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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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75

我同意明天到布加拉提家來寫作業,納蘭迦這才心滿意足地去刷碗。福葛和米斯達猜拳,米斯達輸了,進廚房陪納蘭迦一起刷碗。

福葛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趁今晚他把論文處理一下。阿帕基主動說送福葛去地鐵站,兩人同時出了門。

“我怎麽不知道他是這麽好心的人?”我總覺得有貓膩。

“是他在給我們留獨處的時間。”布加拉提說。

我一時拿不準他說真的還是開玩笑,但仔細一想,如果對手是布加拉提,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仗助他們就算了,為什麽你和阿帕基也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我忽然心情覆雜。

“可能在你看來這是混亂的多角關系。但坦白講,在我和阿帕基眼裏實際並沒有那麽多值得註意的人。”布加拉提坦誠相告,廚房的聲響很大,但為了避免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他又調高了電視的音量。

“……我可能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思考起來,“就像迪奧哥只把大哥當對手,其他人在他看來都不足為懼,你和阿帕基也是類似的想法?”

“算是吧。甚至更誇張點說,雖然我和阿帕基都有最為警惕的對象,但打心眼裏,我們可能並沒有真的把你的兄弟們當成情敵看待。”布加拉提笑著揉揉我的頭,“盡管他們比我們動作快,但不論怎麽說,我們出現的時間都更早,他們永遠晚三年。時間才是最無解的差距,我和阿帕基才是跑在前面的人。”

我被布加拉提幾乎可以說是自滿的話所震驚,而更震驚的是,我發現他說得沒錯。

他們出現得更早,在我生活中待得更久,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感慨,隨後莫名有些不爽:“你們還真是游刃有餘。”

“這個‘你們’,除了我和阿帕基還有別人嗎?”

“我說還有你會生氣嗎?”

布加拉提彎了彎唇。他沒說話,但唇齒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米斯達和納蘭迦洗碗總是會耽誤很久,因為他們總會洗著洗著開始吵架,然後吵著吵著再開始洗碗。以前這一直很讓布加拉提困擾,現在卻成了好事。

親吻中我們倒了下去,布加拉提抓著我的腿環上了他的腰,借此與我貼得更近。電視聲很大,可我已經不想聽了,我的世界裏只剩下了布加拉提和我自己,喘息聲蓋過了一切。

“這就喘不上來氣了?”分離的間隙,布加拉提笑話了我一句。

“你還說我?”我的手壓上他起伏的胸膛,不服輸地反駁,“你不也一樣?”

隨後我用了點力,布加拉提始料未及被我推開向後坐,我順勢垮上他的腿,直著身子,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下去。

他的手緩緩移上我的腰,然後收緊,將我按進懷裏。

布加拉提不跟我搶主導權,由著我的節奏,耐心地等我先耗盡精力。謀而後動,傾巢而出,將疲憊的我裹進他的漩渦。

……對哦,布加拉提也是狡猾的大人了。

我們親得忘我,一直到大力的關門聲如驚雷喚回我的神智。我驚慌中咬到了布加拉提的嘴唇。

阿帕基進來的太快,我還坐在布加拉提懷裏,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就漲紅了臉。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還是好丟人。

我像個縮頭烏龜立馬埋進了布加拉提懷裏,阿帕基的腳步聲漸近,然後我的耳朵被人撚了撚。

“警察,捉//奸,舉起手來。”

啊!這人怎麽這麽惡劣!

我在布加拉提懷裏只露出一個眼睛,兇巴巴地瞪他。

但阿帕基完全沒被嚇到,反而跟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得意地挑著眉。

“別逗她了,阿帕基。”布加拉提舔舔嘴角的破口,不大,估計一會兒就愈合了,“又買什麽了?”

“超市買了幾桶杯面,下周值夜班的時候吃。”阿帕基把塑料袋扔在茶幾上,順勢坐在了我和布加拉提旁邊,用遙控器換臺,“松手吧,他倆碗快洗完了。”

我慢吞吞地從布加拉提身上下來,上衣在磨蹭中被推上去,布加拉提不動聲色地幫我拉下來。

“現在算什麽?奧利奧嗎?”我問。

“你還真敢說啊。”說完,阿帕基從桌上拆了一袋奧利奧,塞進我嘴裏。

這時候米斯達出來了。

“不是,這才過去多久你怎麽又開始吃了?”

“太失禮了!”我從身後抽出抱枕朝他砸過去。

米斯達躲開了,納蘭迦不幸遭殃,他立刻撿起抱枕要來砸我,我們兩個開始滿屋子大叫著亂跑。

“你去怪米斯達啊!誰讓他躲開了!”

“餵餵,我不躲開難道等著被砸嗎?”

“先解決你的事,然後再說米斯達的事!”

