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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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66

晚上吃的有點多,我感慨了一句肚子好飽,隨即被迪奧提溜著去打掃閣樓。

九點鐘打掃閣樓,真虧他想得出來。

“灰姑娘和她的惡毒後媽。”我憤憤不平。

迪奧肯定聽到了,但他不回我這一句,只是倚著門框指揮我勞動。

“高的地方我夠不到。”我回頭看他。

迪奧把凳子往前推了推,無聲地表達出:踩著這個不就夠到了?

真服了。

我突然悟了:“你其實不是想讓我打掃閣樓消食,是因為晚上的事公報私仇吧!”

“什麽事?”迪奧終於搭理我了,背著光,所以那雙紅眸格外明亮。他彎了彎唇,似乎是真的覺得有趣,眉毛揚起,尾音也是上揚的調子。

我卻一下啞巴了,只氣呼呼地瞪他。

“說啊,什麽事?”

一個兩個都挺淡定的,比我還懂怎麽避而不談。我本該為這種哪怕假裝的平靜而高興,可不知為何,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很生氣。

不久前害我生氣的是阿帕基,現在是迪奧,真好,今晚要長結節了。

“不知道!”我拖著凳子就走,故意讓凳子腿和地面蹭出難聽的噪音。

我踩到凳子上擦高處的櫃子,房間裏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抹布和木櫃子摩擦後的聲響。

挪一次凳子也很費勁,我盡力去夠胳膊極限的高度,一時沒註意,重心偏移,在快要掉下去的時候被迪奧穩穩拖住。我出於本能抱住他,他借力把我壓在了櫃子上。

抹布掉下去,我直接把手上的臟水蹭上他昂貴的襯衫,他罕見地沒有皺眉或者嘖聲。

“你生什麽氣?”迪奧低聲問我,見我不搭腔,又問了一句,“氣我不生氣?”

我還是不搭腔,迪奧把這視為默認。他彎了彎唇,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你接下來會說讓我更生氣的話,所以,你現在就閉嘴。”

但迪奧要是會聽我的他就不叫迪奧了。他嘴角的弧度變得譏諷,眼神也是。

“你和布加拉提親了,所以我就得生氣,這是什麽邏輯?我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裏面是什麽。”

果然會讓我更生氣。我木著臉:“哦。”

迪奧沒有被我的情緒影響,他仍舊是我熟悉的從容不迫。

“生氣源於人事物脫離掌控的不安。今晚的人事物都在我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生氣?”他單手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成年人的思維和你們是不一樣的,小孩。”

臉部變形導致我的發音並不清晰,但氣勢不能輸。

“我十六了,不是小孩。”

“小孩都愛這麽說。”迪奧哼了一聲。

我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這讓我更煩躁了。

“放我下去,我櫃子還沒擦完。”我把頭別開了,不願意再跟迪奧對話。

“脾氣見長。”

迪奧好像嘆了口氣。接著,他的手用力扳過我的下巴,用了力,我還沒來得及喊痛,嘴唇就被他咬住。

他各處都在發力,將我死死地抵在櫃子上,後背的骨頭都硌疼了。我的力氣不如他,加上窒息般的親吻令我頭暈,更推不開他。

嘴唇和舌頭都沒了知覺,我因為缺氧而視線模糊,或者說五感都有些遲鈍。一直過了很久我才回過神,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喘得有多厲害。而迪奧的手掌不知何時移到了我的背後,擋在我和櫃子之間,不至於讓我疼痛,另一只手依然穩穩地托著我,沒讓我掉下去。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見我似乎恢覆了點思維,迪奧才開口說:“我生完氣了,你呢?”

煩躁感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沮喪和挫敗。

真是游刃有餘的成年人啊。

“我不知道。”迪奧並不是個好的傾訴對象,可眼下,我只有他,“你們生氣,我會不知所措。可你們不生氣,我好像更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覺得我有病。”

“我認識不錯的精神科專——”

他的話沒說完,就因為我怨懟的視線停住。隨後,迪奧彎起嘴角,笑得輕柔。

我卻一下激靈了。

他上次這麽笑,驢我考耶魯來著。

“我不生氣是因為我真沒把布加拉提放在眼裏。”迪奧漫不經心,他雙手抱住我,把我轉移到了剛擦幹凈的桌子上坐下。我的腿還纏在他腰上,坐下後本想放下,卻被他用手拉住,盤了回去。

我想起上次約特莉休出去之前,問迪奧到底把誰視為情敵,還沒要到答案。

“布加拉提你都看不上,你別是覺得所有人都不過如此吧?”我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

“差不多。”說他胖還真喘上了,迪奧似乎很滿意我的形容,眉眼舒展,看起來很愉快。

“差不多,那就是還是有對手的,誰啊?承哥——唔……”

迪奧的唇又貼了過來,溫柔地將承太郎的名字碾碎。

“JoJo。”

他在空隙中念出一個讓我意外也不意外的名字,說完,迪奧扣著我的後腰,讓我更加貼近他。雖然看起來是我纏繞著他,可實際上他才是絞殺植物,將我緊緊包裹,攫取我的營養為他所用,最終我只留下一個空殼,內裏全是他的顏色。

我們這一次親的比上次還久,但迪奧給了我呼吸的空間,所以這次我並不難受。

“我不想擦櫃子了。”我慢吞吞地說。

“不擦完不許睡覺。”

說歸說,迪奧卻還是維持著我坐在桌子上、他卡著我不讓我動的姿勢,而且梅開二度,我的腿剛有下滑的趨勢,就被他強硬地拽回原處。

所以說,我只是看起來像絞殺植物,實際上他才是。

“我這樣怎麽擦?”

“自己想辦法。”

我試著掙脫,失敗。我看了看離我好幾米院的櫃子,又看了看怎麽都推不動的迪奧,開始擺爛。

“那我不睡了,你也別想睡,咱倆今天就在這兒耗著。”我往他肩膀一靠,開始耍賴。

迪奧拍了一下我的頭。

正在這時候,樓梯傳來動靜,緊接著仗助和喬魯諾一起出現在門口。

估計是看我這麽久沒掃完,又有迪奧在場,所以小貓小狗組隊上來捉//奸,咳,刺探敵情。

“我就知道這麽久沒打掃完肯定有問題!”仗助跺了一下腳,但也不再有多的動作,畢竟迪奧不是喬瑟夫,他還是有點怵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妙計,又用膝蓋頂了頂迪奧。

“讓他們擦櫃子,我回去睡覺,怎麽樣?”

喬魯諾睜大貓眼:“姐姐?”

儼然一副遭遇背叛的震驚模樣。

對不起咯,但我真的不想擦櫃子了。

“可以。”迪奧讚同了我,“她沒掃完的你倆繼續,我晚點上來檢查。”

說完,迪奧抱著我出閣樓,我樂呵呵地跟仗助和喬魯諾擺擺手。

“大恩大德來日再報,我回去睡覺了,晚安我親愛的弟弟們。”

“你還是個人嗎??”仗助大叫。

仔細一想阿帕基今天還慶祝我脫離人籍呢,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我振臂:“我不做人啦,仗助!”

迪奧趕緊壓著我的背免得我仰面栽下去,同時斥了我一句:“摔死你。”

我重新抱緊他,像只考拉。不對,是八爪魚。

“我看不見了。”

“我知道。”

“你是想一起摔死嗎?”

“拉你墊背我不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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