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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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52

催婚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因為我聽到繼母對喬瑟夫說:

“你兩個哥哥不爭氣,這擔子可就落在你肩上了啊。”

喬瑟夫難得有耐心,慢條斯理地拆螃蟹,聽到這兒,差點沒拿穩工具。

“媽媽,公司都落我肩上了,你還不放過我啊?”喬瑟夫用手背蹭蹭莫須有的眼淚,“我這幼小又稚嫩的肩膀哪裏扛得起這麽多東西。”

我看了看他的雙開門,對他使用幼小和稚嫩這兩個形容詞產生了些許質疑。

“別耍貧嘴。”繼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逃是逃不掉的,喬瑟夫,那幾個姑娘你必須挑一個出來。見面不喜歡那是另一碼事,但面必須得見,這沒得商量。”

我往嘴裏塞著蛋糕,偏頭問仗助:“這招是瑪麗阿姨第一次對二哥用嗎?”

“嗯,以前這招都是用在大哥和迪奧哥身上,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二哥了。”仗助幸災樂禍,但也不想太光明正大免得被喬瑟夫看見了記仇,用手遮了一下,也沒敢笑得太大聲,“大哥和迪奧哥都是只見面,不往下繼續談。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媽媽,所以每次都能順利逃脫。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做到的,總之,真的很厲害。”

那確實是有點厲害,成年人的世界果然不簡單,每個人平均八百個心眼。

“哎呀,媽媽,她們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現在不喜歡那種明艷奔放的了,就我這工作性質和工作量,談了也守不住啊。”喬瑟夫兩手一攤,“這樣吧,直接拂了女孩的面子多不好,也不是紳士所為。我把照片給小西撒怎麽樣啊,媽媽?西撒肯定能處理的超級完美。”

“西撒哥好慘。”我小聲為西撒喊冤。

喬魯諾坐在我的另一邊,他真好,還給我拿了一份冰沙:“也不算慘,其實西撒哥挺樂在其中的。”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反正女孩都是西撒哥的翅膀,他對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的。”仗助非常自覺地把勺子伸進我的冰沙裏,往自己嘴裏炫了一大口。

在邁阿密我領教過了。坦白講,我是真有點佩服西撒和荷爾荷斯,一對多還不翻車,甚至能在百花齊放的場合下把每一朵花都照顧好。反觀我——

苦酒入喉心作痛,啊不是,冰沙入喉心作痛。

“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你說女孩們都知道西撒哥花心,為什麽還是願意和他談戀愛啊?正常來說,不都希望專一的感情嗎?”仗助又從我這兒偷了一勺冰沙走。

“理論上是這樣,但畢竟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所以談戀愛的時候選擇也不一樣吧。客觀來講,西撒哥長得帥,有錢而且舍得給女孩花錢,還願意在一定界限內給女孩提供更好的資源,他懂得多、見得多,處事方法很成熟,但沒有爹味和大男子主義傾向,關鍵是情緒穩定,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我扳著手指說完,悟了他和荷爾荷斯情場得意的真正原因,神清氣爽的同時,松了警惕,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這條件,打贏全世界99%的男人了。要我,我也願意和他談戀愛。”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不止仗助和喬魯諾,就連短暫經過我們的承太郎都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完了,這個家醋勁兒最大的三個把我包圍了。

“比喻!只是比喻!”我的求生欲一時之間突破人類所能擁有的極限。

承太郎冷冷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你最好是。”然後毫不留情地走了。

……哦莫,這下真完了。

“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我趕緊抓住仗助和喬魯諾,我的小心臟承受不起三倍甚至更多倍的沖擊。

“行,我聽你狡辯。”仗助雙手抱胸,因為生氣而瞪著我。

“我雖然有點吃醋,但沒有生氣哦,姐姐別擔心。”喬魯諾的手擱在桌子下面,反握住我的手,像是為了安撫我一樣,笑得又乖又甜,“我知道姐姐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其實對西撒哥沒有其他想法。因為姐姐喜歡的是我——”在這裏,喬魯諾停頓了一下,不甘心又不得不加了一句,“我們。”

我幾乎熱淚盈眶,本來另一只手還抓著仗助,現在挪過來愛不釋手地捏捏喬魯諾的臉。

“你真好,喬魯諾,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的意思!”

“那當然啦,我可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怎麽會不懂姐姐呢?”喬魯諾主動側了臉更加貼近我的手,另一只手也更用力地握住我,眼睛一彎,碎綠閃爍,笑靨如花。

“差不多得了啊。”身後,仗助磨著後牙槽警告著我們,“媽媽和敬三郎叔叔都在,別逼我。”

喬魯諾依舊維持著臉頰貼我右手、右手拉我左手的動作,但空閑出來的右手,擡起來拉下左眼下眼皮,對著仗助吐舌頭。

好挑釁的鬼臉,但因為挑釁對象不是我,我只覺得可愛。

被挑釁對象仗助君咬碎了一口牙。

“……你給我等著!!”