我被納蘭迦撲倒在地板上,他用抱枕狠狠還擊了我,隨後立刻又去沖米斯達。

“你打的我好痛!我剛才絕對沒用這麽大力!”我一下被激起了情緒,又抓了一個抱枕追納蘭迦。

混亂中,米斯達躲閃不及。打不過就加入,於是我們三個扭打在了一起。

“…啊,好吵,你們三個到底是高中生還是小學生啊?”阿帕基側頭躲開飛來的抱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打完記得收拾好。”布加拉提決定遠離戰場。

“你們兩個就這麽看著我挨打嗎??”我震驚地看著家裏唯二的成年人。

“是你先挑起戰爭的,別叫苦!”納蘭迦阻斷了我的求救視線。

“就是說啊,再說了我才是挨打最多的那個吧!”

“誰、誰撓我!哈哈哈不許撓了!”

布加拉提搖搖頭,看了一眼阿帕基,兩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客廳。

-

我躺在地板上累得喘氣,左邊是納蘭迦,右邊是米斯達,剛才的武器抱枕現在在我們腦袋底下。

“我們就算這樣都沒絕交,為什麽啊?”

電視在放柯南,毛利小五郎又被放倒了,我時常在奇怪他的後脖子是否還有一寸沒被紮過的好肉。

“因為你喜歡我。”納蘭迦理直氣壯地說。

他反手去摸茶幾上的東西,手摸了半天扯下一塊巧克力,拆開後咬了一口。

“不要臉。啊——”

“重新講。”

“因為我喜歡你。啊——”

納蘭迦把巧克力塞進我嘴裏。

我旁邊的米斯達用小拇指勾了勾我的手,懶洋洋地說:“我也喜歡你,巧克力也給我吃一口。”

“這可是牛奶榛仁味的。”

“明天給你買巴斯克。”

我把最後一半塞進米斯達嘴裏:“明天你不給我買我就跟你絕交。”

他含著巧克力,哈哈笑起來:“一定買,一定買。”

“我靠,我也要吃!不然就絕交,米斯達!”

“你湊什麽熱鬧啊餵?”

“巧克力可是我拿的!”納蘭迦坐起身子。

米斯達也反手摸到茶幾上的什麽,拿下來一看,也是巧克力,丟進了納蘭迦懷裏。

“你給我的只有三分之一,我給你一整塊,扯平了啊。巴斯克免談。”

“死吧!!”納蘭迦橫過來,壓在我的身上去打米斯達。

我痛呼一聲:“為什麽受傷的是我啊!”

-

打到最後米斯達同意給納蘭迦也買,納蘭迦這才停手。

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說送我回去。他的摩托車拿去保養了,所以這次開車送我回去。

我很少坐阿帕基的車,研究了半天才找到車載電臺的開關,路上聽了會兒電音,跟著搖頭晃腦。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阿帕基停了,我大約知道他想幹什麽,在他解開安全帶湊過來的時候擋住了他的嘴。

“剛才我都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欺負成那樣了,為什麽不幫我?”我興師問罪,“阿帕基警官?”

阿帕基張嘴咬我的手指,我一驚便縮了手,他的唇壓了過來。

安全帶的限制讓我扭著身子很不舒服,阿帕基察覺到了,按開了卡扣,讓我得以活動。

這是我和阿帕基之間有過的最溫柔的一次吻。除了唇,他還親過我的眉尾、眼角、鼻梁、耳垂和喉嚨,最後他扯著短袖的領子往旁邊拉,在我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口紅幾乎快沒了,全都蹭在了我身上,這下到處都是他的印記了。

“吃了多少巧克力?”阿帕基舔舔齒尖,掐著我的臉頰。

“別岔開話題。剛才為什麽不幫我?”我哼了一聲。

“你又沒吃虧。”在我強詞奪理前,他打斷我,“扶手箱打開看看。”

我拉開手剎後面扶手箱的蓋子,裏面有一個盒子。這種盒子一般都是用來裝首飾的。

“送我的?”

“不然餵狗?”

盒子裏面是一對銀耳環,耳環上鑲嵌著八顆橙紅色的心形鋯石,做工精致,小巧可愛。

我立馬就把阿帕基反駁我的那句話拋之腦後,不跟他計較了。

“好看!阿帕基原來你這麽會挑禮物啊!”

阿帕基的手肘支在車門,撐著臉頰看我:“戴上。”

我今天只戴了一對藍晶耳釘,右耳另一個、左耳另三個耳洞都用銀針堵著。我摘掉了那對耳釘,換上阿帕基買的耳環,然後甩了甩頭給他展示。

阿帕基伸手摸摸我的耳朵,勾勾唇:“我說了,給你買更好看的。”

啊,是那天福葛送了我小惡魔的耳釘,他看到之後對我說過的話。

原來他記得。

我覺得我真的是一個特別好哄的人,就這麽點小東西,我對阿帕基就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我很喜歡。”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謝謝,阿帕基。”

他沒說話,但整張臉都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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