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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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56

在喬納森的介入下,我和喬瑟夫之間的新仇舊恨,最終以書面檢查一千字、承包我一整年的吃喝玩樂外加未經允許不得動手動腳,告一段落。

我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有喬瑟夫珠玉在前,下午承太郎的道歉就顯得無比真誠而且超凡脫俗。但我覺得我原諒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頂著那張臉,我很難苛責。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晚飯迪奧沒回來,喬瑟夫也因為早上落了會不得不加班。而伊奇時隔多日再次決定出去走走,走之前徐倫給他系了身份牌,囑咐它一定不要弄丟。

看伊奇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根本沒聽進去,估計出了別墅區就會自己弄掉了。

不過問題不大,伊奇可是狗中承太郎。

目送伊奇大搖大擺地離開,我們回屋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很正常,徐倫看看我,再看看其他人,歪了歪頭。

“你們都和好了?不吵架了?”

“準確地說,是他們給你姐姐道了歉,得到了她的原諒。”喬納森糾正了徐倫的用詞。

“你怎麽這麽輕易就原諒他們了呀?”徐倫托著下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姐姐,你要再強硬一點,不晾他們三五天,他們不會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的。”

徐倫,我的人生導師。

“哎哎哎,行了啊,她是你姐我也是你哥,你一碗水能不能端平?”仗助趕緊用壽司堵住徐倫的嘴,然後生怕我反悔一樣,訕笑著給我夾了生魚片,小心翼翼遞到我嘴邊,“小孩子不懂事說著玩兒的啊。”

“真狗腿。”徐倫邊吃邊吐槽。

我還是決定給仗助臺階下,咬住了生魚片。

“承哥什麽時候解決的?”喬魯諾好奇地看向承太郎。

“從學校回來後。”承太郎早飯之後去了趟學校,好像是去圖書館查資料,下午才回來的。

“啊?你進姐姐房間是去道歉了啊。”徐倫咽下壽司,側頭用胳膊肘碰碰承太郎,“兩分鐘都沒有就出來了,姐姐能這麽快原諒你?”

我假裝沒聽見,低頭酷酷幹飯。

仗助和喬魯諾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兩分鐘?啊?承哥你怎麽做到的?”

承太郎看了看我,然後淡淡地說:“靠臉。”

我頭更低了。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扶了我一下,以免我的臉和盤子長在一起。

“……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喬魯諾咂舌。

仗助百思不得其解,他雙手抱胸,困惑又郁悶地問我:“承哥的臉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嗯?我比他差哪兒?為什麽他就把你迷的神魂顛倒?”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猛夾一塊壽司,粗暴地懟進他嘴裏。

“唔唔,筷子戳到了!”

“忍著!”

仗助委屈地閉嘴,忍著痛嚼壽司。

“這件事到此為止,所有人,下不為例。”喬納森做了最後的陳詞,隨後,轉移話題,“我聽說夏日祭你也邀請了布加拉提他們和我們一起,具體什麽時候出發、在哪裏碰頭定下來了嗎,摩耶?”

“……呀,忘了。”我上牙磕下牙,“吃完飯我打電話問問。”

“好誒,讓米斯達去射擊攤幫我拿獎品!”徐倫歡呼一聲。

“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布加拉提了,托姐姐的福,可以敘敘舊。”喬魯諾笑起來。

“你倆都帶好裝備,夏日祭那麽多人,萬一因為你倆暴露引起踩踏事故那可不得了。”學園祭都差點沒hold住,萬一夏日祭……噫,想想都覺得好可怕。

“收到,姐姐。”喬魯諾故作嚴肅地給我敬了個禮。

完了完了,連喬魯諾現在都這麽沒正形了,我在這個家的未來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

晚上和布加拉提打了電話確認時間,我準備去告訴喬納森,一開門卻發現迪奧站在我門外,擡起手似乎正要敲門。

“迪奧哥?”我緊接著註意到他手裏的一個袋子,“你這是……”

他把盒子從包裝袋裏拿出來,打開後是一條串珠手鏈,鉑金材質,小巧精致。他把手鏈拿出來,套在我手上,選了一個合適的寬度扣上。

我想起在廚房幫喬納森收拾碗碟的時候,他跟我說,迪奧不會口頭道歉,但會送東西表示歉意。該說不說,喬納森還是了解迪奧的。

“這算是……對不起?”