-

繼母和老爸晚上要回他們自己的小窩過二人世界。繼母之後要出席一個晚宴,老爸陪同,明天上午設計師會來交禮服,如果需要修改,當場就可以解決。為此,老爸把上午的討論會都改到了下午,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都沒為我推過什麽會,向來都是我配合他的時間,合不上也沒辦法。可他現在卻為了繼母改變自己一貫的作風,我有點吃味,又覺得格外感慨。

我爸這人說好聽點是專註學術、心無旁騖,說難聽點就是自我中心、沒有情商,看似溫溫吞吞好說話,其實一根筋,知錯就是不改。可自從他和繼母在一起之後,性格真的變了不少,他願意社交了,願意研究課題以外的東西了,也沒那麽倔那麽悶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愛情真偉大,還是繼母馭夫有術了。

繼母在玄關換高跟鞋,老爸拎著她的包在旁邊等著。換好之後,繼母站起來又抱怨高跟鞋不舒服,不想穿了,老爸就彎下腰幫她脫掉高跟鞋拎在手上,讓她踩著拖鞋出門。

“我們走了,在家裏不要打架哦,也不許欺負摩耶,不然我立馬回來揍你們。”繼母臨出門前撂了句狠話。

我真想說,我可被他們欺負慘了,你倆帶我一起走吧。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欺負我們就不錯啦。”仗助哼了一聲。

他屬氣球的,皮囊之下一肚子都是氣。

我大喊冤枉。

“放心吧,媽媽,我會守護好姐姐的!”徐倫把小胸脯拍的咣咣響,“媽媽再見,小敬叔叔再見。”

繼母挽著老爸的手走了,大門一關,室內氣氛驟變。

喬瑟夫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有點瘆人:“小摩耶,你想和西撒談戀愛?”

…???

誰洩密!是誰!是誰!!

我相信繼母和老爸一定沒走遠,我於是拼盡全力喊:“瑪麗阿——”

承太郎從前面,大手蓋住了我的嘴巴,阻斷了我求救的聲音。他低頭看我,頂光使得他的臉蒙上一層陰影,那雙綠眸幽幽的,威壓逼人。

大難臨頭,吾命休矣!

-

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我縮在喬納森懷裏,氣都喘不勻,未幹的眼淚掛在眼角,睫毛被打濕糊住了眼睛。

“他們欺負人……”

喬納森抱著我,一只手摸摸我的後腦勺,一只手順著我的後背。

“好了,沒事了,已經回房間了。擡頭我看看?”

我聞言往他懷裏縮得更厲害了,嘴巴都被親腫了,醜死了。

“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看看,好不好?”喬納森好聲好氣地哄我,輕輕用額頭碰碰我的額頭。

我擡起頭,扁著嘴,委屈到變形。

一家子屬狗的咬我,屬貓的也咬我,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喬納森是最後的良心。

喬納森心疼地皺起眉,指腹刮了刮我的眼尾,帶走一片水汽。

“受委屈了。都怪我,沒攔住。”

就像摔了跟頭的小孩,沒人理的時候還能佯裝堅強,站起來拍拍褲子當沒事人。可只要爸媽一問疼不疼,立馬就委屈得要哭。

我也要學摔了跟頭的小孩。

“脖子也疼,他們還掐我,腰和腿肯定有地方青了。”我開始告狀,一點沒瞎編,全是大實話。

喬納森摸摸我的脖子,那兒有好多深深淺淺的吻痕,顏色過深的幾處還帶了齒痕。腰被衣服遮住了看不出來,但裙子和安全褲稍微往上一撂,就能看到因為用力而留下的指印。

我不是豌豆公主那麽金貴的體質,這都留印子,所以就是迪奧故意這麽用力!

好壞的大貓貓!

喬納森的手掌蓋住那一塊,用掌心的溫度緩解殘留的痛意。

“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出去待著,晚上再回來,晾他們一天讓他們自己反省,好不好?”

這方法好,我使勁點頭。

“想去哪兒?”

“都行。”我吸吸鼻子,重新窩進喬納森懷裏,“找個他們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哼。”

光他們會生氣啊,我也會。我也屬氣球的,我也皮囊之下一肚子氣。

“那明早我叫你起床?”

“好。”

我在喬納森懷裏心安理得地趴著,因此也沒看見他放松的雙眼裏一閃而過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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