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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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98

據可靠消息,期末考試老師們都攛了個大活,勢要給我們一個難忘的結尾。

翻譯一下就是,考試題很難,做好必死的準備。

“怎麽辦啊?萬一考砸了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我翻著漫畫書,“哇哇,露伴老師好會畫!”

承太郎真的幫我要來了露伴老師簽名的單行本,於是我在寫完生物作業之後,獎勵自己把漫畫看完。

考試當然令人焦慮,我現在就在焦慮地看漫畫啊。

“那家夥的漫畫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啊?別看了,過來陪我玩。”仗助扣著手腕把我拽向他。

我跌進他懷裏,手一松,漫畫被翻亂了,我狠狠捏了捏仗助的臉:“我漫畫看得好好的你幹嘛影響我?”

“仗助哥打擾姐姐看漫畫,仗助哥壞。”喬魯諾的手抓住我的小腿,向上手掌貼住膝窩,表情格外無辜,和我對視時還笑著眨眨眼睛,“我不打擾姐姐,我好。”

“是,我壞,你好。”仗助順著喬魯諾的話,把我抱得更緊,“那你讓讓我吧。”

“可你是哥哥誒。”

“這不重要。”

我頭枕著仗助的腿,腳踩著喬魯諾的腿,悠閑看漫畫,任由他們唇槍舌劍,不能能傷我分毫。

話說露伴老師真的進軍戀愛漫畫界了,這本是短篇,露伴老師在扉頁說了三冊完結,第二冊已經進度過半了。因為是短篇,所以節奏也比較快,沒多久就直接明牌了。看多了那種雙向暗戀沒苦硬吃的,突然看這種光明正大又爭又搶的,只覺得格外神清氣爽。但是這個兩男爭一女的感覺,怎麽那麽眼熟?

……等等。

這不就是夏日祭那天的情況嗎??當時我一邊是仗助,一邊是納蘭迦,左右為男之際撞上露伴老師,他當時用鬼神一般的速度以我們仨為藍本進行取材!

不是,這,啊?這才過去了多久,您居然真的畫進了作品裏還光速出版了?難怪他是有錢漫畫家裏最年輕的、年輕漫畫家裏最有錢的,有這種肝度和執行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露伴老師,恐怖如斯。”

“怎麽了?”仗助解著題,對露伴老師的話題興致缺缺,但很捧我的場,不讓話掉地上,“又舔蜘蛛了?”

“啊?”好突然的話題,我沒跟上。

喬魯諾回答了我:“露伴老師為了追求作品的真實性,曾經舔過蜘蛛。坦白講,那確實給幼年的我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好委婉的說法,他實際想表達的是露伴老師給他留下了童年陰影吧?

“這可是戀愛漫畫,當然不可能有這類畫面。”

“戀愛漫畫?他開始畫這種題材了?”仗助一驚,抽走我手裏的漫畫翻了兩頁,隨後眉頭一皺,“這女主角的眼睛照著你畫的?”

“啊?”我還真沒關註過,仗助這麽一說,我坐直了身子也湊過去仔細觀察,“不是吧?”

仗助越過我把漫畫書遞給了喬魯諾:“你看,這是不是她的眼睛?”

喬魯諾把漫畫書舉起來,看看女主角,看看我,點點頭說:“看來露伴老師這次是在姐姐身上取材的啊。”

……所以剛才我翻到的那一部分真的靈感來源於夏日祭。

“等等,如果女主角取材是你,那男主角取材是誰?”仗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變,筆一丟不寫作業了,開始從頭讀漫畫,試圖從中分辨出一點蛛絲馬跡。

“只是眼睛有點像而已,性格差多了,你研究什麽呢?”我哭笑不得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紙片人的醋都吃啊?”

“仗助哥是想分析男主和男配身上有沒有露伴老師的身影。”喬魯諾解釋道。

我楞了一下,然後有些無語地曲起手指敲仗助的腦袋:“你別太荒謬了,仗助君。話說在你心裏露伴老師到底是什麽形象啊?給我向露伴老師鄭重道歉啊你這家夥。”

“……還不是因為你太離譜了,簡直像魅魔一樣。”仗助捂著腦袋嘟囔著,神情語氣很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怎麽欺負他了呢。

我?魅魔?真敢說啊。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對仗助做了個掐死的手勢,威脅道:“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小心被我暗殺。”

仗助不服氣:“為什麽只說我啊?喬魯諾明明也在點頭。”

我一回頭,喬魯諾如一只受驚的貓貓,睜大眼睛使勁搖頭:“我沒有,姐姐。但如果姐姐今晚打算來我房間的話——”

“誰說她要去你房間了?不要斷章取義啊餵。”

又來了,我就說貓狗不能一起養吧。

-

徐倫去F.F家裏玩,把伊奇也帶走了。喬納森送他們過去,回來的時候買了水果和蛋糕。我從書房出去的時候,他剛切好芒果,問我吃不吃。

“啊——”我張大嘴,專心當一個飯來張口的廢物。

喬納森餵我吃了一塊,問:“作業寫完了?”

“還剩一點,今天不想寫了。”

“仗助和喬魯諾呢?”

“快了。下午我們仨準備看恐怖片,你看不看?”我站著站著就跟無脊椎動物一樣歪在了喬納森身上。

“下午要給學生寫推薦信,還要看另一個學生的論文能不能發刊,可能沒時間,你們看吧。”喬納森說完,轉頭看向我,“我記得你之前說,夏季班補完課之後要和布加拉提先生他們短途旅游,決定好玩幾天、去哪兒了嗎?”

“三四天吧,畢竟阿帕基的假期沒那麽長。”說到這兒,我又忍不住感慨,“成年人好辛苦啊,連假期都要湊。”

“是的,很辛苦,所以才非常珍惜每一次休息和放松的機會,並且把它們留給重要的人。”喬納森說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移開視線,低頭去拆蛋撻的盒子,但找了半天沒找到盒子的開口,拆了個寂寞。人心虛的時候總是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麽。

喬納森從我手裏接過了蛋撻盒子,拆開,把裏面的包裝抽出來,推到我手邊:“記得要每天打電話報平安,三天很短,但也很長。”

我拿起蛋撻,一邊吃一邊點頭。蛋撻還熱乎,酥皮很脆,蛋液很香,裏面加了乳酪,口感綿密厚實。

好吃。喬納森買的甜品牌子每次都不一樣,種類也不一樣,但都超好吃,從不踩雷,他應該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吃到一半,喬納森又補充說了一句:“給我打電話就夠了,不用特意再告訴迪奧一遍,我可以轉告他。”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有些稀奇地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在吃醋嗎?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頭轉開了,耳廓微紅。這徹底驗證了我的想法。

我伸長脖子去看喬納森的表情,有些憋不住笑:“大哥,關於我給你報備的同時也給迪奧哥報備這件事,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介意的?”

我猜我現在表情應該挺賤的。

“……從這件事開始的第一天起。”喬納森目光躲閃,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看向我、回答我,嫣紅從耳朵爬上了臉頰,“我從不清白,摩耶。”

海藍的眸搖搖晃晃,裏面裝著一個小小的我。

有且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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