你家夫君?”

他原想著彥遙礙於羞澀,會假意推拒一番,不想彥遙直接道:“那我先去了,過幾日,我去你家尋你,我們再好好的說說話。”

耿耀百無聊賴的打了幾個水漂,閑來沒事又開始看螞蟻爬樹。

等到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彥遙已經走到跟前。

“可是有人欺負你?”彥遙見耿耀回了頭,開口問道,話語稍冷。

耿耀沒忍住笑了下:“是的話怎麽辦?”

彥遙:“哪家的?”

這裏風有些涼,耿耀側身走了兩步,幫彥遙擋住風口:“怎麽,想幫我找回場子,出出氣?”

“別鬧,是不是受欺負了?”彥遙瞪他,又問了一遍。

耿耀憋住笑:“沒有,出來透透氣。”

“那就好,有人欺負你和我說。”彥遙被他笑的臉紅,側過身別開眼:“三弟呢?”

耿耀:“紀少爺讓小廝來叫他過去。”

“誰?”彥遙詫異道:“紀紹年?”

耿耀不解:“是他,怎麽了?他們已經定了親,借此機會見一面,應當無礙吧?”

話落,他就見到彥遙抿著唇,臉色變來變去,心虛的那叫一個明顯。

“怎麽了?”

彥遙忘後退了兩步:“我和你說,你可不能動手。”

耿耀故意捏了捏拳頭,骨結處哢哢作響:“那可不一定,我脾氣不好,可能一言不合救打人了。”

彥遙轉身欲走,被耿耀一把拽住手腕,他已覺得輕了又輕,不妨彥遙一個腳步不穩,直直撞到了他胸膛。

彥遙摸著自己的鼻子,疼的差點落眼淚,惱怒道:“怎這般硬。”

耿耀攬著他的瘦弱腰身,俯首去撫摸他側臉與鼻翼:“抱歉,下次我再輕些。”

陽光打在彥遙側臉,讓他瑩白肌膚泛起金黃,美的讓人不敢側目多看。

可偏偏這樣的人物,此刻緊貼著耿耀,他擡眸間,雙眼波光粼粼,似是引入深入的漩渦,哪怕被溺死,也舍不得埋怨一二。

對於旁人來說,耿耀過於高大,對於彥遙來說,亦是如此,不知是他過於臉小,還是耿耀過於手大,那只手覆於側臉,竟無一絲遺漏。

四目相對,似有纏綿環繞在心底,耿耀壓下心中波濤,把視線從彥遙唇上移開。

原以為會繼續挨罵,沒想到彥遙垂下眸子後靜靜的站在他身側,一句斥責都無。

“殺豬郎。”

“嗯?”

“你好硬,撞的我好疼。”彥遙嗓音粘稠,委屈抱怨著。

耿耀以往覺得自己直男,現在...腦子裏很不直男的出現了黃色畫面。

日月山河顛倒,他和彥遙好像轉換了場地,大紅喜被下,彥遙哭的淚流,說著那些看似抱怨,實則卻讓男人失狂的誇讚......

艹,不能想。

“咳咳...抱歉。”耿耀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彥遙側眼看他,繼續道:“日後要輕一些。”

耿耀:“哦。”

“殺豬郎。”

“嗯?”

“那日你問我紀紹年此人,我少說了一個。”

“什麽?”

“他心有所屬。”

耿耀眉頭皺起,轉頭看過去。

這次心虛的變成了彥遙,他想往一側移半步,又覺得此乃悄悄話,不好大聲言語。

他腳微動後又停下,硬著頭皮把事情前前後後的解釋了一番。

“我想著,吳公子既然已經拒絕了婚事,那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忘了說,也是實在沒想到,紀紹年會這麽拎不清。”耿家人對彥遙好上又好,雖說和耿武耿文有別,每日話都說的少,但他們對彥遙也是不錯。

不知不覺間,彥遙已把自己當成耿家人,現在因為自己隱晦的心思,害的耿文定了個這樣的哥兒,他愧疚之餘,也是忐忑不安。

“你若是氣便氣吧,罵我兩句也可,只是能不能不和娘說?”話落,彥遙蹲下身,下巴置於膝頭,瞧著泥土上螞蟻搬家。

他長發朝著兩側散落,眉眼頹廢不已,像是任君發落的認命。

發頂落下一只溫柔手掌,彥遙錯愕擡頭,對上耿耀挑眉誇獎道:“為什麽要和我說這個?”

彥遙:“什麽?”

耿耀:“你不說我也不知道。”

自相識,彥遙都是一個趨利避害,利益最大化的性子,這件事埋在心底,誰人都不知,應該不會說出來損害形象的。

撫他腦側的手讓彥遙心裏慌亂,撿起一截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你不是不喜歡我對你耍心思,不喜歡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對人不真誠嗎?”

“沒...”

“我又不傻。”彥遙輕聲說:“那次你是生氣了的,你沒覺得我本性不好,也沒覺得我本性好。”

無人不喜真誠,誰人又會真的喜歡他這樣的惡劣性子。

“我就是覺得,男兒成婚前左擁右抱,納小妾養外室都不算過錯,回首就是個浪子回頭金不換,哥兒懵懂愛慕過公子哥,怎能算是什麽錯處。”

“我想著,我雖然不喜歡紀紹年,但紀縣令和縣令夫郎都是懂規矩的,有縣令和縣令夫郎管著,私下見面都少,又不曾做過出格的事,這個並算不得什麽毛病。”

耿耀安靜聽著他的抱怨和解釋,直到確定彥遙說完了,才點頭道:“嗯,你說的對。”

彥遙猛的看他,樹枝戳進泥土,看了耿耀好半晌:“你真覺得我說的對?”

耿耀:“自然,年少愛慕算不得錯處,人生百年,正緣不知何時才能出現,在那之前,愛慕也好,在一起也罷,都算不得錯處。”

彥遙好奇道:“你就不擔憂我也有愛慕之人?還是說你不在乎我是否愛慕旁人?”

想到後面的可能,彥遙心口難受的厲害,他知道,殺豬郎不喜歡他。

耿耀神色古怪,試探道:“我覺得,你又不是紀紹年,如果你真的有愛慕之人,應該早就把人勾到手,或許現在已經三年抱倆了。”

彥遙:......

嘀咕道:“我不過就一哥兒,連寧安縣都未出過,也不知在你心裏怎生的如此厲害。”

彥遙無意一語,似是貓撓了耿耀的心肺,因彥遙多面目,讓耿耀時常忘記,他的夫郎年十九,還是不常出院門的哥兒。

耿文被小廝引著往前,他原想著紀紹年是哥兒,雖大著膽子約著相見,定也是四處見光之處。

可隨著走過幽靜小道,小廝讓他進院子時,耿文疑惑道:“紀少爺在此處?”

小廝道:“耿三郎放心,紀少爺在此處的。”

耿文:“這裏是哪裏?”

小廝:“這是吳公子的院子。”

耿文猝的停住腳,小廝裝作無意,笑道:“紀少爺與我家公子多有來往,平日來了家中,都是來我們公子院子裏歇腳,剛才無意濕了衣衫,此刻正在我們少爺房中換衣。”

他指著一間房道:“這就是我們家公子平日所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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