“我沒覺得我做錯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而且我無法向你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有。”迪奧面不改色,但他明明幫我戴好了手鏈,卻沒有松開拉著我的手,“其實你自己心裏也清楚,你和我們,最後一定會變成那樣。”

我對迪奧氣不起來,因為只有他對我說的全是實話。哪怕不中聽。

“很難接受嗎?”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迪奧,於是也就幹脆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你會想清楚的。”迪奧似乎哼笑了一聲,但笑容太快了,我無法確定是不是我花了眼,“畢竟很多事你最後都想通了不是嗎?”

我忍不住抱怨:“你道歉的態度真特別。”

“跟喬瑟夫比?”

“……他那是奇葩。”

迪奧這次是真笑了:“別氣了,小心結節。”

我實在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卻沒推動。

“脾氣見長,力氣不長。”他拍拍我的臉蛋,嘲笑我的貧弱,“恢覆健身吧。”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跺著腳去找喬納森告狀了。

我治不了你,我搖人不行嗎!

-

我一進門喬納森就看見了那條新手鏈,他在看論文,帶著平光鏡,見我進來後摘掉了放在一邊。

“迪奧找你了?”

“他太有個性了。”我在喬納森對面坐下,把事情來龍去脈都給他說了一遍。

“也就是對你,要是其他人,連這個都不會有。”喬納森點點我手上的手鏈,然後笑著揉揉我的頭,“他確實嘴巴壞,但很在乎你,我們都是。方式方法各不相同,有的還偏激、幼稚、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這些。我知道打著喜歡你的名義強加一些東西給你是錯誤的,但作為大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想辦法協調,讓你們每個人的委屈都少一點。”

“……委屈有是有,但也沒那麽多了,氣也消了一些。但我就是心裏亂亂的。”我拽著他襯衫的衣角,嘆了口氣,“我想不通,然後就特別努力地去想,結果還是想不通——就惡性循環了。”

“嗯,不久前你也是這樣。那時候因為同時喜歡好幾個人,想不明白他們這麽做的原因和你自己的心情,哭得像只蘑菇。”喬納森故意用講故事一樣的語氣,輕飄飄地說。

他怎麽又說起這件事了呀,我有些臉紅:“都過去了嘛。”

“嗯,過去了。”喬納森笑笑,他握住了我的手,牢牢地包在掌心,眼神很溫柔地說,“我知道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是摩耶,我打心眼裏希望,你也能讓前天晚上的事過去。”

我有些動容:“嗯,我會努力的。”

說完這句,我起身窩到了喬納森懷裏。他坐直了些方便我靠的舒服,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抱歉啊,又讓你為難了。”

敏感詞捕捉,雷達啟動,我側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又道歉?”

喬納森後知後覺地一笑,他湊近我,輕聲說:“抱歉。”隨後吻住我。

我覺得我像躺在沙灘上,任由漲潮時的水沒過我的脖頸,把我帶進海中。

他最近吻技進步了一些,也學會換氣了,但還是比我差一些。喬納森的呼吸先亂,我松開他,手摸到桌子上的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

高智氣質盡顯,可他人卻喘息不止,臉頰飛紅,眼中的藍也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割裂,反差,卻格外好看。

我捧著他的臉看得出神,喬納森摟著我的腰,無奈地笑:“很喜歡我這樣?”

“嗯。”我大大方方地點頭。

“那——這樣的我和承太郎,哪個更喜歡?”

什麽嘛,原來喬納森也很在意這件事。我不免笑起來。

“你。承哥的臉很偉大,但大哥哪裏都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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